,两只手也是死死抓着明若的腰不放:“将军……求你……求你让莜儿来伺侯你……”一边说,凤莜一边什么也不顾地隔着衣服就一路从腰那里吻了下去,一边吻一边哭,一边哭一边求,“求将军……求求将军……”
“小莜!别这样!”明若这边脸也是涨得通红,只差没砸个鸡蛋扔脸上看看能不能烧熟,脑中一片空白,情急之下只想马上逃出这屋子。用力一推把凤莜推出一丈之外,撒开两脚就往屋外跑。
“呼呼……”冲到院外,明若还是不放心地往来路看了看,“吓死我了!差点……”晚节不保!明若一边喘着气,一边不由暗叹……
还是到处走走,等到天亮再回去吧?主意一定,明若不禁顺着门廊走了起来。
夜晚的行宫和白日是两种感觉,清冷中却透着威严,虽然没有凤阳离宫的气势,却也让人兴叹。明若一边走,一边感叹古代建筑设计师的巧夺天工:现代的建筑虽然也不错,却少了几分精致,也少了那种古朴和清韵。
长长的廊道没有一个人,只偶尔走过守夜的士兵,见到明若先是戒备,待看清了脸后就急忙恭敬地行礼。明若摆摆手,让他们先走。说来自从到了这里,自己还没像现在这样独自夜游过呢。
心空下来的时候,脑子也不由空了出来,总会想到一些平日没时间想的事情,还有……想到一些平日一直让自己不要去想的人。
那张冷然的俊脸又浮上了心头,不禁一阵酸苦,那两个字压在心头,想说出来,到了喉头,却哽住了……
望天之还我与梦 第一部分 第四节(13)
清冷的月光洒在湖面,朦胧的水气泛起了白雾,看得明若有些出神。
无双啊无双……你,过得好吗?
是否已经睡了?还是和我一样看着这水中的月亮……看得见,却摸不着。
想得正入神,却听到不远处传来“扑通”一声,一听便是落水的声音。
明若眼睛一跳,急忙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由于行宫沿着河岸而建,晚上每隔几丈便会安上一个火把,视野十分清晰,所以顺着那方向望去,一个白影便立即映入了眼帘,定神一看却是一惊——坏了!
自己真是糊涂,怎么一犯傻留那小家伙一人在房里?!
情急之下,明若也忘了求救,只知道一路沿着湖岸往那里猛冲,一边心急地看着那白色的身影也不挣扎,就这么渐渐沉了下去。
凤莜似乎是看到了自己,因为那张绝世的小脸看到自己的时候凄然一笑,瞅得明若心一揪。
“啊”的一声,明若只觉脚底一滑,自己也翻进了湖里——这才想到,自己也不会游水!
越是心慌,手脚越是不听使唤,口一张,水就直接灌了进来。
呛得明若不久便失去了知觉……
“咳咳!”睁开眼睛的时候,明若以为自己到了天堂——那担心地看着自己的人不是凤莜吗?不过一阵猛咳拉回了明若些许的意识,周围的景物也是熟悉得很,再看看凤莜,此时整个落水狗一只——不过自己估计也好不了多少。
“你救我上来?”等气顺了,明若扫了眼周围,看看四周无人,估计除了他没别人了。
凤莜原是焦急地看着她,但等明若真的起来,却又受惊般的把头低了下来,原本一直拉着明若的手也触电般缩了回去。听明若问话也不敢抬起来,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
“知道……”问这话的时候明若有些害羞,但看着已经松开的绑胸带和自己微微有些突起的胸部,还是忍不住道,“我是女的了?”
被这么一问,凤莜脸颊也是红红的,好久才垂眼默默地点了几下头。
“你……”见凤莜这样子,明若不由得心酸,再想起自己逃出房门前的场景,五味掺杂,许久才转开头生硬道,“这么小年纪,何必如此轻贱自己?成天只想,想着……那些事情!”
那纤瘦的身子听了却是有些颤抖,凤莜凄然抬头,视线还没触及明若的眼睛便低了下去,像一座破损的雕像一般。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妙人儿才挽起一道笑容,却毫无生气:“莜儿本来就是个贱种,除了这身子……莜儿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报答将军。莜儿知道自己很脏,莜儿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将军……”说完,凤莜把头埋到膝盖上,整个人也蜷缩了起来,“可是除了这个,莜儿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了……”
凤莜越说越是丧气,在明若的眼里,仿佛整个人都透明了起来,毫无生气。
“不脏的。”伸手握住凤莜垂在地上的手,明若轻声道,“以后有明若在,不会再有人来欺负你了。”
“王爷不好了!王爷不好了!”那太监见到安王,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立即大喊了起来,“王爷,不好了!”
“什么事?”在礼节上,风冥之虽不若风冥司那么讲究,但见到如此状况,也有些看不太惯,用风冥司一句很经典的话概括就是——若是小事,那没有必要急成这样;若是大事,那越要心平气和才对。
“王,王爷!”好容易,那太监终于到了风冥之面前,那最后几步简直是爬着过来,一边说,那人一边发着抖,“山……山神发怒了……”
“什么?”风冥之似是没有听清意思,刚要发问,却只觉脚下隐隐有些抖动,耳边也传来轰隆的一声,再抬头循声望去,只看到东南边的山顶正不断地冒出浓烟。从没见过如此景象,安王不禁也愣住了。
“不会吧?”明若此时前来,本是质问风冥之为何提前让启枫师傅回去,可当转头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一愣:“火山爆发了?!”
望天之还我与梦 第一部分 第四节(14)
“你知道?”听明若的口气。
“嗯。”明若点点头:“别担心,离那么远应该是没事的。”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刚才抬头的那刻的确是把她吓到了,直到现在说话,明若还是抚着胸口,心有余悸……记得电视里看到的火山爆发的景象不就是一个摄影师在旁边一座山脚拍的?这里隔了这么多山那么多湖该是波及不到吧?
风冥之听了明若的话转头,不由挑眉看着明若,却随即还是被那座山吸引了,怔怔地看着那从没见过的景象。
不过也正如明若所料,众目睽睽之下,那火山虽然毫不客气地发怒了几天,但却没有丝毫影响行宫的秩序——真正碰到问题,却是在五日之后。
“你说什么?”听到探子的回报,风冥司很难得地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路被封死了?”
“没错。”黑衣男子曾经报告过无数次消息,这次却是最凝重,“往外的路全被封死了!奴才算过,就是动用所有人马,把路开出来,至少需要六十天。”
“这里的储粮有多少?”听黑衣人这么说,风冥司马上想到了重点,扶着龙椅的把手缓缓坐了下来:“撇去那些没有用处的人。”
黑衣人沉默起来,似乎在心底作着算数,不久便抬头肯定道:“四十日。”
“动员宫中所有的侍卫,包括太监一起去把路给拓出来,把情况告诉阿之,让他也过去帮忙,立刻!”
“是。”黑衣男子俯首,正要告退,却想到另一件事,不禁迟疑道:“那……其他人呢?”
轻敲着手中的翡翠玉杯,风冥司冲着属下冷冷斜睨了一眼,黑衣男子不由一怔——离王和安王都是当年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的华贵妃所生,华贵妃以一双美眸和如雪般白皙的肌肤闻名于世,当年两位小皇子诞生时,便有人叹此二子较其母亲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出十岁已经生得出了名的英俊……可不知为何,随着两位小皇子渐渐长大,相貌也愈发俊美的同时,周围人却越鲜少挂心那两人的相貌——离王的眼神太过于阴冷;而安王的双手,又太过于血腥!
就如此时,对着的那双连画匠都自愧描不出神韵的黑眸,黑衣男子却无法正视。
“没有用的人自然尽快让他们去该去的地方,不然……”轻抿口茶,感觉缺了些什么味道,“就是拖累了。”
“那宫中的宫女就……”
“不止宫女。”风冥司打断黑衣人的话,“除了有劳动能力的,其余的都杀了——包括四品以下的官员,还有生了病的和走不动路的。”
“是。”正要走出殿门时,黑衣男子却又突然想到什么。
“还有什么事?”
“那明若将军呢?”
“她?”想到那抹细瘦的身影,风冥司不由冷笑——不提倒还真的忘了,“先留着吧。”
“那凤贵人?”
“福禄!”风冥司很难得地唤那黑衣男子的真名,语气却是颇不耐烦,“你每件事,都要问朕的意思吗?”
“皇上……”
“该杀不该杀到时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记得压住风声。记得做得利落点,别到时人心惶惶的再添乱子!靠近西麓那里是行宫里最偏僻的角落,朕把那里留给你——知道怎么做就可以动手了!”
“是。”黑衣男子似是一颤,却随即平静了下来,但语气,却仍是异常的深沉。
“什么?你们要……要杀了凤莜?!”明若把凤莜拦在身后,眼睛则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为什么?”
“这里的粮食不够了,皇上的意思,请将军你让开!”其实福禄也无意杀这名手无寸铁的戏子,但皇命在身,亲自手刃他已经是唯一能做的,“您放心,福禄动手,不会让他有半点痛苦的!”
“那怎么行?”见这个叫福禄的人一步步逼近,明若很是心慌,这人身手,一看便知不凡,那自己……慌乱间,突然灵机一动:“等等!”
望天之还我与梦 第一部分 第四节(15)
黑衣男子挑眉,脚步却没有半丝停顿。
“粮食不够……那,那我把粮食分一半给他不就行了?”这么一想,明若突然觉得问题很容易就能解决,“这样不是很容易就解决了?”
而福禄却显然没有想到明若会提出这么愚蠢的一个建议,先是一愣,进而只得苦笑:“将军,你还认为之后分给您的粮食会像以前一样吗?”
“为什么?”
见明若不解,黑衣男子沉声道:“今后,分派给任何人的粮食,也只能让他半饱——若你分给凤莜,那不止他,将军恐怕也不够活命。所以……请让开!”
“不让!”见理说不通,明若干脆把凤莜抱了起来,“你们要杀他,那就先杀了我!”
“皇上的确有令……”黑衣男子却似是早有心理准备,敛眉道,“若是明将军执意如此,便一并送走!”
“你——”凤莜先前只是害怕,却没料到皇上竟如此下令,心一紧,双手硬是把明若推开几分:“这怎么行?”
“我敬将军少年英才……”说到此,福禄手一提,刺目的利剑已在手上,“请让开!”
“不让——啊!”明若仍是拉着凤莜,却不料突然被人往后一蹬,一下子飞了出去。待神志恢复,却看见凤莜站起来冲着自己一笑。
“将军为莜儿已经做了很多。”那妙人儿却是低头,含泪笑道,“莜儿怎能再拖累将军?”
“小莜?”
“大人,动手吧!”似是想通了般,又似是已经再无牵挂,凤莜抬起头,静静地眼看着福禄手中的利刃慢慢抬起……
“停!”千钧一发之际,明若却是手脚比脑子动得快,三步并作两步,抄起凤莜的手就往屋外狂奔,“搞什么?不就为了点吃的吗——大不了我们自己解决粮食问题!”
黑衣男子却没有去追,只是有些同情地看着这两人的背影:这林中的鸟兽早已被打个干净,而池中的鱼则因为受不了之前的高温而死绝了……
终究……你们还是要回来的!
望天之还我与梦 第二部分 第一节(1)
明若是带着凤莜一路奔到了断崖。
“怪不得他们闹粮荒!”看着远处的断崖,明若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很多书中提到的类似被困荒岛之类的……该怎么办呢?明若的脑筋转了起来:坐等粮尽肯定是行不通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能动的时候离开这鬼地方!
凤莜却不明白明若的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看着远处那些正在伐树的士兵,该是在造桥吧?明若睇了眼拼命干活的士兵,不由沉思了起来:以现在这些人力和资源,别说造桥,单是伐木就是个很大的工程了!以前某本书里不是说过造座大的浮桥,就算一个军队也要几十天吗?
别的路似乎是没有了。而一路走来,别说是野鸡野猪……就连半颗野果都没有看到!
那浮桥造好之前,只有……不,回去的话是断然不行的——自己没面子也就算了,决不能让这孩子再受委屈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思维进了死角,明若不禁对着天空一声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