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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佳公子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就放我回来了!”

苏淡微微笑道:“清风会势力遍布全国,只怕不是一般的小孩子,风太守难道忘了,清风会主自称是前朝名将郝怀圣的后人?”

风清扬道:“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苏姑娘为何对这个感兴趣?”

苏淡笑道:“我只是偶然想到,清风二字不正对了大人的名讳,大人武功盖世,深陷敌手也自然能全身而退,但只恐有爱猜忌的,说大人和清风会有瓜葛,也有意问鼎天下,岂不落人口实?”

陶清客暗道:这个姑娘颇聪明。只听风清扬皱了眉头道:“多谢姑娘提点,风某感激不尽。”

苏淡又说:“听说大人家里有两个孩子,为何不见他们出来呢?”

风清扬一怔,道:“这——,他们最近身体不太好,不能见客。”

苏淡笑道:“两个孩子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啊。风太守太护子了,连彭太守都不知道这些呢!”

风清扬和陶清客同时浑身一紧,这个苏淡,当真逼人太甚了,如此追问不休的,还真是难以回答。

突然阿双一挑帘子,哈哈笑着走出来道:“还绕什么圈子!你都知道了,我们干吗还躲躲藏藏的!”他身后跟着阿珠和陶小善。

陈寿突地跳起来,阿双鄙夷的说:“你紧张什么?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怕我拆穿?”

陈寿听了脸红一阵白一阵,他心里有鬼,也不敢回嘴。

阿双笑着对苏淡说:“你知道我们的底了,也把你的底露出来看看吧!”

苏淡端庄一笑,并不回答,突然转头向陶清客道:“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陶清客一怔,随即笑道:“唉,不愧是书香世家,当真是一模一样!在下姓陶”

彭敬等人听得一头雾水,只听苏淡道:“你们回去吧,我还有事跟这几位商量!”

彭敬动了动嘴想说什么,苏淡又道:“风大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怕什么!”彭,陈二人面面相觑,便告辞离开

他们一走,苏淡便笑吟吟的打量起陶清客来,幽幽道:“怪不得他老是陶长陶短的!”

陶清客脸不禁一红,只听陶小善冷冷的哼了一声。

阿双道:“你到底是谁啊?”

陶小善冷冷的说道:“她不是叫苏淡么,水字旁的淡,她是苏澄的妹妹!”

阿双听了扭头道:“我管你是谁的妹妹,你到底有什么用心?”

陶清客轻轻斥责道:“阿双不要无礼!”转向苏淡笑道:“令兄可好?”

苏淡道:“他很想念你。”陶小善又冷冷哼了一声。

苏淡轻轻瞟了小善一眼,说道:“陶公子既然能猜出我的身分,也该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吧!不如就给我个明确的答复吧”

陶清客道:“苏姑娘何出此言?”

苏淡道:“我也是刚刚才窥破其中的玄机。你刚出来时,我便觉得有些眼熟,因为我曾见过六哥为你画的小像。后来这位小兄弟出来自报家门,我才回想起来,郝怀圣将军乃是前朝驸马,公子的姐夫!那这两位就一定是公子的外甥,二位又与风太守关系密切,由此猜想,风大人也必是公子的家人!这清风会的清字,指的就是陶公子,这风字,恐怕就是风太守了!既然都是你的家人,自然是你做主!”

陶清客笑道:“姑娘果然聪明,颇有乃兄之风。不过在下只是个普通人,在下的师兄才是汾州太守!这军政大事,该由他做主才是!”

风清扬道:“苏姑娘携好意而来,无奈在下实不能从命,还请姑娘见谅!”

苏淡收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风大人若不能接受,一个月内就要刀兵相见!我十万大军正在庸州边境待命!风大人可舍得汾州百姓受兵戎之苦?”

阿双道:“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凭什么我们要乖乖的把大好家园拱手送人!你不舍得汾州百姓受兵戎之苦,就别伸爪子过来啊,明明就是占别人的地盘,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的!”

苏淡也不恼,仍然一脸端庄,道:“我们也是各为其主。我当然知道风太守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但是好官也要在明君的治下才有作为,你们这样割据一方,影响国家的统一,并不是长久之计。难道陶公子你还有意于江山么?”

陶小善忽道:“他若有意于此,早就不躲在这里了,还麻烦你的兄长千方百计地骗他出山。这汾州是我们的老家,我们决不会拱手让人,就算哪一天要让,也决不让给你们那个薄情寡义的皇帝老头!你快走吧!”

阿珠冷冷道:“就这么放她走么,她这么乖乖的留下来作人质,不用用可惜了!我问你,一个星期前,你可曾去过这里的一家客栈!”

陶清客笑道:“苏家一门都是书生,苏姑娘不会武的,那天的刺客一定不是她。何况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苏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苏淡望了几人一眼,叹了口气,转身离去,陶小善见陶清客送客出门,也急忙跟上。

陶清客将苏淡的车马送出城外,便与她告辞,苏淡忽然一挑车帘,叫住了他,道:“一旦城破,你等便是阶下之囚,与其受苦,不如另寻幽秘之处隐居?”

陶清客苦笑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就算逃能逃到哪里去!多谢你的关心。此等乱世,姑娘你一个弱质女子,也要小心才是啊!”

苏淡目光闪闪,笑道:“哥哥说得对,你果然喜欢替别人操心!”言罢咯咯轻笑起来。

陶小善在一旁听了,便转过头去,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第二十三章

陶清客和陶小善刚回到太守府,风清扬就迎上来,说道:“冯衔玉派峰怀守将滕守云领兵十万向此而来,大军三日内便到,滕守云已经在客厅里了,点名说要见你!”

陶清客忙跟着风清扬往客厅而来,远远望见一个身材高硕,英姿勃发的年轻人迎上前来,只见那人浓黑的剑眉,鼻梁高挺,十分英俊,举手投足间有股说不出的豪迈。

风清扬对陶清客说:“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铁将军滕守云!”

滕守云笑呵呵的上前见礼,开门见山地说:“风太守过誉了!想必两位能猜到我的来意,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冯将军派我来协助二位守住汾州,希望二位能接受!”

陶清客见他豪爽有趣,心里便产生了好感,道:“冯将军好意,我们心领了,这是汾州的内务,怎好烦劳滕将军!”

滕守云道:“这算不得汾州内务!峰怀据此不过两三日的路程,汾州若失守,我等岂不唇亡齿寒?据我所知,汾州人口不过十几万,且风太守惯行养民之策,城内可作抵抗之兵不见得有多少吧!彭敬的十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了”

风清扬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军队虽少,但操练勤勉,装备精良,况且城内物资充足,水源隐蔽,至少也可以僵持几个月!”

滕守云呵呵笑道:“打仗是要取胜,僵持对双方都没好处。二位放心,我等是真心实意来帮助你们的,等打退了彭敬,我等立刻撤出汾州,不会动这里的一草一木!”

陶清客见他说得诚恳,不禁面露难色,道:“滕将军如此恳切,本应该立刻答应的!只是在下实在是有难言之隐,若是接受了将军的好意,就会失去自己的立场。”

滕守云含笑瞅瞅他,慢慢说道:“陶公子的身世,主公已经详细的说给我听了。陶公子既然看破一切,又何必拘泥于什么立场。我这里有一件东西,是主公托我送与陶公子的礼物!”

言罢从怀内取出一个锦囊,递给陶清客,。

陶清客掏出来一看,不免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他倒真会难为我!”

他把那东西递给风清扬,风清扬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红绳穿的玉坠,细细一想,恍然大悟,笑着叹道:“冯将军把如此重要的东西托付与你,看来你不接受也得接受了!”

陶清客沉默了半晌,道:“多年不见,他厉害了很多,没想到他对我如此交心,这次真的败给他了。罢了,师兄,我——”

风清扬笑道:“我知道了,你要怎么样,自己决定好了!”

陶清客对滕守云道:“可否告诉我一件事,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和风师兄的关系的!”

滕守云笑道:“公子听了可不要生气,主公派人长期在秀峰山下驻守,一面观察公子的举动,一面除掉纪昌玄的细作,几年来公子频繁出入风府,我们怎能不了解你们的关系呢?”

陶清客听了又沉默了一会,叹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真的是不同往日了,竟连我也察觉不到有人监视。”

滕守云笑道:“公子不要多心!主公他并无恶意!主公他说,公子若再不答应,他的那一半东西就要拱手送人了!”

陶清客不禁一笑,叹道:“汾州得滕将军相助,必然无恙。我师兄英才盖世,二位好好合作吧。玉坠我收下了。这次我欠他一个人情,日后一定还。汾州纷扰之地,我不便久留,请滕将军体谅!”

滕守云见他言语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又见借兵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好再挽留,便不再勉强,转而与风清扬商量起打仗的事情来。

第二天,陶清客就带着陶小善离开了太守府。

两个人在小路上慢慢的踱着,陶小善道:“我们现在去哪?不回家么?”

陶清客道:“家里到处都是眼线,回去干什么?”

小善道:“那我们去哪儿啊,又不能回郝双珠家!”

陶清客道:“我心里有件事放不下,还记得那天晚上的刺客么?她好像是来杀你的!”

小善道:“是啊,我也发现了。她那天用了一种独门迷药,叫朝天散,我怀疑她和菊有关系!”

陶清客笑道:“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去找菊,向她打听打听这个人,小善你不是认识路么?”

陶小善像被刺扎了一样跳起来,怒道:“我不要去求她!陶老头,你什么意思,想赶我走么?”

陶清客看他一张完美无瑕的玉面气的通红,忙陪笑道:“不是,不是,又不是让你求她,就算求,不还剩一次机会么!你急什么!我们现在无家可归,只能去那儿了!”

陶小善斜着眼睛冷冷的说:“去也行,我只负责引路,到了那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言罢赌了气不理他,陶清客摇头苦笑。

一个星期后,他们来到了西北部泸州的一个荒蛮的湖边小村,陶清客看看四周破败的景象,惊诧的说道:“小善,真的是这里么?”

陶小善皱了眉头说道:“不会错的,虽然很多年没回来过,这里的景致我还是记得的,以前这里虽然穷,可也不至于连个人影都没有啊!”

陶清客道:“不好!小善,快带我去菊那里!”

两个人在湖边找到了一只木船,立刻向湖心划去,水草茂盛的幽暗湖面上,几乎看不清去路,陶小善小心翼翼的撑开一条水路,突然那草丛之中,窜过来一个花斑毒蛇,陶清客手疾眼快,一斩为二!陶小善仔细看看那犹自抖动的蛇尾道:“这是环尾蝮蛇,叫他咬上一口,一百条命也活不过来!咱们可要小心了!”

水面渐渐浮起一层淡绿色的浓雾,陶小善见了,忙取出一个药丸服了,对陶清客说:“这是湖沼的毒气,吸了会让人昏迷不醒,你百毒不侵,倒给我省了一颗药丸!”

陶清客笑道:“你这个菊姐姐,还真会挑地方,这里毒物丛生,常人不敢接近,即可隐居,又可制毒,真是一举两得,这里如此凶险,你当年怎么逃出来的!”

陶小善愤愤道:“哼,你也知道我当年受了多少苦了,还叫我回这里来!”

小船在湖心的茅屋前停下,陶小善叫道:“菊,你快出来,我是陶小善!”一连叫了几声,不见响动。

陶清客道:“我进去看一看,那屋内到处是剧毒,小善你就在这等着。”言罢施展轻功,跳入茅屋之中。

不一会儿,他眉头紧锁着从屋里走出来,道:“这里早已是人去屋空,里面一片狼藉,地面上还有凝固的血迹,菊恐怕已经被人劫走或杀害了!”

陶小善道:“劫走菊的人十分心狠手辣,怕被人认出或留下线索,竟把村里的人全杀光了!这下线索全断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陶清客想了一会,道:“我也是一筹莫展了,她既然要杀你,早晚还会找上门来,我们就冒个险,静观其变吧!”

第二十四章

陶清客和陶小善无奈之中,便在附近清风会的私宅里住下了。郝双珠不断派人把最新的战况送到他们手中,陶小善便充当了军师和后勤的角色,整天坐镇山中,运筹帷幄,暗中调动清风会的力量。陶清客看他如此专心,几次想加以劝阻,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汾州一役,打的惊天动地,历时六个月,以彭敬匆忙退兵而告终,远在泸州的二陶已得到消息,便匆忙赶回汾州,一家人欢聚不提。

陶清客仍带着陶小善隐居山中。陶小善渐渐长成一个成熟青年,容貌越发惊人的美好起来。他不再到处乱跑,惹是生非,变得斯文安静,少言寡语,只是有时在陶清客面前,还是难免像个孩子似的胡搅蛮缠,惹得他哭笑不得。

细泉那夜之后,陶清客心里便留下了一个伤疤,变得敏感起来。他曾试图说服陶小善分开睡觉,但陶小善只是冷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气呼呼的说:“我怕冷!”,便钻进他怀里紧紧抱住,陶清客只好作罢。

陶小善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静谧月夜,常常看到他一个人站在竹林深处吹箫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