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7(1 / 1)

别说空话了!你还是做你的皇上吧!反正你得了十四叔……喔不,得了你那“皇父”多尔衮的真传……

顺治大怒道:你说什么?

博果尔冷笑道:难道不是吗?哈!太后大婚!你那“皇父”是“小叔占嫂”,你来个“兄夺弟妻”,可不是得了他的真传吗?还青出于蓝,一点也不让他专美于前!

顺治涨红了脸,紧握着拳,突然出手重重打了博果尔一耳光。

博果尔惊怒道:你打我?你打我?!

顺治大怒道:如果有人侮辱你额娘,你打不打他?

博果尔大怒道:我额娘又没有要嫁人,谁来侮辱她!

顺治叫道:你还说!

博果尔道:怎么?你还想打我?好,你是皇上,我不能打你,你打死我好了!就算你打死我,也瞒不住你干的丑事!

顺治被愤怒蒙蔽了理智,一出手更重地打了博果尔一耳光,博果尔踉跄几步,扶住桌子,“呸”的一声,抹去嘴角的血丝,转头恨恨地瞪着顺治。

大玉儿、苏茉尔正好来到门口,看见这情景,吓了一跳。

大玉儿怒斥道:皇帝!

顺治转头看大玉儿,如梦初醒,脸上是羞愤交织的神情。

夜晚,慈宁宫里,大玉儿愁容满面,苏茉尔同情地望着大玉儿。

半晌,大玉儿开口道:苏茉尔,我累了!

苏茉尔道:累了就安置吧,格格!

大玉儿苦笑着摇头道:累的是心!心……要是能永远安置,那就好了!

苏茉尔道:格格别愁,明儿个再想法子吧!

大玉儿沉默了半晌,叹道:唉!多少回了?

苏茉尔问:什么多少回了,格格?

大玉儿道:我们面临过……棘手得险些无法解决的麻烦,多少回了?

苏茉尔一笑道:回数多得实在数不清!

大玉儿道:可是这一回,我仿佛真的束手无策。难道是我老了?

苏茉尔摇头道:不,是因为您爱皇上,胜过任何人,所谓“关心则乱”嘛。

大玉儿叹道:唉!不能乱啊!一乱就糟了。这事儿牵涉太广啊!你说,会不会已经传出去了?

苏茉尔道:这……多少难免吧!纸包不住火。事情闹得这么大,虽然咱们刻意瞒着,可是十一阿哥带出去的侍卫,还有心眼儿机灵的宫女太监……

大玉儿摇头叹道:唉!这可难办了!

苏茉尔迟疑道:依我看,……索性就如了皇上的愿吧!

大玉儿缓缓摇头道:更难办!太难办了!

寿康宫里,博果尔半边脸颊微肿,气咻咻地坐在一桌边,贵太妃拭着泪,要抚摸他的脸颊,被他不耐烦地推开。

神情尴尬的大玉儿抬头与苏茉尔对望了一眼。

苏茉尔走向贵太妃赔笑道:来,这是宫里最好的药,消肿解疼,最灵的!

贵太妃默默接过,神色冷淡道:多谢皇太后、皇上的“恩典”!

大玉儿忍耐着,平静地道:这回,是皇帝太焦躁了!博果尔受了委屈,皇帝说,今儿个就要下旨,封博果尔做“和硕襄亲王”!

博果尔一怔,贵太妃闪过一丝喜色,随即按捺住,勉强道:这……不太好吧?

大玉儿点头道:应该的!都说博果尔如今出息了,封王也是时候了。他是先帝的小儿子,又是贵妃姐姐生的,身份自然比叶布舒、硕塞他们要高得多,不封他又封谁呢?即便封的爵位高了些,别人也没话说。

苏茉尔赔笑道:恭喜呀阿哥……喔,如今该叫王爷了!王爷,皇太后疼你,可是跟疼皇上一般无二呀!

贵太妃忍不住喜得推博果尔道:愣着做什么!快跟皇太后谢恩哪!

博果尔缓缓起身,走向大玉儿,却率直地问道:皇太后,那……宛如呢?

大玉儿迎视着博果尔,镇定地道:我说话从来算数!不过,我能决定她的人嫁给谁,却不能左右她的心向着谁。要不要宛如做你的福晋,你自个儿琢磨琢磨,再告诉我吧!

大玉儿起身往外走,贵太妃要送,大玉儿拦住道:这哥俩儿,还跟小孩儿似的闹别扭。姐姐,你多担待点儿。

贵太妃道:皇太后说哪儿的话!没事儿!

大玉儿笑了笑,领着苏茉尔出去了。

贵太妃再也掩不住欣喜道:和硕襄亲王!太好了!封王已经不容易,况且是“和硕亲王”!

博果尔怒道:我不稀罕!

贵太妃道:什么不稀罕!从此你在同辈里的地位就是最高的,能跟郑亲王平起平坐哪!这倒真是意外之喜……

博果尔恼怒道:喜什么喜!人家要是问起为什么封王,我能说,这是我用俩耳光换来的?多丢人!封这亲王,等于是在羞我!

贵太妃劝道:傻孩子!这有什么丢人?正因为你身份尊贵,连皇上动了你一根汗毛,都得拿最尊贵的亲王来赔礼,换了别人,挨两百个耳光也没用!更何况,这里头的缘故,外面谁会知道!

博果尔暴躁地道:管他什么和硕什么王!我只要宛如心甘情愿嫁给我!到底我哪儿比不了皇上哥哥?我不服气!

博果尔暴躁地拂袖而去。

鄂硕府董鄂房间里,董鄂怔怔地坐在床柱边,鄂硕、鄂硕妻站在门口。

鄂硕欲言又止地道:宛如,我知道你是明白人,你做什么,必定有你的理由。可是,也得提醒你,阿玛一向不乐意靠拉帮结派,这在政潮风波的时候,不会卷进去,可是在有麻烦的时候,也就没什么势力可倚仗。孩子,万一真闹出大事,阿玛也庇护不了你啊!

鄂硕妻道:宛如,你阿玛说这话,是为你好,你可得仔细想想!

鄂硕叹了口气,跟鄂硕妻一块儿走了。

董鄂仍怔怔地坐着,泪影闪闪。

〖kh*3/4〗

顺治觉得心中很对不起小唐,这日,他来到宫中小唐的住处看望他。

小唐趴在床上,对顺治道:万岁爷,这儿不是您来的地方,快走吧!

顺治道:笑话!你住得,我怎么来不得?你忘啦?我原还打算去做老百姓呢!怎么样,你到底好些没有?

小唐道:将养了这几天,好多了!大约再半个月,就可以下床伺候万岁爷了!

顺治道:你别急,总要养好了再走动,否则留下个病根子,将来就麻烦了!喔,对了,我已经再三求了苏嬷嬷,帮我跟皇太后讲情,总之不会让你离开我就是了!

小唐感动地道:多谢万岁爷恩典……

顺治内疚地轻叱道:去!说什么恩不恩典!是我对不住你,害你吃了大苦。好在没有伤筋动骨,要不然,教我怎么过意得去!

小唐劝道:万岁爷,奴才要劝您,找苏嬷嬷帮您跟十一阿哥私下说和说和吧!亲兄弟嘛!

顺治道:哼,皇额娘已经逼我赔了一个贵无可贵的和硕亲王给他,还要怎么样?他侮辱皇太后,侮辱我!就是看在亲兄弟的份上,我才没去告状,要不然,瞧他还横什么!准有他好受的!

小唐道:万岁爷大人大量,阿哥也是气急了才会乱说话。您就……

顺治打断道:好好好!过几天吧!等彼此心平静气了再说。

小唐叹了口气,忽觉伤处疼痛,脸扭曲变了形,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顺治关心地问道:怎么啦?又疼了?

小唐强笑道:没,没事儿!

寿康宫里,博果尔坐在窗前生闷气,贵太妃喜滋滋地进来道:儿啊!还不去瞧瞧赐你的王府,修得怎么样,合不合心意?

博果尔摇头道:没兴趣!

贵太妃道:你呀!这些日子倒成了汉人闺女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今儿是郑亲王做寿“吃肉”,额娘替你备了礼,这你可一定要去!

博果尔点头道:知道了!不过,我想先去找一个人……

贵太妃道:你说什么?

博果尔没有回答,想得出神。

鄂硕府花厅里,鄂硕妻正尴尬地陪着博果尔坐着,不知说些什么好。春雨出现在门口,怯怯道:格格来了!

鄂硕妻站起身,董鄂出现在门口,憔悴得楚楚可怜。

博果尔见了心软,忙站起来,凝视着她。

鄂硕妻拉着春雨,搭讪着要离去。她说道:王爷,我去准备点心,让宛如陪您说说话,您宽坐,一会儿就来!

鄂硕妻拉着春雨离去后,董鄂咬了咬牙,鼓起勇气上前道:王爷,请坐。

两人坐下,低头默然。半晌,博果尔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道:王府快修好了。

董鄂瞥了他一眼,困惑不解,又低下头去。

博果尔道:不晓得你愿不愿意……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合心意。

董鄂低声道:那是王爷的府第。

博果尔道:我希望那儿也是你未来的家。

博果尔脸色苍白道:你还是执意要跟皇上?你晓不晓得,就算你不嫁给我,也不见得能跟他!上有皇太后的威严,中有皇后的嫉恨,下有宫里宫外的闲言闲语。就算你能跟皇上,日子也会很难过的!而我,我甚至可以立誓,永远不娶侧福晋,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会是这一辈里惟一最尊贵的王妃!

董鄂真诚地道:王爷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认了,不管能不能在皇上身边,我的心,总是属于他了!我真的万分感激王爷的盛情,也知道王爷诚心愿意给我幸福。可是,这么做,对你不公平!

博果尔脸色更白地道:你的意思是说,即使你不能跟皇上,也不肯嫁给我?

董鄂道:请王爷相信我,我真的不愿意对你不公平。

博果尔痛苦地道:我不服气!到底我哪里比不上他?

董鄂恳切地道:再请王爷相信我,我不是在比较之后才做的选择。我无从选择,因为是爱情选择了我!我身不由己。

博果尔绝望了,咬紧牙关,走向门边,站住,缓缓回头看董鄂。董鄂泪眼相望,用祈求原谅的眼神求他。博果尔心中一阵悸动,险些落下泪来,他连忙扭过头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出去。

董鄂心中难过,落下泪来,歉意地望着他的背影。

郑亲王府里,贺客盈门。

王府开筵,是满人在关外的老规矩“吃肉”。众亲贵一堆一堆,在垫子上盘腿席地环坐。侍者川流不息地端上大铜盘,铜盘上放置着一方方热气腾腾的白肉。亲贵们各人将高丽纸片(用酱油反复浸、蒸、晒过)放在碗里,舀白肉汤入碗,便成了酱汁。各人用解手刀片下白肉,蘸着酱汁吃。酒是烧刀子,倒在大碗里传着轮流喝。众人欢笑豪饮,尽现塞外遗风。

亲贵甲道:,没头没脑地,十一阿哥封了和硕襄亲王,这是怎么回事儿?

亲贵乙惊异道:怎么,你还不知道啊?告诉你,这里头的缘故,可曲折!上头还想瞒,可是把种种流言一串起来,真相就自然明白了!

亲贵丙笑道:亲王郡王,都是红宝石的顶子,惟有咱们“和硕襄亲王”,恐怕那顶子,早被人给染绿喽!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亲贵甲惊异道:这话是怎么说的?

众人交头接耳,神情惊讶、骇笑、不屑,各不相同。

亲贵甲瞥见博果尔站在门口正张望,忙站起招手,唤道:襄亲王!来这儿坐吧?

博果尔过来坐下,勉强一笑道:哟,都是熟人。

亲贵乙道:来来来!酒碗传过来!王爷!您一定要先干了这碗!

博果尔心绪正坏,接过碗来一饮而尽。

亲贵甲道:爽快!

博果尔将碗一照道:干了!可是我为什么要干啊?

亲贵丙道:封王、娶妃,双喜临门啊!王爷未来的福晋,听说跟画上的美人儿似的。皇太后跟“皇上”也都很中意吧?

亲贵乙假意张望道:?王爷的泰山老丈人……怎么还没到呀?

亲贵丙道:你是说鄂硕?对呀!怎么不来,让我们共贺一杯啊?

博果尔的脸微微变色,强自忍耐。

亲贵道乙:恭喜王爷啊!您是咱们大清有史以来年纪最轻的和硕亲王了,少年得意,还不该庆贺一杯吗?

亲贵丙道:老一辈的亲王,都是出生入死、拼了老命用军功挣来的亲王,您连战场都没有上过,就封了和硕亲王,真是……弥足珍贵啊!

博果尔握紧拳头,强自压抑着怒火。

亲贵甲道:谁教王爷“圣眷正隆”呢!这亲王……上头硬要给,王爷还能推吗?

亲贵丙道:王爷的貂帽可得新做了!,咱们大伙儿留神,帮王爷找块上好翡翠,用来作顶子……

他突然打自己一耳光道:唉哟,瞧我糊涂的,该找的是红宝石嘛!

众人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博果尔勃然变色,突然一摔酒碗,众人一惊。

一个年长的亲贵笑着打圆场道:王爷酒量虽好,也不能尽着灌啊!瞧,这不是醉了吗?

博果尔一怔,想了想,突然站起,勉强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