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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姑娘都单纯 佚名 4890 字 4个月前

,而越是这样气氛也就越是恐怖。

山里忽然起了风,吹到我们的车上发出呜呜的响声。女孩子们都害怕得在男生怀里缩成了一团,几个胆子实在太小的已经捂住耳朵不敢听下去了,就连陶冶也不自觉地和我贴紧了许多。

轮到陶冶的时候,她讲了一个韩国的鬼故事,说的是几个大学女生在玩镜仙时召唤到了自己前世的冤孽,结果全都遭到报复,一个个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死去。故事很长,情节颇为曲折,陶冶故意用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沉沙哑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讲,还尽量详细地描述每个人死去时可怖的情状。车里异常地安静,我这个大男人听得手都有一点儿发抖。月光把陶冶本就严肃的脸照得更加阴森,有那么一会儿我甚至不敢再抱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陶冶还特别讲到了其中一个女生被鬼魂在深夜里诱进墓地,在那些乱坟中间怎么走也走不出去。听到这里大家都已经近乎崩溃了,范逼忽然打断了陶冶,用已经变了调儿的声音战栗着说道:“刘朔,我怎么觉得……前面……好像有一个人……”

“不会吧……”我的头皮轰地一下就炸了,但还是强做镇定地努力向前面看。

月光下,我看见前方的路边确实有一团黑影。就在我伸着脖子仔细辨认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那个黑影竟突然间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我、范逼和陶冶同时尖叫起来,范逼手忙脚乱地就去发动汽车,再也不敢看第二眼。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被我们吓得也跟着一起大声尖叫。一片混乱中我们的车掉了个头,慌不择路地冲下山去了。

每个姑娘都单纯

作者:阿巳

第二十四章

一直开到路上车多起来的地方,大家才惊魂稍定。议论起刚才的事情,我们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安慰自己——可能是什么人喝醉了,不知怎么走到那里睡过去了,也说不定就是墓地的工作人员。陶冶说,估计这个可怜的人也被我们吓坏了。

这样一解释大家心里就好受多了——尽管热衷于鬼故事,但是谁也不希望自己真的碰上鬼。

“陶冶,这可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今儿夜里我要是做噩梦就找你们家刘朔算账!”范逼脸色煞白地嘟囔着,显然被吓得不轻。车又开了一段儿,他看了看表说:“行吧,都快2点了,明天还得上班儿呢,我送你们各回各家得了。刘朔,你家住得离这儿最近,要不我先送你和陶冶回去?”

“我还想坐着车再转转呢!”陶冶却意犹未尽地说,“你不是也住得和刘朔很近吗,反正送完他们你也要再回这边来,我们就跟着你一起好了。”

“嗬,你们家这位精神头儿可真大!”范逼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我摇了摇头表示无可奈何。

这一车人住哪儿的都有,于是我们又开始满北京城地到处乱跑。车上了长安街路过天安门广场的时候,陶冶忽然对范逼大喊大叫道:“快停车快停车!”

“小姑奶奶,您又要干吗呀?”我求饶般地望着她,“现在可都半夜两点多了,跟着车转一圈儿咱们就赶紧回家睡觉吧。”

“哎呀,总之你先停下再说。”陶冶不理会我,只是一个劲儿地催着范逼。

范逼没办法,赶紧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把车停下了。陶冶打开车门跳下去,又伸手把我也拽了下来,然后探头到车里对范逼说:“你开车送他们回去吧,我们在这里玩儿玩儿,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我几乎当场昏倒,刚想表示反对,陶冶已经不由分说地关上了车门。范逼在车里冲我幸灾乐祸地一笑,开着车一溜烟跑掉了,我只好唉声叹气地跟着陶冶这个女魔头往广场上走。

快到十一了,天安门广场被装点得花团锦簇、灯火通明,都半夜了还有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游人稀稀落落地散布在广场的各个地方。

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在放风筝。陶冶使劲仰着头看那些风筝在深蓝色的天幕下游弋,幸好卖风筝的人已经回家了,要不以她的疯狂程度一定会立刻买了风筝让我陪她放的。

我们慢慢地溜达到人民英雄纪念碑前,在高高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北京9、10月份的天气最好,但夜里还是有点儿凉。我问陶冶冷不冷,她摇了摇头,坐在那儿托着腮望着天安门城楼发呆,过一会儿又四下里环顾一圈,舒展着四肢无比愉快地说道:“真好啊,不管来多少次也还是觉得这么好。”

“有什么可好的!”我垂头丧气地说,“刚在墓地被吓了个半死,又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坐着来,不是有病吗?”

“你不象是一个不懂得生活的人啊。”陶冶转过头微微皱着眉很认真地看着我,“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很好的体验吗?我敢保证,半夜两点的天安门广场和上午十点的天安门广场绝对不会一样,和晚上十点的也不会一样,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看到这种不同的。牺牲一次睡眠来看看它难道真这么不值得吗?还有刚才我们去墓地讲鬼故事也一样,虽然你说你当时被吓了个半死,但是过后你会怎么样?你肯定会逮着机会就津津乐道地讲给别人听,讲的时候还很自豪很有成就感,对不对?就算不给别人讲,你自己想起来也会觉得很有意思的,因为它不是人人都可以有的一种体验呀。怎么样,经过我的这一番教诲,你现在觉得坐在这里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吧?”

我笑了起来,在陶冶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就你还教诲别人呢?瞅瞅你这副小屁孩儿的样子!也就你能想出这么多乌七八糟的鬼花样儿。”

“你才是小屁孩儿呢!鬼花样有什么不好?我的人生原则就是追求简简单单的快乐。”陶冶抬头看着天上的风筝乐呵呵地说,“生活中可以有很多很多浪漫的事,但可惜不是每一个人都懂得去发掘它们;还有的人被世俗的条条框框绑住了手脚,想到了也不敢去做。我不一样,我想体验的东西我一定会去尝试,我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去争取,不管别人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我觉得一个人要活得精彩就必须敢去打破一些东西,墨守成规其实是懒惰的表现。”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要为所欲为呗!”我替她总结陈词道。

“为所欲为怎么了?生活是我自己的,只要没有害人的心,为所欲为并不一定就是坏事。比如那些半夜还在这里放风筝的人,他们自己放得开心,我看到他们也开心啊。还有,你虽然老是骂我,但其实跟我在一起你也特别开心吧?对不对?”陶冶坐在那里得意洋洋。

“臭德行!别臭美了啊!”我笑笑地白了她一眼,心里却忽然有一点感动。这么多年来我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苦苦挣扎,已经太长时间没有从哪个人身上看到这种乐观向上、对生活怀有无限热爱的精神了——这种精神也许幼稚、也许不切实际,但是的确很美好,值得每一个人去向往。

“你不承认也没用,我都能看出来的!”陶冶一双清澈的眼睛含笑望着我,脸忽然微微地红了一下,伏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说:“不过我最开心的一件事,就是认识了你。”

那一刻我有强烈的想要吻她的冲动,但我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毛爷爷在远远的城楼上方慈祥地注视着我们。陶冶说得对,夜里的天安门广场真的很美丽!

就这样互相依偎了一整夜,天色微明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纪念碑前方的旗杆处靠拢。陶冶跳起来拉住我的手激动地说:“快走呀,去看升旗!”

说来惭愧,身为北京人的我还一次升旗都没有看过。我和陶冶手拉着手见缝插针地从人群里挤到比较靠前的地方,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看到国旗班的战士挎着明晃晃的刺刀枪整齐而又庄严地从金水桥上走了出来,这时我竟然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紧张。

国旗是和太阳同时升起到北京上空的。看着升旗的战士潇洒地将国旗一扬,听着我周围的人随着国旗的冉冉上升齐声唱起国歌,连我这个一向玩世不恭的人也不禁有些热血沸腾。国旗快要升到顶端的时候我偷偷地扭过头去看陶冶,在飘扬的五星红旗的衬托下、在刚刚撒下的第一缕阳光的辉映下,神情专注的她就象初升的太阳一样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我相信不论谁在这个时候看到她,都不得不承认那真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每个姑娘都单纯

作者:阿巳

第二十五章

趁着范逼的iveco还没还,我们几个人决定找个周末开车去十渡秋游一次。

星期六一大早,接到范逼的电话我就背个大包儿和秀儿一起下了楼。钻进车内,先跟坐在后面的董立、冯哲和陈炜打了个招呼,大家看起来心情都很好。等到我们俩坐下以后却愣住了——坐在范逼旁边副驾驶座上的,居然不是琪琪而是小迪。

这个逼究竟在搞什么鬼——我在心里暗骂道——明知道秀儿为了他这事心里一直不自在,还这样公然地扔下琪琪带着小迪跟我们一起,这不是找不痛快吗?好容易出去玩儿一次,弄不好全得让丫给毁了。

秀儿的脸色果然非常难看,但也没太好意思说什么。一路上她除了偶尔跟陈炜聊聊天,剩下的时间一直闷闷不乐。

车开到半路停了一次,有几个人要去上厕所。我借着和范逼一起下车抽烟的机会质问他:“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干吗不带琪琪来?”

“琪琪晕车,不愿意去太远的地方,再说她今天要陪她妈去买一些婚礼上用的东西。”范逼不太在意的说。

“你丫还知道你快要结婚啦?你怎么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儿啊?就算琪琪来不了,你也不用非带着小迪吧?要是就咱们哥儿几个出去,你愿意带谁都无所谓,可是今天陈炜和秀儿都在,你自己说说这算怎么档子事儿啊?”

“有那么严重吗?这关她们俩什么事?就算你们家秀儿跟琪琪再怎么好,说到底也是认识我在先。你丫凭良心说,我这几年可一直对你们家秀儿不错吧?她有必要因为这些不相干的事儿大惊小怪么?你看人家陈炜根本就没什么反应。”

“操,你怎么就不明白呀?这压根儿就不是谁先认识谁的问题。秀儿跟陈炜根本就不是一路人——陈炜是这么多年跟着咱们一起混过来的,好多事儿咱们能看得开的她也能看得开;可是秀儿就不一样了,她可是循规蹈矩地长到这么大,尽管表面上看也是一现代女孩,实际上在某些方面她的思想特别保守。平时看个电视剧里的男人乱搞都能给她气个半死,你说你还非得眼前花儿似地当着她的面儿招摇。她是不能说你什么,等回了家可是拿我撒气呀,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你丫背着人家秀儿也没老实过,受点儿气就受点儿气吧。”范波幸灾乐祸地笑道,“再说了,人反正我已经带来了,也只能先这样,要改也只能下回。你也替我想想,我最近一直忙着婚礼的事儿,好长时间没顾得上陪小迪了。今天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带她玩儿一下也算补偿她了——唉,这眼瞅着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她就是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也好受不了。我他妈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确挺不是东西的。”

“总算你丫的良心还没全让狗吃了。”我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灭,“不过也没剩下多少,瞅瞅你丫弄的这烂事儿!”

去上厕所的几个人走了回来,我远远地看见秀儿脸上带着笑在和小迪边走边说,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正是秋高气爽的黄金季节,来十渡玩儿的人暴多,我们的车都不太好停。刚找着地方停下了车范逼就吵着要去蹦极。我们先走过去远远地看了看,小迪和陈炜都不敢玩儿,宁愿在下面等,只有秀儿很勇敢地跟着我们坐缆车上去了。

到了上边儿往下一看,刚才还叫得最欢的范逼立刻怂了,边往后退边说:“不行不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有恐高症啊?我还是下去等你们算了!”

“少废话,上来了还想下去?”我们才不管他那么多,强扭着他第一个绑上了绳子。他在站在台子边儿上哆哆嗦嗦地往下瞅了半天不敢跳,最后我们几个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我和秀儿是一起跳的,绑绳子的时候秀儿神色紧张,好像有点儿害怕,但是她什么也没说。绑好以后她闭上眼睛紧紧地抱着我,喊了“一、二、三”之后,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和我一起跳了下去,这让我颇为她感到骄傲。

我们抱在一起在呼呼的风声中垂直下坠,失重的感觉让心脏象是随时可以从嘴里蹦出来。秀儿一直闭着眼睛,两只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服,而我却拼命地睁大了双眼看着下面碧绿的潭水越来越近。有那么一会儿我以为我们俩真的会葬身水底,那时候我很想告诉秀儿我爱她。

绳子终于绷紧,将我们头下脚上地悬在了半空中。我的感觉就象死了一次又活了过来。秀儿慢慢地睁开眼睛,先是极尽温柔地在我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又忽然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说道:“要是你以后敢象范波那样儿,我就不绑绳子从这儿跳下来给你看。”

我用一个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