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点点头道:“是,女人。没有俗念的不动如来是可怕的,不过有了牵挂的他,便已经有了一个致命的弱点。”
石隐却笑道:“这个消息的确是好消息,不过,以我现在的功力倒也不惧于他了。”
蓝月这才想到什么奇道:“对了,我也正是奇怪,你什么时候竟有了这等惊世骇俗的功力了?”
石隐这才将自己在白帝城被救活,掉下万丈悬崖,得到天下武学的事情侃侃道来。
蓝月听得一边惊喜,一边深情,一边也体会到石隐对自己的真情。
石隐来到迷天宫的时候还是正午之时,不知不觉二人聊着已是接近傍晚了。
此时有丫鬟过来禀告,是在大厅里用膳,还是直接端进来。
石隐便命人直接送进来就可,进来的丫鬟都忍不住多看了石隐几眼,蓝月似乎已经习惯躺在他的怀中,享受着不动,也不说话,好象石隐便是这迷天宫的主人一样了。
石隐拿起小勺,一边喂着蓝月,一边讲着自己的经历,蓝月听得不时的笑出声来。
石隐说道:“跟我回去吧,不要留在这迷天宫了。”
蓝月却摇了摇头道:“不行,我总不能把她们丢在这里吧。”
石隐沉吟一下道:“要不然,你将她们遣散?”
蓝月亦是摇头道:“迷天宫的势力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虽然号称不上天下第一的情报网,但是全国各地都拥有我迷天宫的分舵,每天传递信息,疏细不遗。”
石隐大喜道:“如此真是甚好,若再加上我招齐的神机十二使,必定成为天下第一的情报网。”
蓝月笑道:“正是,所以为了将来,我们又得分离一段时间了。”
石隐听到这话,神情又些黯淡,的确,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只是刚一见面,又要分离,实在是有些残酷:“哎,若是那边没有宗主大会的事,我便想一直呆在这里了。”
蓝月狠盯了他一眼道:“你是希望她们把我想成醋娘子啊,硬要把你捆在身边,不离寸步啊。”
石隐尴尬一笑,搔搔头,似乎又回到了两年前小孩子的性格,让蓝月看着,一阵失神。
石隐问道:“怎么了?”
蓝月摇摇头,笑道:“两年过得好快好快,朝思暮想你就在身边,没想到一转眼,你竟真的这么真实在我面前了。”
石隐点点头,摩挲着蓝月的玉指,叹道:“是啊,过得真快。”
蓝月突然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你该回去了。不然她们也不放心。”
石隐笑道:“放心吧,我走的时候已经留言了,一天不回,何况又是在你这里,她们不会说什么。”
蓝月笑道:“看不出来,你这一家之主当得还蛮有型的嘛,我还以为她们都是母老虎呢。”
石隐哈哈笑道:“若是你将我捆在这里,她们肯定变成母老虎了。”
蓝月呵呵笑着,手自然的捧着石隐的脸,用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
相对无言,却胜千言,良久,蓝月才叹道:“你走吧,若是呆久了,我怕自己舍不得你走了。”
石隐轻笑着,深情的道:“走也是暂时的走,最多十天半个月,我处理完宗主大会的事情,马上向皇上请辞,回安平郡来,到时候我们便可以一家团聚了。”
蓝月恩了一声,朝石隐怀中躺去,轻声道:“知道吗?好想你。时常夜里都睡不着,梦里笑声片片,醒来时却落花成冢,我害怕,很害怕——这又是一个梦,一个太幸福太幸福的梦。”
石隐抱着她,闻到她发丝的清香,轻轻的吻了一口道:“是真的,不是梦。”
带着淡淡的忧伤,追忆似的,蓝月慢慢的说道:“那年,我才十九岁,身为皇家的公主,锦衣玉食自是不愁,皇爷爷又一心栽培我,使我倍受宠爱,身为天帝教的圣女,我更是受世人尊崇;可是有一天,边关传来谍报,诸葛武侯病死五丈原。”
“皇爷爷半天没有说话,入夜的时候将我招入了天帝教大殿中,我从来也没有看到他如此和蔼的眼神,也从来没有听过他如此和蔼的声音。可是,就是那一夜,他竟我冻结在了苍穹冰晶之内。我没有力量去思考他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从此就在冰里度过一生了,渐渐的我沉睡了,直到有一天,你叫醒了我。”
“知道吗?你是第一个离我这么近的男子,第一次有人敢那样对我说话,第一次让我感觉到温暖,从小到大,他们把我尊为圣女,任何人都敢抬头看着我,我高高在上,却是最形影单调,我时常幻想爱情的样子,时常幻想有个男子能够深情的看着我……”
慢慢的说来,蓝月的泪水已经洒落衣衾,石隐听得一阵心痛,怜惜的将她抱着,柔声道:“有我在这里,再不会让你寂寞了。”
蓝月没有回话,只是双手环住石隐的腰际,紧紧的……
迷天宫·内殿·蓝月房间看着熟睡的蓝月,坐在床沿上的石隐站起了身,她累了,累得已经带着微笑进入梦乡了。而此时也是石隐该走的时候了,在蓝月的不断催促之下,石隐也觉得自己是该回去,既然蓝月已经找到,更奇迹般的灵肉合一,自己便要将眼前宗主大会的事情办好,好赶紧回来和她相聚,因为他必须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吗?石隐笑笑,心中总算放下了块大石头,吻别了最爱的人,慢慢的走出内殿。
两个总管和小玫出来,忙拱手道了声:“主公。”有小玫说起,两个总管自然也知道了石隐的真正身份。
石隐点了点头,笑道:“宫主就由你们先照顾了。”
三人连忙拱手道:“这是奴婢份内之事。”
石隐眼神转到小玫身上,这个小姑娘不但聪明,而且颇有主见,若不是她,自己恐怕又要受多久的相思之苦了,轻轻的道:“谢谢。”背上展开双翅,腾空而起,若一道白光在空中幻出,刹那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第六卷 千秋密谋 第90~91章
第九十章夜市风波1
秦伤落入下风,那他的对手到底是谁呢?
众人齐齐的朝着弟子赛那边看去,只见秦伤手持长斧全力轰出,幻出道道光影,加上飞斧决的身法,青衣青眼,犹如一头青狼,气劲无孔不如。
再看他的对手,亦是个娇小身材的男子,瘦瘦黑黑,无论秦伤速度有多快,他的剑始终是缓慢,缓慢之处却又正刺向秦伤招式中的破绽。
杜风奇道:“这可真是古怪,那小子似乎有股邪气,剑法也是。”
石隐早已明了,原来吴兴三宗竟把十三宗的弟子安排在自己门下,以博取首宗之位,这样既不暴露十三宗的秘密,又可以说是本宗实力。
秦伤长喝一声,断潮斧法再次劈出,宛然惊雷闪电爆现于海潮之间,而此时那瘦小男子眼神突地一变,身上气势猛然大增,剑上光芒爆增,刹那间将整个赛台罩住。
光芒一闪而失,秦伤却觉得斧尖微颤,自己被一股巨力弹出数尺,落在场外。
瘦小男子话也不说,朝后转去。
“水里神仙”王建伟朗声道:“胜出者:镇武宗。”
这一瞬间的惊变,黑衣男子胜得出奇的快——镇武宗那边猛传出爆喝声,其他各宗则是面面相觑,刚才见得那瘦小男子的武功,似乎未尽全力施展,而且少有人看清楚他的出招。
他的出招石隐是看得清楚的,光芒一瞬,长剑脱手而出,直袭在秦伤的飞斧上,利用内力和邪剑术的功力,长剑上凝聚出无匹的内力,直接将秦伤撞出了场外。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其中却代表着十三宗的实力……
秦伤面色僵硬,带着颓废走回队伍,低头道:“宗主,属下无能。”看来,失败的打击对他而言,是非常巨大的,尤其勤练如此之久,竟然还落下了败籍。
石隐淡淡的说道:“你刚才并未尽全力,若是我早告诉你邪剑术的秘密,你依然有胜出的把握。”
不错,秦伤并未尽全力,只因轻敌二字。反而被对方的奇招打得措手不及,应变无时而败。
众人纷纷奇怪的看着石隐,杜风、秦伤四人更是惊奇,既然宗主知道邪剑术之谜,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呢?
石隐平静的说道:“你们四人短短数十天便成为了武林高手,无论从招式还是内力上来讲,你们都是佼佼者;但是,你们缺乏实战的经验,而且一心傲气,初生牛犊不怕虎,是不知道虎的可怕之处,大胆并不是错,但是很容易妨碍本身的进展。”
“如果事先告诉你们邪剑术的秘密,你们当然可以稳操胜券,但是试想江湖之中,哪有全是先知结果的事情呢?正因为你们不知道,所以才会全身心的去对付,正因为有了失败,才有了突破的可能。一切的开始,都是源于失败二字,切勿轻敌啊。”
杜风等人听得恍然大悟,同时跪下道:“宗主教诲,弟子铭记在心。此战,必定全力以赴,为东山宗扬名。”
蓝老大三人同时颔首点头,紫四妹的眼光紧紧的盯着石隐,不知何时,她的眼光也变得如此的热烈了,只是这种热烈仅仅是隐藏在那双眸的深处,不为人所知。
这些话当然也是石隐的肺腑之言,从他出道到现在,所经历的事情已经太多了,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的确有种震撼力,让众人不由得深深的反思。
几个年轻人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看似比自己年龄还小的男人,原来思想已是如此的深邃了。
第一天的比赛很快的结束了,众人带着不同的心情回到雅都居舍。
石龙又长大了,象十来岁的孩子,晚上的时候,步妤宣从望月宗的住处过来,闲谈起吴兴郡盛产吴绫和绸缎之类,众女一致同意便决定晚上带着石龙去逛街,顺便买些衣服和杂货。
石隐自然也欣然前往,他尚不知道陪女人逛街将是一件会让他头疼的事情。苏雅轩、步妤宣、齐静儿、薛宛铃、左青丝,无一不是美女,再加上几人刻意打扮,走在路上,如若神仙眷侣之姿态,一出门,本来喧闹的街道上变得更加的喧闹起来,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看着众女如翩翩蝴蝶从这个绸缎庄飞到那个绸缎庄,从这个首饰摊,飞到那个首饰摊,石隐拉着小石龙,看得亦有些眼花,心中更是无限的感慨。
手臂里的帝陵财富早在救蓝月的时候混着八条魂魄一起消失了,不过他自然也不缺钱,司马睿赏赐的万两黄金就够得他花了,他所感慨的是,平日里文静非常的女子们,为何一上街便成了花蝴蝶了?
正想着,左青丝双手叉腰的站在一家绸缎庄里大叫道:“相公。”
这一声相公似乎是替所有人喊的,几乎街上所有的人都朝着他望去,似乎他是所有人的相公一样。
石隐拉着小石龙慢吞吞走过去,左青丝拉了一匹油脂般滑亮的乳白绸缎,笑问道:“好看吗?”
石隐恩的点点头,笑道:“不错。”
左青丝大喜,甜甜的亲了石隐一口,把绸缎扔下,顺便扔下一句话:“相公,交给你了。”然后又轻盈的跑进了另一家绸缎庄。
石隐摸出一锭金元宝,放在柜台上,对着两眼露出贪婪的掌柜道:“包好,送到雅都居舍。”
听到这四个字,掌柜的更是低头哈腰,这归远侯来到吴兴郡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只是郡守下令宗主大会期间,不得有无关人等上前骚扰,不少富商名流只得打消了登门拜访的念头。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就是归远侯?掌柜不由得多盯了几眼。
此时街道那边传来一声轻叱:“你干嘛?”
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传自左青丝之口。
此时左青丝正陪着苏雅轩等在路边摊上看着一对碧玉手镯,而地上已经半趴着一个华服青年。
青年旁边的几个奴仆赶忙将他扶了起来,一个奴仆指着步妤宣怒道:“你吃了豹子胆了,竟敢打我们家少爷。”
喊是左青丝喊的,可是动手的却是步妤宣。
步妤宣叉着手冷哼道:“打他又怎么样,贼眉鼠眼,夜市街道也敢调戏妇女。”只是这生气的模样,竟更多了几分姿色。
那奴仆还要骂,却见这青年一脸媚笑道:“姐姐说得对,姐姐说得对,姐姐就再多打我几下吧。”说完,竟要把脸凑过去。
他把脸凑过去,步妤宣倒觉得奇怪,正奇怪之时,那青年双手猛地朝她胸前抓去。
好家伙,装傻!只是步妤宣岂是平凡女子,一脚朝他踹去,又踢出了几丈远,再次趴在地上,象只倒着的乌龟。
此时石隐带着小石龙挤过人群,看着问道:“怎么回事?”
步妤宣轻松的拍拍手,娇声道:“没事,小流氓而已。”
周围有好心的群众轻声道:“姑娘,那可是郡守的儿子罗风罗大少啊。得罪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