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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剑神 佚名 5032 字 4个月前

窥天道,总该有所领悟吧?”

“天地万物,一草一木,人间俗情,都可为师。入于世,迷于世,再超脱于世!”舒楚慢吞吞地说道,天道飘渺,谁能说出那是什么东西?甚至,不是东西。

横齐心听到舒楚的话,低头沉吟半晌,才缓缓道:“三百年前,我魔门有一鬼才,名为傅惊澜,也曾用过你这样的方法!”

“他成功了没有?”魔师傅惊澜之名,江湖中人哪能不知,只是,傅惊澜最后与步名天决战于当湖,二人遂失所踪,再无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最后一战,他与步名天同失踪迹,江湖传闻他们二人是同归于尽,其实大为谬然,最后二人都是破碎了虚空而去!”喝了一杯酒,横齐心说道:“你可知步名天是如何破碎虚空的?”

舒楚虽然有行走江湖,但对这三百年前的芝麻烂谷子,却无从知晓。

“他说,唯能极于情,方能极于剑!”

“唯能极于情,方能极于剑?”舒楚沉吟不语。

却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喧闹之声,横齐心将头探出了窗,看了看之后又回来坐下,笑道:“那些个苍蝇,又来了!”

“楚兄可有所悟?”横齐心给舒楚斟了一杯,漫不经心地说道。

舒楚还在沉吟,没有说话。

喧闹声大了起来,只听有人喊道:“就在楼上了,大家小心点!”楼梯口,跃上了几个兵士,手执刀剑,见到舒楚和横齐心,倒也不敢造次,握着兵器,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楼梯口人头攒动,倒来了不少人。

横齐心轻叹一声,手一甩,夹菜的筷子变成几截飞去,正点在了上楼的几名士兵的胸口上,虽然很小心,但这些个兵士实在是太弱,被横齐心这几筷子点中,跌倒在地,有正好落到楼梯口的,将楼梯上的人砸倒了一大片。

舒楚长舒一口气,步名天的方法与自己的大同小异,看来,自己走的路,其实并不孤独。

喝着酒,舒楚道:“你将你的道心种魔之法说给我听吧!”说罢一扬手,筷子飞出,将楼梯口刚露头的两名士兵给点倒。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这不是道家的典籍么?”舒楚又扔出几根筷子,低低说道。虽然楼梯口的兵士叫得震天响,但横齐心自然听得清楚明白。

“是!”横齐心对舒楚的问题没有什么惊讶,随口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句话的涵义,楚兄可明白得?”

“有什么涵义,不就是劝人要自强不息么?”又击下几个兵士,舒楚无谓地道。

横齐心的话陡然变得低沉起来,悠悠如缕钻入了耳中:“追求天道者,诚知生死之间,多有可畏,然我辈只能漫步而行!”,声音严肃,一改横齐心一向口吻。

舒楚的手轻轻一颤,掷出的竹筷没有点中那名士兵的穴道,那士兵只微微一晃,朝舒横二人这边冲了过来。

横齐心轻轻一笑,补上一筷子,将那士兵点倒在地。

“你说的不错,但自强不息四字,却岂能轻易做到?”顿了一顿,横齐心续道:“天道,何谓天道?”

“天道就是一个樊笼,将万事万物都笼在了其中,没有能够超脱的!”横齐心忽冷笑了起来,“破碎了虚空又如何?鬼才晓得那些破碎虚空的武者去了哪个鬼地方,或许,只是从一个樊笼转移到另一个樊笼罢了!”

舒楚默然。

“那些勘破天道的人,就是自强的人,他们努力与天人斗,与天斗,然后,或许只是被囚禁了起来!”横齐心蓦然起身,在舒楚的身前转起了圈子,看得出,他也满激动啊!

忽然间,整间楼一震,带着漫天的碎屑,一道人影从二人身前不远处的木板上冲出,却是禁卫军的高手终于出手,不是从楼道上来,而是直接冲破了地上的木板,想要来个出奇至胜。

漫天筷子飞出,直接将这人笼在了里头,舒楚冷哼一声,刚刚觉得不爽,就有人出来给他撒气了。

来人武功不弱,护体真气激荡之下,竹筷承受不住,纷纷断折。

舒楚想也不想,拎起身边一张椅子砸出,“轰隆!”一声,灌注着舒楚真气的椅子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连人带椅被砸得破壁而出,跌了下去。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来得及喊上一声。

风流(凑字的) 第八十四章 齐心亦狂

“我魔门的道心种魔,就是这样来的!”随着挤上楼的士兵越来越多,横齐心也学着舒楚的样子,拎起一张张椅子砸去,每一下,都能将楼梯口的人给打下去,只是,这些在京城猖狂无忌仅次于缇骑的禁卫军,在连连怒吼中,竟是斗志昂扬。

“在一开始,道魔并无二致。但随着修为的渐渐提高,就走上截然相反的路了!”横齐心中带着几分不屑,悠悠道:“何为道,何为魔?”

说着,横齐心手下加力,两根筷子飞出,穿过了楼道口刚露头的一名士兵的头颅,钉在了楼道后的墙上,两行鲜血在青灰的墙上鲜艳异常。

“于万物法则中,那些正道中人不断压抑自己的本性,顺应着所谓的道,最后,沦为了可怜的棋子!而我魔门,却是截然相反,顺乎本心,于天地间逍遥无忌,如天阻我,我便将天捅个窟窿!如地羁绊于我,我便将大地踏平。”似是在横齐心那两根筷子的威势下,楼梯口静悄悄地,竟没有人再出现。

舒楚愕然,随即拍起了双掌,好豪气,不愧是魔门门主。

楼内静悄悄的,所有的来缉捕二人的人,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横兄,做一个门主真是辜负了你的口才,不如改行当说书先生得了!”舒楚笑着,抿一口酒,道。

气势顿泄,横齐心无奈到翻了个白眼,叹道:“朽木不可雕也,浪费我的口舌啊!”

“横门主之言,确是有理!”却在此时,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舒横二人转头朝声响处看去,却是在楼内的一个角落,远离楼道口,一身蓝白道袍的张继先悄然而立,二人不知他是何时出现的,甚至,如果不是张继先出声,二人根本无从知道他的存在。

“张真人,你这遁术的本事,不去做贼倒真是浪费了呢!”舒楚瞥了瞥张继先,略一举杯,道:“既然来了,那就喝一杯吧!”

张继先呵呵一笑,却将目光投向了横齐心。

“张真人不请自来,可是算到了我和楚兄在此饮酒么?”横齐心话一出口,足尖已挑起了边上一张长凳,长凳携万钧之力朝张继先飞去,却不料张继先轻轻一拂长袖,干瘦的手牢牢将凳腿抓在了手中,另一手轻轻抚过了凳声,只听张继先长叹道:“纹理细密,木质均匀,沉实而厚,好一段柚木,可惜大材小用了!”

横齐心干笑一声,道:“只是一段木头,只希望枝繁叶茂,承受阳光雨露,何来大用小用之分?”

张继先白眉一挑,看了横齐心一眼,目露讶色,道:“横门主说的对,只希望自由承受阳光雨露,倒是人,将它的用途按自己的意志来分类了!”

“天道亦然,不是么?”横齐心显得咄咄逼人。

这次是舒楚翻了个白眼,这世界,全是高人,言语机锋,倒只有自己是蠢材一个了。

张继先将长凳轻轻放下,往上一坐,取过了酒壶仰脖一饮,才道:“天道难测,何妄揣度之?”

“我辈追求,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冀望而已!”

横齐心冷笑,道:“所以,所谓求道,求得不过是苟且偷生,苟延残喘之道罢了!”

“说得不错,当浮一大白!”张继先对横齐心的讥讽却不以为意,畅饮了一杯后,却敛容道:“其志可嘉,人力有时而穷,与天争锋,哎!”

横齐心却默然,没再说话。张继先说的不错,纵使知道其中一些关键,但如要超脱,确实比登天还难上几分。

“横门主,当此非常之时,还是低调些好,楼下禁卫军和大内侍卫足有千人之众,难道横门主想要全京城的军队都聚集到这里来么?”张继先悠悠说道。

“多谢张真人!”横齐心道。很明显,张继先来这里是为了横齐心而来的,也不是有意要维护于他,只是,大战在即,张继先不肯伤了元气,以横齐心之能,张继先要留下他虽然有些难,但不是不可能。所以,横齐心拱手道谢,但探出窗口一看,却又有些犹豫起来,在楼下,站满了身被甲胄的禁卫军,个个举着刀枪。还好,弩机营没来,不然,就好看了。

“大冬天的,在冷水河里游个泳,倒也不错!”瞥了一眼楼下的情形,舒楚幸灾乐祸道。

横齐心长叹一声,遇人不淑啊!人跃起,足尖点在窗棂上,投冷水河而去,一掠十数丈,众兵士纷纷呼喝,却徒叹奈何,眼见得要坠入水中,横齐心双掌拍出,借助反击之力再又腾起,二十余丈的冷水河,眼睁睁地被他这样渡过。

可惜,终究还是差了点,横齐心无奈地点在水面之上,足足没过了大腿,才飘过了河。回头一看,却见舒楚指着这边大笑不已。

“皇上要见你!”目送着横齐心离开,张继先悠悠道。

哎,秋后算帐开始了!

二人迈步下楼,众兵士倒不敢阻拦,张继先目前的威望,比起落雪魇来并不逊色,在京城的地下赌局中,张继先的赔率是三赔二,落雪魇是二赔三。

“明天一战,有把握么?”虽然知道问这样的问题显得有些傻气,但舒楚还是忍不住相问。

张继先看了舒楚一眼,却没有回答舒楚的话,“天地万物,分类作五行,纯粹的金木水火土比混在一起的要强一些,当然,混沌除外!”

舒楚蓦然顿足,只觉眼前忽然一亮,似乎,有一扇门打开了。引天地灵气,庞大无匹,总感觉不够纯粹,却被张继先一语道破了关键所在。

风流(凑字的) 第八十六章 五行之分

原本见明扬帝犹疑不定,舒楚惬意地喝着茶,可不想明扬帝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话一入耳,舒楚忍不住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去,满桌都是。

而端着茶杯的张继先却是悠然品着茶,白眉虽挑了一挑,却并无多大反应。

明扬帝倒也不介意,招手唤曹公公将桌子擦了,又将茶水换了,才苦笑着说道:“想不到吧?可是事实如此,容不得我不信。”

舒楚翻了个白眼,这都演得哪一出啊?

“落雪魇是先皇一母同胞的兄弟,三十七年前,先皇登基,封他为镇北王,但在先皇登基不久,他却忽然消失了!”

“一别三十余年,他却回来了?”舒楚耸了耸肩,这里边,肯定关乎皇家的秘密,单只是后宫的争风,从萧如和李雍容两位身上已可以感受到其中的勾心斗角,那这个皇位,争夺起来,只怕更是不折手段了。

点了点头,明扬帝缓缓道:“当日,大方禅师把他引见给我时,只说他有驻颜之术,七十余的老人,看起来却只二十多岁。只有头发是白色的,其他一如年轻人无异。”

“长生之道,张真人难道不会么?”舒楚瞥见张继先面容古井不波,似乎眼中只有茶,心中微恼,于是将话头引到了张继先的身上去了。

明扬帝闻言,面上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

舒楚心中不由明白了几分,李雍容不是说明扬帝那个已经不行了么?估计是张继先不肯教房中术,或者是房中术不管用,历史上的帝王,不都是借着寻长生术的名头寻房中术么?

想到这,舒楚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显得有些邪恶的笑容。

明扬帝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道:“后来和落雪魇谈过几次之后,他向我表明了身份,意图求得我的庇佑,说他想在南楚发展他那莫格里斯神的信徒!”

到底是有着血缘关系,自己还有求于人,当然要给点甜头,所以明扬帝就答应了落雪魇的要求。

“随后,他与张梦翎论道,我也没阻止。再之后,他挑战李若揭,我才警觉了起来!”明扬帝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做皇帝做到他这样,也算是没意思至极,一向禁卫森严的皇宫让人来去自如,朝政权柄落于三大世家之手,虽然三大世家互相制衡,但保持这微妙的平衡着实得花不少心思。

“想不到,他已与方家勾结,还与我那孽子有所勾搭。”明扬帝浅抿了一口茶,灼灼目光看着舒楚,道:“任谁都看得出他志不在小,所以,为了南楚社稷,所以,必须杀他!”

舒楚只觉头皮有些发凉,原本杀人也没什么,但牵扯到利益和阴谋时,总觉得心里有些憋屈,特别是,还牵扯到自己在里头的时候。

明扬帝却不知舒楚心中想法,笃定地看了一眼舒楚后,继续说道:“我知道落雪魇很厉害,所以,才请你出手,务必击杀于他。跟随他的十二黄衣僧和方家,足够让南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舒楚无言,看着张继先依然如入定一般的神情幽远,朝明扬帝道:“我尽力帮你杀了他,不过,我想张真人应该有十足把握的!”

“好了,还有其他事没有?没有的话,我先告辞了!”阴谋秘辛听完了,刚刚吃了饭,不然,让皇帝老儿请吃饭也不错。

见舒楚告辞,明扬帝一怔,道:“如此,有劳舒统领了。”话一落,却又试探着道:“却不知舒统领有什么要求?”

舒楚呵呵一笑,道:“到时陛下自然会知道的!”

明扬帝似乎还要和张继先说些什么,反正与自己无关,舒楚也不在意,去云府找梓萱才是正经。虽然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