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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的黑白羽翼3 佚名 4512 字 4个月前

问电话,打了个呵欠。医院的自动门左右开启,她纳闷地抬起头来,这么晚了还有人探望病人?

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夜色里渗出,走进医院大堂明亮的光线下时,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惊电般的帅气,棱角分明冷酷的五官,桀骜的淡褐色鬈发,一身黑得发蓝的机车服衬得本来就高大的身材更加英挺逼人。

瞌睡忽地消失了,护士小姐清醒地瞪大眼,目视这个气质冷郁的帅哥,或者说帅弟弟,犹豫着朝她走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她迎着表情略生硬的少年,绽放最灿烂的职业微笑,也顺便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酒味。

猎寻思着蹙眉,沉沉地开口:

“我找沈流光。”

双倍的美少年啊!护士小姐压住同人女意淫的念头,忙低头查看起来:“啊,沈流光在505。”

猎略点了下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呵呵,长得帅是有特权不说谢谢的。护士小姐在后头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目送难得一见的美男。

黑暗安静的房间里,短信声突然响起,流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手机上是然美发来的短信:

抱歉,流光,今天去给妈妈上坟了,所以没时间过来,明天下午我会带芒果来的^_^

他笑着读完短信:

没关系 我等你^_^

然后按下发送。

已经很晚了,今天一天什么地方都没去,被关在病房里,让他觉得有点无聊。倒回病床上,高高地举着手机,一遍一遍百无聊赖地读着然美发来的短信。

上一条,上一条,再上一条……

流光放下手机,肺里吸足了气,大喊:“彪悍姐——快来给我开灯啊!我要小解!”

不屈不饶地喊了几声,直到整层楼的病房都传来不耐烦的抱怨声。

啪嚓,灯亮了。流光早已舒服地窝在被子里,很欠扁地扔下一句:“现在又不想尿了,请把灯关了吧。”

他等着听彪悍姐的咆哮,可是随之而来的却只是一片安静。

有人迈着沉沉的脚步朝他靠近。

他疑惑地半撑起身子,转头的刹那,一只手迅雷不及掩耳地捏住他的下巴。

陆然猎!

极其粗暴的动作,猎施加在手指上的力量让流光不由一阵吃痛,骨骼似乎在咔咔作响。他本能地攥起拳头,一拳扫向猎。

猎没来得及躲闪,硬挨了这一击,踉跄地退后。

“你来这里干什么?!”流光暴怒地掀开被子跳下床来。

猎顺势背靠在墙上,眼神迷离,宿醉让他的动作和感官都有些迟钝,他没觉得痛,也没听清流光在说什么,只是倨傲地昂着下巴,冷冷地瞥了一眼流光缠着绷带的脚,语带讽刺:“真是会装啊!你干脆装到棺材里好了,她说不定还会以身相许。”

“你到底想干什么?”褪去天真,这一刻的流光,连声音都低哑起来,他戒备地睨着神情古怪的对手。

“出了什么事?”听到异样的声响,彪悍的护士小姐赶来房门口,困惑地打量着对峙的两人。

“没什么,”流光平静地勾了勾嘴角,猫样的乖顺被一种狼的危险覆盖,“你先出去好吗?”

彪悍护士惊讶于流光身上巨大的变化,怔在原地差点忘了动弹,直到气氛越加古怪,才觉得自己有回避的必要,她带上门,临走时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有事记得叫我。”

门关上,房间里一下子剑拔弩张。

“有什么话快点说,我洗耳恭听,没话就把瓶子里的水喝光了快点滚!”流光冷冷地坐上床,不想正眼看猎。

被如此恶言相向,猎却难得地没有动怒:“我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他说得很慢很慢,鹰一样的眼微虚着,深黑的瞳人里映着流光不耐烦的身影。

流光依旧没有动静,冷漠地望向窗外,只当是在听人发酒疯。窗玻璃上猎的身影一步步走到病床前,高大的影子将他笼罩:

“你喜欢她?”

流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呵呵,被我说中了吧,”猎自顾自地笑着,手按在墙上,“老实说你们两个真的蛮般配的,都那么蠢……”

流光实在受不了地抬起头来:“陆然猎!你有病吗?!”

“不过你不该喜欢她,沈流光。”猎居高临下、依然故我地说着,口吻带着极度的鄙夷和敌意,“你知不知道她因为和你在一起而被全校的学生排斥?”

流光怔住。

“……有人在她的书桌里放垃圾,清洁丢给她一个人做……你当然无所谓了,因为你本来就是外星人,你被人讨厌惯了,但是她和你不一样,被最好的朋友疏远,被班上的同学视为透明人,还被那些根本不认识的家伙针对,像她这样的乖乖女,你根本没办法想象她的烦恼!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明知道自己是个灾星还硬要和她在一起,是你害她每天都神情恍惚……”猎沉了口气,俯身睨着看似无辜的罪魁祸首,声音里滚动着骇人的憎恶,“只要你多一天和她在一起,她就多一天活在地狱里。”

《爱神的黑白羽翼3》 第三部分第九节 寂寞的少年(3)

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流光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完全呆住了,呆愣在床上,如断线的木偶。

猎鄙夷地瞧了他一眼,直起高大的身子:

“快点离开她,你这个扫把星。”

临走时的一句话,伴随着冰冷厌恶的关门声。流光讷讷地握住胸口,抗拒着那里强烈的窒闷。

等莲华从鹜岛回来再送然美回家完毕,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离打工的时间还剩不到半小时,赶回去也是迟到,反正都要被扣工钱,还不如索性不回去了。这么想着,他在原地掉了个头,开始百无聊赖地午夜漫游起来。

夜晚的街道上有成群结队的年轻人和三三两两的情侣,有时温馨有时糜烂。稍微一抬头,就可以看见这座城市最高大的两座标志建筑,68层和72层的摩天大楼并肩坐落在背风处,它们之间那不到100米的距离便是个人工风洞,山那边吹来的风穿过那道门,会发出类似长鸣的声响,长久地回荡在城市上空。有人曾戏谑地称之为龙的叫声。依他看,那更像是恶魔的呼唤。他曾一度迷恋于那诱人神秘的音色。

一阵晚风拂过,他隐约又听到那道悠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很尖锐,很沉重,渐渐地愈加确凿,愈加凄厉,变得全然陌生又再度变回一种久违的熟悉……他的心脏猛地抽搐,不是什么龙的长鸣,也不是恶魔的呼声,他记不得那是什么,只知道是非常恐惧的东西。

夜色尽头急速传来的尖利声音,像把尖刀捅破脆弱的夜,他蓦地想起来,惊恐地回头,巨大的消防车从他眼前呼啸而过,闪亮的红色警笛宛如灼人的火焰,笛声凄厉,震耳欲聋。

循着庞然大物飞速而去的方向,他望见夜空的一隅被火光染成腥红。

人们聚拢来,开始七嘴巴舌地议论:

“是哪里火灾了啊?”

“听说是一栋废弃的旧楼,在中央公园附近。”

“啊,那栋楼不是有乐队在那里表演的吗?!”

“应该就是吧,可惜了!”

……

莲华沉默地站在那里,他憎恨火,它总是一再夺走他最重要的东西……

茫然地面朝那片暗红的夜空,意识又再度回到两年前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熊熊烈火、高压水管的冲击声和纷纷的议论中他听到那个惊骇的噩梦!

“又是那群街头流氓,听说还有不良少年!”

“不过还好,人质不是被救出来了吗?”

“女孩是救出来了,刚刚听说里面还有个男孩……”

“已经死了,尸体抬出来,被烧得面目全非!”

“天哪!……”

……

那是他的梦魇。以为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但对慢性的创伤它却无能为力。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会害怕火,害怕听到消防车的笛声。

“莲华!”有喊声朝他靠近。

“莲华!!”

直到苏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他才木讷地回过神来。

苏兰怔住,他的手臂竟然如此冰凉,眼睛里满是脆弱和恐惧。那么挺拔帅气的莲华,却在这一刻苍白无力。

在头顶上空盘旋的声音渐渐消失,人群也渐渐散开,只有褐红色的天,还在那头微弱地一闪一闪。

“你在这里干什么?”她强迫他转过来面向她,紧张地提高声音,“大家都在senerade等你!”

“我不想去,让他们等去吧。”莲华甩开苏兰的手,执拗地转身,沿着街道继续漫无目的地走。

“那你要去哪里?!”苏兰心急如焚地追上来。

“你管我要去哪里。”

“莲华,你到底怎么回事?今天我打了你一下午的手机,为什么老是关机?”

莲华在前面停住,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好,我跟你回去。”

苏兰诧异,望着他随手拦下一辆计程车。今天的莲华,真的是怪怪的。她不由得有些提心吊胆。

“上来啊。”莲华在车里招呼她。

苏兰惴惴不安地坐进去,车子开动,身边的莲华疲惫地靠在坐椅上,闭上眼睛。

睡着了吗?苏兰无声无息地打量莲华,那种安静中带着迷茫和焦躁的神态有着让人心跳加速的魅力,她知道自己眼神里流露着太过明显的爱慕,只是这样悄悄凝望他,都有种幸福的罪恶感。

刚刚在街边发现莲华的时候,周围正有几个女生明目张胆地打量他,在夜色的掩护下,少女情怀灼热的渴望表现得毫无掩饰、淋漓尽致。当时,莲华的身影那样不真实,让她在那一刻莫名地萌生“他会被那群妖精样的女孩拐走”的不详念头,所以她拼命跑向他,直到确实地感到他的存在。

这样的暗恋,让她头脑发热,变得不正常了吧!

车子行驶到红灯处,歇了下来,苏兰凝神看着悠闲地走过斑马线的路人,想起莲华曾开玩笑地问“他们看起来像不像要打群架”,她不由笑出声来。一天到晚打打打,他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可是她还是最最迷恋那样精力充沛,朝气蓬勃的他。

红灯还剩下十秒的时候,莲华缓缓地睁开眼:“对不起,学姐。”

苏兰疑惑地转头。

“喂——”司机惊吓得朝车窗外大喊!

莲华已经摔上车门,逃进拥挤的车流中。行动派的他,速度总是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红绿灯切换,苏兰只能在车窗后徒劳地大喊:“莲华!!你要去哪里?!”

夜色太浓,他又穿着黑色的t恤,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来人和医院探望流光却得到他已出院的消息,然美有点讶异。

“可是,上次来的时候,他的脚不是还很痛吗?”

彪悍护士叉着腰,义愤填膺:“那家伙骗人的!可恶!我看他就是想要折磨我!”恍然意识到她现在是在和病人亲友谈话,彪悍小姐马上挂上假惺惺的笑脸,“不过,他这么可爱的小子就这么出院了,真有点舍不得呢!”

然美僵硬地笑笑。

《爱神的黑白羽翼3》 第三部分第九节 寂寞的少年(4)

走出医院时突然收到流光打来的电话,她急忙接听:“喂?流光!”

“嗨,然美!你现在一定在医院了吧?”那边的声音听上去倒是兴高采烈。

“是啊,我在医院。”然美点头,深谙流光脾气的她不由四处张望起来,嗯,她确信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为什么你出院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啊?”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是报复。”

“?”

“我昨天等了你整整一天,可是你只用一条短信就把我打发了。”

“啊,昨天实在对不起!”然美连忙道歉,流光的语气似乎真的有点不悦。

“你真的很过分,然美……”说这句话时,手机那边的声音无端地暗淡下来。

然美的心陡然一紧:“流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慌张得差点语无伦次,“昨天我……”

流光吐了口气,笑道,“我开玩笑的。让你白跑一趟,我们就算扯平了。”

然美的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