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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飞船 佚名 4473 字 4个月前

一艘聪明飞船。而且,我的大脑毫无损伤,我能协助你们把我修复。”

谁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这时,巴史卡傻乎乎地提出一个问题:

“请问,您这儿有水吗?我们渴得要命。”

“没有,”小巧的飞船回答,“很遗憾,我这儿没有水。连有机物合成器也损毁了。”

“可惜。”巴史卡说。

《聪明飞船》 第二部分第6章:聪明飞船“盖依道”号(2)

“您是哪里建造的?”阿丽萨探问。

“我将会对你们讲述一切,只求你们别把我扔下。我再也不能留在这里了。我见多识广,我是独一无二的创造物,又是不幸恋爱的牺牲品。”飞船回答。

大家十分惊讶,连巴史卡也没发笑。

“对不起,”阿尔卡沙说,“我们得走了,要不然就得下半夜才回到家。”

“你们扔下我了吗?”飞船问。

阿丽萨感觉到它的嗓音似乎在颤抖。

这当儿,阿丽萨把它想像成是有生命的。既然具备着聪明才智,它就是有生命的。换句话说,即便是金属的躯体,它也拥有生命,会很怕独自留在沙漠里,留在飞船的墓地里。她对这艘负伤的飞船产生了怜悯之心,因此代表大家回答:

“我们一定回到你这儿来的。”

“明天。”巴史卡说。

阿尔卡沙一声不吭,然而,显然他会和两个伙伴行动一致的。

“小飞船,再见。”阿丽萨说着,跳上一块岩石。

“我的名字叫盖依道。”飞船应声回答。

太阳已经朝着锯齿状的山岩倾斜,有了些许凉意。三个伙伴跑向出入口,浑身疲乏,满嘴干涩,只想赶快逃出这座死城。

他们使出最后的力气,跑到了出入口那儿。

“你们耽搁了这么久!”扎米黎雅说,“我已经打算派机器人去找你们了。去年我们这儿来过一个男孩子,爬进飞船,躲在那里,以为可以一个人飞走。挺可笑的,是吧?要喝点什么吗?”

“渴得要命。”巴史卡喊起来。

“那就到我这儿来吧。”

三个伙伴进入状如小飞碟的办公室。扎米黎雅已打开三个冰冻橙汁罐头,放到小桌上。她饶有兴趣地看这些客人喝橙汁,只是一再提醒:

“请小口喝吧,否则一热一冷,准得着凉。”

未来的飞船竞速运动员们喝完橙汁,把空罐头放回到小桌上,抬眼瞧瞧扎米黎雅,瞧得她只能二话不说,打开冰箱,又取出三罐。

这回他们喝得慢了些。

扎米黎雅问:

“找到你们需要的飞船了吗?”

“还说不准。”阿丽萨回答。

“上星期有几个法国孩子飞到这里来,”扎米黎雅说,“但一无所获。”

“请问,”巴史卡晃了晃罐头里所剩无几的橙汁,“您能告诉我们某一艘飞船是怎样到了你们这里的吗?”

“当然,”扎米黎雅回答,“只要我知道。”

“就是那艘侧壁有个大窟窿的宇宙飞船。”阿尔卡沙点明。

“怪可怜的小飞船,”扎米黎雅说,“是在冥王星附近发现的。飞船上没找到航天日志。根据一切迹象推测,它是在宇宙中被击毁、被抛弃了。”

扎米黎雅接通显示屏,那艘自称叫盖依道的小巧的飞船映现了出来。

“专家们对它进行过检查。仪器上刻着的是维斯杰尔行星的文字。我们已经向那边查询了,但至今还没得到回音。小巧的飞船是个解不开的谜团。不过它损毁严重,再也无法修复。”

“我们来试试,行不行?”巴史卡探问。

“我无权决定。”扎米黎雅浅浅一笑,“还要橙汁吗?”

阿丽萨和阿尔卡沙说不要了,巴史卡却又要了一罐,说为了预防口渴。

当他们准备离去时,阿丽萨问了一句:

“那么,这小巧的飞船……会说话吗?”

“什么?”扎米黎雅面露惊讶,“飞船都不会说话的。”

“别听阿丽萨瞎问,”巴史卡接腔,“她被太阳晒得昏头昏脑了。再见,我们明天再来。”

“明天一定来呀,”扎米黎雅说,“如果你们能在家里碰巧找出一部俄华词典带来,我将非常感谢。”

“三部也有的!”巴史卡许诺,随即推着两个同伴,朝门口走去。

他们登上飞行器升空,迎着从东方涌起的夜色迅飞。这时候,巴史卡说:

“阿丽萨,你真是多嘴多舌。”

“我说什么啦?”

“飞船盖依道保守着这个秘密,除了我们,它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它是聪明飞船,可见它有它的道理。你呢,嘴快,马上去问扎米黎雅了。”

“这一点我不喜欢,”阿尔卡沙插话,“再高级的机器也不应该对人保密。”

“而且那番奇怪的话,有关不幸的爱情……”阿丽萨边想边说,俯视着远远的下方。大海岸边,正亮起万家灯火。

《聪明飞船》 第二部分第7章:盖依道讲述着(1)

第二天,阿丽萨和两个伙伴一早就再次来到撒哈拉沙漠。

阿尔卡沙带着实验室的仪器,以便检测飞船,弄明白损坏的严重程度。巴史卡带着一些工具,要修复飞船内的通风设备。阿丽萨带着够大家吃的食品和一部俄华词典。除此之外,他们途中还降落到雅典城郊的市场旁,去那儿买了橙子、油橄榄和一整箱蔬菜、水果。

扎米黎雅接待来自莫斯科的客人,把他们看做老熟人了。她连早饭也不吃就等候着,因此,从雅典买来的蔬菜便用上了。俄华词典更是让扎米黎雅欣喜万分。

当然,扎米黎雅不信飞船能修得好,但她喜欢别人的顽强劲儿。她甚至同意三个少年驾驶着飞行器进入,直抵小巧飞船处。在垃圾场,通常是不允许这样的。

飞行器在“盖依道”号飞船旁轻盈地降落。

阿丽萨头一个跳出飞行器。

还有点冷飕飕的。山岩上方,太阳稍稍探出头来,光线柔和得像在莫斯科。卷云在空中徐徐飘移。飞船与飞船之间,丛生着多刺的灌木,鸟雀在枝头喳喳鸣叫。

“盖依道,你好。”阿丽萨招呼,“我们又来了。”

“早上好。”小巧的飞船回应,“看到你们,我很高兴。”

阿丽萨没有感觉到飞船的答话有什么异样。阿尔卡沙却要细心些。

“哎哟!”他喊起来,“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讲俄语?”

阿丽萨暗想:对呀,昨天这飞船跟我们还是用宇宙语交谈的。

“我有时间分析你们昨天讲的语言。”小巧的飞船回答,“你们讲得相当多,足够让我分析研究并掌握的。沙漠里长夜漫漫,有一夜的时间,什么事情干不成呵!”

“好厉害!”巴史卡边说边从飞行器里取出工具,“我却怎么也学不好英语。”

“您的兴趣大概在其他方面。”飞船客气地说。

“他的兴趣有千千万万。”阿丽萨微微一笑。

阿尔卡沙开启激光摄像机,绕着飞船走,从各个角度拍摄。

他刚走到飞船背后,忽然叫喊起来:“这是什么呀?”

原来,一只灰色的球,从阴影里滚出,又迅速地滚掉不见了。

“又出现啦!”阿丽萨说,“它有没有咬你?”

“我觉得它没长着嘴。”

“一定得跟扎米黎雅说说,”阿丽萨表示,“这是某种变体动物吧。”

“我爬到飞船里面去,看看可以怎样修理。”

“等一等,”飞船说,“你们确实要带我离开这里吗?”

“我们吃不准,”阿丽萨说,“得看能不能把你修好。”

“我真希望你们把我修好,”飞船表示,“我会竭力协助你们。到我的船长指挥舱里来吧,我演示给你们看,怎样修复信息显示屏。然后,让你们了解我生命中的一段伤心史。”

阿丽萨和巴史卡挤到操纵台跟前。盖依道告诉他们怎样打开备用零部件存放箱。两个人花去半小时,把显示屏修好了。

显示屏上泛出一片淡淡的绿光,有个男人显露出来,秃发,淡紫色的眼睛,已过中年。这时候,盖依道开始讲述:“你们看见了维斯杰尔行星上著名的飞船设计家萨玛昂·盖依。他希望自己有个儿子,但……”

盖依道讲完了长长的故事,最后提出问题:

“地球人,请回答我:她为什么抛下我一走了之呢?她会不会死了呢?”

“首先,依莉娅·盖依活得好好儿的,”阿尔卡沙说,“不过她没有继续钻研科学。她选择的不再是科学和你,而是一位普通的男子。”

“但这是背叛呵!”飞船发出感叹。

“别责备她吧,”阿丽萨说,“或许这就叫爱情。我在书上读到过,人们为了爱情会作出异乎寻常的举动。你没有听过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吧?”

“没有,”飞船回答,“他们也是飞船设计家吗?”

“故事发生在很久以前,”阿丽萨说,“他们双双殉情……”

“别扯远了,”巴史卡打断阿丽萨,“怎么能为了爱情而忘掉朋友、丢开工作呢?我瞧不起这个依莉娅。你应该把她忘掉。”

“啊,不!”飞船表示反对,“我永远忘不了她!”

“得克制自己的感情,”毫不浮躁的阿尔卡沙表示,“如果这是为了爱情,那么这种爱情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阿尔卡沙,你好天真,”阿丽萨说,“你还没有经历过爱情呢。”

阿尔卡沙盯着她瞧,问:

“小姐,芳名是不是朱丽叶?”

《聪明飞船》 第二部分第7章:盖依道讲述着(2)

巴史卡哈哈大笑,飞船却委屈似的沉默不语了,因为在吐露内心感受时,谁也不希望别人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的。

“你是到了这儿以后才苏醒的吧?”

“对。”

“那你为什么隐瞒着?为什么不让人们知道你是一艘聪明飞船呢?”

“头一个星期,我还没有恢复说话的能力。我的头脑工作得很勉强。我病势沉重。工程师来给我作了检查,可他们断定我是在宇宙深处遇难而朝着地球的方向飘移过来的。因此,我被当做来历不明的残骸,留在了这里。我再也不能为科学事业出力了。”

“说话的能力恢复以后,你为什么仍不作声呢?”巴史卡追问。

“我左思右想,不明白袭击我的是谁,为了什么目的。或许你们地球上有一伙杀害外星来客的歹徒吧?”

“你瞎想什么呀!”巴史卡直嚷起来。

“万一这是针对我的女主人的阴谋呢?会不会有人不希望我找到女主人呢?我拿定主意,先恢复元气,再采取行动。这阵子,我开始修补躯体上的大窟窿。一星期前,这窟窿要比现在大一倍。我并不闲着,没有向命运屈服。”

“接着你在这里遇到了我们,”巴史卡说,“而且,你决定利用我们了。”

“是你们决定要利用我。自然,这是我的荣幸。只要你们把我修好,我会做你们需要我做的一切。然后我远远地飞去,寻找女主人依莉娅。”

“对。”巴史卡赞许。

“不对。”阿尔卡沙表示异议。

“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明白?”阿丽萨代替阿尔卡沙回答,“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依莉娅·盖依。”

“我居然能听见这样的话!”飞船喃喃自语,“莫非你们真有如此豁达的胸襟?”

“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阿尔卡沙说,“既然你遭到不幸,我们应该帮助你。”

“可我和你们素不相识,何况我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艘飞船。”

“这没什么区别!”阿丽萨激动地表示,“你正焦灼不安,像一个真正的人。”

“等一下,等一下,”巴史卡说,“着什么急?怎么能保证这艘小巧的飞船一旦找到了女主人,不会立刻扔下我们不管呢?那样的话,我们可就动了脑筋、花了力气,结果却还是没有参赛的飞船。”

“你这样说,应当感到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