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儿嘛!糟了!那六皇子色名在外,颜儿被他带走,还不凶多吉少?想及此,岳添翎立刻转身向门外奔去。
“公主殿下。”众人又是一声疾呼,“您三思,六皇子乃是掌管后宫的锦贵妃所生,在宫里向来专横跋扈,您还是别跟他硬碰硬,小人们担心您会吃亏啊。况且……您就算去了,也救不了颜姑娘的。”
岳添翎微微一笑,声音蓦然变得冰冷,道:“管他是豺狼还是虎豹,我都不能放着我的颜儿不管。”说完就奔出了门去,眨眼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出宫去请九王爷,就说岳添翎有难。”不大一会儿后,赏芳梦苑里又传来了岳添翎的声音。
仍旧匍匐在地的太监宫女们吓得抬起了头,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半天没有恢复。妈呀!她们公主是人是鬼呀!怎么人都不见影了,她的声音却还能这样清晰地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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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添翎使出了轻功的极致,也没走门,直接就来到了六皇子居住的小楼。她顺着栏杆,一间房一间房搜索着,搜到差不多第五六间时,就听见了顾梦颜微弱的喊声,“不要……六皇子……求你……小姐……救我……”
岳添翎震怒,抬起脚一下就踹开了那房门。房门一开,见到里面的画面,岳添翎越发地气愤。顾梦颜醉眼迷蒙,面颊红润,唇干裂,额上有微微薄汗,那情状显是被人下了药。而那六皇子正猥琐地摸着顾梦颜的脸。堂堂皇子竟然用如此下流手段!
第三十九章 唐家惊变(7)
听见撞门声,六皇子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回了身。看见岳添翎自是吃了一惊,很快便笑了,道:“公主来我宫中,我自然是欢迎之至,只是缘何竟然也不通报,只身擅闯啊?”
“小姐……”顾梦颜拖着软软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岳添翎挪来。
岳添翎见顾梦颜如此模样,心里一痛,怒火喷涌,一时间便将所有的理智全部抛到了脑后,哪里还记得路上想着要尽量和颜悦色的同他谈判带走顾梦颜。迎过顾梦颜,岳添翎正色道:“颜儿,他方才有没有……”如若他真得逞了,那么今天这事就更没那么容易结束了。
顾梦颜软在岳添翎身上,喘道:“幸亏小姐及时赶来……可是,小姐,我好难过……”说完,顾梦颜又开始去扯自己的领口。
岳添翎冷冷瞥向六皇子,道:“解药。”
那六皇子淫笑一声,道:“我不就是解药吗?公主,我看上你家丫头,是她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如若你把她赏给了我,或许今后你在这宫中会好过一些。”
而此时顾梦颜开始疯狂地舔着自己的嘴唇,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身体,显然已经非常痛苦。岳添翎见状更是焦急,拔剑便指向六皇子,白光一闪,接着便是金属触地的声音。满头的黑发瞬间倾泻而下,六皇子惊恐地向地上一望,果见束发的金冠横躺在地上。
岳添翎冷哼一声,道:“解药。”
那六皇子冷了声音,“公主,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虽为公主,却非我皇室血脉,我,你还是惹不起的。”
“给不给?”接连数剑,快如闪电!当寒光停下,剑气消失,六皇子整件外衣已被剥裂成片。
见满地华裳残骸,六皇子非但不惧,反而笑了,道:“你连刺数剑,却都是虚招,怎么,并不敢对我动手?”
顾梦颜滑落到地上,翻滚着,咿咿呜呜发着痛苦的声音。
岳添翎见不能再拖,长剑一伸,便顶住了六皇子的肩膀,冷声道:“如再不交出解药,可就要见血了!”
六皇子不以为然,不屑哼了一声。岳添翎一咬牙,轻一用力,剑倏地便刺入了他的皮肉稍许,血汁登时透了出来。六皇子立即痛呼一声。岳添翎又用了力,再刺了稍许,道:“解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侍卫的呼喊声,道:“殿下,出了什么事吗?”
六皇子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谁知岳添翎比他笑得更得意,道:“你可以叫,我们来比比是你的声音快,还是我的剑快?”说完,岳添翎微微转动了一下剑柄。
那六皇子早已在陵水那里听说岳添翎武功不错,又见她满眼坚定,给他的这一剑虽没深刺,可也真见血了,她倒真似一点也不怕他,不禁心里有了一些恐惧,一时便犹豫了。
岳添翎又动了下剑柄,道:“不给,这剑就立刻穿过你的肩膀。”
六皇子顿时软了身子,不甘地道:“我给。”
岳添翎一听立刻收了剑,立时,六皇子的肩膀又渗出一些血汁。六皇子慢腾腾地走到一个柜子旁,打开柜子,里面并排放了几瓶药。
岳添翎走过去,看了看,道:“哪瓶是解药?”六皇子指了指最左边的那瓶。“没说谎?”岳添翎将剑又握紧了。
“此刻,我还有必要说什么谎?反正今晚我的好事已经被你……”岳添翎冷冷瞪了他一眼,六皇子立刻噤了声。
“小姐……桌上那瓶就是……”后边传来顾梦颜虚弱的声音。
岳添翎一听,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拿起六皇子所说的解药还有顾梦颜指的媚药,走到顾梦颜身边,拿出一颗解药塞进她嘴里,扶起她,便跳出了六皇子的房间。
“小姐,你伤了六皇子,锦贵妃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现在皇上又去了茂山行宫,她没了顾忌恐怕会为所欲为的。”恢复了一些体力的顾梦颜想起方才的情景,不禁开始虑起来。
“那么混账的人,总该有人教训一下,况且,如不这样,他也不肯给解药,我怎么忍心看着你痛苦……”
第三十九章 唐家惊变(8)
“可是……”
“不要说了。回去后,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都不要管了。”
第四十章 遭受杖刑(1)
六皇子果然是个难缠之人,岳添翎回到赏芳梦苑安抚好顾梦颜还没坐热板凳,锦贵妃的延鹏宫就派人来请她了。岳添翎二话没说,微微一笑,跟着那太监就来到了延鹏宫。一踏进殿门,岳添翎就看见锦贵妃盛装华服端坐在高位上。她旁边站着的正是身上犹带着血渍的六皇子。
“来呀,给我拿下!”没等岳添翎请安,殿上已然响起锦贵妃冷冰冰的声音。几个强壮的侍卫立刻围了上来。
“锦木公主,纵使你是公主,也不能太无法无天了!打伤皇子,可是断头之罪,你可知道?”
“娘娘……”
“绑住,杖责二十!”岳添翎话还未说完,那锦贵妃恶狠狠地打断了她。
侍卫们凑上前来,抓住了岳添翎两只手臂。
“锦贵妃娘娘,息怒!”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个醇厚的嗓音。
回头一看,岳添翎吃了一惊,竟是雷霆镜云,他怎么来了?
雷霆镜云几步跨进殿内,单膝跪倒,道:“娘娘,锦木公主乃是女儿身,身子娇弱,就是犯了什么错,也断然不能用杖责呀!”
锦贵妃柳眉竖起,拍案而起,道:“雷霆镜云,你算什么东西?本宫要怎么做,用得着你来教?”
雷霆镜云慌忙垂首,道:“微臣不敢。”
锦贵妃眯起眼,奇怪笑笑,道:“你们这些太子身边的人,不是很少与人来往的吗?怎么,这么关心锦木公主,你们是什么关系?”
岳添翎和雷霆镜云皆是一惊,锦贵妃继续道:“皇上既然把后宫交给我,我就要管好。坚决不允许某些人做出伤风败德淫乱后宫的事!做我皇家的女儿就要有我皇家女儿的样子!”
岳添翎一听这话,瞬时便火了,这世上还真有这种颠倒黑白的人。一甩胳膊,挣脱开拽住她手臂的两个侍卫,岳添翎跨前一步,道:“娘娘,你不问缘由就把我定罪,恐怕有些不妥吧。您可有问过六皇子,岳添翎何以会对他下此重手?”
锦贵妃笑了笑,缓缓坐下,一甩水袖,道:“皇儿不过是看上了你宫里的一个丫头。”
岳添翎捏紧拳,道:“怎么,六皇子肆意妄为,就不算淫乱后宫?”
锦贵妃哈哈笑了,道:“公主,难道你没听说过,进了宫门的女人,不论她什么身份,就都是我皇家的女人?皇儿看上了那女子,自是随时要随时都可以的。”
岳添翎快把自己的手给捏碎了,她真是难以相信这就是统管后宫的女人。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怎能持家?
“来呀,还等什么,绑了,给我打!”锦贵妃又是一声呵斥。
雷霆镜云一听,旋即挺直了身躯,几掌挡开了过来抓岳添翎的人,抱拳向锦贵妃道:“娘娘,此事还是等皇上回宫……”
锦贵妃哪里容他说完,再次拍案而起,怒道:“雷霆镜云,你反了!”
“娘娘,微臣……”雷霆镜云慌忙低下头。
“先给我把雷霆镜云绑了,一会儿再教训那丫头!”锦贵妃根本没给雷霆镜云说话的机会。
雷霆镜云也不反抗,任由众人绑住他,将他推到长凳上,静静地等着即将落下的棍棒。他心想,拖得这一会儿工夫也好,他派去寻宇印沉轩的人此刻应该到了。只要他主子来了,添翎姑娘就不会受这杖责之苦。
岳添翎怎会眼睁睁看着雷霆镜云受罚,运起内劲甩开制住她的人,窜身到长凳旁,几掌便打飞了举起木杖正欲打向雷霆镜云的两个侍卫。她冷了脸,目光寒锐,直直逼向高座上的锦贵妃。锦贵妃似是被她冰冷的目光震慑住,不自觉地微微向后顷斜了一下身子。
岳添翎捏紧拳,怒目圆睁,朗声道:“雷霆镜云的不敬之罪,岳添翎一并承担了。”说完,她就去推雷霆镜云。
雷霆镜云快被岳添翎急死了,焦急道:“添翎姑娘,你身子受不住的,我堂堂男子汉,受这几棒子,不算什么。”
岳添翎哪里还听他说,用足了力将他推了下去,自己趴了上去,抬头向锦贵妃笑道:“来吧。”
第四十章 遭受杖刑(2)
锦贵妃一声狞笑,道:“给我打。”
雷霆境云自地上爬起,奔到凳旁就要去护岳添翎,但听锦贵妃懒洋洋地道:“拦住他。”
话声刚落,便有几个侍卫围住了他。雷霆镜云刚刚出掌,就见岳添翎转回头来,奇怪地向他一笑。他一愣,接着就听到了岳添翎以“巧传妙音”单传给他的话,“别过来,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雷霆镜云纳罕起来,添翎姑娘一向鬼点子多,看她的样子又像胸有成竹,她要做什么?
“砰,砰”。接连几声闷响。打人的侍卫倒也不留情,每一棍每一棒都实实地打在了岳添翎身上。
只是,让全场人震惊的是,岳添翎半声“哼”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微微地勾着唇,淡淡地笑着一直就那么盯着锦贵妃。
锦贵妃被她盯得激起一身汗毛,厉声吩咐再打重些。棍棒是重了,然岳添翎却仍旧只看着她笑,没有呻吟、没有叫声、没有痛苦的表情。
锦贵妃急了,再被她这样古怪地盯下去,她心都要跳出来了。
几步走下高台,锦贵妃接过侍卫手中的棍棒,道:“给本宫,几个大男人连这点力气也没有!”
岳添翎抿嘴一笑,心想,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锦贵妃高高举起木杖,用足了力气,猛地向下便是一击。岳添翎笑得更怪,暗自运行了芳阴经录。手起杖落。但听“啊——”的一声,随即就见锦贵妃的身子直线飞了出去,跌出了很远。锦贵妃再次爬起来时,殿内立时响起一片竭力忍住笑的抽气声。原来,锦贵妃的木杖刚刚打到岳添翎身上就已被岳添翎体内的力量震飞了,直直拍向她自己的面门。这样她的脸上就刚刚好留下了一条木杖粗的红印,看上去煞是滑稽。
“母妃!”六皇子一声惊呼,奔到了锦贵妃身边。
锦贵妃震怒,喝道:“反了!反了!再给我打!”
侍卫们一听,立刻举起木棒,便又砸了下来。岳添翎轻轻一笑,微一用力,众人便被弹了出去。被弹飞的人不敢怠慢,迅速爬起冲回来便又打,谁知这木棒刚要落下,却又被人捉住了。众人抬头一看,顿时吓得七魂少了六魄。
宇印沉轩满面怒容,冰冷地看着几个执杖的人,道:“你们可知道打的是谁?是嫌活得长了吗?”
众人一听,顿时软了膝盖,伏在地上颤抖着。
一听这声音,岳添翎却暗自着急起来,轩哥哥!谁唤他来的?!他不应该这个时候来的呀!
“太子,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本宫连这后宫也管不得了吗?”
宇印沉轩握了握拳,望向锦贵妃的目光投出一丝复杂,过了半晌,方道:“还请娘娘明示,翎儿犯了什么错?”
锦贵妃笑了笑,声音中有一丝不耐烦,“太子管得太多了。本宫做事,还要样样告诉太子吗?给我打!”
“谁敢!”宇印沉轩冷喝一声。
锦贵妃瞬时沉了目光,道:“太子,你虽贵为太子,但本宫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样未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