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沈南烟摸了摸我的头发，淡淡的笑着。我一时尴尬，埋头开始喝汤。

“小冉，你和雪灵的事，就不要再耽搁了吧，这仇一时怕是报不得，不要误了雪灵啊！”说话的是萧青云吧。

原来，叫柳雪灵。我抬起脸来，貌似从容的期待萧冉的答案，却发现，心里很奇怪，居然那么微微的悬着。晕～我干嘛要关心这个？困惑的转个视线，看到一旁的柳雪灵微低着头，早已满面红潮。其实，她心中早已了然吧，只不过是迟早的事而已。旁边，萧冉扫过来的眼神似有慌乱，隐约勾起的唇角又像是在自嘲，不过只一瞬，就恢复了他一贯的冷傲。“大哥，这件事待这次行动之后再说吧！”柳雪灵脸上红潮退却，浮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失望。

从萧冉脸上收回视线的萧青云，竟然扭头飞速的瞟了我一眼。我只觉脸上扫过一道冷冷的阴寒。“嗯，也好，听说影风门好像有消息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行动了。”

我问沈南烟，“有什么消息了？”

“这件事你应该问我！”是旁边一直只瞪眼不吭气的江岚。

我恍然道：“哦！我忘了你就是影风门二公子了，呵呵，不好意思！”看着他气结的样子，心里忽然爽快不少。

“有最新消息，不过我不想说了。”江岚忽然故作悠闲的喝起酒来。

我笑，“呵呵，爱说不说！对了，那个对联想的咋样了？”

“菲尘～”沈南烟有些哭笑不得，大概知道我又要调侃江岚了。

柳雪灵是大家闺秀，估计文采也不差。“什么对联？”

江岚红了脸，说：“江某不才，惭愧！还请穆兄赐教！”

柳雪灵一听更起了兴致，又问：“什么对联？竟连江大哥都难倒了！”

我有点犹豫，觉得不该告诉她，徒增烦恼。想了一下，说：“柳小姐，这个对联萧冉知道，你可以问他。”看她果然侧头去问萧冉，我对江岚眨了眨眼，“那个，江兄啊，在下文采平平，赐教是不敢的。”

江岚气道：“你……唔，好吧，前几日，阎罗又暗杀了一名朝廷官员。我们及时赶到，有了些线索。经过几日的跟踪追查，已经大概打探到了他们的活动区域。不过，因为具体地点还没有确定，所以不便多说，以免不必要的麻烦。不出五日，一定会有好消息的。而且这次武林正派联盟的对付阎罗的行动，朝廷也知道了，还派了人过来协助。喏，就是今天的客人，殿主那桌的那个年轻公子。他是汤大人的儿子，这段时间汤大人身体不适，便让汤公子替了他，也算是个锻炼，让他收收心。”

“哦？”我微直身体，朝最前面那桌寻去。易老大旁边确实坐了个年轻公子，生的眉清目秀文质彬彬，不过，总觉得有些女气，举止比江岚还要柔媚。可是……他身上，为何会让我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呢？“啧啧啧！蛮漂亮的嘛！就是……嗯……在哪见……”正准备提出疑问，旁边沈南烟一使力，我就被拽了下来，结果一时竟没坐稳。要不是江岚一把扯住，差不多我就要倒在沈南烟怀里了。

江岚松了手，阴笑着假装偷偷的问：“看上啦？”声音不大，保证直径两米之内的人都能听得到。

沈南烟貌似脸色不太好。江岚貌似很得意。

神经病！我邪邪一笑，凑近去死盯着江岚的脸，“嗯～不过，还是江兄好看些！”

只见江岚脸一红，飞快的瞟了沈南烟一眼，脸色马上又变得猪肝一样，“赐教！”几乎是用吼的。

我揉揉耳朵，环顾一周。晕倒！几乎所有人都盯着我们这一桌，也包括那个柔媚的汤公子。不知道为什么，很自然的就冲他一笑，却发现他突然眼冒精光，狼一样的光。嗯，是色狼那种狼。吓得我赶忙收回视线。

嗯？沈南烟脸色怎么都青了？

逃避似的回头，冲江岚装无辜，“赐教？赐什么教？”

“那个对联！”看着江岚快气爆的猪肝脸，我一个劲的暗暗幸灾乐祸。

我恍然大悟状，“哦～～～”狡黠一笑，“啊哈……那个……都说了我文采平平了。答案我也不知道，你慢慢想，想出来了记得告诉我啊。”

江岚这下干脆瞪圆了眼，一把扯住了我的衣袖“你说什么？！”

唉！集全殿精华的这一桌本来就够抢眼了，他还老这么扯着嗓子吆喝。不知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吗？！我可不希望再来第二个柳之瞳啊！

我埋埋头，一边往回拽袖子，一边嚷道：“喂，喂，喂！放手！放手！哎呀，出对联又不是写诗，没有规定说一定要上下齐全的吧！你要更难的上联我都有，下联，没有。”

“江岚，他没骗你，这是个绝对，他自己没有下联。”沈南烟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对面的萧冉也会意的点了点头。柳雪灵呢，还在一边冥思苦想。萧青云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沉闷模样。

江岚半信半疑的看看沈南烟又看看我，问：“还有更难的啊？”

“你想听？”喝过几车墨水的人碰到这种挑战，还真的不怕死！

江岚咬了咬唇，说：“说来听听！”

我看着他，叹一口气，道：“一杯清茶，解解解元之渴。此联意寓平平，难点只在一个字。联中解字，三音三意。”说完发觉满桌无声，众人均是皱眉苦想。

几分钟之后，沈南烟摇摇头，说：“嗯，三音三意之字本就不多，能凑一联的更是绝无仅有。”

我点头，说：“所以才成绝对啊！其实，我倒知道一字三音三意，但是对的很牵强，算不上下联。嗯……半轮孤月，单单单于之影。呵呵，字面上是对上了，只是这匈奴单于哪里有姓单的！”

沈南烟贴近来微笑道：“菲尘连匈奴单于都了解？”

埋头傻吃。“呵呵，有所耳闻。他们的语言文化都和中原不一样，姓名更是稀奇古怪。”

江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白眼道：“你故意的是不是？刚刚还说这个更难，转身就对了个工整的下联。故作谦虚！只是……要找个姓单的汉人去当匈奴单于才好，或者，单家干脆收个单于做干儿子！”

哈哈哈！满座哗然。

回去的时候，夜色茫茫。一行人跟着家丁的灯笼，酒兴未尽，高谈扩论。沈南烟、江岚和我，继续研究我脑中所记的那些千古绝对，似乎忘了彼此之间曾经不愉快的经历。萧冉没有参与，在一边和他大哥低声商讨些什么。

到了西霞殿，沈南烟执意送我到厢房门口。他之前帮我挡掉了不少酒，自己也闷声灌了一些。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沈南烟的眼神十分迷离，逼的我直靠到墙边。他一手撑在墙上，一边俯下头。温和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香佛面而来。“菲尘，今天，你的笑容真美……只是……这醉人的温顺，却是演给他人看的。唉！我该拿你怎么办？给你自由，你只会一次一次从我身边逃开。”

我矮了矮身子，尽量远离这种让人心慌的氛围，颤声说：“我哪有逃？”

“你一直都在逃，一直都在。你个折磨人的小妖精。你说要先以朋友的身份相互了解，培养感情。我答应了你，可是你却一直在封闭你的心，容不得我有半点亲近。”沈南烟的声音仿佛阴天里的细雨，泛着缕缕伤感。滴在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

“可是，我不管。我不去查偷玉的事情，我要一直留你在我身边。你逃不掉的，我不会让你逃！菲尘……千万……不要背叛我！否则……”沈南烟喃喃着，修长的玉指抚上了我的额头，继而滑向早已滚烫的脸颊……

终于，我还是逃了。手忙脚乱的关上房门，心中狂跳不已，忍不住一阵喘息。谢天谢地，幸好没心脏病！

隔着门，幽幽的传来沈南烟无奈的叹息。

他……不会是来真的吧？那……得找个机会说清楚才好啊！拖的越久，恐怕会伤他越深！可是那个‘否则……’听起来好像……很……可怕啊！

矛盾ing～

不告诉他，留在他身边？可是，他不愿意只做朋友，我却不可能做他的情人。

告诉他？可是，欺骗感情的罪更加不可原谅。伤了心的同时，朋友之情都将不复存在。

第二十章 不懂也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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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才发现，西霞殿南门外有一个很大的花园。

园中春意，盈盈满目。只见，岸边杨柳树，路旁石榴花，枝上歇云鹊，蕊芯醉彩蝶，荷塘锦鲤醉晚亭，小桥流水望风台，清风拂面痴人醉，暖阳洒落芳草间……

一路漫步，甚是惬意。仰面合目，深吸一口大自然的芬芳，释放了昨日所有的彷徨。是啊，何必强迫自己决定什么呢，一切顺其自然吧！世事变幻无常，人力智慧有限，实难操断，只道，一日不涉愁中事，便得一日驻清颜，他朝若需决此景，待暮还可忆相知。

听说阎罗下落有了消息，各派代表一早就去大殿议事了，沈南烟也去了。因为小瞳事件成功解决，他也不关我禁闭了。所以，吃过早饭我就乐颠颠的开始四处晃悠。非常不幸，一路上总会碰到些个武林大牌门下的小虾小蟹，免不了惹一地口水，或一些嘲笑。习惯了，能闪的就快点闪，不然只当是屎坨坨加噪音！懒得跟他们解释！

好不容易找到一片无人区。正在我兴高采烈毫无形象的攀折柳枝准备编草帽的时候，忽然有人大力的拍了拍我的肩。“穆兄，总算找到你了！”

回头一看，皱眉，“卓烦人！”

来人正是卓凡。他愣了愣，指着自己说：“卓……烦人？”

我没好气道：“一个名叫卓凡的人，简称卓烦人！找我什么事？”

他尴尬的笑笑，挠了挠头，小心的说：“嗯……小瞳……小瞳非要见你！说有些事要当面问清楚！”

我瞪大了眼睛，“还要见我？哎，卓烦人，你有没有搞错？昨天我忍辱负重给你制造了那么好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你都没好好把握？”

“我……我……我怎么能做这种趁虚而入的小人之事呢！”他红着脸委屈道。

我大笑，“呵呵呵呵，你在脸红什么？我只是让你趁机表白而已，你在想什么？呵呵，你不要说你不喜欢小瞳哦，这个时候扭扭捏捏是不行滴。男人大丈夫，关键时刻要主动出击！小卓同学，劝你一句，抓住这个机会！如果不当真小人，那你就是伪君子！”

“你……你……我……我……”

看着他红烧猪头一样的脸，我笑着摇头，“什么你你我我的，小瞳可比你有勇气多了。唉！真被你打败了！算了，小瞳在哪？带我去吧！你不表，我帮你表！”

理解了半天，他才急忙道：“你可不要乱说啊！”

“嘿嘿嘿嘿，由不得你了！”一脸阴险，说完，我转身就走。

“你……穆兄，千万不要乱说！喂！穆兄，走错了，是这边……”

……

听风楼，扶栏边，一袭蓝彩真丝素绉缎，衬的那副小巧的身子稍显单薄。我叹口气，低头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抬腿慢慢上楼。卓凡红着脸犹豫了几下，还是没有跟上来。

“小瞳，你好啊！”走到她面前，我挥了挥手。

“穆菲尘，你来了。”她的眼睛是肿肿的，该是哭了一夜。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哀伤。我一阵心痛，但又无可奈何。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小瞳，这样很没礼貌哦！应该叫菲尘gg！”我伸出手去，温和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疲惫的眼变的迷惑，晨雾一般，眼泪又下来了。“你真的和南烟大哥……可是，你们都是……”

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我笑道：“不是都看到了么？小瞳，你会笑话我吗？呵呵，会吧，小瞳肯定在想，我和他怎么可以成为恋人？一点都不合伦理！不过没办法啊，喜欢就是喜欢，菲尘gg就是这么任性的人呢！就算有人耻笑，被看不起，都还是这么任性！不过，小瞳可不要和菲尘gg一样任性哦！”说谁都会说，吹到天花乱坠也可以。可惜，有些事，不是任性的来的。

小瞳的头摇的像波浪鼓，紧张的说：“不是，不是，我没有要笑话菲尘gg，我只是……”

我扶了扶她的肩膀，让她稍稍平静。“一时难以接受是不是？呵呵，没关系。其实呢，我只是希望小瞳明白，不管什么样的爱情，只有两个人的执着才是幸福，不管多一个还是少一个人的执着都将是痛苦。小瞳很聪明，应该懂这个道理，所以，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还需要一个确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