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一脸厌恶的神村皓,不禁提高了声音,“她可是你的”
“普通朋友。”小樱打岔进来平静地说,“是,我和你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小樱这了说服力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那我先走了。”说完便推开人群往外走。
但泪水还是不争气从眼角悄悄地溢了出来。
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永远在一起,但今天却说不认识她。真善变!
不过再善变,她也没有资格责怪他,抱怨他.因为她早已失去了那个资格了。
小樱擦去泪水,自嘲地笑了笑。笨蛋!这样不是很好吗?对她,对他,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好,很完美的结局,不是吗?
“小樱,等等我。”麻美连忙追过去。
“无聊!”神村皓低吼了一句就转身走人。
但是他怎么了?为什么刚刚他听到她如此平静地说出他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时,会突然觉得好生气,然而当他看到她哭了,心里又觉得好痛,好像被她的泪烫伤,好痛,好难过,让他一股窒息的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之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样。好想冲过去抱住她,替她拭去那些该死的泪水。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不是第一次见她吗?怎么会不,他内心深处有把声音在说他是认识她的。为什么啊
他的头好痛啊!
各方人马都走了,散了,独独留下了浅川刚,不知所措:怎以会这样?
**********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因此在这个时间段里就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喔!尤其是神村皓车祸失忆忘记了小樱这个消息不需一个月,一个星期便绰绰有余,传遍整个t大校园,上至校长,下至清洁大婶,无人不知晓,无人不道。特别是各级各系的女生,有的见到小樱便会幸灾乐祸,含沙射影一番。而有的则是拿同情的眼光看着她,其实在那些眼光背后有多少是真的同情就天才知道了。还有连田原英子也跑来安慰小樱说不要伤心,旧的不去,新的怎么来呢。
不过小樱一点都不在意其他人的反应态度,她只在意神村皓快乐与否。
所以她有很多时间都在注意神地皓的一举一动,看到他皱眉头,她会想他在烦恼什么?看到他笑,她也会快乐地笑。
正如现在,小樱趴在二楼地栏杆上看风景,顺便看一看坐在花几上微笑着倾听着爱纱的话语的神村皓,欣赏着他的笑脸,她嘴角也不禁上扬。
可惜,那百万黄金的笑容,她再也没资格独自拥有了。
“好开心喔,在看什么啊。”浅川刚也学着小樱趴在栏杆上向下望,“后悔了?”
小樱摇摇头,不过眼睛还是看着神村皓,“没有,你不觉得这样比较好吗?”
“也许吧。谁知道这样戏剧性,你居然是他妹妹。唉!”浅川刚大大地叹了口气,“不过我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皓怎么会只忘记了你一个人,他那么爱你。虽然医生有说皓会局部性失忆,但他醒过来后他都记得每个人,我以为他没事了。可现在唉!”再一次叹气。
那天,浅川刚便告诉小樱和麻美,原来他和神村皓在回来日本去机场途中发生车祸,致使他们两个星期才回到日本,甚至令神村皓局部性失忆。而小樱也告诉了他,她原来是神村皓的同父异母妹妹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如果有一天皓记起了你,你会跟他说那件事吗?会跟他说分手吗?”
小樱没有立刻就回答他,反而深深地注视着神村皓良久才开口说:“不知道。我只想让他快乐。”泪从眼角悄悄落下,小樱举手拭去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真的不想跟他说分手。可能是上帝可怜我,才会让忘了我,这样他快乐,我也不用要跟他说分手而痛苦啊。”
“但是现在这样跟分手又有何不一样呢。”浅川刚又叹了口气。怎么最近他老像个迟暮老人总是叹气的?
“起码他没有讨厌我,恨我。我不想他恨我。”小樱转过头对着浅川刚说道,“这样就够了。”
唉!浅川刚安抚小樱似的拍了两下小樱的肩头,小樱仰头冲他一笑。
如此自然的动作,却使某人双眼冒火,心里直犯嘀咕。
其实从那天后,神村皓就有意地去注意小樱,因为她给他一种熟悉感,似曾相识,但他努力回想和翻找自己的私人物品,如相处(因为所有的都在小樱家里)都没有丁点蛛丝马迹,都没能证明他与她扔所交集。
每当他看到她跟其他男生说话,对他们笑时,他心里便会觉得很郁闷,仿佛有块石头压在上面,闷得他快要窒息,好想要她只可以跟他说话,对他笑,而这种现象的原因,他也知道——因为他喜欢上她了。
不过他不知道她喜欢他与否。
“李元樱,田原教授找你,要你去她办公室。”同学a跑过来跟小樱传话。
“哦,我马上就去。谢谢你!”小樱笑着道谢,再转过头对浅川刚说,“我先去一下,待会见吧。”
**********
“田原教授,你找我有什么事?”小樱笑着说,“是不是有好康的事?还是你要结婚了,要请我们吃饭?”还揶揄田原英子。
“还没有这么快啦!”田原英子挥挥手笑着说。
“那究竟是什么时候啊?”小樱双眼顿时亮晶晶,还把椅子挪到田原英子身边,“小声告诉我,我绝对不告诉别人。”才怪!还一副专打听八卦消息的三姑六婆的德行,“我们已经混得这么熟,你就告诉人家嘛。”还找命地摇她的手。
“哎呀,臭丫头,竟敢笑话你教授我。”田原英子状似发火地拍了下办公桌。
“嘿嘿,被你看穿了。”小樱对她吐吐舌头。
“唉,真拿你没辙。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今天找你来是要跟你说,学校已经推荐你去做今次维也纳音乐学院的留学生了,你愿不愿意去啊?”田原英子看着小樱,等着她的答案:yesorno。
但小樱突然沉默了,脸色十分凝重。
所以她连忙追加道:“如果不愿意,我可以去帮你回绝,有候补生可以替。”
“不是啦,这件事我要回家跟我爸爸商量一下才可以回答你了。”
“哦这样啊。是应该跟你父母商量一下的,不过我个人认为你去一下是比较好,就当作去散散心顺便学习一下嘛。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田原英子拍拍小樱肩头。
“谢谢你,教授。”
**********
唉!其实她不用跟她爸爸商量,她自个儿就可以决定,她爸爸很尊重她的,无论她决定做什么,只要是对她好的,她爸爸都付予最的支持。可是她今次就是无法当即决定去不去。
因为她好舍不得这儿,舍不得麻美,浅川刚,还有皓。虽然只相处了半年,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舍不得这儿每事每物。可能这就叫做情之所系吧。
唉
小樱走在樱堤上边叹气边考虑要不要去维也纳。
去?不去?去?不去?
啊~~~~~~~~~~不知道啦~~~~~~~~
“咦,皓。”小樱惊叫起来。
樱花树下石凳上坐着神村皓正仰头看着湛蓝的天,在听到惊叫声合拉下头一看,脸上也浮也惊讶之色。
在樱堤,两人偶遇,粉花不在,绿叶翠然,两心非焉?
“不,神村学长你怎么会来这儿?”小樱怯怯地问道。
“走着,走着就来到这儿了。”神村皓淡淡地说完又仰头看蓝天。
“哦。”不知为何,有点失望。
“不过没想到学校会有这种地方,好美,我很喜欢这儿。”他又拉下头来,对小樱微微一笑,“那你呢?”
“呃。”小樱一时转不过来。
“怎么地来这儿?”
“哦,有些事想不通,来这氏和看看美景,看看想不想得通。”
“什么事?”
“哦,是去维也纳做留学生的事。”小樱又习惯性地与他并肩而坐,习惯性地告诉他她的烦恼,告诉他她的快乐。
“不要去。”神村皓冲口而出,说出了心底话。
“呃,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去,不要去维也纳做留学生。天知道那要去多久啊。”神村皓看着小樱,认真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希望天天都看到你。”神村皓抓住小樱肩激动地说。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忘记了她吗?喂,喂,他是失忆,他不是失常好不好。
小樱惊愕,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我们,我们是不可能的,不可能在一起的。”
“你不喜欢我?”
“不是这个问题。总之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不可能的。”她压根儿不想告诉他那件事。
“那是怎么个不可能法?”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语毕,小樱便落荒而逃。
还说不是不喜欢他,这明摆着就是嘛。
**********
夏末秋初,骄阳仍旧发着炽热,尽情地烤着大地上的万物,让人万般无奈,恨不得天天泡在水里头,然而小樱和神村皓却极有闲情逸致地在校园大玩特玩起躲躲猫,你追我就逃,你躲藏处我就找。
唉!他们俩不觉得热,人家看到就够热啦!
“喂,你们在搞什么鬼啊?大热天在玩躲躲猫啊?”终于有人看不过来跑来“询问”一下——麻美在一座钢琴底找到小樱,小樱则把食指放到唇上,“嘘,别这么大声。”
“哦,那你为什么躲到这儿来啊?”麻美也跟着窝到琴底,压低声音问。
“是这样的”小樱一五一十地把那天在樱堤所发生的事告诉了麻美。
“那你打算告诉神村学长他那件事吗?”
神村皓悄无声地站在钢琴后听她们谈话。
她们有什么事要告诉他的?
其实神村皓还没知道过去半年的事。无论他怎么问浅川刚和野村宏他们都一致地说没什么特别事发生过,就像平时一样上课,练歌,拍mv,录制唱片而已,别勉强自己想起来,记不起来就算了。而学校的同学根本就没打算告诉他,个个都在当看电视剧一样在看好戏,尤其是女生,她们不会主动去告诉他,因为帅哥难得现在不是独家而是公家,可以任抢,看谁抢赢就是谁的独家,更何况他不是三五天就不来学校,就是匆匆来匆匆走的,就算他们真有心要讲都没时间去告密。
而浅川刚他们不说是因为受小樱所托。
“不。”小樱突然大声地说。
“嘘!”麻美学着她之前的手势。
“哦,我一辈子都不会告诉皓那件事的。他会很痛苦。”小樱再次压低声音说道,“我只想他快乐地生活,过每一天。”不过可以听得出声音里包含着无尽地无奈和悲哀——对如斯的命运感到恐惧以无奈与悲哀。
她们不想让他知道什么事?神村皓暗忖,他一定要问清楚才行。
“皓。”神村皓正要开口问两只躲在琴底下的小猫咪时,爱纱就冲进来,“来,陪我去吃午餐好不好?”还摇着他的手,装似撒娇地说。
“爱纱,等一下,我吃过了,你自己去吃吧。”说完,还不着痕迹地拉开爱纱的手。
“那你在干什么?又在和李元樱玩捉迷藏啊。”爱纱哀怨地看着神村皓。
“是。”神村皓毫不掩饰承认,然后冷淡地对爱纱说,“但不关你的事。”
“你们不相配。”爱纱大声地叫喊。
“这不是相不相配的问题。这是缘分,是天注定的。”神村皓反驳爱纱的“相配论”。
小樱猛抬头,撞到琴底发出“砰”的一声,但没有人注意到,因为爱纱还在大吼着,“为什么你总是喜欢她,以前一样,现在也一”爱纱突然噤声,双手捂住自己的“大嘴巴”。
可是来不及啦,“总是?以前,现在?”神村皓蹙着眉,咄咄逼人地问,“说清楚,爱纱,说清楚。”他急欲想知道以前所发生过的事,但是爱纱抿紧嘴唇,打死不再开腔,只拼命地摇头。最后索性转过身不敢看他。
“和田爱纱,你给我说清楚啊。”哦,原来爱纱姓和田的。神村皓粗鲁地抓住她的肩把她扳过来,强逼她看着他,“你是不是说我以前也是喜欢小樱?是不是啊,你快说啊!”
他急切想知道过去半年的事。因为他觉得有一样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是他遗忘了的,他想找回来。
“是又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