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换着把二人抬到生产队饲养室。
饲养室内早已点起了柴火,温暖如春,张思友虽然年轻,颇有救人之道,一面命人赶快烧姜汤,一面又把人分成了两组,几个妇女在另一间房子内抢救这位女的,男社员抢救男的,让社员们从外边端进一盆盆的雪,几个人分别用雪给他们擦身子,促使他们的本身血液循环,经过近半个小时的抢救,终于使这对男女先后有了知觉,叶英和大家才算松了一口气。
这时,张思友和大家才发现叶英浑身散发着水蒸气,叶英身上的冰开始溶化,地上已经湿了一片,张思友一摸叶英下身湿透,惊讶地问道:“朝阳兄弟,难道你也掉进井里?”
叶英苦笑了一下,点点头。
张队长说:“你咋不早说,快脱下衣服,先钻进被窝里暖暖”。边说边帮叶英脱衣服,待叶英睡好后,几个人接过湿衣在火上烤,叶英又接过一位社员送来的姜汤,连喝了两大碗,才驱散身上的寒气。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雪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叶英有心上学去,可衣服不干,只好吃了张队长的爱人送来的晚饭和饲养员大叔打通铺睡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便奔向学校。
第五回 第二章
俗话说,下雪是晴天,这话一点不假,昨天又是风,又是雪,今天却晴彻百里,满天星斗,叶英沐浴着晨曦,来到了学校,第一天并没有感觉出同学的异样目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英逐渐感觉到了平时相处如兄弟的同窗好友,总是在躲着他,就连郭玉田、李贵也没有坚持闻鸣即起向叶英学武的习惯,自昏倒事件后,同学们都知道了叶英生活困难,背地里向叶英馍篮子里送馍,使叶英馍篮子里的馍总是吃不完,后来叶英贴上纸条谢绝馈赠,也禁止不了,还是几个好友出面多方做工作,才统一下来,商定每人给叶英背三天的馍,轮流下去,直至叶英家接着新粮,此种决定叶英不得不同意,所以自几个星期前,叶英再没有从家拿馍馍,而这星期的开始应由郭立志背馍,可郭立志每当吃饭时把馍往叶英面前一送,便扭头走开大家都躲着他,使叶英迷惑,也更受不了,叶英处在了云里雾中。
星期二的下午,上完了最后一节课,高二•一班主任,支部委员姜老师匆匆走进校长办公室,孙校长和胡主任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一见姜老师进来,孙校长点点头说:“我让你和叶朝阳谈谈,你谈了没有?”
“和他谈了,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他不敢承认?”
“我看,并不是他不敢承认,而是他们并无此事。”
“什么?你还在包庇他,我承认叶朝阳是个难得的人才,各门功课都远远超过了同年级学生,救火事件使他成了英雄,可我们这是在为党培养接班人,我们要对党负责,越是他是个人才,越要对他更严格地要求,如今可好,没出学校门,先出桃花事件,让我们怎么向党交代,这次比赛绝对不能让他去,我们不能为了名誉,让这样的学生去代表我们学校,我主张立即召开支部会,对叶朝阳作出处理。”
“我不同意。”胡主任立即反对。
“我也不同意。”姜老师说:“校长同志,我们既然对党负责,就不能在问题澄清前,草率行事,光靠窗外飞来的一张纸条,就对一个积极要求上进的同学作出决定,这不符合我们党的原则,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什么,你说我没调查,这还用得着调查吗?几百名师生谁不知叶胡二人的关系,胡玉芹两天没来上学,这不正说明此事是真的吗?”
“关键就在与此,如果胡玉芹真的病了,或是他们都不承认有这种事,没有证据,你将怎样处理?”姜老师说。
“不要再争论了,既然时间那么紧,何不打个电话问一下,如果胡玉芹真的是怀孕流产,叶朝阳就不能参加这次比赛,万一胡玉芹真的是病了,这就属于有人在陷害叶朝阳,那么叶朝阳就毫无疑问可以去比赛了。”胡主任解和地说。
孙校长说:“也好。”便走到电话机跟前,摇了几下拿起话筒:“喂,喂”打起电话来,不大一会儿县总机接通了四公社卫生院,传来了回声,孙校长问道:“你是四公社卫生院吗?请找一下院长同志。”
“喂,我就是院长,你是那里?”
“我是县高中,向你了解一下情况,在星期天是否有一个女学生在贵院做流产手术。”
“不是流产,而是早产,是外伤引起的,胎儿死亡已平安生下来了。”
“她是姓胡吗?”
“是的。”
“请问她叫什么名字?”
“名字,只知道姓顾,名字记不清楚,待我去问一下。”
“那就不必了,谢谢。”电话无声地挂断了,孙校长心情沉重地坐在椅子上,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无语,好大一会儿,姜老师打破了沉静,说:“我仍然不能相信,胡玉芹近阶段并没有妊娠反应,从身体发育上也看不出来,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同志,这是事实,一定要对叶朝阳按照校规作出严肃处理。”孙校长愤愤地说。
胡主任却道:“既然已成事实,这次比赛,叶朝阳是不能去了,对于怎样处理叶朝阳,我认为象叶朝阳这样的人才,最好应该法外施仁,不要开除他,这样的学生实在难得,再者我们的学生都已到了结婚期,个别学生的孩子都满地跑了,叶朝阳才貌双全,必然是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而胡玉芹可与叶朝阳相媲美,他们真是天生的一对,如能正当结婚,当无不可………。”
“什么,你还想促使他们结婚,我认为象这样作风败坏的学生都要开除,决不能宽恕,如不严肃处理,我们的学校还叫学校吗?”孙校长愤愤地说。
姜老师正想接口,忽听门外喊道:“报告。”是叶朝阳的声音,孙校长一愣神后,喊道:“进来。”
满脸怒气的叶朝阳走了进来,望着办公室内的三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原来,叶朝阳虽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不对,但也没有往心里去,当叶朝阳收拾好作业本,准备到燕县长家吃晚饭,因为他的燕妈妈一下午打了两次电话,非要叫他“回去”,叶朝阳只好遵命,正准备前往,恰好郭立志拿着馍走了进来,把馍往叶朝阳的面前一放,说:“吃过饭后,你的好朋友在三角洲上等你。”
话没说完就想走,好象叶英是一堆臭屎,多呆一会儿就受不了,使叶英极为震惊,平时相处胜似兄弟的同学,怎么两天的时间竟变得如此,一见郭立志要走,叶英忙道:“郭立志,这饭我不吃,请你拿回去。”
“为什么?”
“叶英不吃嗟来之食,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请你说出来。”
“英弟,自相识以来,你帮我补习,使我的成绩赶了上来,我顽皮成性,不思上进,你耐心地说服教育我,我的继母不支持我上学虐待我,你三番五次地上我家去做工作,使我的父母回心转意,待我如同亲生,你使一个二流子的我纳入了人生的轨道,我愿做牛做妈报答你,你那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
“那你和大家为什么总躲着我?”
“英弟,你可知你犯的错误对你的前途影响多么大?”
“什么,我犯了错误,我犯了什么错误?”
“怎么,你还不承认。”
“承认什么?”
“大家正为此事请你去呢?”
“好吧,这就走。”叶英说着便和郭立志一起来到三角州上。
此时的三角州,早已被同学们整理成田地,深翻了一遍,各个班级的地块都插着木牌,上面写着班级的名字。
沙滩上早已站满了人,对于叶英的到来都表示着沉默,每个人的双眼都在审视着叶英,这使叶英怎能受得了,疑惑的目光望向大家。
秦学昆、方致礼从后面走了过来,目视了一会叶英,秦学昆说:“朝阳弟,你待我们胜似同胞,又象是我们的师长,你关心我们,帮助我们,我们把你当成我们最亲密的朋友,有什么话都向你说,我们生死相与,荣辱与共。可你做下这事,一失足顿成千古恨数年寒窗,毁于一旦,我们将失去一个好朋友,怎不感到痛心,你有什么想法,能和我们谈谈吗?”
叶英满以为秦学昆要说出个所以然来,不想听了半天还是鸭子听打雷——梦懂。不由皱了皱眉头,正想说话,忽听李贵嗡声说:“叶朝阳,我们蛮以为你是一条好汉,想不到你却是个伪君子,你不害羞,我们却觉得脸上无光。”
“叶英,你既有梁素琼,为什么还要糟蹋胡玉芹,想不到你也是个花花公子,算我们瞎了眼,交上了你这样的朋友。”方致礼是有名的急先锋,脾气最为暴躁,气热汹汹地说。
人群中嘈杂声起,秦学昆一见二人说话狠了些,怕叶英受不了,忙说:“事已至此,大家先不要埋怨他,叶英心里定不会好受,我们还是先听听叶英有什么想法和打算,我们大家再想办法,总不能真的让他被开除。”
大家静了下来,秦学昆又对叶英说:“朝阳弟,我们相信这不能全怪你,你更要想开些,郭玉田放学后便回家找他爸爸给你求情去了,张惠昨天已经向他当教育局长的爸爸给你求情了,由他二人出面,我想大概还不至于被开除,只是出了这样的大事,你心里是怎样想的,能否说给我们听听。”
这时的叶英已经明白了梗概,可能是和胡玉芹的交往发生了误会,但想不出什么样的事,能使自己被开除,便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请你们告诉我。”
李贵一听嗡声再起,大怒道:“叶英,你这不是装迷吗?胡玉芹怀孕在医院流产,你还想赖账吗?”
叶英听李贵说胡玉芹怀孕,心中大为不悦。在叶英心里,胡玉芹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岂能容李贵辱及,正想大怒,忽又想到道李贵素来莽撞,对自己的发火,岂不是爱屋及乌吗?愤怒的面孔随之转为平静,平声问道:”李贵,你是听谁说的,你能拿出证据吗?”
“这………,大家都这么说,校长说了,一定要开除你。”
“哈哈,大家看我是那号人吗?你们骂我对我发怒,我都不生气,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你们就应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可以坦白地告诉大家,胡玉芹是真的病了,她是清白的。”
叶英说完这番话,人群又是一阵乱语,有相信的,有怀疑的,有为叶英不承认事实而愤怒的,本来就对此事不太相信的秦学昆,见叶英如此说法,心中惊喜各半,诧异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胡玉芹得的是重感冒,是我照顾不周引起的。”
“怎么怪你?”
叶英无奈,只好如实地把那天在魏窑砖瓦厂,与张国志打架的事简单地说明,最后说:“当时,胡玉芹站在屋子上,由于魏立保的偷袭出了一身冷汗,被风一刮,回到家睡下便高烧起来,送到医院已经烧到40度零5,只好住院治疗。估计现在已经好了,今晚明早定会来上学。说其怀孕者是卑鄙小人的造谣中伤,其目的可能是想诽谤我。希望大家不要相信谣言,更希望大家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不要把我蒙在鼓里。”
叶朝阳如此一说,大部分同学都明白过来,还有几个仍认为无风不起浪。
秦学昆说:“如此说来,是我们上了坏人的当,不该听信谣言。朝阳贤弟,请你多加原谅。”
“这没有什么,请你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好吗?”
“详情我也说不了,星期天下午,我和张惠、孙玉芝、郭玉田在等着你来主持召开学生会干部会议。久等你不来,估计你可能被风雪阻住了。我们四人就简单地议论一下,商量了这学期的工作,就准备散会。就在这时,孙校长急匆匆地走了过来,问你来了没有,见你不在,就气愤地说,‘叶朝阳没来,估计此事便是真的了’。我忙问是怎么回事,孙校长就把手中的纸条递给了我,上面写道‘胡玉芹怀孕,在公社卫生院流产,是叶造成的’,就这么十八个字,笔迹是小学生写的。而全校师生中只有三人姓叶,其中一个是女的,另一个却与胡玉芹陌生得很。只有你与胡玉芹关系最好。孙校长无疑地认为是你,我们四人都不相信。可你们当天都没来,第二天胡玉芹又没来,只好信以为真。当时我们四人商定,任何人不得外传。你知道我们四人都是你的好朋友,怎能传这样的事?可第二天全校师生都知道了这件事。谣言到底谁传的,不得而知。学校明文规定,在校谈恋爱者一律开除,象这样的事更要开除了。大家一是气你堂堂五尺伟男子,竞犯了这样的错误,实在不值得;二也是为了你着急。你被开除,我们失去一个好朋友。所以我们就叫郭玉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