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派兵围杀都没成功,又到处张贴缉捕文书,是代丽萍机智地领着六个孩子穿过重重封锁线,逃到了大别山。五年的逃难生涯,让代丽萍学会了悍妇的本事,天不怕地不怕,骂人的话张嘴就来,这一点她和郭大娘却非常地象。
笔者在六十年代写的《童年的梦》,主要描写的就是那五年的回忆,只可惜草稿遗失,笔者不得不在这里又唠叨一番。
此时,郭大娘已从几个学生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梗概,愤然说道:“英儿,不要怕,骂他是轻的,他不给我说出个长短,我的粪铲子照样能打得他哭爹叫娘!”郭大娘又扭回身来喊道,“小孙,你给我滚出来,纸条事件你调查清楚了吗?告诉你,别说没有这样的事,就是有,你也不能开除我的儿子!我告诉你几次了,叶英就是我的儿子,他是吃我的奶水长大的。在清水县谁敢欺负我的儿子,我就打破他的头!”
叶朝阳最担心的事还是出现了,他知道他这两位妈妈,说慈祥可是比谁都受到尊重,说泼辣那可是无人敢惹。燕妈妈在县城里很少,人们还不熟悉。郭大娘可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特别是他的招牌武器,一看到一个老太太背着一个粪箕子,手里拿着一个粪铲子,清水县城方圆的人不用猜就知道是郭大娘。如今这两位妈妈一起出现,真不知道下场如何收拾。
胡主任一看到这两位妈妈不理他们,就急忙将孙校长推进屋里,走过来满脸赔笑地说:“两位革命的老妈妈,消消气!是朝阳不该顶撞校长,老孙一怒之下才体罚他。叶朝阳你可以活动了,体罚取消。”
孙校长也是不敢得罪这两位有着光荣称号的“革命的老妈妈”,正在屋里闷坐,突然,院子里寂静的人群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孙校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吃惊地刚站起来,就见胡玉芹和梁素琼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此时的胡玉芹大病初愈,脸色苍白得吓人。孙校长被胡玉芹的突然到来感到疑惑,刚才电话里还说才引罢产,怎么这样快就来到学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胡玉芹高烧一退,就坚决要求不再住院。医生怕有反复,坚持不让出院,好歹又住了一天。在胡玉芹的再三要求下,她的妈妈和医生只好让步。恰好县教育局张局长来到医院,详细向医生询问了胡玉芹的病情。得知胡玉芹的病基本好转,就让医生开了两天药带回学校吃,就和胡玉芹母女回到县城里。秦老师自去地区报到,胡玉芹也急忙告别张局长赶回学校。胡玉芹心中挂念着叶朝阳,恨不得一步迈到学校。那天的暴风雪不知冻坏没冻坏叶朝阳,在医院的第二天就听说,这次暴风雪使许多人受害,更有掉进井里冻死的。小张庄南地靠路边可是有一个大砖井啊?胡玉芹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叶朝阳在井里痛苦地挣扎,吓得她几不能成眠。醒来后也知道叶朝阳有着一身高超的武功,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在吉普车里胡玉芹多次向张局长询问叶朝阳,都被张局长借故支开了话题,最后张局长竞告诫她,要经得起大风大浪的考验。这不知意味着什么,她的心中掠过了不详的阴影。
胡玉芹奔跑着来到学校大门口,却忽然遇见了梁素琼。胡玉芹惊喜地叫道:“琼姐,琼姐!”小跑着来到梁素琼面前,气喘吁吁地说,“英哥,他……他没事吧?”
梁素琼猛然见到胡玉芹不由一愣,听胡玉芹提到叶朝阳,豁然惊醒,两天来的怒气积聚到了极点,再也控制不住了,猛然抬起右手,用力打了胡玉芹一记耳光。
大病初愈的胡玉芹不防有此一着,趔趄了几下,几乎栽倒。用手捂着火辣辣的脸,急声问道:“琼姐,你怎么打我?”
“打你不要脸,你既然爱英哥,就不该害他?你知道英哥十年寒窗容易吗?他的远大理想和抱负,被你这个狐狸精给害了!”梁素琼话没说完竞饮泣起来。
“琼姐……”。
“我不是你的琼姐。这一回趁你心里了,你夺到手了?你爱英哥我不反对,因为英哥值得人爱。你和他结婚,虽然我心里痛苦,但也为英哥高兴。因为他不爱我,你各方面都比我强,是英哥理想中的伴侣。打从认识你,我就知道我会失去英哥。可你不该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来夺取爱情,断送他一生大好前程。”一向沉默寡言的冷美人~~梁素琼竟然放开了机关枪。
“琼姐,你说的是什么话,不堪入耳。英哥究竟出了什么事,我又怎么害的他?”
“你自己做的好事,还非得我说吗?”
“琼姐,你口口声声说我害了英哥,我自以为行得正走的端,没有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能是你误听人言吧?”
梁素琼一愣:“你这话当真?”
“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三更鬼敲门。”
“那你……你这次住院不是流产?”
“流产”二字出口,使胡玉芹羞怒到了极点,虽然早从梁素琼话里听出了话音,但真的说出此种话来,少女的脸还是红了。想到造谣人的卑鄙,胡玉芹不由怒声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先从谁口里说出的,这个不知道。但全校师生都已经知道,孙校长给四公社医院大电话得到了证实。”梁素琼底气不足地说。
“琼姐,你看我是那号人吗?想不到你我是最亲密的朋友,却不知道我的为人?更想不到你是个听风就是雨的糊涂虫?我们白交了一场朋友!”
“难道医院打来的电话也是假的?”
“假的,全是造谣!”
“你说话当真?”
“信不信由你,是好朋友请把真相告诉我!“
梁素琼半信半疑地看看胡玉芹,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没待梁素琼把话说完,胡玉芹就已经摇摇欲坠,几乎昏倒。本是天真无邪的少女突遭如此的诬陷,又加大病初愈的身体,怎能受得了如此的打击,多亏了梁素琼手快,急忙扶助了胡玉芹,急叫道:“芹妹,芹妹!”
胡玉芹听到召唤,才从赴阴曹地府的路上退了回来,抱梁素琼失声痛哭:“琼姐,今后叫我见人,我又有什么脸在学校里?”
此时的梁素琼彻底相信了胡玉芹是冤枉的,劝道:“芹妹,你要想开些,我们一定要让校长给你洗清冤枉,查出造谣人绳之以法,为我们出气。”
痛哭中的胡玉芹猛然刹住哭声,混沌的头脑也如泼了瓢冷水,清醒了过来,急问道:“琼姐,英哥现在怎样?”
“我出来时,秦学昆和英哥的好友都在三角洲上审问英哥。因为你没来,南关一队五保户李大娘病了,无人侍候她,张惠就叫我去看看,不想碰见了你。”梁素琼道。
“那他还在三角洲上吗?他的好朋友都是疾恶如仇的人,英哥定会吃苦头,我们快去!”胡玉芹心急地道。
二女一路小跑赶回学校,发现前面两排教室寂静无人,待来到第三排房子后面,却见人山人海,包括教职员工在内,黑压压的人群塞满了整个空间。他们的身上早已变白了,却万籁无声。不知是谁先发现了胡、梁二女,惊叫了一声“胡玉芹”。一声呼叫,使人们象哥伦布发现了美洲新大陆。开始惊讶,继而爆发出了雷鸣般地掌声。这掌声是对造谣者宣判了死刑;这掌声是对叶朝阳的信任,这掌声是对叶朝阳和胡玉芹的清白表示高兴;这掌声也是对孙校长的官僚主义、军阀作风极大地讽刺;这掌声使孙校长震惊,不知所以然。
当看到胡玉芹面色苍白,年国半百的孙校长不能不心疼:“你……你刚刚做过手术,身体这样虚弱,为何还要这么急的赶回学校,你的妈妈已给你请了假!”
“谢谢你的关怀,尊敬的校长,请问你对纸条事件调查了吗?你证实了吗?我怀孕流产是非给叶朝阳才能怀孕吗?是你校长居心叵测,有意陷害叶朝阳,还是你官僚主义,独断专行,听风就是雨?”
一连四个问号,使孙校长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半天从说:“胡玉芹,你说不是叶朝阳,又是谁?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给你撑腰,将其绳之以法。”
“哈哈”,胡玉芹一阵神经质地大笑,其笑似癫似狂。门外的叶朝阳听见笑声,痛苦的信一阵阵绞疼。
“你身为一校之长,党委书记,就是这样处理问题吗?如果我说我是我是清白的,你不会相信,那么我我说我的奸夫不是叶朝阳……”。
门外的叶朝阳信知胡玉芹下文必不是好言,失声阻止道:“胡玉芹,不可……”。
状似疯狂的胡玉芹扭回身来说:“英哥,不要你管!”
痴迷不悟的孙校长仍然不知趣:“不是叶朝阳又是谁?”
“是你这独断专行的孙校长,你将如何处理你自己,是绳之以法还是你自己开除你自己的校长职务?”
孙校长才知自己被捉弄了,怒不择言道:“胡玉芹你怎可血口喷人,如此不知羞耻?”
“羞耻?哈哈,当你收到那个从阴沟里刮出来的纸条、错误做出决定时,你考虑到后果没有?一个黄花闺女的名誉比命都重要,不管事实的真相如何,人们都会以讹传讹。更何况经你这个名副其实的校长证实,还有一个少女的命吗?一个十年寒窗苦读、力争将来为国献身的热血青年,却被你的独断专行,草率行事,断送了他的大好前程,你身为一校之长,不做深入细致地调查,不追求谣言的来源,却听风就是雨,你的党性何在?良心何在?”胡玉芹话没说完,就赢来了门外人们又一次雷鸣般地掌声。
孙校长更是怒不可遏:“胡玉芹,你不要以为自己是革命的后代,目无组织,信口雌黄?身犯可耻之罪,不思悔改,反而强词狡辩,定要严惩不贷!”
“孙校长,劝你不要滥用职权,胡作非为。想我胡玉芹虽然年幼无知,却还有自知之明。叶朝阳他虽然出身寒微,可他那刻苦求学的精神‘男儿循大义,立节不沽名’的高风亮节,令同学们敬佩。我虽然敬佩他,爱慕他,但我认为我不配做他的妻子,更不配做那下流可耻的事,来败坏他的名誉,断送他的锦绣前程。”胡玉芹说到这里,转身来到门口,面向广大的师生员工又说道,“同学们,老师们,师傅们,叶朝阳是冤枉的,我胡玉芹是清白的……”。
叶朝阳此时已知胡玉芹的心意,立即阻止道:“胡玉芹,不可胡来!要相信校党委,定有大白之日。须知‘弄假到头终是假,岂能欺得世间人’!”
“谢谢你,可我等不到那一天了。‘何以报知音,永存坚与贞’,孙校长,请你出来,同着广大师生员工,看看我是不是怀孕了?”
第五回 第五章
胡玉芹边说边解上衣扣子,慌坏了梁素琼、代丽萍、姜老师、张惠、孙玉芝等,急忙上前阻止。正在闹得不可开交时,忽听一声大喊:“小芹,不可胡闹!”
胡玉芹抬头一看,见是张局长、秦部长二人走了过来,就扑在张局长身上,哭道:“张叔……”。
“孩子别哭,有为叔给你作主。”张局长抬起头来高声说道:“同学们,同志们,此事不说大家也会明白,叶朝阳和胡玉芹是清白的。所谓怀孕流产一事纯属坏人造谣,我已经亲自去做了调查。胡玉芹因惊吓引起重感冒,在医院治疗了两天,高烧从退,病没好就来上学。所谓孙校长打电话证实一事,完全是一场误会,电话中说的是顾秀琴,也就是你们的同学张国志的妻子,遭受张国志的毒打后,在医院早产,胎儿死亡。请同学们不要再相信谣言,并要查出造谣人,绳之以法。”
“哗”掌声四起,惊天动地。方致礼喊道:“孙校长一定要交出造谣人,不交出造谣人,我们就不上课!”
李贵更是首先响应,一时之间众相附和,口号声此起彼伏。
叶朝阳见此情景,高声喊道:“同学们,不要胡闹,要相信党,相信学校领导,一定会查出造谣人,请同学们赶快回教室去!”
老师们也在大声劝同学们回教室。可学生们无动于衷。他们平时对于校长的军阀主义恨到极点,动不动了罚站、晒太阳,稍有不趁心者就粗野地骂人,“rtn”成了其口头语。平时学生们大都敢怒不敢言,今天由于校长的草率行事,几乎屈杀人命,更使大家对叶朝阳产生误会,差一点关系破裂。此时的学生们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李贵大喊道:“孙校长必须向叶朝阳、胡玉芹道歉!”
“孙校长不配做我们的校长,坚决要求张局长撤换校长!”不知哪位同学喊了一句。
“对,坚决要求撤换校长!”
众相附会,呐喊声响彻云霄。
办公室内。
县委组织部秦部长非常气愤地,对垂头丧气坐在椅子上的孙校长说:“老孙啊老孙,你的炮筒子脾气何时能改?本来很容易解决的事情被你搞成一锅粥,真的闹起学潮怎生是好?这些学生都是国家的栋梁,建设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