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烂,挎着一个要饭篮子,里面还放着一个破碗,手拿一根鸭蛋粗细、弯弯曲曲的打狗棍,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要饭花子。四天的查访并没有得到梁素琼的一点线索,如今得知梁素琼可能被困单家寨,早已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即找到仇人拼个你死我活。闻听二弟一声令下,急不可耐的一式“凤凰展翅”飞向房子,朝着自己的分配的区域飞速而去。
此时已是半夜时分,在那个年代,电气化还没有到达农村,小家小户的谁肯无事点着灯白费油钱呢?是以整个单家寨基本上是黑灯瞎火,和大自然融为了一体。叶朝芝所负責的区域也不例外,她心急火燎的先在整个区域察看一遍,并不见有一户点灯的。叶朝芝无奈只好如狸猫般的从这个房子上纵到那个房子上,用她那灵敏的耳朵倾听着每一所房子内是否有人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她第二次落在一所房子上时,突然隐约听到有一男一女的说话声。叶朝芝将打狗棍和要饭篮子放在房子上,身子则“珍珠倒卷帘”式挂在房檐。也就在这时,传来了叶朝阳的询问啸声和叶朝文、叶朝武失望的回答啸声,叶朝芝不敢回声,耐住性子听下去。
而叶朝阳听不到叶朝芝的回声,唯恐大姐出了意外,心中焦急,按商定好的暗号,向两个弟弟发出继续查探的啸声后,天马行空般的来到叶朝芝负責的区域――东北角,他那雄鹰一般的锐利眼睛,离多远就发现了大姐的标志――要饭篮子。几个腾纵来到这所房子上,见大姐用手势指引,心中明白定有蹊跷,就和大姐一样挂在了房檐上,一左一右,犹如两只大壁虎倒爬在墙上。
这时,屋里传出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能有啥大不了的,最多他把人领走,还能咋着我们?”
“唉,女人家懂得什么,买卖婚姻是犯法的,我身为党员,又是国家干部,知而不报,又不加制止,大哥又把这个女的打成那样,何况樊利民是这个女的同学,他们来的人就住在他家,可见他们关系并非一般,而樊利民又是个铁面无私的家伙,谁犯了法,他也是六亲不认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好象与女人并头而睡,说话声音非常低。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管他樊利民、樊害民,反正人已经转移走了,他们抓不到证据,就没有办法。”
“你对他们说时,大哥说准备到那里去没有?”
“大哥没有说,那个女人听说家里来了人,死活不走,被大哥打昏用架子车拉走了。”
“唉,走的越远越好。”
“管它呢,你不睏我可是睏了。”
屋里传出一阵辗转反侧的声音,随后就没有了动静。
从二人谈话的口气上,当可断定是邮电所所长夫妻。叶朝阳倒翻回房子上,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酸辣苦甜咸一齐涌上心头。痛苦中更感到愤怒,想不到邮电所所长竞置国法、良心于不顾,自私卑鄙到了这种地步,真想下去给他个颜色看看。
叶朝芝更是愤怒到了极点,自幼就看不惯为非作歹的小人,性情更为暴燥,嫉恶如仇,她可不管法律不法律,非要惩治你一番不可,所以家乡人送她个“铁观音”的雅号。如今听完贼子又把梁素琼转移,空中倒翻的身子,突改“蜻蜓戏水”就要落下,突然感觉一道掌风袭来,急切中一式“金蛇缠绕”化解开掌力,飞坠的身子也被迫落到房子上。见是叶朝阳所为,知道是不让她莽撞,气得她拿起要饭篮子和打狗棍,狠跺了一脚。可是她却忘记了她是在房子上,一脚下去,房子上盖陷了一个大洞,瓦片、椽子、泥土纷纷落下,恰落在屋内两人睡觉的床上,一男一女齐声惊呼。叶朝芝知道自己闯了祸。急忙朝着叶朝阳退去的方向飞去。
村外,叶朝阳用啸声召回两个弟弟,将偷听到的谈话说了一遍,然后掏出地图,姐弟四人围在一起,用手电仔细照看着,叶朝阳说道:“贼子已知我们来到,琼妹也被转移出去。贼子的亲戚最近者是单家寨的东北角小朱庄,离这只有三里半地。最远者是正南的汤庄,离这近三十里。他的两个妹妹一是薛庄,一是大刘庄,离这都在四五里以内,其它亲戚也都在八里以内。虽然知道庄名,却不知住在哪里。三弟、四弟,贼子这几家亲戚就交给你们查探,路上要注意拉架子车的。我的腿快到汤庄去一趟,不论找到找不到都要在天亮前赶到公社南头碰头。”
两个弟弟领命而去,叶朝阳又对叶朝芝说:“大姐,单家寨就交给你,严防贼子的调虎离山之计,发现琼妹后也不要采取行动,待我回来后再商议。”
叶朝阳并不知大姐已经闯了祸,见大姐点头后将轻功使到极限,飞速向汤庄而去。
第二天不到八点,樊利民就带着四五个公安战士来到了七公社,板凳还没有坐稳,就见邮电所所长惊慌失措的前来报案,说:“樊科长,昨夜我们寨发现飞贼,好象有七八个人,把我家的房子掏个大洞,幸喜我夫妻都没有睡着,飞贼才被惊跑了。”
樊利民当然知道叶家姐弟四人夜探单家寨的,也知道他们都是武林高手,但为什么要掏洞呢?叶家姐弟绝不会干出这宵小之所为的事,就随口问道:“其他人家有被盗的没有?”
“没有,半夜时分连续响起几次啸声。啸声也并非一人所发,而且也不在一起,估计至少有七八个人。”
樊利民心想这一定是叶家姐弟所为了,但为什么要掏洞呢?樊利民想不明白。既然人家报了案,就必须去破案,作为人民的卫士这是责无旁贷的。所以樊利民只好带着公安战士及公社派出所所长等人驱车来到单家寨。
邮电所所长的家是一个不大的四合院,三间堂屋配有东西偏房,一色的红砖兰瓦的建筑,从外观上看也是个殷实之家。樊利民率众来到后,见墙壁完整无缺,心中狐疑,得到邮电所所长的指点,这才知道不是在墙上掏的洞,而是在房顶上,但仍不明白叶朝阳姐弟为何如此。
所长的妻子找来了梯子,樊利民和两个战士爬到房子上,仔细察看了洞口,一个战士还拍了照,量了大小长短。樊利民从洞口的形状和从力学上的角度分析,明白是用脚跺的,叶家姐弟都有这份功力的,就明白了七八分,下来后就直言不讳地说道:“来人并不是偷东西,很可能是你们夫妻说了什么话被那人听到,气愤不过在房子上跺了一脚,形成的洞口。”
邮电所所长一听,脸色一连变了数变,心中想到:顾不得姓樊的能侦破许多疑难案子,一句话就点明了真相。看起来叶家来的都是武林高手,要早想对策才是。想到这里,急忙说道:“既然不是贼那就算啦,反正也没有丢东西,等会儿找个人上去补一补也就是了,麻烦各位了。”
樊利民说道:“不知所长和贵夫人夜间说了什么话,惹得那人发怒?”
所长一惊,强自镇静地说:“没说什么,只不过和妻子说了些洞房的话,可能污了那人的耳朵,才招来的麻烦。”
樊利民心中明白,单所长不会说出真情的,也不想再问,反正叶朝阳会对他说的,就心不在焉地问道:“东边这一家是谁的住处,他听到没听到风声?”
“东边是我大哥的住处,他昨天没有在家。”这一回单所长说的是实话。
樊利民无心再问下去,驱车回到公社,见叶朝阳正在公社南头等着他,急忙下车问道:“找到线索没有?”
叶朝阳摇摇头说:“没有,我们都扑了个空,他们已经把人转移走了……”,就把夜晚偷听到单所长夫妻的话说了一遍。
樊利民说道:“这就麻烦了,亲戚连亲戚,谁知道他把人弄到哪里去?没有证据又不能抓人审问。”
叶朝阳说道:“只有跟踪调查,还能有什么办法?今天仍叫大姐留在单家寨,三弟、四弟仍去那几家亲戚处调查,我也仍然去南边。因为那里地处偏僻,他们很可能把人转移到那里去。明天早上仍在这里碰头可好?”
樊利民表示同意,又随口问道:“昨天晚上单所长房子上的一脚是谁留下的?”
叶朝阳一愣,樊利民就把单所长报案的事说了一遍,叶朝阳说道:“这可能是大姐所为,她虽是女流,脾气却最为暴燥。”
樊利民说道:“象这样的事最好不要发生,你们找着人后,不要私自去要,有我出面才不至于违法。”
叶朝阳急忙点点头,樊利民又说:“去汤庄近三十里路,让我用车送你一程吧?”
“不用,我一路打听着去更好一些。”
樊利民不再坚持,他还需要回到公社核实一下材料,但仍不放心地说:“我今天下午会到离汤庄不远的杨庄、宋庄一带去,你在那里发现了什么情况,需要我帮忙的,可去找我,傍晚时分我回到公社来。”
叶朝阳答声“好”,就直奔汤庄而去。
第三十回 第一章
第三十回
义不容辞叶朝阳重创奸雄
机不可失梁素琼深夜逃生
第一章
且说叶朝阳走在通往汤庄的大道上,遇见靠路边的住户,就向人打听昨天晚上是否留意一个男子拉着架子车往南去,附近村庄有没有被拐卖而来的年轻妇女。不用说问了等于没问,但叶朝阳知道要想找到自己的琼妹,就必须不厌其烦的向人打听,更要不怕遭白眼、受讥笑,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叶朝阳在找人方面确实有了经验,多向老头、老太婆打听,可少受点奚落。而这些人一般情况下也都会把知道的不知道的说出来供你参考,前提是不牵连到他们的利益。到这个庄打听其它庄上的事,不能直接问这个庄上有没有,人们的心理大都是一样的,都有护短和不愿得罪人之心。
可是无论怎样有经验,总免不了失望。中午时分,叶朝阳就到了汤庄的附近。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在附近村庄打听单所长在汤庄的亲戚家住在哪里,他又有什么直系亲戚分布在什么村庄,准备着夜探和预防贼子再次将梁素琼转移,连续问了两三个村庄的人,也没问出个子丑寅卯来,叶朝阳不免心焦起来。这时的太阳已经平西,他也漫不经心的走到汤庄南边的、离汤庄不到一里的小李庄。小李庄的村西头是个南北大道,紧靠大道建有一个孤零零的四合院,一个老汉正在门前堆垛着棉花柴。叶朝阳一天水米没打牙,一时的饥渴难忍,急忙上前说道:“大爷,能否给口水喝?”边说边递给老汉一支高级如意香烟。
老汉十分客气,推让再三方才接过,没顾得点上,就领叶朝阳走动屋里,给叶朝阳倒了一碗茶,说道:“小伙子,看你面容憔悴,一身风尘,是远道而来吧?”
叶朝阳不知吃了多少说实话的苦头,但他又不会说谎,人情世事逼得他不得不说起谎话来,他说道:“大爷,我是来出差的,顺便到汤庄探亲,不料他家无人只好扫兴而归。”
老汉说道:“你到汤庄谁家去?”
“汤某家。”
“小伙子,你一定是吃了实话实说的亏,才说起谎话来,是不?”
叶朝阳闻听羞得满面通红,急忙站起来向老汉深施一礼,说道:“请大爷恕罪,被逼不得不如此尔!”
老汉一笑道:“你的穿着打扮,风尘仆仆,面容憔悴,让人一看就知你是外乡人。是出来找人的。”
叶朝阳暗暗佩服老汉的目光,老汉却说道:“小伙子,你不要惊讶,广播站一天两次的播出寻人启事,三岁小孩也会说出你要找的人的面貌。如此广播这么长时间还是少有的,也可想而知你们已发现人在这里,必然会全力以赴的寻找,故而我能猜出你的来历。不过你这样找法是徒劳的,没有人会告诉你确切的位置。所幸你们来的人都是飞檐走壁的高手,靠夜探也许能摸出点线索。”
叶朝阳更是吃惊,来到这个县才刚刚几天,白天从没有显露过武功,夜探村庄时,也自信无人能够发现,怎么这老汉竞说出都是武林高手呢?
“小伙子,我不是神,也不会算,是我的一个侄子今天早上到公社去办事听说的,单所长房子被跺了个大洞,平常人上房子还要搬梯子,不是武林高手还能是什么人所为?”
叶朝阳心中埋怨大姐不该鲁莽行事,露了自己的行藏,可能会惹出许多麻烦来。这时老汉没待叶朝阳说谎,又道:“小伙子,看你年纪轻轻,不知你的武功练到什么火候?”
叶朝阳急忙说道:“大爷,在下只不过初识皮毛,不敢说会!”
“单所长房子上的大洞,是否是你?”
叶朝阳不知老汉问话何意,又不会说谎,迟疑了一下,如实说道:“是在下大姐所为。”
“你们共来了几个人?”
“姐弟四个。”
“你能显露一下武功吗?”
叶朝阳猜不透老汉是什么人,为什么问得这样清楚,用意又是什么,但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