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足掌力向头部击去。突然他闻到一股烟味，叶朝阳恼怒的放下手掌，粗野地骂道：“md，是谁敢在这里吸烟？不知道我的芹妹最怕闻烟味的吗！”

叶朝阳扭回身来见是一个人坐在秦老师坟前，面前放着还没来得及打开的一瓶酒，香烟刚刚被点燃。叶朝阳可是真恼了，二话没说就隔空打去一掌。那个人就咕噜噜顺着河堤滚了下去。叶朝阳见滚下去的人样子极为狼狈，不由“哈哈”大笑道：“老家伙，看你还敢在这里吸烟不？”

叶朝阳边说边用脚踩灭地上的香烟，也猛然看见了酒。叶朝阳自天山复活后就嗜酒如命，如今见到一瓶酒，不由又是一阵大笑，弯腰抓起酒瓶，一气抽了大半瓶。

忽然，身后传来说话声：“叶书记，叶主任，少喝点吧？酒会伤身的。”

“放屁，我喝酒碍你什么事？”

“可酒是我的，我还没有喝！”

叶朝阳仰脖又喝了两大口，把酒递给那人道：“给你，小气鬼。”

那人接过酒，双膝跪在秦老师坟前，小声咕噜了一阵，把酒洒在秦老师坟上一部分，余下的一气喝干，酒瓶也掷得远远地。

叶朝阳腹中的酒精起了作用，醉，这些酒倒进肚子里，他是不会醉的，他能一气喝下一瓶大曲酒，还不是多尽兴呢！如今这些酒喝下腹中使他的大脑开始清醒了，认出了那人，大怒道：“你是张劲力？”

“是我，叶书记！”

“你还有脸来这里，我的岳母秦老师不是被你害死的吗？”

“是的，你知道今天是她的什么日子吗？”

叶朝阳痛苦地摇摇头，他想不起来，他不知道。

张劲力愧疚无限地说道：“今天是她的五十岁诞辰，可惜她被我害死了。”

叶朝阳听他承认害死了秦老师，麻木的大脑被惊醒了，愤怒的抓起张劲力吼道：“姓张的，你为什么要陷害我的岳母？说！”

张劲力被叶朝阳抓住肩膀，痛苦难忍，强忍着疼痛说道：“叶书记，你松开手，坐下来同着秦老师的尸骨，听我慢慢的说，好吗？”

叶朝阳松开手，二人相继坐下来，张劲力痛苦地说道：“叶书记，你被张国志逼疯了，而我则是被自己的良心逼神经的。要问我为什么要陷害秦老师，这还得从头说起：秦老师一调到四中学校，我就被她那绝代风姿迷住了。当知道他是已故书记胡知敬的夫人，如今仍守着寡，我就起了不良之心。三番五次的接近她，向她表露我的心声。谁知她是个正派人，严词拒绝了我的请求。我耐不住性欲的冲动，跪下求她，她却大怒道：‘校长同志，你我都是共产党员，怎能做出这有违道德的龌龊事？又怎为人师表？你这样做又对得起你的妻子吗？’

我无言以对，只好惭愧的回到家。见到我那糟糠妻子，把她和秦老师一比，真有天壤之别，原配活象个癞蛤蟆。我就提出和她离婚，她听后又哭又闹，死活不愿意离。我们结婚十几年了虽然她没有给我生下一男半女，可毕竟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离婚离不成，秦老师又不愿意苟合，我只好死了这份心，暗恨自己结婚太早了。我心中痛苦异常，不敢再见到秦老师。可我是校长，她是老师哪有不见面之理？看到她的时候越多，我的心越痛苦，我知道我对秦老师的感情发生了质变，由欲变成了爱。后来我就遭了不幸，原配妻子竞暴病而亡，为此打了几个月的官司。秦老师也误会了我，使我痛苦得想死。

不料就在这时，公社的张副书记也看上了秦老师，三番五次的纠缠秦老师，欲行非礼，并又托我从中撮合。你想我爱秦老师之深，岂能拱手把美人让出？婉言替秦老师开脱，张副书记也一时拿秦老师没办法。后来秦老师就被调往地区学习，我与她见面的机会少了，反而更加痛苦，竟如身上失去什么肢体一样。我爱慕秦老师之心不死，就一封又一封向她去信求婚。可是一封封信竟如石沉大海。

那一年春节过后，收到了她的一封来信，我久久地把它贴在心上，好象搂抱着她一样。我想真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铁棒终于磨成了针。‘愿为双飞鸟，比翼共翱翔。丹青着明誓，永世不相忘。’信中一定有阮籍的这首诗，心中的白天鹅将要飞到我的身边，我久久地沉醉在幸福之中。岂料事与愿违，她竞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我，我的身上一阵阵发凉，就昏了过去。

我病倒了，一连几天精神萎靡，食欲不振。有一天小李老师带着许多水果来看我，我竞起了不良之心，强奸了她。事后我心中悔恨不已。一个共产党员竞做出如此龌龊之事，我的良心受到遣責，更怕小李老师的告发。继而一想，心中的白天鹅已飞到九霄云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总不能等着去蹲大牢吧？双重心理上的压力使我立刻想到了死，准备好了农药和绳子。

就在我徘徊在生死路口的时候，公安局的警车没有来，貌美如花的小李老师又来到我的身边，她好象没发生什么事一样又说又笑。知道她没告发我，我又不想死了。从那以后我就和小李老师苟合在一起，可我并无心娶她，我心中只有秦老师。

有一天，小李老师又来到我的家中，风雨过后，小李老师拿出一张上面写有反诗的稿纸。我一看大吃一惊，就愤怒地问道，‘这是你写的？’小李撒娇地说，‘我的大校长，你看是我写的吗？难道你连她的笔迹都看不出来？’我哑然无声，我一眼就看出是秦老师的笔迹。我不禁为之心寒，想不到秦老师外表美如天仙，内心里却如此怨恨共产党，她可是个模范共产党员啊！我心里凄苦地喊道‘秦老师啊秦老师，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啊！你的丈夫也是一心为共产党的事业才牺牲的，你怎能反党呢？’

我心中想不明白，怀里的小李却吃吃地笑道。‘真是个大傻瓜，秦素兰如此对你薄情寡义，你却对她这样情深。你没想想是付县长的官大，还是你这个穷校长的官大，此时的秦素兰可能早已钻进付县长大人的被窝里了。’我一听大怒道，‘胡说，张副书记早已再婚……’。小李没待我说完就笑得花枝招展，‘嘻嘻，秦素兰当初拒绝张副书记的求婚就后悔了，我敢说不出一个月，你就会看到一幕离婚结婚的悲喜剧’。我半信半疑，小李又说‘你可知秦老师为什么被调走呢？’对这个问题我实在不知道，没待我发问，小李就神秘地说，‘这是秦老师和左分式环的交换条件，张副书记把她调到县里，秦老师就答应嫁给他，这是秦老师亲口对我说的’。

秦老师和小李老师二人的关系我是知道的，便信以为真，不由怒上心头，恨不得一下子把她抓来，问她个清楚明白，为什么要玩弄我的感情？小李突然又说，‘有这个反诗，若再写个反标，秦老师不死也得坐牢。何况秦老师有个个个逃往台湾，她三番五次的托人打听他的下落，安装收音机就是想与她的哥哥取得联系。这些铁证还不够替你出口气的吗？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拿得起放得下，连我这个局外人都替你抱不平，你还苦恋个啥？’

这正中我的下怀，心中说秦素兰你可不要怪我，是你玩弄我的感情，另攀高门，看不上我这个教书匠，兴你不仁，就兴我不义，我叫你高门攀不成，先入囹圄。到了这时我才想到那首反诗是小李写的。心中虽怪小李心太毒，可也佩服小李的心智，就和小李老师定下了东窗毒计，后来就发生了四中学校有个反革命的事。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秦老师是患了绝症才拒绝我的，更把我看成是她的第二个胡知敬，后半生的依靠。我的天哪！我一愤之间竞使一朵鲜花凋谢，我百身莫赎啊！”张劲力说到这里早已泣不成声，再一次跪倒在秦老师坟前，以头叩地。

叶朝阳并没有为张劲力的忏悔而感动，愤怒地斥道：“你既然知道错了，为什么不去告发？为什么不去为秦老师申冤？”

张劲力停止哭泣，抬起额破血流的脑袋，说：“叶书记，你可知我那贼妻小李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神经后不到一个星期，小李就和刘卫东的堂兄刘卫国副局长勾搭上了，在我病没痊愈时，一纸离婚协议书就送到了我的手里，我心中恼恨她的毒辣，她不提出我也要提出离婚的。你也知道小李是被张副书记强奸后收为的义女，她的工作，她哥哥的工作都是张副书记给安排的，小李是张副书记的人。和我的结合以及对秦老师的陷害，都是她奉了张副书记的指示来一步一步实现的。和我结婚后，小李还保持着和张副书记那种肮脏的关系，我却敢怒不敢言。即使现在张副书记也是一直走红运，可谓官运亨通，我胳膊怎能扭过大腿？”

“难道就让秦老师永远含冤九泉不成？”

张劲力坚定地说：“不，我要等待时机，刘卫东一伙作恶的时间不长了，我们的党绝不会让他们长期潜伏在党内危害国家。我为秦老师申冤后，也绝不会苟活一日，尽快的找到九泉之下的她负荆请罪。”

啊！一个人都可能会有失足的时候，张劲力一愤之间铸成难以挽回的大错，如今他觉醒了，而且他说到做到。三年后秦素兰终于得到了平反昭雪，和她的丈夫合葬在一起。而张劲力也果然在一天夜里服毒自杀在秦老师坟前，真的向秦老师负荆请罪去了。

且说叶朝阳久久地思索着这个故事，张劲力是不对的，他不该陷害一心爱他的秦老师，可他觉醒了。他们的爱情虽然是个悲剧，但他毕竟认识了错误。叶朝阳痛苦地联想到自己，芹妹是哪一点爱着自己，而自己呢？竞在心上人最痛苦的时候强占了琼妹，造成了今天的局面，难道不是对芹妹的犯罪吗？而且隐瞒达三年之久，更铸成了琼妹的一愤出走，受尽了侮辱，自己对得起琼妹吗？对得起芹妹吗？自己真的是罪孽深重，使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娥都落了个悲惨的下场，何颜在活在世上呢？

想到死，叶朝阳站了起来。他也不知道张劲力什么时候走了，他无心过问，在他的脑海中是不能原谅自己的过错的，他趔趄着走到假胡玉芹坟前跪了下来，自言自语道：“芹妹，你的英哥是有罪的，我这就来向你负荆请罪，你放心，琼妹已经找回来了，昆儿在他的舅姥爷家生活得很愉快，我心愿已了，无心再苟活人世，黄泉路上你等等我，阳世间不能比翼双飞，就让我们在阴曹地府鸾凤和鸣吧！”

叶朝阳说完，就再次运足十二成功力举起右掌，向自己的天灵盖拍去。这一掌拍下去，再好的医院也无力治活他。可能是多灾多难的叶朝阳命不该死，就在他右掌落下的一瞬间，一条矫健的人影飞速而来，人未至一物先到。

叶朝阳听到风声自卫能力自然而起，举起的右掌身不由己的拍向飞来的东西，一块土坷垃被击落在几丈以外。叶朝阳顾不得死了，急忙站起来，见来人竞是自己的四弟叶朝武，心中怫然，散去了功力。

叶朝武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喘息了一会儿才说：“二哥，你枉称男子汉，竟然是不顾老，下不顾小，跑到这里殉情……”。

叶朝阳无言以对，老父病危，儿女年幼，自己竟然想到了死，真是羞愧至极。

叶朝武见二哥恢复了神智，不再埋怨，急切地说道：“二哥，快回去，父亲可能不行了，琼姐也不见了。”

父亲病危，叶朝阳是知道的，他从山东一到家，梁翠兰就对他说了，父亲已服药无效。叶朝阳用自己的气功治疗，竞也不起作用，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走到了人生的尽头，阳寿最多只有一两天了。可琼妹为什么不见了呢？叶朝阳急切地问道：“找了没有？”

“找了，可没找到。三哥又请了好多人正在找。”叶朝武说道。

叶朝阳一听，心想不好，琼妹性情刚烈，被贼侮辱两个多月，她一定会寻短见的。叶朝阳想到这里，大声说道：“不好，自行车给你，我先走了！”

叶朝阳话没说完，几个飞纵就消失在夜幕之中了。

第三十二回 第一章

第三十二回

再结良缘叶朝阳被迫外出

独战匪窝美娇娥智擒罪魁

第一章

叶朝阳回到了小叶庄，他的老父亲已经奄奄一息，叶朝阳悲痛欲绝地跪在父亲床前，泣声道：“爹……”。

大姐叶朝芝急忙拦住说道：“二弟，爹刚才不住的叫你，如今他老人家刚刚睡着，就不要惊动他了。琼妹又不知去向，这次可能凶多吉少了。这里有我守着，你快找她去！”

叶朝阳闻听哪敢怠慢，又看了眼父亲就急忙回到自己的住处，见梁翠兰正在哄着一双儿女，急忙问道：“兰妹，你姐回来了没有？”

梁翠兰泣声道：“没有，姐姐总不会出事吧？”

叶朝阳闻听顾不得回答梁翠兰的问话和一双儿女的喊叫，如飞的奔向河堤。此时虽是深夜，却有一轮明月悬挂在西南天空。叶朝阳本就目力超人，又有天灯的照耀，自然一目数十步，顺着河堤照了很远，中途也曾遇到寻找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