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同治四(1865)年,沈家本乡试中举,时年二十五岁,可谓青春得意。但其后近二十年的时光里却三科会试不第,因而便不得不将主要精力投入到时文八股之上,屡败屡试,直到光绪九年(1883)才得中进士,时已年届四十三岁,只能说是大器晚成了,我可不想他把时光都浪费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面。
而沈家本感兴趣的是刑法律例,而不是枯燥的八股文,这十年科举的磨难让他痛苦至极了,此刻听到能够得到解脱,当然高兴无比。
赵舒翘也激动地表明心迹。
“瞿鸿禨,你很聪明,又刚直不阿,朕的新华大学需要你大力支持,曾纪泽到任后,他将主管新华大学,你担任监事会主席,负责监督学校的运作,在筹建初期你要配合他,所以你现在就需要学习如何建立新式大学的知识。”我接着对瞿鸿禨道。
“臣遵旨。”瞿鸿禨也是满脸困惑,这个皇帝他倒是见了好几次,不过以前象个大小孩,一场病之后,整个人大变样,难道真的是什么真命天子?
“朕让人写了一些教材,你们几个先看着。这是语文教材,用通俗语言写成,同时简化了繁体字,并加上了标点符号,以利于阅读。汉字简化,实行白话文,引入拼音和标点符号都是朕日后要进行的改革,你们先拿回去看,这里有简繁汉字对照表。”我把五本语文教材和五份简繁对照表递给五人。
“臣遵旨。”五人恭恭敬敬地接过书本。
这五个人和那些迂腐儒生的区别主要在于其乐于接受新鲜事务,我估计他们都能很快掌握这简体字和白话文——
“皇上,你让臣去给新华大学进行宣传的事情臣都办了,全国各地都派了人去宣传,绝对保证效果。另外要告诉皇上一个好消息,皇上的妙计果然厉害,臣不仅去要求退股,而且在天地一家春有关的几个官员那里散播皇上要查办天地一家春的事情,那些官员果然个个都争着退股,现在天地一家春已经给臣全盘接下,只剩下那长青阁的老家伙,占着自己是王爷,根本不买账。”载徵兴冲冲跑来找我,乐呵呵道。
我估计这事情应该有了眉目,我本来就没有期望以他的办事能力能够将两家妓院都搞定,搞定一家也可以了。
“干得不错,长青园先放一放,派你干另外一件事情,让韩青青负责天地一家春的管理,那个老鸨降为副的,让她陪你到江宁物色美女,要有点文采,能歌善舞的,容貌和身材都好的,挑了垃圾回来看朕给你好看。”我对载徵道,“另外,最好能有几个是处子之身的。”
“没问题,不过,这次收购天地一家春,已经把皇上给的银子都用光了,我自己还贴了几万。”载徵眼巴巴看着我。
“哇,你收购一家妓院要这么多钱?”我心疼道,估计很多钱都给他浪费掉了。
“皇上,你可冤枉我了,就天地一家春那做庭院,至少要七八万两白银,还有那些原来的股东投资也要高价赎回,也不是我好说歹说,借着老头子和我这个贝勒头衔威逼利诱,这点银子哪里能搞定。”载徵一脸无辜。
“好了,朕冤枉你就是。不过朕确实手里紧张,你能省要尽量省。你整日无所事事,我看你不如办些实业,既锻炼你自己,也能够赚点钱。”我无可奈何道。
“办实业,说的容易,能办什么实业,去开店?太丢脸了,不干。”载徵连连摇头。
“陈启源在广东南海县简村开设继昌隆缫丝厂,采用自己设计的机器缫丝,雇用工人六、七百人,制丝精美,行销欧美,获利甚厚。你索性到广东走走,去和他合计合计,看看能不能在天津或者北京办一家剿丝厂,你跟着学习学习。回来经过江宁再办朕要求的事情。”载徵是恭亲王的大儿子,我想利用他的关系为继昌隆缫丝厂等民族企业开拓国内市场提供方便,现在民族工商企业还需要封建统治者的扶持。
“这看来不错,有皇上支持还怕什么,臣马上就去。”载徵立即高兴起来。
“钱的问题你自己想办法,可以找几个有钱的贝勒一起投资也可以阿。”我提示载徵道,中国当时改革的时候,最先下水的也是一批高干子弟,虽然腐败丛生,但在客观上促进了民营企业的发展,也算是曲线救国吧。
“对,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能生钱的事情他们肯定抢着干。”载徵眼睛冒光。
“走,先跟朕去一趟奇珍斋,广东的事情年后再去。”我正愁我的新华商社没有人主持,给载徵一来,马上就想到了奇珍斋,奇珍斋能做这么大,一定藏龙卧虎,我说不定可以去挖几个人来,同时也想到那个娇俏的少掌柜,这几日天天忙的不亦乐乎,根本没有心思去临幸我那几个后妃,现在突然发现现在自己很是饥渴了——
“我想见见你们的大掌柜。”我那批货在短时间内就出手了一大半,看来奇珍斋真是不简单,而且奇珍斋的掌柜见我来了,便马上就把剩下的三十多万两的银票给我,我对奇珍斋的大掌柜更加好奇了,竟然实力如此雄厚。
“大掌柜?很抱歉,我们大掌柜不在。”掌柜客气道。
“那郑缘郑少掌柜呢?”我来了好一会也没有看到郑缘,就是见见她也不赖。
“少掌柜倒是在,不过她正在给新到的一批古董进行鉴定呢,恐怕没空来了。”掌柜客客气气道。
“阿,刚好,我对古董鉴定最在行了,不如我去帮帮郑少掌柜。”我心里一动道。
“这样阿,这样我去请示一下少掌柜。”掌柜沉吟了一会就答允了,往后堂去。
“三爷,不如我们再去琉璃厂收集一些古董来卖。”载徵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手里的银票道。
“你以为到处都是宝阿,我一次就差不多把整条街的古董都拣光了。”我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想要我这笔钱,我塞了五六万给他道,“这是补偿你的。”
“谢谢三爷,三爷万岁。”载徵大喜。
“请两位跟我来。”掌柜很快就出来,我们就跟着进到后院,便见到满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董,郑缘正在指点几个伙计一边收拾一边记录。
“郑兄、黄兄,两位好。”郑缘看到我脸上立即现出红晕,不过很快就正常了。
“郑少掌柜好。阿,又来了不少好东西。这几个可是两汉时期的陶器阿。”我和郑缘简单打了个招呼,便踱到那些古董边上。
“还请黄兄多多指教,兄弟还有些搞不明白年代呢。”郑缘对古董也是极端爱好之人,脸上露出喜色。
“没有问题,呆会我还有事情请少掌柜帮忙呢。”我道。
“力所能及,一定倾尽全力。”郑缘豪爽道。
我不再搭话,一个接一个拿起古董,简单看几眼就把古董的特点描述清楚,但还是忙乎了一个时辰,才将古董收拾完毕。
“辛苦黄兄了,黄兄真是高人不露相,不知道能否指点指点小弟。”郑缘看我的眼光里崇拜渐渐多了起来,更有一丝说不出的东西。
“没问题,大家互相切磋。”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却知道我根本没法教她,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认识这么多古董。
“不知道黄兄还有什么事情?请直接说,兄弟一定办。”郑缘感激道。
“首先,请原谅我们的隐瞒。”我告诉郑缘载徵是贝勒爷,而不是什么郑宅。
“哦,原来是贝勒爷,失敬失敬。”奇怪的是郑缘竟然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估计她已经知道载徵的身份了,不知道是不是也知道我的身份,但我顾不了太多了。
“估计郑少掌柜也听说了,因为同文馆教出来的学生都是垃圾,皇上决定亲自承办同文馆,设立新华大学,为了解决经费问题,皇上又想开办新华商社,这位贝勒爷就是受皇上委托出来寻找适合承担新华商社的商界人才,奇珍斋分店无数,百年不败,应该培养了不少人才,希望郑少掌柜能够支援一些人才,也算为国分忧阿。”
“可以,不知道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呢?”郑缘沉吟了一会便答允了。
“一位可以独当一面的将才,负责新华商社承建的整体工作,几个可以理财的人,其它根据需要安排。”我大喜道。
“不知道小弟是不是适合整个新华商社的承建工作?”郑缘眼里闪着光。
“你去当然是最好了。”我大喜过望,她的话正中我的下怀。
“那就这么说定了,具体什么时候,小弟随时可以带一般人去帮忙。”郑缘笑眯眯道。
“即日开始,这是新华商社采取西方的股份公司形式,这是章程,皇上是董事长兼总经理,郑少掌柜是副总经理,到时候还有一个郑观应也是副总经理,我是技术总监,监事会主席朕将指定其他人。”我把章程拿出来,一点点给她解释,郑缘听的很认真。
“这种模式真是完美,黄兄,不介意奇珍斋也采取这种模式吧?”郑缘眼里闪光,她比我想的更多。
“当然不介意,欢迎还来不及呢。”我很高兴她能马上接受这种模式。
“我既然是副总经理,多少也要占些股份,这样吧,奇珍斋第一期投资50万。”郑缘道。
“太棒了,谢谢你。”我激动地拉住郑缘纤细的手,郑缘连忙红着脸甩开我的手道,“反正是投资,不用什么感谢的。”
“一定会盈利的,你看这是新华商社近年发展规划。”我把关于新华商社前面几项规划拿了出来,这已经是够让郑缘吃惊的了,很多东西她根本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她脸上充满困惑。
“第一步是建立厂房,架起平炉,利用平炉生产钢铁,用钢铁制造发电机,建立煤炭发电厂,制造电动机床,修建陶瓷厂、砖瓦厂、印刷厂,建设电气化厂房。这是具体设计图纸。”我再次拿出几张图样递给她,并简要地把如何入手描述的一下。
“我会安排人日夜加工的。”郑缘接过图纸,仔细翻阅了一遍,便郑重点头道。
“另外,招派大量民工修建从朝阳区通往河北开平、北京密云、天津大港的道路,我们要在开平开采煤矿、在密云开采铁矿、在大港开采石油,准备修建通往这三个方向的铁路。这是皇上的手谕,沿途官员会给予你们最大的协助。”我再次拿出一张直隶的地图,上面描出了我要建设的三条铁路。
虽然大家现在还不支持修建铁路,但我以皇上的权威推行,我估计他们最多多几句嘴——
“爹,你看?你还说要离这种混帐皇帝远一点,女儿怎么看这个皇帝也不像什么纨绔子弟,和那个贝勒一比,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女儿看人的眼光绝对差不了。”上到阁楼,郑缘把同治给她的一叠材料递给床上的老爹,他就是奇珍斋的大掌柜。
“这是他自己写的?不可能,爹见过这个皇帝,爹一生识人无数,这皇帝绝对没有这样的才华,一定是有什么能人在帮着他,看来,这皇宫里人还真是藏龙卧虎阿。”郑大掌柜撑起身子,仔细翻阅了一遍,越看越惊讶。
“女儿已经答应当新华商社的副总经理了,也擅自做主投资新华商社50万两白银。”郑缘接着道。
“爹相信你的眼光和判断,这些年奇珍斋一直你在实际运营,爹相信你的能力,只是你一个女儿家要两边跑,真是苦了你了。”郑大掌柜怜爱道。
第二部 起步 第四章 足球赛
那个被我从慈禧的棍棒下救出来的宫女叫陈么妹,因为写的一手好字,人也长的乖巧,慈禧自己不怎么会写字,经常让她代写,平时也挺宠着她的,想不到因为一件小事就要杖毙她,这社会真是吃人的社会。
我隔了几天才去看她,陈么妹身子结实,加上御医无微不至的伺候,看起来恢复的很好,她看到我进来,连忙挣扎着坐起来道:“奴婢见过皇上,多谢皇上救命之恩。”
“你躺着说,看起来恢复的不错。”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躺着,不要起来。
“回禀皇上,么妹的伤主要在臀部,没有伤筋动骨,很快就可以好了。”一边的御医道。
“好吧,继续休息,好了到朕那里报道,以后你专门伺候朕。”我点点头,转身出去。
么妹看着同治高大的背影,不由眼里满是泪水——
这样的日子很充实,但也过的很快,除夕临近,过了腊月二十三祭灶,内务府便传知各宫总管封印准备过年事宜,由内务府奏明我和两宫太后,得旨按宫中旧例后,便传告各府第福晋、命妇、格格,及一二品大员的女儿于腊月二十五进宫过年。
每年这个时候,在这些福晋、命妇、格格晋见两宫太后后,便会安排看戏,但我的六个球队初见成绩,便想让宫女队给这些福晋、命妇、格格展示一番,但此时清朝对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