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的,这,大概就是什么离情依依吧。
“大少爷,药好了,您先喝吧。”碧波端了药进来,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看着谢骞慢慢地喝完了药,我也去倒了温水,给他漱漱,顺便也偷偷拈块桂花糕吃,对上一脸好笑的他,继续傻笑。嗯,额娘说的,傻笑也是一门艺术,我大概修炼得不错,哈!
“我,会把那个亲事退了的,小月。”碧波退下后,床上的谢骞过了良久,吐出这一句来。
“啊?大少爷,夫人不是说……要让你成亲了么?”我也闷闷地,“对了,大少爷,我今年十二了哦!不是十岁,已经十二岁啦!”突然想到,还没跟他说过呢。
“十二?”谢骞笑了,“看起来真不像,个子小小的,小月,你十二岁了,那,等你十五岁时,如果还没有婆家,愿意……愿意……嫁给我么?”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我有点慌,我还小呀,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学额娘搔搔头,其实,大少爷跟我阿玛很像呢!“大少爷,这个,你问我额娘吧,我不知道耶,好像我们的亲事,都是要爷爷指的,不过,昨天额娘也说过,她很喜欢你呢!”
“倒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月,待会儿,我会跟你父母提的。”他叹口气,我也有点闷闷地,有了双儿姐姐的例子,万一,皇爷爷也指个难看的人给我,我,不得哭死了?当个格格,真不幸!
3 定情(2)
正乱想间,突然被谢骞轻轻抱住,有点脸红,对上他略有忧愁的眼,感觉到他那瘦瘦的右手不停地在我脸上轻抚,头有点晕。
原来,被人摸摸捏捏的感觉是这样呀,嗯,很舒服耶,那,为什么九叔不喜欢呢?奇怪!
额上痒痒的,我瞪大眼,啊!谢骞在亲我耶,不敢置信!
眨着眼,看着同样有点脸红的他,兴奋!三两下爬上床,扑倒……也往他额头上亲亲,要礼尚往来呀!
咦,软软的,温温的,又有点淡淡的苦味耶!吓,怎么?我竟然亲到他的唇了?脸红。不知所措地看着同样羞涩的他,呆住。
“我的天哪!小月,你这个小色女,还不快下来,怎么非礼到这地步了!当心被你阿玛看到,你就惨了!”是额娘的声音哦,做贼心虚的我吓了一大跳,急着要爬下床,可心急之下,又重重压在谢骞身上。
惨呀!听着他的闷哼,我脸上烧得通红,心里也有点酥酥的,这,是不是就是额娘平时说的早恋呀?
坐在回京的马车里,手里紧紧地捏着之前慌乱中谢骞塞过来的东西,火烫火烫的。“这是我们谢家只传给长媳的东西,小月,送给你。”
当时,我窘迫地从里屋溜出来后,额娘倒在里面留了挺久的,不知道跟谢骞说了什么,虽好奇,可我又不好意思再偷跑回去听的。
恍忽了好久,勉强回过神来,听着阿玛额娘不时地提起京里各位叔叔的事儿,心里既感叹又不解,二伯被废后,三伯、四伯跟八叔的呼声都很高,但看额娘提到八叔时,经常面露不忍之色,活像我八叔呼声越高,往后就会摔得越惨似的,奇怪!照我看,我八叔在朝中人缘最好,而且又有九叔他们帮着,胜算很大呀!
三伯么,我根本不看好他,比我阿玛还书呆;四伯个性这么冷淡,听说在朝中人缘普通,基本也没什么可能性呀!
我上次被追杀,的确是受了八叔的连累,我对当时被追杀的惨痛经历已经忘记了,额娘说这算是自我保护,想不起来也就算了。可是,我经常想着,谁会想杀我八叔呢?
这次八叔没来接我,听起来也是受了点伤,不便前来,嗯,等我回京,一定要住在八叔府里,也为他冲冲喜,有我这个福星坐阵,八叔肯定会吉星高照!
等回到京城,见过皇爷爷后,我就又被晒在府里当个闲人了,九叔压根儿没空理我,原先想着去给八叔当福星的事儿,也在八婶狠狠地瞪了我几眼后,泡汤啦!
全怪十四叔多嘴,说我想嫁给八叔冲喜,八婶听了后气得了不得,连府门都不让我进了,郁闷!回来后,连八叔的小脸都没摸上一次,我真是个倒霉的小色女,为什么大家都要防着我呢?
“小花痴呀,你拿了人家的东西,该怎么办呀?”同样当着大闲人的额娘贼贼地盯着我。
“什么?额娘,什么东西呀?”没豆腐吃的我,脑子最近不太好使,听不懂呀!
“唉,我们的小花痴,要嫁人了!嗯,应该是已经嫁人了,呵呵,想当初你额娘我十二岁时,在干什么呢?嗯,应该是当丫头……”额娘开始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
回府后,阿玛也禁止我到处乱逛,我只能待在家里学悦儿,哀怨哪!现在,我终于知道自己从前是多么的幸福了。
“额娘,双儿姐姐现在怎么样了?那个烂人还是对她不好么?”其实,我转移话题的功力,还是挺好的。
“还能怎么着,那个烂人又纳了几房小妾,压根儿没理你双儿姐姐,那家上下,对双儿也多有怠慢。上次接回来住时,双儿竟然一个字都没提,若不是陪嫁的丫头私底下说的,我们呀,就被蒙在鼓里了。”额娘一说起这事就难过,我也伤心,双儿姐姐从前对我可好了,可现在,她太惨了,“双儿在自己家时,何曾受过什么委屈?可如今……唉。”
我可怜的姐姐,嫁了个既不帅,又好色的人,我们府里称他为烂人。
额娘说过,在这个时代,娶小妾是没法子的事儿,只要他对双儿姐姐好,那也就算了,可是,那个人,竟然会为了个小妾挑拨而动手打我的姐姐,有没有搞错?
3 定情(3)
哼,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尝尝我的厉害!
“额娘,我让九叔好好整整那个烂人,怎么样?”我九叔最聪明,一定能整晕他!
“小花痴,别指望你九叔了,他现在忙得很,哪有功夫理你呀!”瘫在软榻的额娘眼睛眨眨,“我说女儿,咱俩自己整整他,如何?”
在我呆滞的当口,额娘凑过来,小小声地告诉了我……最后,严令我不准让阿玛知道。可是,这,行得通么?
番外 老康
歪在炕上,虽闭着眼养神,但适才大臣们的只字片语,却依旧让我不停地思忖着,真想不到,一废时虽然遭我如此打压,老八近年来的声势竟不减反增。
“万岁爷,小月格格来了。”小太监进来回了一声。
哦,小月来了,心里有一丝欢喜。
这丫头,上次失踪,可让我担足了心,老九他们也被我骂了个够,好好地交代给他养,竟给弄丢了,真是岂有此理!何以至此,虽心中多少有数,但让一个孩子受连累,老九素日对小月是如何照顾的,不用说我也知道了。
“皇爷爷,您在想什么呀?”胖胖的小脸上尽是娇憨。
“呵呵,没什么,在想往后把谁指给小月你。”说着,忍不住轻轻地掐掐她的小脸蛋:“小月呀,你要是自己有看中的,可得跟皇爷爷说,皇爷爷呢,一定会尽量选个好的给你。”
“真的吗?皇爷爷,太好了!”小家伙一听就乐了,“那,能不能让所有的美男帅哥都排成一队,让我自己好好地选呢?”期待的小眼睛一闪一闪的。
“这个么,嗯……”作势端茶喝,不出所料地看着小家伙飞快地捧了杯过来,“小月呀,有点难度呢,这要是都排成一队了,你要看到哪年哪月呀?”
“那就选最帅的呗!皇爷爷,您最好了,答应我吧!答应我吧!”胖胖的身子在我身边扭。
我继续作沉思状,逗小孩子,真是有趣啊!
“要不,皇爷爷,这样吧,我再给您说两个题,要是您答对了,我就不要他们排队了,可要是您答错了,那您一定得让我自己选!”小家伙脑筋是越来越灵光,竟知道跟我讲条件了。
我的孙女,自己选个丈夫,有什么难的?故作勉强状,点头。
“第一道,皇爷爷,您每天醒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小月开始正经八百地想了一下才问。
嗯,第一件事,当然是洗漱?不不,应该是穿衣,唉,好像又是出恭吧?“自然是穿鞋子了。”哈,我真聪明,及时想到了,不穿鞋子,我怎么出去洗漱?
“错了!哦,皇爷爷答错一道喽!”小月笑开花,两小眼睛眯成一条线。
“咦,这个都错了,那,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什么?”奇怪,这个都错了?难不成,是洗漱穿衣?
“哈,我们大家每天一早醒来,第一件事情,当然是睁开眼睛啦!皇爷爷,笨哦!”小家伙兴奋地绕着小桌子跑了一圈。
郁闷!竟然猜错了。“那,你出第二道吧。”
“嗯,请问皇爷爷,您觉得这世上,最聪明绝顶的人,是谁?”小家伙坐下,拈了块糕吃,小脸上净是甜笑。
这次,我可得好好想想,可是,最聪明的,是谁呢?
小月一向喜欢我,每次都嚷着我是最聪明的皇爷爷,想必,一定是在说我吧!可是,自己说自己最聪明,也没劲。
罢了,就当做猜错算了,“哦,自然是孔夫子,世人一向对他赞誉有加,这次,总猜对了吧?”
“哈哈哈!皇爷爷,您又错了!”小家伙开始狂笑,满嘴的糕点差点全喷出来。
“哦,怎么会又错了呢?”故作惊讶,心中暗笑,哈,我最聪明,借由小家伙嘴里说出来,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的。
“皇爷爷,聪明绝顶呀!就是头上没毛的!是光头呀!所以,和尚才是最聪明的!您才光了前面一半,只能算是聪明一点点啦!”
3 定情(4)
看着手舞足蹈的小月,我完全地懵了……这,到底是谁教她的呀?
我儿子七七?不可能,老七一向沉稳,这些问题估计听都没听到过。
老九?他不是对小月避之不及的么?
十四?也不可能,十四一向不喜欢陪小孩,即使看到小月,也只玩扔扔游戏,哪会教她这个?
沙包小李子?更不可能,瞧着就一副笨笨,没什么见识的样,怎么会知道这些?不过,也许是她在民间时听说的吧。
吐口闷气,勉强笑笑:“小月呀,你是越来越有见识了,好,皇爷爷一定会让你自己选个帅哥的,放心吧!”
“哦,哦,太好了!皇爷爷答应啦!哦耶……”小家伙开始绕桌跑无数次,看得我头好晕哪!
继续有气无力地歪着,我真是老啦,精神越发不济了,这些天下朝后,都觉得分外疲惫,每天日复一日的事情,烦哪!
小月这丫头,前几天乐颠颠地回府后,竟一连四天没进宫了,真是的,我还盼着她来给我解解闷呢!难不成,我许了她可以自行挑选老公,就没了利用价值?再不来陪我这个孤老头子了?有点怒,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正恼怒间,震天响的哭声从门外传来,越来越近……
是小月?谁欺负她了?谁敢欺负她?
正想起身出门看看,小月已是冲了进来,一头扎进我怀里,“皇爷爷……呜……”
惊疑地看着她一身的湿,也不是平日的妆容,一身小丫环的衣服,顶两个小包包,这会儿,头发也乱糟糟的,又兼湿淋淋,浑身有些发抖,倒分外可怜起来。
“怎么了?小月,怎么穿成这样?谁欺负你了?说出来,皇爷爷一定给你出气。”不论是谁,敢欺负我孙女,是要付出代价的!
怀里的小月只一径地哭,身子越发抖得厉害。
“快,快,准备热水,让小月沐浴,这么冷的天,谁把她弄得一身湿的?把跟的人叫来!”初冬的天气,这么一身湿,如何使得?
看着宫女们带着小月下去沐浴后,我怒视着一直照料小月的几个人,“你们是怎么照顾格格的?今天儿怎么回事?谁先说?”
一片沉寂,跪着的几个人,身子微抖,却并没人回话。
我恼怒地眯了眯眼,却放缓了脸色,“说出来,可以赦你们无罪,可,要是这会儿不说,等朕自己查明了,你们……”
“回万岁爷,今儿这事,奴才们实在不知,格格今天一早就跟着福晋去那府上看双儿格格,奴才们都在外头候着,只有罗嬷嬷并福晋的几个贴身侍女跟着进去的。”终于有人回了,这个丫环倒还口齿清晰。
“奴才们正算着要回去的时辰差不多时,格格就哭着冲出来了,一身的湿淋淋,硬要奴才们立马进宫见您,在车上,左劝右劝也不肯换了湿衣裳,说是要让您见见,她受欺负到什么程度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奴才们也实在不知。”又一个小丫头子也回了。
“那你们福晋呢?她上哪儿去了?怎么让自己的女儿成这样了?”这个该死的小李子!怎么照顾女儿的?
“回万岁爷,这个,奴才们也不知……”
我沉思半晌,挥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看来,得问小月自己了。
“皇爷爷,以前听说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