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饭,他就拿着一本书看啊看的,简直快跟我阿玛一样变书呆了。
看书还不如跟我去散步呢!这庄子附近有山有水有农田,好玩的东东多的不得了,罗嬷嬷从来不限制我的行动,这两个月来,我跟谢大少跑遍了附近大大小小的可玩之处,在这里过得可开心了!
可是,前天阿玛打发人来让我回京去,说是皇爷爷想我了,让我进宫陪他解解闷。我放着帅哥谢大少不陪,竟然要回去陪个没姿色的皇爷爷?郁闷!
正想着,却见谢骞抬起头来,对我微微地笑了一下,哇!立马把椅子搬过去,坐他身边蹭蹭,幸福呐!
“小月,过几天,我也得回洛阳了。”谢骞的声音很轻,我惊讶地抬头,看到他苍白瘦削的脸上尽是不舍。
“为什么?谢大少,不要回去,好不好?我不想你走!”心里突然就沉重起来,好难过。
“我出来也很久了,再不回去,娘跟小楼会担心的,况且,杜家的亲事还没退掉,我这心也总放不下。”谢大少看起来有点忧愁。
“那个亲事,还没退掉么?”扭着帕子,无端端地郁闷起来。
“小月,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退掉这门亲事的,只是,怕是要很多时间了,杜家的小姐到如今已是难找更好的婆家,他家不肯退亲,也在我意料之中。”放下手里的书,谢大少用手轻轻地摸着我的头发,我顺势整个人都赖上去,比坐椅子可舒服多了。
“谢大少,你放心好了,这个杜小姐,我让九叔他们去解决!”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就是嘛,我有这么多个叔叔伯伯的,只要那个杜小姐长得不丑,绝对能塞得掉!
对上他讶异的表情,我又加了句:“我那些叔叔,就是用来陷害的!”九叔,要是其他叔叔不要,杜小姐,就你接收了吧!反正你的小老婆们都太烂了!
“呵呵……小月!”谢大少开始笑,大大迷人的眼里满是温柔,害我一个不小心,差点又流口水,真是个祸害呀!
看着镜子里自己微肿的小眼睛,嘟着嘴让小兰帮我收拾了一下,真是伤心,谢大少回洛阳了,我也得回京去陪皇爷爷了,真是不幸的人生哪!
什么离情依依,十八相送,我今天算是体会到了,虽然谢骞说过阵子还会来看我,可是,天晓得他说的过阵子是什么时候?
哀怨地上了回京的马车,罗嬷嬷这次不跟我回府,她家的小孙女罗湘下个月就要出嫁了,她也得多留点时间陪陪,据说这个比我大三年的罗mm是个温柔可爱的小美女,可惜我无缘一见。
6 惹祸(2)
回府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谢大少给我带过来的东东,据说有几样是我在谢家时最爱吃的蜜饯及腌梅子,这些能保存的时间挺长的,当初我在谢家几乎天天都吃!光想着,就口水哗啦啦。
“格格……那个,被福晋全吃光了。”
晴天霹雳啊!
讨厌的额娘!怎么可以偷吃谢大少特意给我带的东东?人家我还想着吃着蜜饯想念谢大少啊!竟然被贪吃的额娘全吃光了!
杀到阿玛的院子里,额娘正挺着个小肚子在做运动,一看到我就热情地抱抱,“小花痴,你可回来了!额娘真是想死你了!”
嗯,怒气小了点,“额娘,我也想你。可是,你怎么可以把谢大少给我的东东全吃光了呢?我都没吃一口呢!好想吃啊!”哀怨地看着面有愧色的额娘,“不管啦,你赔!”
“小月,你额娘前阵子害喜得厉害,那些个腌梅子正对了她的胃口,这阵子才算是精神大好了,你要爱吃,阿玛再让人帮你买去。”阿玛缓缓地从内室出来,示意我不可以再胡闹。
买的跟谢大少特意给我带的,怎么可能会一样嘛?可是,我也只能扁着一张嘴,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额娘的肚子是宝,我还是要忍耐一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听着阿玛、额娘又说到谢大少的事,这次他来送了很多东西,阿玛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正跟额娘商量着回送点什么。
堆起满脸献媚的笑,在阿玛身边蹭啊蹭,“阿玛,我要到九叔府里去玩!”自上次擅自出走后,我的行动也受到了限制,要到叔叔们的府里,都需要向阿玛汇报过,我现在也是只笼子里可怜的小鸟呀!
在自己屋子里折腾了半天,终于满意地准备出门了,今天我可是特意妆扮了一番,穿了件很是华丽的衣服,虽然我自己觉得很俗,又把平时很少用的首饰全戴上了,头有点重,不过,刚才从镜子看过了,非常雍荣华贵!
哼哼,紫烟,你等着!我就来找你报仇啦!敢觊觎我的谢大少?哼!
我要用我的绝世风范让你拜倒,哦,应该是倾倒,让你自惭形秽地滚一边去。
正美美的想上马车,“哎呀,小月格格,巧了,万岁爷正让奴才来接您哪,太好了,正是碰在一处了!”
吃惊地看着一头汗的小顺子,皇爷爷的人?
真是来得不凑巧啊!我还要上九叔府里去作威作福呢!
正左右挣扎间,小顺子已经让跟他来的人接手过去,硬是把我拉进宫了!
“小月,你这是怎么了?穿成这样?”皇爷爷的第一句话,就让我郁闷到不行,还外加一脸的嫌恶咧。“小孩子清清爽爽的就行了,今儿你倒像个……”皇爷爷开始沉思。
“暴发户,对吧?”嘟着嘴,我自己说了,可是,以势压人,就得让自己挂满珠宝嘛!
“呵呵……亏你还知道,小月,快去再梳洗下,你顶着这堆东西不重,朕看着都累得慌。本来就长不高了,还顶这么重的东西,小月呐,你还真没算计。”
在皇爷爷的示意下,我又被迫进内室重新梳了个双包头,换了件淡绿的小旗装,倒真舒服点了,满头珠翠压顶,也真不是每个人都适应的。
出来后又重新请安落座,适才李公公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自求多福,估计我有什么事传到皇爷爷耳里了,无辜地眨眨小眼睛,我最近很安分的呀,会有什么事呢?
乖乖地坐着陪皇爷爷说了很久的话,口干舌燥呀!端起茶小口小口地喝了点,舒服多了。
“小月呐,虽然你一直没长高,可也算快长大了,朕也一直没忘记要为你指个帅哥的事儿,你自己也看看,咱八旗子弟中,也有不少的好男儿,要是看准了谁,说出来让朕为你参考参考。”眯着跟我差不多小的眼睛,皇爷爷如是说,为啥我觉得有点像陷阱呢?
“一定要在八旗里选吗?皇爷爷,我听说他们都五大三粗的,不喜欢!”试探一下下,谢大少可是汉人哪。
6 惹祸(3)
“不在他们中选?那小月你想嫁个什么人呢?汉人?”皇爷爷挑眉,我打个冷颤,“八旗亲贵中,朕倒是看中了几个,下次让你见见,虽比不上老九俊,但朕看着还是不错的,配你这个小色女,绰绰有余了!”
苦着张脸看着皇爷爷站起来伸展了下手脚,“皇爷爷,你不是说,我喜欢谁,你就把我指给谁吗?”不是说让我自己选吗?竟然自己在心里做决定了。
“哦,朕……说过这话?李德全,你听到过?”一脸的惊讶,倒还真像那么回事。哼,真会赖皮!
我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公公,他正一脸的为难,没希望了!李公公是皇爷爷的人,一定会狼狈为奸的。
“好了,好了,等你先看过朕说的那几个,到时怕是会缠着朕早点指婚了。”心虚了吧?转移话题的功力真差!
“哦……”郁闷地应了声,看虽然怀疑皇爷爷的烂眼光,但是,看看是不会少块肉,算了,或许还能欣赏到帅哥呢!万一不是,到时候再让九叔跟十四叔帮我推一把,或许,嘿嘿,事情就能成!
反正闲着也没事,秀秀自己刚练的画技,“皇爷爷,你坐着不要动,我来替你画张小像!”
李公公识相地为我拿了纸笔,磨好了墨,我开始为这个赖皮爷爷画小像。
n久过后,献宝给皇爷爷,得意地看着他一脸的呆,哈,皇爷爷肯定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自己!
“这……画的是朕?”
“是呀,皇爷爷,你看,上面这个小圆是你的头,下面这个大圆是身子,这里长长的两个是你的手,下面长长的是脚,我还特地把你的辫子挂到肩上哦,看,这样就不会有人以为我画的是和尚了!皇爷爷,是不是很可爱?这是额娘说的q版小像!我学了很久呢!”
“那,这两点,是朕的眼睛?怎么会这么小?”
画像开始不停地抖动,皇爷爷不会是生气了吧?可是,他的眼睛的确是很小嘛!还连累了我咧!
“哈……哈……哈……真是小孩子玩意儿,倒也可爱!”
嗬,吓我一跳,笑得这么夸张。
“唉,小月,你还小,单纯可爱就对了。千万记着,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一套,是万万不能学的,在大街上像个泼妇似的打滚,更是不能学……”
冷汗一阵阵,皇爷爷怎么会知道我在街上撒泼的?
挤出最灿烂的笑,“当然啦,我额娘也说过的,这两套都没用,最有用的是当个柔弱的小女子,有事让阿玛跟长辈出头。我可从来没在兴隆街上打过滚哦,真的……哎哟,痛!”小脑袋被皇爷爷打了下,怒!
“在朕面前还敢撒谎?你五伯跟十四叔可全看见了,跟他们的人嘴风不紧,没守住,这宫里上上下下可都传遍了,你阿玛现在两耳不闻府外事,估计听了也不会教导你。”皇爷爷拈着胡子深思:“嗯,反正你们府里还是忙,这样吧,在你额娘生产前,你就住老四府里,他上次听了这事后,还说要好好代老七教训教训你呢!”
惨叫:“皇爷爷,四伯为上次的胡子事件,还恨着我咧,千万不可以去他府里啊!我会被四伯sm的!”天哪!打入天牢也比进四伯府里好呀!
“sm?什么意思?”
难得皇爷爷也会不知道,我努力地解释:“就是虐待啊!额娘说,英文里的虐待就是这两个字母简写的。皇爷爷,我不要被四伯虐待啊!”
“哦,sm是虐待呀!放心吧,小月,老四一向疼你,不会真对你怎么样的,要真虐待你了,你进宫来告状就是了。你现在就过他府里吧,我会让小顺子去跟你阿玛说一声。”
一锤定音,我的恐怖生活,来临了!
想起四伯到现在都还是没留好的小胡子,我胆颤心惊……救命哪!
自从被赶到四伯府里,我水深火热的日子就开始了。想当年对我还不错的四伯,现在非常看不顺眼我,觉得我既没文化又没修养,跟我那个书呆阿玛一点也不像,于是,一大堆的书压在了我身上,想我一个可爱的小格格,需要有什么高深的文化?还这么多的书,真是令人发指!
6 惹祸(4)
《列女传》、《女戒》、《女则》这三本,是我必须要会背的东东,可是,翻了几页后,简直就是看不下去了,我们女人怎么这么可怜呢?标准的被打后还要笑着说,打得好!老公不要你了,还要高兴的说,老公英明!
苦着脸,趴在桌子上发呆,想我额娘当年从来都不让我看这种书,说是看了会让我变成白痴的,阿玛也只是让我识识字也就算了,可四伯,哼!竟然让我看这种污染我幼小心灵的书!
“小月格格,快些看书吧,等会儿四爷回来了,还得检查呢!”门外的两个嬷嬷板着脸发话了,两个小丫头也在探头探脑的。
真是郁闷!四伯自己忙,就让这四个人看着我,整天不让我玩,就是低着头看书,烦啊!
随手翻出本《唐诗三百首》,嗯,还是看这个吧,起码没讲女人是鸡,男人是凤的谬论。
翻了n久,忽然诗兴大发,就势写了两首,其实,作诗也是件很容易的事。满意地自己又看了两遍,不错!准备让四伯晚上回来后夸我一番!
“桌上一叠书,疑是放错地,荼毒我小月,变成白痴女。”冷着一张脸的四伯,狠狠地盯着我:“真是乱七八糟!白痴女?那你现在变成白痴没?”
我明明写得很好呀!无辜地看着四伯,“四伯,我可是想了一下午耶,这不是写得还不错嘛!”收到更恶狠狠的目光,识相地闭嘴。
四伯继续翻出下张,抖了下,准备念,我忙阻止,就四伯这资质,我好不容易写的花痴词,肯定会被念砸!
“四伯,下面这首还是让我自己来念吧!你没感情,念起来感染力就会大减了!”也不管他的脸色如何,自顾自地开始:“美男如此多娇,引无数花痴尽折腰,惜八叔九叔,略缺英气,十叔十四叔,失之柔媚,一代冷面王,胡子四伯,只知拿尺打小月。俱往矣,数绝世美男,还看民间!”
摇头晃脑兼得意洋洋地念了一遍,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厉害的小格格,我会作诗哦!“四伯,这首是我额娘当年念给我听的,前面的我不记得了,所以只填了后半首,怎么样?是不是对得很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