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靠着桌子,喘着气。
“我想你死。”她起身,逼近他。
“为什么?”
“象你这种玩弄女孩子的富家公子,不应该死吗?”她的语气很自然,好象是天经地义。
“你要杀我?”
“不是啊,杀你不是我的工作。”
“那你要我去死。”他气急败坏。
“恩。你快去死,我还要回去做作业。”她催促。
“你不要逼我。”他吼。
“我没有逼你。你想怎么死随你,开枪自杀,上吊,跳楼都可以。对了,死之前请付钟点费。”她的脸凑近他,仍然带着那种天真无邪的笑。
“我去死?你见鬼去吧!”他猛地打开抽屉,掏出一把枪来。黑色的消音器显得枪管很长。
“我已经见了。”阿莉盯着黝黑的枪管,没有动,继续说着:“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不要听,你才去死!”他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却没有发出来,炸膛了。
飞溅而起的血雾染红了空气,久久不肯散去。
华丽的,死。
阿莉茫然地站在那里,喃喃地说:“我是想说,你长的这么帅,跳楼死比较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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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要等一会了。”她坐在红沙发上,拿过书包,翻出那个作业本,盯着那道解不出来的题发愣。
“喂,快出来。”她对着雷的尸体喊,有点无奈。
“叫我做什么?”雷的声音。他的声音空洞而无力,好象是从半空中发出来的。
“帮我做作业。”她看着他的脸。他站在那里,只有一个影子,他的尸体就在他自己的脚边。
“你不怕我?”他问。
“好象你应该怕我才对。”阿莉耸肩,指着一道题问:“这个应该怎么算?”
“为什么我要教你?”
“你高中没毕业吗?”她问。
“毕业了。”
“毕业了不会算?你怎么毕业的?”她歪头问。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他的灵往前逼近。
“可是,我会放过你啊。”阿莉手里的圆珠笔尖上发着明亮的光,刺得雷往后退去,动弹不得。
“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过她,要让你们在一起的。”她笑了,“对了……”
“什么?”
“钟点费你还没有付。”
……………………
……………………
……………………
`
阿莉穿着新买的衣服走在已经有点黑的大街上。
猫的叫声。
她扭头看去,一只白猫,雪白的猫。
“你还是孤单一个么?”她皱眉。
猫转头,向黑暗中跑去。那里有一只漆黑的猫等着她,浑身漆黑,只有眼睛发出蓝色的光。
阿莉笑了。
地上的落叶被风吹起,有一张纸露了出来。
她捡起来,是一张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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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的名片,上面印着“斩鬼者——阿莉。”
与文无关,以前练笔的短文 无关三:信
黄昏。
这个沙岗是铭城外一个明显的标志。
因为一片万里的黄沙,只有这里有两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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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个年轻人就站在树下。
不动。
他的右手紧紧的握着那把快要生锈的剑。
太阳已经要下山,但是大地上还是那种燥热。
他就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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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扬在客栈里已经看他很久了。
“他在等谁?”他问向给他加茶水的店小二。
“不知道,他已经等了一天了。”店小二回答。
“一天了吗?”沈一扬笑了:“白天也在?这里天气很热啊。”
“白天也在的,沈爷。”店小二回答着,鞠着躬。
“我去看看。”
“沈爷,你带把伞,外面天还很热。”
“好好。”沈一扬接过伞,笑着扔给他一锭银子,看他欢天喜地的跑进去。
“现在这年头,象这样会赚银子的店小二不多了。”他自言自语着,准备从大门出去。
“沈爷,您最好在这里过夜,因为天要下大雨了。”小二不知什么时候又出来了。
“我有伞。”沈一扬笑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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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棵树看起来很近,走起来却要很远。
他已经走到了树下,现在就在看着那个青年人。
“我以为你不会出汗的,现在看来是错了。”他低低地说着,声音不小不大,不知道是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自然会出汗,而且不少。那几根快要光秃的树枝并不能带来多少阴凉,年轻人身上已经满身是汗了。
“你在做什么?”沈一扬笑着问。
“等人。”
“哦?什么人?”
“程继海。”
“哦,你是快剑吕林?”
“不错。你怎么知道?”
“无影刀和快剑约定铭城一战,江湖上很多人知道的。”
青年低头,不说话。
“只是,你们什么约定?”沈一扬问。
“七月初九,铭城客栈外双树。”
“今天,就是七月初九。”沈一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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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天色忽然变了。刚才还是晴空万里,忽然已经阴云密布。
“要变天了。”沈一扬咬着口里的牛肉,笑着对吕林说。
“变天了凉快。”
“下雨了,你就不觉着凉快了。”
“下雨了更凉快。”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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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雷,真下雨了。
豆大的雨点,打在人身上生疼。
沈一扬打起了伞,转头看着吕林。
他还不动。
雨很快把他的上半身打湿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沈一扬笑问。
“凉快。”他回答。
“哈哈哈哈,有意思。”沈一扬笑着,忽然走近,把伞打到两个人的头上。
“你做什么?”吕林问。
“我偏不要你凉快。”沈一扬怪里怪气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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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吕林就那样站在那里,沈一扬就那样打着伞。
“你为什么不走?”吕林问。
“你又为什么不走?”他回问。
“我高兴。”吕林回答。
“我也高兴。”沈一扬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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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雨停了。
吕林仿佛很疲惫了,有点摇摇欲坠。
沈一扬收起伞,看着他:“今天已经是七月初十,他不会来了。”
“他已经来了。”吕林望向远处缓缓而来的身影,低声的说。
“哦?来了么?”沈一扬看向那个身影,就听身边“咕咚”一声。
吕林已经倒在地上。
他等的人终于来了,他却倒了。
中暑加上被暴雨淋,不是人的意志所能硬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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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赢了。”无影刀程继海说,带着阴森的笑。
“为什么失约?”沈一扬也笑。
“胜负之事,要靠心机。”他有点警戒地看着沈一扬,拔出自己的刀,准备刺下去。
“等等。你的对手现在是我。”沈一扬握紧了佩剑。
“你是他的朋友?”
“不是,只是在雨夜打了一夜伞,感觉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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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杀我?”无影刀皱眉。
“不是,我想和你比一样东西。”
“比什么?”
“快。”
“哦?你知道老夫为什么叫无影刀吗?”他的脸上有出现那种笑。
“知道。”沈一扬吊儿郎当地走到吕林身前,护住了他。
“怎么比?”
“江湖规矩,数三声拔剑。”
“谁数?”无影刀问。
“你数。”沈一扬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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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老夫就不客气了。”无影刀还刀入鞘。
数的人总是很占便宜的,因为他们可以控制时间。
“一。”无影刀刚刚把刀归位就喊了一。
他已经喊不出二了。
因为,沈一扬的剑已经插进了他的胸膛。
任何人在还刀入鞘的时候总是最难出刀的,因为他正在往里送,还要对准刀鞘。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想不到沈一扬会在这个时候出剑。
“你……”他双眼暴睁,说不出话来。
“你想说什么?”沈一扬脸上也带着那种邪邪的笑。
“你想说我卑鄙?还是想说我不守信用?”他拔出剑,抱起吕林,往客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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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信是要看人守的。”
与文无关,以前练笔的短文 无关四:十一人
齐云进来的时候,水无月正在看着她那把青色的剑。
这是一把普通的剑,街边随意一个武器店都可以买的到。
现在,它又不普通了,因为一个月内,已经有十名高手死在这把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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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月现在就静静的看着这把剑,没有回头。
“你来了?”她问。
“恩。”他回答。
“萧王孙又来找你做什么?”她接着问。
“来赌。”
“你已不是以前的齐大少爷。你还有什么可以赌的?”
“是啊。我已经一穷二白了。你为什么不走?”齐云好像又喝了酒。
“我高兴。”无月不理他,继续看着那把剑。
“我输了你的剑。”齐云眯着眼看着她。
“恩。你又送了我一把。”她忽然淡淡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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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来以前自己的宝剑凝碧。
曾经有一段时间,那是她的象征。
剑在人在。
那天,齐云忽然说:“我想送你一把剑。”
“我有剑。”她回答。
“可是你马上就要没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把它输掉了。”齐云的声音低低的。
她没有说话,默默的解下自己的剑,递给了他。
“你要送我的剑呢?”她笑。
“还没有买。”他也笑,笑得尴尬。
“去买。”她又递过去一锭银子,接着说:“其余的,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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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就在街边买了这把剑。
她现在还在看着它,幽幽地说:“你们这次赌的又是什么?”
“是你。”
“什么?”无月愣在那里。
“这样你还不走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走。”她摇头,紧咬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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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
半晌,无月开口:“萧王孙,请进来吧。”
“水无月姑娘的武功果然了得。”门开了,萧王孙。
“我想问你一件事。”无月转头。
“请问。”
“你们确实拿我在赌?”
“是。”
“他……输了吗?”她的声音也有点沙哑。
“没有。我们确实拿姑娘你在赌,但赌注并不是你。”
“那是什么?他还能赌什么?”
“他的命。天下第一赌齐云齐少游公子的命。”
“他肯?”
“他自然肯。我若输了,我就要拿出所有的财产去救江南大水的水灾。”
“所有的?”
“所有的。”萧王孙笑了。
“呵呵,”齐云也笑了:“用我一条命去赌江南好几万人的命。很赚,很赚。”
“来,干杯。”他们一起笑着。
“你们都疯了。”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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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他们都疯了。她想起第一次见齐云的时候是在齐府。
她在楼顶,两个疯子在大厅。
“青衣楼派人来杀方文正了。”萧王孙笑。
“我也听说了,但,这跟我们这次三千万的赌局有什么关系?”齐云也笑。
“我们来赌方文正的生死。齐公子,你选。”萧王孙笑得坏坏的,他知道,方文正是齐云最好的朋友。
“我赌他死。”
“哦?”萧王孙脸色变了:“为什么?”
“青衣楼这次派来的人是水无月,他死定了。”
“唉!我料错了。我以为你会希望他活着的。”萧王孙摇头。
“为了赌,我可以没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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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府。
一个人狼狈地骑马而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方文正扶起他。
“有人要刺杀你。”说话的不是别人,却是刚才买他死的齐云。
他不会武功,一点也不会。
“为什么这么急跑来告诉他?你不是买他死么?”她问。
“作为赌,我自然押他死,因为他毫无防备;作为朋友,我必须来告诉他。”齐云的气息好容易才定下来,觉得不对,怎么多了一个人?
“你是谁?”他回头问。
“水无月。”她笑,天真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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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输了。
不是水无月杀不了方大人,而是根本就没有杀。
齐云笑得很开心,开心得好像自己赢了三千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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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震惊了青衣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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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次押所有家产。”萧王孙还在笑。
“赌什么?”齐云问。
“青衣楼十个高手来以后,水无月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