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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梵天

1 国之殇(1)

1 国之殇(2)

1 国之殇(3)

1 国之殇(4)

1 国之殇(5)

1 国之殇(6)

2 山之上(1)

2 山之上(2)

2 山之上(3)

2 山之上(4)

2 山之上(5)

2 山之上(6)

3 望四野(1)

3 望四野(2)

3 望四野(3)

3 望四野(4)

3 望四野(5)

3 望四野(6)

4 不可见(1)

4 不可见(2)

4 不可见(3)

4 不可见(4)

4 不可见(5)

4 不可见(6)

5 悦之秋(1)

5 悦之秋(2)

5 悦之秋(3)

5 悦之秋(4)

5 悦之秋(5)

5 悦之秋(6)

6 若之芳(1)

6 若之芳(2)

6 若之芳(3)

6 若之芳(4)

6 若之芳(5)

6 若之芳(6)

7 生之艰(1)

7 生之艰(2)

7 生之艰(3)

7 生之艰(4)

7 生之艰(5)

7 生之艰(6)

8 折之馨(1)

8 折之馨(2)

8 折之馨(3)

8 折之馨(4)

8 折之馨(5)

8 折之馨(6)

9 路之遥(1)

9 路之遥(2)

9 路之遥(3)

9 路之遥(4)

10 心之惩(1)

10 心之惩(2)

10 心之惩(3)

10 心之惩(4)

10 心之惩(5)

10 心之惩(6)

11 葛之深(1)

11 葛之深(2)

11 葛之深(3)

11 葛之深(4)

11 葛之深(5)

11 葛之深(6)

12 秀之蔓(1)

12 秀之蔓(2)

12 秀之蔓(3)

12 秀之蔓(4)

12 秀之蔓(5)

12 秀之蔓(6)

13 子之欲(1)

13 子之欲(2)

13 子之欲(3)

13 子之欲(4)

13 子之欲(5)

13 子之欲(6)

14 若之云(1)

14 若之云(2)

14 若之云(3)

14 若之云(4)

14 若之云(5)

14 若之云(6)

15 木之萧(1)

15 木之萧(2)

15 木之萧(3)

15 木之萧(4)

15 木之萧(5)

15 木之萧(6)

16 可芳可菲(1)

16 可芳可菲(2)

16 可芳可菲(3)

16 可芳可菲(4)

16 可芳可菲(5)

16 可芳可菲(6)

17 可繁可会(1)

17 可繁可会(2)

17 可繁可会(3)

17 可繁可会(4)

17 可繁可会(5)

17 可繁可会(6)

17 可繁可会(7)

18 可琼可芳(1)

18 可琼可芳(2)

18 可琼可芳(3)

18 可琼可芳(4)

18 可琼可芳(5)

18 可琼可芳(6)

19 可玉可瑱(1)

19 可玉可瑱(2)

19 可玉可瑱(3)

19 可玉可瑱(4)

19 可玉可瑱(5)

19 可玉可瑱(6)

20 可英可华(1)

20 可英可华(2)

20 可英可华(3)

20 可英可华(4)

20 可英可华(5)

20 可英可华(6)

21 可容可舟(1)

21 可容可舟(2)

21 可容可舟(3)

21 可容可舟(4)

21 可容可舟(5)

21 可容可舟(6)

22 可悦可康(1)

22 可悦可康(2)

22 可悦可康(3)

22 可悦可康(4)

22 可悦可康(5)

1 国之殇(1)

公元1938年

一小队人马在崎岖蜿蜒的碎石路上艰难前行,时不时停下查看路况和工程的进展。

"龙公,公路的推进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大概可以按照预定的时间通车。"一名青色军服的男子道。

"汽车开起来还是很困难!"另一个灰发、灰眸的外籍军官嘀咕着。但当他举目望去,在发现山岭间筑路的民工大部分是女人和青少年时,不由得眯起了眼:"怎么都是妇女儿童?太危险了!"

"男人都参军打仗了。我国的女人和男人一样勇敢地保卫家园。"被称为龙公的壮年男子平静道。

"喝--"

女人和她们的孩子们,身上穿着各种服装,腰间挂着一天的饮水和干粮,用着自家的锄头、榔头甚至石块,奋力地在大小山石上敲击、试图早些将其敲碎;少数的青壮年喊着号子,拖着巨大的石磙子碾压着用敲碎的石头勉强筑就的公路,一遍遍地来回滚动,将行走不便的地方压平整……

一只小猴子从马队旁边窜过,三两下便跑到远处山头一个少年打扮的半大孩子身边,后者正全神贯注地与另一名中年工人一起、小心调整着长长的火药引线。

"龙将军!"有人高喊。

男女老少们抬头,见到他都象征性地挥了挥手,又埋头继续工作。

"把肉干和药品给老人,由他们来分配。"龙将军简洁下令。

"老爹!"伴随着一声尖叫,先前看到的少年从山石上一跃而下,以令人吃惊的步伐轻松穿行于危险横生的石崖,很快来到马队前,然后--抱着龙将军的大腿不放。

"桑玛!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挣脱不开、也没认真挣脱的男人无奈下马,拍拍男装小少女的头。"又长高了!"

"嘻--能吃能睡能干活,当然长得高啊!"桑玛乐颠颠地操着各地方言甚至几句英语,与同来的其他人挥手打招呼。

"别老是干活,我叫你念的功课呢?"

"在!在!我都写好了!"说着,小姑娘一溜烟钻回小草棚子,不一会就拿出一叠本子。"我的字好看多了,博士也夸我学得快呢!"

确实,端正的小楷,却写着文言、新文和一部分数理题。

"老爹!你要留下看看进度吗?"桑玛渴望地仰头看着他。

"我会好好问你跟着李博士学了些什么知识。对了,大山坝子的工程结束后,你就跟我回昆明上学。"

"哦……只要跟着老爹走,到哪里都行!"桑玛死命紧抱了将军的腰,直到不远处的叫声传来。

"桑玛!准备了!"

"来了!"

"桑玛!"将军叫住她。

"什么事,老爹?"

"当心些!还有,别自己去,让工程兵去!"

桑玛笑着应了,回头心里暗笑:工程兵不是死了吗?现在都是……

山路对于城市里来的人来讲非常不好走,但对于桑玛而言还是和平地差不多。没几分钟就到了山坝子口上,几个人已经在腰间绑好绳索准备探下去打炮眼、开山辟路。

"老罗!你昨天还在发烧,回来!"桑玛一把揪住瘦弱老头,转眼就把他身上的绳子解下。

"桑玛,工程不能拖!拖一天,鬼子就会多杀一千人啊!"

山里的人连汽车什么样子都没见过,但大家都知道从海上来的恶鬼到处抢劫财物、坑杀男子、奸淫女人孩子,还大批地放火烧毁村民祖祖辈辈的居处。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所以当政府号召大家齐心协力修筑一条前无古人的通道,好让军品从国外运进来打鬼子时,男女老幼整村整谷地都出动了。

各族的族人们,十几辈子以来都没这么团结一致过!

"废话!工程只能提前,不能落后的!我念书不就为了救大家吗?"桑玛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迅速把绳索绑在自己腰里,然后接过小心计算过的炸药与铁杵、刺刀等工具。

虽然她连自己是哪一族都不知道,更不晓得父母亲族是谁。反正记忆中,除了颠沛流离,就是跟着老爹骑马、念书、学枪。老爹是位将军,她长大后当不了将军的话,也要为老爹上战场挡子弹!谁要伤害老爹,先得踩过她的尸体!

1 国之殇(2)

"桑玛吗!"

"我炸山比你还强,罗嗦个什么劲!"

余下的人默然。这炸山是个经验活,而桑玛小小年纪却已经做过很多回……要不是因为龙将军的指示,他们真的不想放弃桑玛这难得的工程小人才啊!

"小心些!"

"知道了!"

下潜不久,桑玛到了预定的眼孔,放进炸药、做好引线,又继续打信号让上头的人放她到左下侧,用工具凿开一个小眼,再放进量少一半的药面。再--

"鬼子的飞机来了!!!"

"大家隐蔽!快躲开!"

随着恐怖的爆炸声,几颗炸弹在山崖附近炸开。

崖下的桑玛,额头、手心、后背都在沁汗。

"啊--"随着一声惨叫,就在身边不远处工作的一名工人被掉落的大石块砸入汹涌的大江中。

一定要完工!

桑玛的头顶也被碎石头打破,血顺着颊边、下颚滴到肩膀上。但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疼痛。

见到维系着退路的绳索被石块边缘割开的险情,她也没有多想。

报上曾读过一句话:

生命之意义,于危急时刻!

那,她这十来年的生命的意义,也就在这条用女人和孩子们的血泪筑成公路上吧?!

桑玛谨慎地将引线都绕在手中,凭借着多年山地生活的经验,她沿着石壁上的裂纹慢慢转移到牺牲的工人那边,继续他未竞的工作。手指掌心中若没有薄茧,会伤得不成样子吧!桑玛颇为得意地看着自己在一百米崖壁上打的七个炮眼:

火药用量之准确大概连李博士也会称赞吧?

"桑玛……"耳中隐隐有叫喊声传来,但被轰隆震耳的奔流水声盖住了。

脚下不到百米就是湍急的江水,头顶上是弧状微微突起的石崖。一截彻底断裂了的粗绳加快着掉下--幸好她已经将它从腰间取下,不然这十来斤的分量会让本就岌岌可危地站在崖缝上的她也掉下去。

"老爹!"

桑玛突然轻轻喊了声。

老爹,保重!

嚓、嚓的几声,牺牲的美国工程兵送给她的打火机点着了引线,"吱吱"地迅速燃着……

几声巨大的爆炸声,不同于鬼子飞机扔下的炸弹,而是坚不可摧的石壁屈服于人力而爆裂开,从此打通天堑通途的美妙响声。

桑玛最后的意识是:

这声音真是美妙啊!

* * *

康熙39年

兵马在崎岖的山路间高高低低地艰难行进。雨蒙蒙的夜里看不见任何星子,甘肃、陕西等地的士兵们刚渡过湍急的大河,现在又摊上迷路的苦楚,真可谓祸不单行……

"什么人!"

兵丁拔刀出鞘。大家绷得紧紧的精神也立即反应,以为是敌人来袭。

"住手!"

率领这支军队的参将李麟制止了部下。

黑暗中,是一个狼狈不堪的少年,一双惊惧的大眼瞪着眼前围成一团的大清士兵。

这是哪里?

桑玛已经惊愕了几乎整整一天一夜,不但水米未尽,而且惊恐万状。

她清醒时,身处山间……周围的景致一个也不熟悉,也没有人烟;而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穿着奇怪的衣服,手里拿的是大刀!

不是鬼子,也不是本地军民。

这是哪里!

"你能讲话吗?"李麟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入伍多年还会对这受了惊吓的少年起了怜悯之情。也许是小家伙的眼,很像数年前夭折的小弟吧!小弟临终前晶亮的大眼中对死亡的恐惧与对亲人的留恋,让他终生难以忘怀。

"……你讲的是汉语啊……不是鬼子……"桑玛喃喃道,"有喝的水吗?"

李麟微笑了下,递出自己的水囊和干粮。

"小兄弟,你认识--"他的声音顿了顿,因为发现对方前额上乱糟糟还染了血迹的头发!头发?不是汉人也不是满人?怪不得长相偏异族,大概是藏人吧?连口音也非常奇怪,只能勉强猜出其中的意思来。"你认识路吗?"

1 国之殇(3)

桑玛狂吃狂喝了一通,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她皱了皱眉,小兄弟?她就这么像男孩子?!然后她看见讲话的人和他身边那群人马的样子--

留辫子的男人!

这鞑虏皇帝不是被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