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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不过只在此刻。

随着飞机渐渐兜圈降落,我看得目不暇接。

“铛铛”钟声响起,新人就要步入宴席。

飞机正在下降,看情形居莉莎是想停在原本是备用停车场但现在也搭了棚子用作来宾签名的空地上。

我紧张地:“会不会吓着新人?”

居莉莎嘴角一抹笑:“你放心。”

刚遇上她时,觉得她冰块一样又冷又硬,极度不容易相处。但经过冒险之后,竟然发觉她原来也不只一个摆酷的表情,性格也颇有可爱的一面。

飞机又转了180度,快要接触地面了。

我从机窗看见有一把接一把的鲜花瓣洒向半空,又纷纷落下。

花童分开,如梦如幻的花瓣雨中现出一个穿着古怪服饰的男子。

黑色的长服,我头一晕,怎么穿黑色?

再看第二眼。

原来是黑色丝绸和服,和服下穿斑纹摺裙。新郎手里还拿着白色折扇。

原来是日本人的婚礼。

不不,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再看第三眼。

天啊!我掩住自己的口,那个新郎居然是晴川!欧阳晴川!

怎么一回事?晴川终于被抓去成婚了么?这就是他所遭遇的危险?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忽然发现飞机又转了180度,这次机身下面的升降轮已经放了下来,正与水泥地板轻轻磨擦,而机身冲往的方向,居然正对着酒店大门。

不,准确来说,飞机冲向的方向是对着正站在大门口准备步下台阶的晴川。

长棚下面带微笑正在优雅交谈的来宾们察觉到引擎的凶猛吼声来袭,像分水线一样两边走避,蒙娜丽莎号笔直对着晴川撞去。

晴川前面两个小花童尖叫逃命,一个还吓得哭了,原来已经尿湿了裤子。

晴川身边有两个老头子,一个脸上变色,退开去找人,另一个满脸肌肉抽搐,居然勇气十足提起手指着我们的飞机痛骂,没有听清楚他骂的是什么,但看他凸出的眼珠,口沫横飞的样子,还是听不到为妙。

但飞机的机械运动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蒙娜丽莎号虽然速度渐渐减缓,但仍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向大堂冲去,那架势实有挡我者死的风范。

气愤的老头坚持了一会儿,转而要拉晴川走,可晴川一动不动。

老头改为骂晴川,晴川突然把他推开,自己向飞机迎来。

现在我们相距不到十米,面目清晰可辨,我还看得清清楚楚他脚穿白色的木屐状的便鞋。

我们之间的距离对于飞机来说,是瞬间即到。

忍不住大叫一声:“居莉莎,是晴川!”

“呼”蒙娜丽莎号并没有减速,后尾引擎长声怒吼来回应我,加速往酒店冲撞去。

刹那之间,我了解了居莉莎的用意,可是我们现在距离酒店已不足三十米。

三十米,你知道是怎么一个概念吗?

一个正常的人类跑个三十米怕不用五秒钟。

而全速加速的飞机,需要多久?

太太太冒险!

机身剧烈震动,渐渐提升,并且开始偏离方向。

还不是害怕的时候,晴川奔到侧舱,大叫:“拉我上去。”

他刚跑到时跳起来差一点够着机舱的,但因为没有着力处,又掉落下去,他跺着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跟飞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是人类可以够得着的。

居莉莎不知按了什么按钮,“唰”一声响,舱门开了一扇,一架绳梯放下去。

晴川一把捞住,像蚂蚁攀附水面的稻草一样,死死抓住。

还有十米!

居莉莎沉着脸,用力地推动手擎,转动,似乎将浑身的力气都倾注在小小的手擎上面。

沙克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她。

晴川在疾风中艰难地往上爬,而我竟丝毫不能帮助他。

下面宾客的脸越来越模糊,他们的嘴张成了黑洞,吞噬了所有的语言,向四周散发着惊讶和恐惧。

还有五米!

要撞了!

居莉莎骂了一句:“shit!”

不管了。

我趴下来,尽可能伸长我的手臂:“晴川!抓住我的手!”

就算是跳伞逃生,至少也得让吊在半空的晴川归队再说。

我终于抓住他的手。

他那繁复的和服在空中张大得就像一把大伞,我怀疑就算现在的他失足坠落,和服也能发挥降落伞的功能救他一命。

重力在以最权威的力量在和我们展开争夺。

“坚持……啊,真重!”

“啪……喇喇……唰……”

所有的声音和震动似乎发生在一瞬间。

强烈的震动令我无法稳住自己的身体,我一头撞在了座椅上,眼前一黑。

黑暗之中,地动山摇,无休无止。

好不容易张开眼,才发觉根本就是给人摇到头昏脑胀,按奈不住,伸手就推。

晴川给我推得倒另一边去,一手按在旁边沙克的尾巴上,给“汪”地吠了一声,撑起一半的身体又软倒下去。

“你这人,我好心叫醒你,你什么意思?”

哈,恶人先告状!

“那我问你,我好心拉扯你上来,你一上来就乱摇一气,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可理喻!”

“你们很吵,静一点行不行?蒙娜丽莎损害挺严重的,我们要找个地方停下来修理。”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蒙娜丽莎撞在了大堂二楼的玻璃幕墙上面,(假如飞机有灵,不知有没像我一样头晕),借冲撞力终于擦着酒店边缘歪歪斜斜地脱出,腾空,再摇摇摆摆地循着s状曲线轨道逃离。

我回头看着给远远抛离在身后的波尔多大酒店,庆幸着酒店的设计是螺旋状的,要不就算能擦边而过,碰上尖角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居莉莎转头来问晴川:“是你发出求助的是吧?我们要停在哪里?”

晴川挠挠头:“越远越好……不过如果飞机不能支持太久,那就随便吧。”

我看着他:“晴川,到底怎么一回事?苏眉她们呢?”

“她们啊,一点事情没有,他们只抓住我。”

“安娜也来了?”

“嗯,安娜是个好人,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误会她。”

要命,似乎是她误会我,还延续经年喔。

不过我什么也没有说,跟不明就里的人解释事情是一件很考智力的事情,我现在的脑袋还在发晕,不宜作高速运转。而且晴川反应机敏,脑袋总是清醒得像保持清晨六七点钟的状态,我不集中精神就跟他斗嘴是不智的事情。

我转风向。

“他们抓你结婚,怎么会善罢甘休,你这次连累我们了。”

“是啊,怎么办呢?没有办法,我只能付出我的灵魂和肉体帮助你们完成那个危险的实验啰。”

“他们跟着会进行大范围的搜捕是吧?大名鼎鼎的赤木家族可不是好相与的。”

“没错,不过要说搜捕,他们早就开展了,不过不是因为我,你们一定猜不到。”

晴川的头晃来晃去,得意非常。

我灵光一闪。

“刚才我没有看见新娘。”

“没错,原来这次相亲啊,成婚啊都是两个老贼自作主张安排的,他们的小姐啊,早就躲起来了。”

“啊?他们居然这么没有诚意?”

“就是嘛,赤木家实在离谱,他们跟我的父亲定好了所有的事情,然后才来抓人,他们本来也一直监测着他们小姐的行踪,可是等他们找的时候,小姐居然有先见之明似的失踪了,而我这倒霉鬼那时已经在他们手上了,他们居然为了面子,要以别的法子搪塞过去。”

“啊?难道要你跟一只母鸡拜堂?”

“啐!”

我掩嘴笑:“晴川,你一向眼高于顶,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晴川讪讪地:“一定是对方小姐耍性格,满以为我这样就会注意她,我可没这么幼稚。”

“他们怎么找到你的,苏眉和安娜跟他们没有起冲突吧?”

“如果她们在场倒好,可能我还没那么倒霉。偏偏她们要我这可怜的人去超市买东西,这就给他们发现了。”

我放下心来:“幸亏是这样,不然以她们两个的性子,斗个两败俱伤,我可不会放过你。”

“蒙娜丽莎不能再支持下去了,我们要紧急降落,那边似乎是一片海滩……”

“这里离我委托人的房子很近了,居莉莎,我们可以回到那里去。”

居莉莎没有答我,我忽然想起来,她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是在那里发生的。

而晴川的脸忽然阴沉起来,他皱着眉头说:“我希望你不是说那憧有尖顶的房子,我感觉到那里面有不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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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城灵异侦探系列第五部 三世

第十九章 血色蔷薇

“关于灵异房子的传说有很多,其中最著名的一个叫血色蔷薇,那是一个因为诅咒而具有灵力的庄园,它以不断吸取人类灵魂来自我扩张……史蒂芬·金的红色玫瑰就是根据这个传说写成的。”

“红色玫瑰”是我看过少数留有深刻印象的恐怖片,场面华美,恐怖深入骨髓。

我狐疑地看着面前的花木围绕的别墅。

“我并不是说这憧别墅具有血色蔷薇的能力,但是我确实感受到里面散发出了的气息。”

晴川深深吸了一口气,“里面一定有什么。”

我掏出手机来:“要通知苏眉她们,要她们来这里会合。”

“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还要她们来?”

“你说对了,吸血族沙克的灵魂就是在里面一间房子里跟这狗交换的,而且,据我所知,里面还居住一个叫哑奴的灵魂。”

“可是……”晴川像狗一样抽动鼻子:“我感觉不只一个。”

“吓?你不要告诉我教授拿灵魂来做实验。”

晴川苦着脸。

他将手放在眉际,仰头看太阳,看了很久。

我怀疑他是被太阳黑子射瞎了,所以没有看向实处的意图。

终于他把手放下来,说:“这个时段阳光还比较充足,灵魂们应该不会公然作怪的。”

十足一个现代版捉鬼道士。

我没好气:“她们已经到了,你想不干也不行了。”

苏眉和安娜双双出现在我眼前。

我看看安娜,她看看我,我们同时别过头去。

苏眉手段也真高明,她没有管我们的事,而是过来对居莉莎介绍说:“这是我们的朋友安娜,她的体质异常,我们打算要她参与灵魂召唤的实验。”

居莉莎点点头:“我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气跟你们不同。”

苏眉诧异起来:“你可以感觉到?”

“嗯……”居莉莎不想多说,对安娜颌首示意。

安娜眉毛一挑:“你就是非我族类的猎人族?果然很厉害。”

嚣张直接的安娜出口便咄咄逼人,但居然好像很对居莉莎的胃口,两个怪家伙对望着,哈哈笑起来,眼睛里面爆出星星火花嗞嗞作响,名称叫惺惺相惜。

我看得胃里直冒酸水。

居莉莎刚刚才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生死相许,这边又在跟我的死对头一见如故。

苏眉奔到晴川面前,冲他肩膀就是一拳:“你这小子,叫你去买啤酒,你买了两天?……这副打扮,你唱戏么?”

晴川愁眉苦脸:“大小姐,有头发怎么会想当瘌痢。我是给人绑架了。”

一面将被逼成婚始末交代了一个大概。

我在旁边一面听着晴川生动的讲述,一面看着苏眉表情瞬息万变,尤其两道眉头,好像跳舞一般,煞是好看。

终于等到他们蘑菇完毕,日已偏中。

晴川问:“你们真要进去?”

“不但要进去,干脆就把实验给做了吧。”

晴川喃喃道:“那么急,赶着去投胎……”

苏眉大喝一声:“你说什么?”

晴川忙换上一副笑脸:“我说时辰刚刚好。”

我知道我的委托人于居莉莎有误会,嘱她和沙克在墙外等,自己率了其余三人去按门铃。

应门的正是忠仆老王。

他见我们人多势众,原来的绿豆眼瞪得溜圆。

“顾侦探,这几位……?”

也难怪他诧异,我们这边除了我跟苏眉尚算正常外,还有一个满头染成金黄,身体高大健硕野性不驯像足外国人的女子,偏偏长就东方人面孔,但顾盼之间霸气十足,中不中,洋不洋;更有一人怎么看都只有在日本旅游节目上才会出现,穿着累累坠坠的和服和白木屐,本是昂藏须眉,偏偏长就一张清秀白净娃娃脸,笑起来脸上还有小酒涡,男不男,女不女。

咳嗽两声:“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他们都是专业人士。这位晴川先生是本土的阴阳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