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了起来:“哈!我还以为整个瑞肯大陆上没有人比我更容易迷路,原来这里还有一个超级路盲!”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被骑士的表情吓住了。埃玛从没有看过一个人的脸上可以有这么复杂的表情,而且还是在一个以古板出名的圣骑士的脸上!
“你不要紧吧?”埃玛担心的问道:“不过是迷路了而已嘛,这算什么,我也经常迷路的。”
她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骑士打断了她。“你是说,这块大陆叫做瑞肯大陆?”
“不会吧!”
埃玛夸张的叫道:“难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么岂不是说你比我还要……”
她的话语再次被打断,不过这次打断她的是瑞格纳德。游侠看着骑士说道:“我们边走边说吧,从头说起,你是怎么来到瑞肯大陆的。”
走在路上,菲斯特已经平静了下来。
“我是一名玫瑰骑士,自从我十二岁那年接受了吾神帕拉丁的感召,成为一名见习骑士以来,我一直认为自己的信仰无比坚固。认为自己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遵守骑士规则。但是,我错了。”
他的语调低沉了下来,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我们奉命去守卫一座城堡,防备邪恶势力的入侵。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所以必须随时戒备。我们等了四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城堡西面的一个村庄,却派人来求救,一群地精闯入了他们的村庄。村子离城堡只有一天的距离,我必须做出选择,是留在城堡守卫,完成自己的任务,还是遵循自己的内心,去拯救村子。”
“当然是去援救村子!”埃玛大声的叫道。“反正城堡一时半会也不会被攻下来。”
“那么,你的选择呢?”游侠问道。
骑士点了点头,“是的,我发现自己无法无视内心的感觉,虽然我知道身为骑士,应该留下来完成自己的任务,荣誉即吾命,这是我们的信条,但是,如果我不去拯救村子,我再也无法获得真正的平静。当我两天后从村子回来之后,城堡被攻下了,因为没有人指挥,所有的骑士都荣誉的战死了,城堡被一队邪恶的龙人侵占了。只有我和带走的一小队骑士活了下来。我没有带领手下去送死,而是回到了索兰尼亚,接受了骑士团的审判。”
“你并没有错啊,再说就算你们在城堡里面,也不一定就能守住,而且还救不了村子。”埃玛忍不住又插了嘴。
骑士感激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回到骑士团,本来奢望能够参加再次夺回城堡的任务,但是,天位骑士给了我一个非常奇怪的判决。他让我去威莱斯,接受一个法师对我施展一个法术。作为一个骑士,我只相信手中的剑,帕拉丁的祝福可以帮助我用剑打败任何敌人,因此,索兰尼亚骑士并不欢迎法师,即使是善良的白袍法师。所以,我当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判决,一种很奇怪的惩罚。当时,天位骑士对我说,这是帕拉丁给他的启示。因此,我离开了索兰尼亚,来到了威莱斯的大法师之塔。”
骑士喝了口水,杏仁色的眼眸里闪动着光芒,继续说道。“可是,我问遍了威莱斯的大法师之塔中的每一个法师,没有人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谁,至于那个法术,更是没有人知道。我完全迷惑了,不知道这是不是神对我的惩罚。我终日向帕拉丁祈祷,祈求能得到进一步的指示,但没有回应。一直过了五天,在我将近绝望的时候,一个法师找到了我。令我惊讶的是,他是一个叛逆法师!”
看着两人有些迷惑的神情,菲斯特略微解释了一下:“在克莱恩,每个法师都有自己的信仰,只能学习自己派别的法术,而打破这种限制的法师就称为叛逆法师,将会受到法师们的追捕,当然,通常叛逆法师都很强大。当时,那个法师告诉我,他叫苏拉米,他就是我要找的人。我找不出他骗我的理由,所以我只能相信他。他告诉了我整个事情的经过,他曾经是一个白袍法师,但在不断的学习中,他发现无法满足自己的求知欲和对力量的渴求。因此,他成为了一个叛逆法师。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但在不断追求力量的过程中,他发现再大的力量也无法填补他内心的空白,他说他能够召唤来强大的恶魔,他能够让一座城堡顷刻间灰飞烟灭,甚至能够让时间停止,但是,除了法术,他一无所有。他无法忍受内心的空虚,终日向所有善神祈祷,希望能够重新恢复之前的信仰。最终,帕拉丁回应了他。他非常感激神灵的眷顾,因此,他用他全部的精神和心力,创造了一个新的法术,命运之旅!”
“命运之旅?”一直专心倾听的埃玛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法术?效果是什么?”
菲斯特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个法术非常的奇特,它可以将一个人送往命运应该让他去的地方,但却无法影响他的命运。”
埃玛完全糊涂了,她看了看身边的游侠。
“那么,是这个奇特的法术把你送到了这里?”瑞格纳德问道。
骑士点了点头,继续他的诉说。“他创造了这个法术之后,希望能够以此彰显帕拉丁的荣耀,因此他祈求帕拉丁,以一个索兰尼亚骑士作为施术对象。让骑士们找回逐渐失落的信仰。”
“你是说,失落的信仰?”
埃玛问道,身为一个除了迷路大部分时间都十分虔诚的牧师,她有些不能理解这种说法。
“是的,失落的信仰。”
菲斯特接着说道:“在索兰尼亚,很多骑士开始怀疑自己的信仰,而有些传言说真神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即使索兰尼亚骑士也得不到帕拉丁的眷顾。”
骑士说着,不自觉得握紧了手里的宝剑,仿佛希望自己能证明什么。
“那么,你被选中了?”游侠问道。
“是的。接下来的十几天,法师全力的准备这个法术,而我则持续的向帕拉丁祈祷,不管接受这个法术会发生什么,我都希望能够藉此找回人们对神灵的信仰。然后,当他终于准备好施展这个法术的时候,他才告诉我,施展这个法术的代价是他的生命。”
骑士说到这里,举起了自己的宝剑,向法师致敬。
“在那之后我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一片森林里面,我四处找寻出林的道路,希望能找出自己在什么地方,然后,我碰到了刚才的那个兽人小队。我试着跟它们交谈,但没有用处。我只能作战。”
骑士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命运之旅。是这个法术把我送到了这里,我没有想到这个法术有这么大的力量。”
埃玛听懂了骑士话里的含义,“你是说……”她惊讶的叫道。
“没错,命运之旅,这个法术让我穿越了时空。我将在另外一个时空面对我的命运。”
正文 第三章 神迹·信仰
“你还会回到你的时空吗?也许,当这个法术结束的时候?”埃玛担心的问着菲斯特。
菲斯特摇了摇头,“如果苏拉米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现在他已经死了,因此,再没有人知道这个法术将会导致怎样的结果,也许我会再回到索兰尼亚,也许我会一直留在……这里。”骑士没有接着说下去。
“无论如何,欢迎你来到瑞肯大陆,欢迎你来到叶之森林。”
游侠拍了拍骑士的肩膀,“来吧,朋友。”
埃玛侧着头看了看骑士,又打量了打量游侠,拥有咖啡色头发的少女突然笑了出来。菲斯特看了看她,不知道有什么好笑。他当然不知道,少女正在想象如果这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话,不知道会多长时间才说一句话。
埃玛笑了半天,突然绷起了脸,看着菲斯特说道:“我们要去调查一个国家的邪恶势力,要加入我们吗,高贵的骑士大人?”
菲斯特愣了一下,“既然命运让我来到了这里,吾神让我碰到了你们,也许,我应该跟你们并肩作战。”
埃玛高兴的叫了起来,“啊哈!第二位同伴加入!”
三个人收拾了一下行囊,继续向前。埃玛对于这个新加入的伙伴十分好奇,一边向他详细介绍此行的目的,一边不停的问东问西。菲斯特比起那位沉默的游侠好不了多少,虽然不至于不回答,但每个回答通常不会超过三句话。
埃玛问着问着,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我说骑士大人,说说你十二岁那年的故事吧,怎么接受了神的感召?”
听到这个问题,骑士的脸色变的虔诚起来,他望着走在前面的游侠,说道:“这需要挺长的时间。”
瑞格纳德忽然转过头来说:“时间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明天应该可以走出叶之森林了。”
骑士帮着游侠支起了帐篷。埃玛快手快脚的收集了不少枯枝,生起了一堆火。骑士看着埃玛,说道:“很少有牧师能够这么熟练的生火,你接受过野外训练?”
埃玛愣了一下,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不是在神殿长大的,从小生火习惯了,所以这没什么。我肚子饿了……”
游侠适时的递过来几块干粮,也分给了骑士一些。骑士看了看手中的干粮,只吃了一块,将剩下的递还给了游侠。
瑞格纳德看着骑士,没有去接。“食物足够我们到伊斯拉的。加上你也够。”
骑士笑了笑,收回了手中的食物。吃完食物,骑士说道:“今晚我来守夜吧。”
“不,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另外,到休息之前你还有时间讲述你的故事。”游侠微笑着说。
埃玛叫了起来:“好啊,原来你也有感兴趣的东西,怪不得这么早休息!”
“嗯……不过,我接下来要说的,并不是故事,而是我的亲身经历。”骑士认真的更正了瑞格纳德的说法。
“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父亲去世了,他是一位战士,守卫索拉斯的战士。他的任务就是要保卫索拉斯的安定。但是,在一次战斗中,他背叛了自己的任务,因为他面对的是手无寸铁的民众。索拉斯的领主布鲁特过于残暴的统治让民众无路可走,只好起来反抗,我的父亲受命去镇压这次反抗。当时的他,身为一个军人,却帮助了那些几乎手无寸铁的民众。”
说到这里,菲斯特那杏仁色的眼睛里面闪动着复杂的光芒。“也许是宿命吧,我跟父亲一样,背叛了自己的使命。”
“你和你父亲做的对!”
一直沉默倾听着的瑞格纳德开了口,“我不是圣武士,我不是很明白你所说的荣誉即吾命,但是我的内心告诉我何种选择才是正确的。”
埃玛看了看亚麻色头发的游侠,忍不住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说游侠大哥,原来你关键时刻也挺会说话的。”
接着,她转向了骑士,“那么,后来的事情怎么样?”
“后来,我父亲为了保护那些民众,死在了自己的同伴手中。母亲怕布鲁特知道了父亲的背叛之后会对我们不利,所以,我们只能逃离家乡。母亲和我一路向北,在离开索拉斯两天之后,我们遇到了来抓我们的军队,索拉斯的领主——布鲁特,用残酷手段镇压了起义之后,知道了我父亲的背叛,所以派出了一队军士,要把母亲和我抓回去做他的奴隶。母亲和我被他们抓住了,母亲在绝望中向善神帕拉丁祈祷,并让我也一起祈祷,我当时并没有任何的信仰,因此我只能向帕拉丁祈求,如果当时他能够拯救我们,我愿意终身侍奉他。结果,在当天晚上,父亲以前的几个手下偷偷放走了我们,母亲和我趁着夜晚,逃到了索拉斯的边缘。布鲁特已经把命令传到了那里,母亲把身上一半的钱都给了一位农夫,她带我藏在了他的干草车里面,希望能够混过他们的审查。我藏在车里,心里很害怕,你们想象不出当时我的无助,所以我只有继续向帕拉丁祈祷,祈祷他能再次彰显他的神迹,拯救我们。经过边界的时候,那些守卫居然没有向我们的干草车看上一眼,就放我们过去了。直到如今,我还是觉的不可思议。”
“不合常理是因为爱!”
埃玛忽然插了一句。看着两个勇士有些惊讶的表情,埃玛耸了耸肩:“我们的身边有很多不合常理的事情,这些都是出于众神对于众生的爱护。神殿里的牧师常这么说。”
“也许,你说的对。自然界里充满了太多的不可思议。愿自然女神埃梅尔永远佑护叶之森林。”
“后来,母亲和我在索兰尼亚定居了下来。经历了这么多的神迹,我认为这是帕拉丁的感召,因此,我接受吾神的召唤,成为了一名索兰尼亚骑士,直到不久之前……”
骑士的语调低了下去。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瑞格纳德向火堆中添了些拣来的枯枝,埃玛盯着跳跃的火光沉思,菲斯特则默默的擦拭着自己的宝剑。
又过了一会儿,淡蓝色眼睛的游侠打破了沉默:“明天我们大概就能走出叶之森林了,距离伊斯拉还有大概一天的距离。今天早点休息吧。菲斯特来守上半夜,下半夜我来守。”
午夜,游侠从睡梦中醒来,先看了看在帐篷另外一端睡着的埃玛,埃玛睡的正香,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游侠摇了摇头,甚至有点嫉妒埃玛这么香甜的睡眠。他走出营帐,拍了拍坐在帐篷旁的菲斯特的肩膀,示意他回去睡觉,由自己来守夜。
“你再去睡吧,我还不想睡。”
菲斯特继续抱着自己的剑,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