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么身为战神,带领着人类士兵驰骋沙场,当他们的生命被战争夺走时,是不是对你来说无所谓?”
注视着叆鴜的双眼,好熟悉,让人心痛的熟悉,可雷特却在这样的心痛中微笑。沉重的话题,仿佛让他再一次见到了德兰伽炙热的目光。那样的痛苦,一个孩子是不能承受的。德兰伽啊,你一个人的执着就足够了,别让她陪你一起吧。
“虽然残忍,可针对一些问题,战争往往会是最为奏效的方法,有时也会是唯一的方法。当你面对着一个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人,如果你想要生存,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杀死他。我们的士兵也一样,天堂帝国面临危机的时候,他们为了保护家乡和亲人而义无反顾地在沙场冲锋陷阵。也许下一刻便成为万千尸体中的一个,可仍旧无怨无悔。我为他们的牺牲感动和骄傲,却不可能做到毫不在意。死亡并不只代表残忍,有时,它也代表让更多的生命存活,代表希望。”雷特平静地目视前方,沉思之后缓缓说道。
雷特……
原来我的心竟一直如此狭隘,面对战争和死亡时,雷特的心里也一定很痛苦吧,可是为了保护更多的生命,他不得不选择战争。他也是从极界而来的神祗,却不得不担起血腥与杀戮的一面,并且同样面对死亡的威胁,这太残忍了!
如果雷特知道此时的叆鴜那么轻易地看透了他的痛苦,一定会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吧,呵呵,可惜他不会想到的。
军营大门两侧站岗的士兵一脸肃穆,向刚刚到来的战神行礼,眼底流露了无比的崇敬。
“你也是战神,起码该来看看我们的军队,是吗?”雷特下马,转身抱下叆鴜。
穿过枫树林后,视野豁然开朗,这里是圣城外几十个驻军地中的一个,也是规模最大的一个。宏伟宽广的军营建筑建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这一切早已让叆鴜花了眼睛。高高的石墙上整齐地站着挺直腰板的战士,面向墙外,一身闪亮盔甲,炯炯有神的双眼目视前方,让人肃然起敬。整齐简洁的砖房紧凑地排列着,分为骑兵与步兵两大部分让战士们居住,放眼望去,至少有几十万座之多,可容纳二百万人左右。远处最为壮观的是正在训练的士兵们,在一片油绿的色彩上添加着耀眼的银亮,呼喝声震天。中部的大殿是这里最为显眼的建筑物,雷特告诉叆鴜,那里便是天堂帝国主驻军地的战神大殿,之后还有被挡住的二十个小殿,驻着这个军营的战将。
“杜辰大人,您回来了!”见雷特带着一个女孩子走进军营,多奇将军赶忙迎了上来。
“嗯。”看到叆鴜目不转睛地盯着多奇看,雷特暗笑,“叆鴜,这是多奇将军,他是这个军营的战将。”
“就是说也是神仙了?”
多奇一愣,神仙?又看向雷特,什么时候杜辰大人也会有这样温柔的眼神了?不过……这女孩子的确很可爱呢,多奇会意地笑笑。
“啊,是神祗。”多奇暧昧的微笑让雷特有些尴尬,拉下脸看着他,“叆鴜•琳柯,我们的另一位战神。”
多奇一惊,扑通跪地行礼。“竟然是刚刚归位的战神琳柯大人!属下多奇叩见琳柯大人!”这位就是大家常常谈论的女孩子吗?果然是个弱女子,竟然会是战神?跪在地上,多奇不由得想。
“多奇将军您快起来吧!”这么长的时间,叆鴜已不会为别人的跪拜而不知所措了。
抬眼望向训练场,银色盔甲反射出刺眼的光线,雷特的唇角仰起完美的弧线,“叆鴜,走,我们去那边。”
拉了叆鴜的手,丢下多奇,直奔训练场。
杜辰大人很喜欢她呢,多奇饱含深意地看向身后不远处凌嘉将军,凌嘉给了他一个明了的手势。
“琳柯大人!”
“是我们的琳柯大人!”
“真是位可爱的战神呢。”
“好美!和我们的杜辰大人很般配呢!”
战士们议论纷纷,挣抢着靠近他们。
“他们很喜欢你。”雷特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我也好喜欢他们。”路上雷特的话语还在脑海中环绕,他们是勇敢的战士,天堂帝国的骄傲!
叆鴜双颊绯红,站在高高的操练台上,看着沸腾的人海,胸中激情澎湃,灿烂地笑容浮现。如果有天和平不再,我将会和你们一起,为希望和正义而战!
夕阳西下,岚夕站在圣女大殿的回廊,看着叆鴜与雷特由远及近,直到她的面前,雷特才轻柔地将叆鴜抱下马,交给她。
岚夕耐心地坐在叆鴜的床头,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讲述。讲到对阿里斯的指责,她一脸悔悟,说一定要第二天去道个歉才行。讲到休葛洛,双眼放光,崇拜之情油然而生。最后提到雷特,好像很多话要说,却有些语涩,眼神中带着崇敬与仰慕,更多的则是茫然。
第二卷 圣宫 第十章 神殿
这里没有其他大殿那样充足的光线,六七只高悬的烛火并没有让一切变得清晰。才从外面进来,突然变暗的光线让她着实有些不适应。叆鴜尽力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观望着。这神殿进门便是正殿,没有回廊之类的东西分饶精神。双眼渐渐适应后,她又向前迈了几步,回荡起哒哒的声响。
“难道没有人吗?”脚下是一条较为宽阔并且笔直的道路延伸向前。道路两旁都是几人才能合抱的白玉圆柱,上面似乎刻有十分精细的图案,但看不真切。至于墙壁,只是隐在黑暗中,似乎显示着大殿虚无般的宽广。抬头看向顶端,竟然是黑洞洞的一片。“这大殿有多高啊?”叆鴜不禁暗自寻思。
路的尽头架起高高的神台,两旁各吊有火烛,照亮神台上形状各异的摆设,还来不及看清都是些什么东西,叆鴜便赫然注意到本以为这神台的背后是面不够平滑的墙壁,现在看来竟然是一尊巨型神像,火光所及之处竟然只是冰山一角啊。
叆鴜顾不得害怕,好奇地向神像连奔了几步。此时,突然‘噗’一声,火烛通明,原来路旁地面上竟有成千上万的蜡烛似乎按照某种图案陈列,悬吊在半空的烛火数量也百倍增长,幽幽烛光,大放异彩,照亮了神殿中的景色。叆鴜顿在那里,被火光刺到眼睛。
“叩见圣女……”大概二三十位身着白色长袍的男男女女从深殿中走出,向叆鴜屈膝下跪。
“快请起啊。”叆鴜顾不得捂住眼睛的双手,连忙上前行了个四不象的礼。“你们是……”
“我们都是神殿的神官,大神官告诉我们今天圣女会驾临神殿,蓝大神官马上就要来了。”站在最前面的神官表情甚是肃穆,说起话来也不紧不慢的。
“原来如此,我也是第一次进来神殿,之前只在外面看看,就已经觉得太神秘了。”叆鴜说着就开始傻笑,她其实是太过紧张,想要打破这样神秘诡异的气氛,没想到这帮人只是说了声“是”就把她给胡弄了!
正干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忽听得脚步声,闻声望去,啊!救命的耐戈赶到了。
“已经来了?”神殿中的耐戈穿了一身分外和称的黑袍,金色的刺绣迎着烛火,点点闪烁着。此时的他也似乎严肃了不少,稍稍行礼,显然一副大神官的威严气势,这和平时的他有着天壤之别。
几天不见怎么就这样了?这让叆鴜多少有些失望,她不敢再调皮,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等着耐戈告诉她下一步该怎么做。
“圣女,这里便是天堂帝国的神殿,我们向极界祈福的地方……”他做了个手势让神官们分散两旁,一面引着叆鴜向深处走去。
“这里的一切都很简单,只有面前极界神灵的神像才是神殿的一切。”刚刚燃亮火烛,叆鴜并没有机会四下观看,此时她便大胆地抬起头,注视着面前这身形巨大的神像。
无法想象这神殿有多高,竟可以容纳如此巨物,叆鴜不禁赞叹,这样的景象让也她激动不已,神像的上半身仍然无法看清,太高了!不知这极界神灵的神像长得什么样子,虽知不妥,却仍然控制不住地猜测着。
“为什么要这么高?”
“这神像是天然形成的,非琢刻而来,神像在此,神殿便建在此处了。”
“那你有没有看清过神像的样子?”叆鴜实在忍不住。
“神殿建成之前,我在远处看到过。”说完便用眼色制止叆鴜再问类似问题了。
“叆鴜,来这边。”又引着她来到神台前站定,“作为刚刚归位的神祗,我应在此为你祈福,请你跪在此处。”
叆鴜吃了一惊,耐戈没有对她说过今天是来拜神的,这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无辜地看着耐戈:“耐戈,我不知道怎么做啊。”
“没关系,你只要按照我说的来做就可以了。”耐戈平静地说道。
这样的耐戈越来越让叆鴜害怕,以前从不觉得他像个神官,现在像了,她倒是不太习惯了。
身后的神官们渐渐聚拢,站在她的周围,白袍随着烛光摇荡。
叆鴜跪在那里,不敢抬起头来。
这时,神官们的念诵声骤起,盘旋回荡在神殿的空旷中。这声音竟然直击向叆鴜的头部,痛苦得让她浑身发抖,才想到这一切和自己从小的幻听声音竟然如此吻合。头痛欲裂,胸口胀闷,汗水顺着两夹滚滚而下,渐渐地竟然意识不清了。无法忍受的叆鴜按住额头,费力起身,想要呼叫,却只是发出喃喃声,摸索着想要前行,还没走出一步,便昏倒在地了。
“叆鴜!”耐戈大叫一声冲了过去,念诵声顿停。
此时的叆鴜面色发白,汗水早已湿了头发,双眼紧闭,没了知觉。
“快!快去叫德兰伽!”大神官被这意外吓到了,尤其是在他完全感觉不出叆鴜的鼻息之后。
一时间,本在议事的阿里斯、雷特和德兰伽一起出现在神殿中,看着耐戈半跪在地抱着毫无知觉的叆鴜,几个人都沉了脸。德兰伽快步走去跪在地上,从耐戈手中接过叆鴜,手掌覆住她的额头少停了片刻,转头不无忧伤地说道:“没有气息了……”
“不可能!”阿里斯此时也半跪在一旁,抓着德兰伽的肩膀,“不会的!”又回过身怒视颓在一旁的耐戈,“你做了什么了!你疯了你!”
恨不得要给耐戈一拳,却被雷特制止,俯下身握住叆鴜的手腕,神器没有脱离,她应该还活着!
“等一下……”他用手指轻轻滑过叆鴜手镯上的宝石,心中抱着一线希望。
紫色泛光的宝石这时透出若隐若现的光雾,几个人此时屏息而坐,注视着这光雾渐浓,扩散在四周。
德兰伽浑身散发出渐变的光环,最大限度地使用着复苏术,希望叆鴜只是暂时性的失去意识,很快便能转醒。盯着德兰伽的脸色,又焦虑地观察叆鴜的反应。耐戈在一旁颓然地想到:难道好不容易盼来的叆鴜,就要因为我急于一时的神祗祈福仪式葬送了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四周的光雾又渐渐被神器的宝石一丝丝地收回,直至收尽。
德兰伽也收回神术,凝气而坐。叆鴜面色渐露红润,口中喃喃道:“妈妈……”
…………
第二卷 圣宫 第十一章 阴谋
“只是驱邪咒,真正的祈福甚至还没开始!”耐戈颓丧地坐在一旁。
“不要祈福了,既然已经拿回了神器,那就说明极界之神承认了她,为什么还要祈福呢?是我们太过强求她了。”阿里斯也有些自责,幸好现在没事了,不然要他怎么接受?
“哦,那你不会怪我了吧?”昨天阿里斯那杀死人的目光还让耐戈心有余悸,不问清楚的话,什么时候会在自己背后捅刀子也说不定。
“你又没错,怪你什么!”
看来是认真的,耐戈暗自庆幸。“听说叆鴜的治疗术很厉害呢。”
“嗯,好像是的,连禁忌魔法的伤害都可以治好。”阿里斯微笑地点点头,突然又恍然大悟,“对了,耐戈!”
“是啊,我的圣主,借她给我用用。”耐戈无奈地笑笑。
清晨的微风吹拂,透过扬扬洒下的嫩粉色细碎的花瓣,同样颜色的光波中,是叆鴜灿烂得令人窒息的笑脸。
靠在石栏上,雷特惬意地咬着叶薇草,微笑地看向她。
“这样可以了吗?”收起那层耀眼的光波,叆鴜蹦跳着跑了过来。
“嗯,真的很好。”拂去她发上的花瓣。
祈福仪式进行得虽然不太顺利,可醒来后的叆鴜神力大增。耐戈说那是因为之前的神力虽存于体内,却被某种力量压抑着,现在已经全部释放了出来。具体原因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可在看到叆鴜毫无生机地躺在耐戈怀里的一刻,雷特的心跳也停止了。好在当时除了德兰伽,表现最为平静的就是他。觉醒后的叆鴜一直是雷特心中的结,对她的神情、面孔,甚至是声音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感觉从何而来,一旦细想,便会是撕心裂肺的痛楚,为什么呢!那片失落的空白,无论如何努力地寻找,也仍旧是片空白。
“学会张开保护结界,就不会轻易被人欺负了。只是,遇到偷袭的时候,心里不要慌乱,结界随心而起,速度会很快的,慌乱之下反而失去效用,知道吗?”
“知道!”叆鴜拼命点头。“那我现在该学什么了?”
“还学啊,一大早起来就这么刻苦!”阿里斯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心里又有点郁闷。花园优雅的景色,花瓣纷飞的氛围,眼前这两个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