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神祗面前就已经在面对死亡了。”叆鴜不忍看向阿里斯,自己的妹妹竟堕落至此,让他何去何从呢?
“我死?哈!得不到阿里斯,我也早就不想活了!只可惜……”樊晴感到阿里斯痛苦的目光,不禁心中一阵抽痛,不免让她对叆鴜的憎恨加深,“只可惜你被我选来做陪葬了!”
不顾手臂的剧痛,樊晴放开另一只按在伤处的手,并向上扬起。口中开始默默吟唱咒语,“拥有暗黑力量的萝嫣花啊,您是我的主人,请帮助我杀死我面前的敌人吧……”身后泥土中的萝嫣花听到了召唤,缓缓拱出土壤,蓄势待发。
无论我的话是否被阿里斯接受,叆鴜•琳柯,你都要死在我的手里!
“小晴!不要!!”发现樊晴身后的土壤湮气大胜,几条诡异的暗紫色花藤张扬而起,并快速向叆鴜击来。速度太快,阿里斯根本没时间多想,直觉地向叆鴜身前扑去。
看见了萝嫣花花藤,叆鴜却不太在意,没原因的,她就是认为这东西伤不了她。却没想到身边的阿里斯在这个时候扑了过来,正好挡在花藤的前端。还未张开完全的保护界结与花藤碰撞,发出“噗”地声响。随着樊晴的一声惨叫,阿里斯瘫软在叆鴜的脚下。
“阿里斯!!”叆鴜蹲下身把阿里斯的身体翻正过来,靠在自己肩头,终于无法忍住的泪水涌出眼眶,“这是为什么……”
“你杀了我哥哥!”樊晴疯了一样地跪在地上,指着叆鴜的鼻尖呼号。
“樊晴,以你的能耐,阿里斯想杀死你易如反掌。可他却宁愿选择挡住你的攻击,也不愿伤你毫发。”叆鴜扬起手覆住阿里斯的额头,“你以为堕落成魔族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你被人利用了!出卖你自己的灵魂,竟视暗黑世界的萝嫣花为你的主人,你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你的哥哥?”
“你胡说八道!你杀了他,还在这里怪我!叆鴜•琳柯,我就是死了变成恶灵,也永远不会放过你!”
心中被封印的记忆开始被自己一点点地揭开,并触动着体内蠢蠢欲动的暗黑力量。叆鴜苦笑着,泪水不停淌下,“樊晴,阿里斯他不会死,只是被花藤击昏了。可是你知道吗?你永远也杀不了我。就算你变成魔族,你变成恶灵,你变成什么也好,想要杀我都是不可能的。”
樊晴面色苍白,张着嘴,惊惧地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叆鴜的眼睛和头发都在顷刻之间发生着变化,一道斜滑过前额的疤痕显现,之后又很快隐去,只剩下几乎红色的一对瞳孔和一头银粉色的长发。“你!你根本不是圣女!”
叆鴜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悠悠地道:“你堕落成魔族,就要视我为你的主人。为了阿里斯,我不愿杀你,怎么办呢?”她低头看了一眼正在转醒的阿里斯,脸上的泪水还未干涸,却微笑道:“你看你,我好久不见魔族的人了,不太习惯,竟让你把我体内封印的力量给牵引出来了。”
转醒的一瞬,阿里斯的圣主手杖疾速现形,并形成了保护的界结围绕在他的四周。神器对过于强大的力量所做的垂死一搏,到底是为了什么?阿里斯茫然地看向眼前一脸惊恐的樊晴,又感到一缕银粉色的长发滑过自己的面颊。起身扭过头,正好与一对妖异的淡红色眼睛对视。
“……叆……鴜。”怎么会……
叆鴜站起身,远离阿里斯,尽管收敛着体内散发的湮气,可还是不确定会不会伤到他。“多刹复活了,极界之门却在此时关闭,看来艾休斯要放弃他所创造的神祗和整个缘界了。没有他的力量,只凭这些神祗与多刹对抗,根本就是送死。多刹曾经受过重伤,就算逃出缘界,恐怕也还难以现形,可一旦元神恢复,缘界必亡。”
“你到底是什么人!”休葛洛早已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自然而然地与阿里斯并行而立,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妖女”。
“休葛洛?真没想到,你竟然也离开了极界,艾休斯他舍得吗?”叆鴜一阵冷笑。
“你在说什么?”
“是啊,如今的你已是火神,全然不记得过去了。”叆鴜从容地走向摊坐在石柱旁的樊晴,“樊晴,你真的好傻,我猜,要你来这里的一定不是多刹,而应该是有野心占领缘界的明洛帝国圣主之类的人物。可惜,那个人也是个被利用的可怜虫。多刹是暗黑魔神,怎么可能会去帮助一个由艾休斯所创造的神祗来完成心愿?他现在不过是需要一个地方静养,等恢复之后再从长计议罢了。”
“叆鴜,真的是你吗?”
阿里斯正犹豫着上前,却被休葛洛一把拉住,“她怎么会是叆鴜,别被那张脸迷惑了!”
“休葛洛?我怎么不是叆鴜?”叆鴜把自己的长发揽到脑后,忧伤地笑了笑,“你看我像魔族,所以就不再是叆鴜了?”
“别装了!你到底是谁!快把叆鴜还给我们!”休葛洛正色道。
哼!果然是艾休斯手下的人,关键时刻就只会假正经!可我……这些年来竟已经对你有了感情,视你为我的亲人和朋友……“休葛洛,别急。我也许是魔族,这暗黑的力量只是被不小心释放出来了而已,我可以自己封印的,之后我便还是你认识的叆鴜。对付多刹,我也许没有很大的把握,可会全力以赴帮助你们。”晶莹的泪水滑至唇角,涩涩苦苦的。我不是魔族,是又怎样?我可怜的母亲已被圣灵族的王者杀害,我本是恨你们的。可我最爱的雷特,又死在了多刹的手中,我早已没有选择了。
“阿里斯,你千万别信她!她根本就和暗黑魔神一样,又怎么会帮助你们对付他?”樊晴忍着伤痛大喊着。
叆鴜不再说话,空洞的目光落在阿里斯和休葛洛的脸上。要不要相信我,你们决定吧。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何身在缘界,或许是为了忘却过去,继续苟活在这里吧,可我没想到,雷特竟然还活着,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却总算让我的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这些年来,我更是因为有了你们这些朋友,才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如此温暖的幸福。除了妈妈和雷特,没有人如此关心过我,没有人真正爱过我。不过,你们今天若是选择与我敌对,我也不会怪你们,毕竟我已经习惯了孤独。我会离开,找到雷特,带他回极界去。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生活下去,我相信他会答应我的。想到这里,叆鴜不禁面露甜蜜地微笑着。
“拥有暗黑力量的萝嫣花啊,听从你主人的召唤,禁锢这魔族的叛徒……”一丝邪气的笑容,叆鴜瞥向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樊晴,暗紫色的花藤再次从土壤中钻出,以最快的速度形成藤网向樊晴扑去,把她牢牢地捆绑在石栏的石柱上。“虽然你一直想杀我,可你毕竟是因为深爱阿里斯,才会愚蠢到被人利用,所以我不杀你。希望有天你会自己有所觉悟,不要再存恶念,四处害人了。”
慢慢闭上眼睛,在空中画出一道咒符般的图案,形成光环,又快速从自己的身体滑下。没了湮气,笼罩的强光淡去,闪亮的黑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脸颊两侧,散发着微弱的淡紫色光蕴的黑色瞳孔,还是那么圣洁和高贵。
所有人都在此时屏息了,猜测着面前的叆鴜到底是什么人。阿里斯更是心痛不已,自己的妹妹成了魔族,而心中所爱的叆鴜的身份更是深不可测。
“你们要相信我吗?如果相信的话,带我去看看耐戈吧。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叆鴜试图牵动嘴角露个笑容,却感到有些困难。
阿里斯拍拍休葛洛的手臂要他放心,自己向叆鴜走来。“你怎么知道?”尽管还是那张脸,却满是无尽忧伤。她到底是谁,是什么让她看起来这样忧伤?
“艾休斯关闭了极界之门,依靠那扇门得到神力的耐戈必然活不长久。”
“你说得对,耐戈已经没了神力。”
阿里斯的话让休葛洛吃了一惊,“阿里斯,你说得是真的?”
“没错,他也告诉我极界之门关闭了,他的神力即将随之消失的。”说这话时,他仔细观察着叆鴜脸上的每一处细节,确定着面前的人是真实的。
“我可以帮他,他的神力同样可以从我身上得到。”
“你?”
“你以为我只是魔族吗?”叆鴜无奈地一笑,“我是极界之神艾休斯的女儿,圣灵族的女神,给予一个神官神力是很容易的。”不说出实情,恐怕很难让他们真正相信她吧,她暗自轻叹。
“什么!”休葛洛和阿里斯同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
多日不见的耐戈明显衰老了很多,拿着一把小铲子在自己的花园内挖来挖去,似乎还挺享受。
“耐戈。”叆鴜轻声唤着。
“唉?叆鴜啊!你怎么来了?”耐戈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哟,连休葛洛都来看我了,真是难得!”
“你还好吧。”
休葛洛少有的体贴令耐戈浑身别扭,“好啊,好得很,呵呵!”斜眼看向一脸阴郁的阿里斯,我的事情不会已经被这欠揍的家伙给说出去了吧!“哦,刚刚德兰伽搞什么?突然暗下来,我以为他的元灵罢工了。”
叆鴜笑笑,没回答他的问题,“耐戈,我们去神殿吧。”
“去神殿?有什么事交给我就可以了,你就不要去了。”
“行了,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阿里斯实在不忍见他继续佯装下去,干脆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
耐戈一听便顿时没了精神,一屁股坐在花园内的藤椅上。“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阿里斯没再说话,而是看向静静站在一旁的叆鴜,等着她说点什么。
“耐戈,艾休斯的神像,我们把他砸掉吧?”她知道自己这些话纯粹是在逗闷子,耐戈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什么!你疯了你!”
“耐戈!”阿里斯低吼着,如果叆鴜真的是艾休斯的女儿,耐戈这样的口气对她说话,未免太不敬了。只是有件事他还想不明白,艾休斯怎么会有一个魔族的女儿?传说中,艾休斯的妻子应是自己的亲妹妹梵魄莉亚女神,这两个人的女儿不可能有魔族血统啊。
“耐戈,砸了他的,还可以换成我的。”叆鴜几乎是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这样,天堂帝国就不会那么快衰败了。”
“你个臭丫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专门跑来拿我开心!”耐戈笑着敲了敲叆鴜的头,“当心被极界之神听到,你就麻烦了你!”
“门都关了,怎么还能听得见呢?再说,他听见了我也不怕!”叆鴜转了个身,猛地钻到耐戈面前,严肃道:“耐戈,从今以后,我来给予你需要的一切,为了天堂帝国,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们。”
圣光刹那间从叆鴜的手心亮起,包围住身前的耐戈和自己。
艾休斯,我这么做绝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为了我所爱的朋友和这个世界。你为了极界不被牵连,放弃了你亲手创造的缘界,我可以理解,可我也要为了这世界不毁在多刹手中而选择保护缘界,反正对你来说,我也是可有可无,甚至是多余的人,如果我没有能力保护这里,便会同大家一起与缘界烟消云散,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吧……
第五卷 正邪之战 第八章 暗夜偷袭
绕过了敌人的防线,来到红岩山第一峰时才正是后半夜。天上星光不见,稠密的雾气扑得脸上湿粘,甚至还可以看到自己睫毛上的一片斑白。
雷特下了马,松开马缰。回身向杰瑞要了火折子擦亮,在一片乱石和枯草中寻觅着。掩人耳目的杂物被拨在两旁,竟露出一处一人来宽的洞口。
千默上前一看就乐了,“想不到杜辰大人找洞的本领这么高强,好像闻着味儿就知道在哪里了一样,呵呵。”
杰瑞挥起一巴掌拍到千默的鼻子上,另一只手又揪着他的衣服扔到身后,探身向洞内瞧:“大人,这洞真的通得过去么?”
“嗯,放心吧。”雷特微笑着,上次不就是带着叆鴜从这些山洞逃路的?“这洞贯穿整座山峰,之后还要再过两个长度差不多的。如果我估计得不错,两天之后我们将到达敌军的粮库。”
“看来是万无一失了!”杰瑞抖擞了精神,杜辰大人的估计向来不会有错的!
“传下去,所有人都把自己的马安置在这里。等我们到了敌营,再抢他们的马来用。”
“是!”
…………
此时的达禾古和巴戈伯荻也已经挑出了五千轻骑兵,列队准备天一亮便从军营出发。昊澈瞎操着心,骑马围着队伍跑了好几圈,确定了一切就绪后,便从怀里掏出地图,计算着自己这边的行动应该在什么时候开始。
“昊澈,怎么样?这次主攻的大军由你调配,没什么问题吧。”巴戈伯荻很佩服昊澈小小年纪,就已经很有大将风采。这几年在蓝原帝国,从一名小骑士团长迅速升至大将军,不只是凭借着与杜辰大人的关系那么简单。从高超的剑术、临危不乱的沉稳,到这些天在前线冲锋陷阵所表现出的足智多谋,让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孩子足以得到大家的尊敬和信赖。可是,杜辰大人竟然要他统领十二名战将,带着七十万大军做主攻队伍,未免缺乏了谨慎的态度吧。
“哦,巴戈伯荻将军,”正集中精神思索自己这次的任务,突然听见巴戈伯荻的询问,昊澈赶忙露出一张谦卑的笑脸,“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们失望的。”
“嗯,那就好。不过你年轻气盛,不要在自己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