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后面的人欢呼起来，“抓住他”的喊声此起彼伏。风忍住疼，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瘸地躲进了草甸里……

终于看到双河城的城墙了，风拖着受伤的左腿，一步一步地挪到城门前，刚喊了声“救命”，人便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草垫上了，一个女人正跪坐在身边，用一只调羹喂自己水喝。

“这是哪里，大人呢？我要见大人”，风挡开那女人的手，大声说到。

“已经派人去通知大人了”，一个寮官边走向前来边说到：“你先躺下来，大人很快就到了。”

……………………

风带回来的消息让大家有喜有悲。有人悲伤是因为又要打仗了，如果因此失去主要的劳动力，余下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有人欢喜是因为剩余粮食的问题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

“大人，我们可以借这次机会让民众知道用剩余的粮食来供养这样一些人是完全值得的。”

“但问题是不会经常有仗打的啊，如果连续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打仗，民众对此不会有意见吗？”

“我们可以通过大史寮去告诉民众，设立这样的机构是神的旨意，神要通过他们去惩戒一切不尊重神明的人。既然是神的旨意，民众应该不会反对的，即使有反对的，我们也可以把他说成是不尊重神明的人。”

“嗯，不错，这个想法不错，你们辛苦一下，再去把细节搞出来。”

……………………

有不尊重神明的人来袭击双河城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城，居住在城外的人们开始把一切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进城里。同时，负责神务的大史寮通过卿事寮发布的一道公告吸引了全城居民的注意。

公告如下：我们由于敬畏神明而招致那些不尊重神明、未曾开化的野蛮人的袭击。现在，神明要通过我们去告诫世人，所有不尊重神明的人都将受到惩罚。来参加神之手吧，向神明表明你的敬畏之心，同时惩罚那些敢于冒犯神明的野蛮人。为了表示对我们的衷心的慰问，神明已经连续三年让我们的粮食增产了，神明会用增产的粮食来终生照顾为神明做出贡献的人，并终生庇佑他们。

参加神之手，并发誓终生为神明服务。

……………………

“哇，终生为神明服务，那不就是说以后都不用去刨土了吗？还可以得到终生庇佑啊。哈哈，这么好的事情，怎能没有我呢？”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看完公告后兴奋地说：“走啊，兄弟们，报名去，这样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啊。”

“不错，不错，一起报名去”，另一个比较精瘦的汉子也附和说到，但他随即拉住另一个人说：“我说兄弟啊，你家就你一个男人，你就不要去拉，这砍砍杀杀的活不适合你干的。”

“怕什么，你没看到吗？神明会照顾我们终生啊，再说了，老子可以去抓几个野蛮人回来，让他们替咱干活不就得了吗？”〕

“哈哈，还是兄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去抓野蛮人来替我干活呢。我们替神明去感化他们，让他们归依神明，我想神明也肯定会很高兴吧。”

“哈哈，说得不错，正是如此。”

……………………

来报名的总共有九百多人，剔除一些不是很合适的人后，留下了六百人。经过简单的训练后，麒把他们分成十个小队，每个小队选出一名队长，再配发了铠甲和武器便让他们出城去抗敌了。

麒显然是低估了所谓野蛮人的战斗力。第一次接战，六百人便只剩下一百多人跑回来，为了防止野蛮人跟尾攻进城来，还没等败兵全部入城，吊桥就被拉起来了，真正活下来的只有九十多人。

野蛮人在城外进行了大肆的抢劫和破坏。村庄被焚烧而产生的浓烟一度遮盖了太阳的光芒，焚烧尸体产生的臭味更是让居民们呕吐不已。为了恐吓双河城的人，野蛮人还把战死者的头颅砍下来，用木棒插上竖立在护城河边。

在城里，麒受到了强烈的指责。战死者的家属都集合在寺庙前的广场上，强烈要求麒出来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是众寮官和青以及武的阻拦，愤怒的人群肯定会冲进来撕碎了麒。

“这群可恶的家伙，难道他们不知道打仗是会死人的吗？合理的解释，什么是合理的解释？难道我要向他们解释吗？没有我，他们难道会在这里生活吗？”麒也愤怒地在卿事寮舍里大发雷霆，舍里的一众寮官谁也没有答话，却都在心里嘀咕开了：“可那也死得太快了吧。六百人，眨眼间就死去了五百多人，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你们都来说说，看看有什么解决的办法”，麒有些心烦意乱地说。其实麒自己也想不明白，怎么六百人一下子就全没了，看来得有专门的人来做这些事。

“大人”一个寮官走前几步说到：“那些野蛮人来此无非就是为了食物而已，大人可悄悄派人去跟那野蛮人的头领说一下，给些粮食，让他们散去就是了。”

“恩，如今之计，也唯有这样了”，麒略为考虑了一下便同意了，说到：“既然此计由你而出，便也由你去执行吧，若能成功必有重赏。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的叫方。”

……………………

双河城终于躲过了第一场的战乱，虽然不是很光彩，但毕竟是解除了危机。由于麒在这场战乱中的拙劣表现，使得麒的管治信誉受到了挑战，麒不得不退到了幕后，由大史寮的最高长官太祝出面主持日常的工作安排。但麒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他反而趁这段潜伏的时间训练出了在此后的岁月里纵横草原的劲旅――神之手以及令人闻之色变的安全组织――神之眼。

正文 第三章青铜器和嚯神之子

青铜器由何人发明是历史上的一个迷，即使是麒的私人札记也只记载了冶铜匠桃氏向他进献青铜剑“利”的一幕以及此后青铜器的发展情况。后世有历史学家从麒见到青铜剑“利”的反应推测，青铜器的冶炼方法可能就是麒本人发现的。尽管有种种猜想，但普遍认可的说话是：青铜器的出现应该是跟随陶器制造的过程而来。人们以“窑炉”烧陶时，火的温度愈来愈高，后来发现其高温的程度连矿石中较低温溶解的金属亦可溶解，因此他们便放入青铜、锡、铅等金属一起溶烧，便制成了青铜器。

青铜器的出现为双河城的发展提供了强大的动力，因此而富裕起来的双河城却也成了周围野蛮部落掠夺的首先目标。安全，首次成为双河城居民茶余饭后的议论话题。加入神之手，成为职业的战士――神之卫也首度成为不想在土地里过一生的居民的选择，神之手的入选标准由此也提高了不少。

“不是吧，要绕着城墙跑上三圈才有资格成为神之卫啊，这也太苛刻了吧”，一名准备参加神之手的汉子看到规定后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平时还不准回家，一定要呆在那叫什么神卫营的地方，呆在那里干什么啊。”

“呵呵，你想知道啊？那你报名参加啊！”负责登记的卿事寮寮官笑嘻嘻地说到。

“你这家伙，笑得这么奸诈，看来呆在那里准没有什么好事。”

“哎呀，这位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哦。参加神之手，有吃有住，不用干活还有粮食拿，又能得到神的终生庇护，你想想，这么好的事情，如果不给点要求，那岂不是大家都去参加？大家都去了，那谁种粮食给你们吃啊？”

“也是哦，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啊。”

“好了，好了，不要说这说那的了，测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到底报不报名啊？不报名就让开，下一位。”

“艾…………艾，怎么啦，怎么啦，挤什么啊，我说了我不报名了吗？真是的，来，写上咱的名字……”

按照麒的想法，首批受训的人不要多，但要精。这批人训练好了，就由他们去训练下一批的人，由此扩展下去，一支训练有素的神之手很快就会成型。

首批到神卫营训练的总共有五十人，麒把他们分成两对，由青和武各带一队，分别命名为青卫队和武卫队。因为没有先例可循，训练的方式大都是随心所欲，五花八门的招式都用上了。但是集思广益，再加上勤记录，一段时间下来，倒也总结了不少有用的窍门。例如，锻炼体能的绕城跑，模仿动物而成的“百禽操” 可以提高单兵的格斗技术，讲求配合的“狼群”战术，追求纪律性的枪操……。

神卫营的日常训练吸引了附近居民的注意，尤其是每天早上的绕城跑，吸引了不少年轻人在后面跟随。

“呜…………”

每当天边有一丝红云的时候，神卫营便响起了牛角号的声音，然后便是“叮呤哐啷”穿戴甲胄的声音。当一切声音都结束后，附近的居民就会听到整齐的脚步声以及完全被改变了旋律的“神之赞歌”。神之卫们穿戴着鲜艳威武的青铜甲胄，左手持盾，右手持青铜长矛，腰间佩带一把短剑，步骤整齐划一，能喊多大声便喊多大声地唱着歌，经过神卫大街，南北大道，然后跑上城墙。神之卫们跑上城墙的时候，正好也是红日刚升上地平线的时候，又大又圆的日轮中，一队威武之师在跑动……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洪亮的歌声响切云霄。

实战，历来是检验军队战斗力最好的方法。为了检验神之卫的训练成果，一个只有三百多人的部落不幸地成为了麒的首选目标。

“他们曾侮辱了我们的神明，让我们差点成为神的弃子；他们曾用曾不可一世地羞辱我们，伤害我们的家人朋友；他们曾掠夺了我们的财富，却宣称这是他们应得的东西。如今，他们就在城外，我们的土地上，为所欲为，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报仇，报仇”

“对，我们要报仇，我们要用我们手中的剑来捍卫我们的神明；用我们手中的盾来保护我们的家人朋友；用我们手中的枪来拿回曾属于我们的财富。杀光野蛮人，拿回属于我们的财富，让他们的妻子儿女世世代代为我们工作，让我们来决定他们的生死和自由。”

“杀光野蛮人，报仇，…………”

麒以神的名义发动了战争，却用财富鼓励神之卫们为之疯狂。

……………………

悄悄潜伏至离部落只有一百多码的地方后，青和武指挥五十名神之卫们以五人为一排，排成十排，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前进了。

“举盾，出枪。”随着青和武的口令，队列最外围的神之卫用盾牌护住了自己，中间的则把盾牌举过头顶，护住队列的上方，一支支闪着寒光的青铜长矛从盾牌的空隙中伸出去。盾牌有一人多高，用生皮革制成，缀以青铜泡，所以虽然大却不重，而且足以抵挡野蛮人的石头和骨制长枪的攻击。

战斗毫无悬念，这五十二人用盾抵挡住野蛮人的几次远攻后，靠近了对方的跟前，便开始了单方面执行的屠杀。

“五人为一队，成圆形，队长行使指挥权”，青和武适时下达了改变作战队形的命令。虽然那些野蛮人也看出青和武是最高的指挥者，但无奈无法突破由一个个圆组成的梅花形阵形的防御。

天明，战斗已经完全结束了。遵照麒的指令，除了带走没有受伤的妇女儿童，其余的就地解决。

当神之卫们押着妇女儿童进入双河城的时候，受到了全城居民的夹道欢迎，大史寮甚至派出了侍奉神明的唱诗班为他们唱歌引道。青和武走在神之卫们的最前面，带领着依然以五人为一排的队伍缓步走着，享受着居民们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以及满天飞舞的鲜花。被虏获的妇女儿童走在最后面，当这些妇女儿童刚进入居民的眼帘时，在道路两旁观看的居民骚动起来了。

“哇，他们都不穿衣服的吗？”

“真是野蛮人，连最起码的遮掩都没有。我们既然跟这样的人作邻居，想来都感到羞耻啊。”

“是啊，难怪嚯神要我们惩戒他们，他们这样袒身露体，与那些野兽有和区别啊？”

其实这是麒的想法，他让神之卫在进城之前扒光了那些妇女穿着的兽皮衣服，目的就是让那些第一次看到所谓野蛮人的居民从此对野蛮人有一种不是同类 人的观念，提高他们对野蛮人的优越感，从而让自己日后的做法不至于受到太大的指责。

虏获的妇女儿童被当做会说话的工具在寺庙前的广场上进行公开拍卖，当然在此之前，每个神之卫都分到了一个妇女或两个儿童以及一块完全属于自己的土地。

首战的胜利以及参战带来的好处极大地鼓舞了居民参加神之手的想法，尤其是可以拥有一块完全属于自己的土地，这一点对于那些有富裕劳动力的家庭来说是个很大的诱惑。虽然要把这块土地每年的收成的二分之一作为土地使用费上缴给城市，但剩余部分就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了。

“这太好了，我要参加神之手，我要土地和会说话的工具，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自己去工作也有粮食了，哈哈，这样的生活可真美好”，很多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到寺庙去报名参加神之手。但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这次既然只招募二百五十人。来报名的人挤满了寺庙门前的广场，听到这个消息后，都忍不住骂了起来：“谁定的规矩啊，叫他出来！”

“对，叫他出来。”

愤怒的人群高声叫喊着，有些冲动的人甚至试图冲进寺庙去。于是，神之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