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墙来。
“有敌来袭”,巡逻的士兵一边鸣锣示警,一边派人赶快把这件事告诉主教大人。王太祝断定是白虎城守将派兵偷袭,马上命令兵士向城头放箭,一直放到天色发白,拜火军再仔细一看,才看清楚城墙上挂的竟然全是草人。
这下可高兴死了白和殷,本来只是想骚扰对方的,但没想到那千把个草人,竟顺便赚来十几万支箭。由于这段时间用箭量大,城里的工场虽然全力赶造,但箭依然是供不应求。这下可好,有人免费送箭来了。第二天,王太祝的士兵又发现白虎城上似乎有人正沿着绳索向下爬。虽然已有了昨天的教训,但守夜的军官不敢大意,还是敲起来锣示警,刹那间,王太祝的军营里灯火通明,吆喝声,痛骂声,响砌一片,待一声锣响,又是万箭齐发……
连续一段时间的骚扰,让王太祝的军队疲惫不堪,白天根本就没有精力打仗。王太祝无可奈何之下,只好下令值夜的军官一定要小心谨慎,谎报军情,扰乱军心者一律斩。
一连几天缒下的草人都无人理,白和殷相视一笑,均明白是该来次真的了。月黑风高,殷命一千敢死之士换上平时草人穿的衣服,大摇大摆地把人缒下城去。那边王太祝的军营是笑声一片,谁也注意到那一千稻草人复活了。当这一千人嗷嗷叫着冲过来的时候,王太祝的士兵都傻了,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与此同时,白虎城城门打开,几十辆战车和上千骑兵杀了出来。惊慌失措的士兵早已是失去了抵抗的意志了,发一声喊,全都四散跑了。就连王太祝亲自上前压阵,也阻挡不了如退潮般退下来的士兵……
至天明,无可奈何的王太祝只好收拾败兵退倒离白虎城十几里外的地方扎营。这一次袭击,大大缓解了白虎城承受的压力,使得朱和雀的骑兵也得以自由进出白虎城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逃亡
但玄策划的在水面上打击敌人的计划却是失败了。侯长风本想故伎重演,利用大火烧毁由古太宗率领的船队,但没想到古太宗将计就计,用十条破旧的船作诱饵把侯长风的船队引了出来……
“后面有船队”,桅杆顶上的了望哨冲甲板上大声喊叫到:“天阿,是黑色火焰旗,拜火军的船队!”
“什么,这不可能”,候长风大惊,连忙回头望去,只见一队飘扬着黑色火焰旗的船队正迅速从自己的船队和港口之间横穿,快速调转船头后,以半月形的战斗队形向自己冲了过来。此时正刮西北风,风向有利于处于上风位置的拜火军船队。候长风见状,把心一横,想到:“你不就是希望消灭我们吗?老子就偏偏不跟你打,反正谅他前面那几艘船也没有能力拦得了我。我打你不过,我跑还不行阿。”于是下令满帆,顺着风势走。但没走多远,候长风就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并不就是他一个聪明人,古太宗早在前面埋伏了一队船了。虽然震惊,但候长风并不害怕,自己的船队相对于这支埋伏的船队来说正处于上风的位置,即使对方的船比自己的高大厚重,但在风力的助威下,自己也有把握撞沉他们。
对方依然排成半月形的战斗队形顶风上前接战,用石块和弓箭欢迎候长风的到来,候长风也不示弱,同样用石块和弓箭反击对方。因为借助了风势,候长风的攻击显然比对方奏效,但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依然保持着队形逼近来。双方的舰队在互相射击中距离越打越近。战舰逐渐挤在一起,双方船上的远程攻击都已发挥不了任何作用,这时,从拜火军的船上突然传来“抛钳子”的命令,“嘭嘭”声之后,候长风的士兵发现自己的船被对方用铁钩钩住了。这铁钩安装在一根包有铁片的长达一丈而且有碗口那么粗的木棍上,木棍的另一头连有绳索,五六个拜火军士兵正用力拉着绳子,一条船被十几条这样的绳子拖着,那船帆却早在刚才的对射中被射的千疮百孔了,张不住风,候长风的士兵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的船慢慢接近,在两船距离不足两长远的时候,拜火军士兵将一块两头都有钩子的木板搭在船上。这样,候长风的船就再也无法避开了。接着,早有准备的拜火军的士兵们迅速通过跳板跳上敌船,展开了白刃战。候长风的士兵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打法,适应不过来……
虽然王太祝在瀚海上取得了胜利,但改变不了整个战争局面。随着从麒麟城出发的各路援兵陆续抵达附近的城市。此时的王太祝,除了水路,可以说是别无出路了。
进,无法克城,退,已无出路,这进退两难的局面使得王太祝的军营里厌战的情绪越来越严重,弃械投降的士兵是越来越多。开始还是两三个人偷偷摸摸地走,然后是十几个人一起走,后来更是发展为整个建制的人大摇大摆地走。然而这一切,王太祝都没有去制止,他不想去制止,也觉得没有制止的必要性。因为王太祝认为,这些想走的人,即使你现在强制他们留下,他们也帮不了你什么忙,反而会让你的对手觉得你还非常的强大而加大对自己攻击力度。王太祝清楚地知道现在自己最需要的是时间,至于目前的战争,他早在朱和雀的骑兵到来之时便已承认了失败,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随他们去吧”,王太祝总是对前来报告情况的值日军官说到:“如果你们想走,我也不会阻拦的,我们已经失败了,就没必要死更多的人了。你现在去投降,相信还能得到个好出路的。”王太祝一反常态的表现让周围的人都不知道该如何的是好。有好事者对王太祝说:“主教大人,虽然我军目前形势不利,但我军仍有十数万众,即使放弃白虎城,我们一路打回圣地城去,这周围也未必就有人阻拦得了我们啊。”
“依你说,回到圣地城又如何呢?”王太祝懒洋洋地问到。
“这个,我们最少还可坚持一段时间吧”
“那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一样,即使再坚持了一段时间又能有什么用呢?”
“那主教大人的意思是……”
“你先下去吧,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王太祝挥了挥手,让来人退下,心想:“我一世英明,只是错用了你们这些人,就落得如此下场,若不是看你们忠诚可嘉,实在懒得理你们的生死。”
不断而来的降兵让麒麟王军各方面都意料不到,好像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打仗,就是为了接受这些人的投降。由于投降的和受降的都有不良的记录,所以双方都是提心吊胆的,尤其是来投降的,因为已经失去了武器,在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之前都惶惶不可终日。而受降的一方,也为如何处理这些人闹得不可开交。等到事情终于可以告一段落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叛乱的主角――王太祝已经做好了逃亡的准备了。
“目前的形势不用我说,大家心里也明白,最后给大家一个选择的机会,愿意跟我走的留在原地,不愿意的站到左边去”,王太祝往眼前的火堆里扔了根木材,平心静气地说到:“我要带大家去的地方是一个很遥远的海岛,那里物产丰富,而且无人居住,更重要的是我已经先派遣宜太史在那里做好了各样的准备了。”此时,大家才明白为什么王太祝那天会单独留下宜太史,而宜太史又为什么会第二天就不见了,原来是经营退路去了。
王太祝摆摆手,让众人安静下来,然后继续说到:“只是大家到了那里就可能会终老在那里,到死也回不来的了。所以,我还是希望大家考虑清楚点。”王太祝说完,便靠在靠枕上假寐起来。周围很静,静得连木材燃烧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噼里啪啦,再加上附近瀚海的滔滔水声以及船的颠簸引起的各部件只见咯吱咯吱的声音,很动听,以前从没有这种感觉的。王太祝感到就这一刻,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让全身都变得软绵绵,懒洋洋的,很惬意,很舒服,不想动。
但是,还有很多事情要作,王太祝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人说到:“都想好了吗?我们时间不多,都想好了的话,我们就上船吧。”说完,手轻轻一挥,八名随从便把软榻稳稳当当地抬了起来,向不远处的大船走去。
当得知消息的朱和雀以及各路将领率兵匆匆感到的时候,那六十艘大船已经在月夜中缓缓地消失了。
“妈的,就这样让他跑了,真让人不甘心啊”,白心有不甘地说道:“更可气的是,我们好像是来送行的。”
王太祝的船队一路向东驶去。一轮红日冉冉升起,远远看去,那船队就好像正朝着太阳驶去。
“即使我回不来,我的子孙后代也会回来的”,王太祝站在甲板上,望着变得越来越模糊的圣地城,暗暗发誓。
“主教大人,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我们将要去太阳升起来的地方――日出之地,建立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家――太阳国。
正文 第二十四章《神圣法典》
王太祝的叛乱让人民看到了失去制约的权力所产生的破坏力,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大理事院在战后重新修订了《国法》。新的《国法》被命名为《神圣法典》,是基础性的法典,任何与其不符的行为都会受到严厉的制裁,不论是国家还是团体抑或是个人。修订这样一部具有广泛意义的法典,其过程的复杂性是可想而知的。各阶层、行业的代表每天都跑到大理事院去陈述自己的理由,力图增加对本阶层或本行业有利的条文,其乱哄哄的场面实在不亚于闹市。
“不要吵,不要吵,一个个来说”,负责登记的书记员拍着桌子大声说道:“排好队,一个个来说。”负责维持秩序的城卫署的士兵也不断用皮鞭虚空击打发出响亮的声音逼众人排好队。
“好,我先说”,一名被后面的人挤的不得不趴在桌子上中年人说道:“我是大天城的代表,凭什么我们城只能出一名代表,而高地城确有两名啊?”
“前几天颁布的《选举暂行条例》不是说明白了吗?各城市是按照公民比例来确定代表人数的吗?”实在是太嘈了,即使是面对面的说话,也得放开喉咙大声说。
“这不公平,知道吗?这不公平”,那中年人涨红者脸大声说道:“我们城比他们多了好几千人,可那该死的《选举暂行条令》既然说十个平民才能算作是一个公民,就这一条,让我们失去了好多优势。”
“那你说该怎么办?”自《选举暂行条令》公布以来,已经接待了不少对这个条例有意见的人了。
“把选举权扩大到平民阶层”,中年人握着拳头用力捶打着桌子说道:“他们也是自由人,不是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会把这情况上报上去的”,那书记员不耐烦地挥着手,抬头看见那中年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便示意附近的士兵把他拖出去。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样做是犯法的”,那中年人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到。
“下一个,下一个谁说啊,快点”,书记员大声喊到。
……………………
“每天都这样吗?”麒坐在记里鼓车里,看着刚才那一幕问身边的榭丞相。
“是的,这写日子,大理事院的理事员们可是忙得脚不沾地啊”,榭丞相笑着说道:“前些日子看到了羧方公爵,两眼乌黑着。”
“呵呵,这大理事院的院长可是一个美男子,他这样就不怕毁了他的名声?”
“是啊,臣也是这样问他的,陛下,您猜他怎么说啊。”
“他必定是说因公至此,虽笑也荣啊。”
“不,羧方公爵大人不是这样说的,榭丞相极力着想大笑的冲动,但他的表情已经是感染了麒。麒也不由得问道:“哦,他是怎么说的啊。”
“他说,他说,他妈的,琉斯公爵的拳头好硬啊,两拳打的我眼冒金星”,那段话,榭模仿着羧方公爵的说出来,引得麒大笑起来。
“他们,哈――,他们干嘛打架啊”,麒一边大笑一边问到。
“呵呵,听说羧方公爵已经三次否决了琉斯公爵的提议,琉斯公爵一怒之下便老拳相向了。”
“哈哈……,公爵大人打架应该是挺吸引人的吧”,麒越想越好笑,最后笑得连眼水都出来了。
……………………
麒麟二十三年,历时将近一年的《神圣法典》终于在各方的吵闹声中诞生了。不出所料,神权失去了它曾经拥有的地位,取而代之的是方国国主的权力。《神圣法典》规定国家实行中央集权,方国拱卫的的制度。中央政府设在原圣地城、现麒麟国的国都――新麒麟城,统辖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方国。这四个方国分别座落在以圣地城为中心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统辖数量不等的城市。国家的名号取瀚海的谐音――悍和神圣二字组成,叫神圣悍国,自《神圣法典》颁布之日起,取消之前的所有的民族区分,统称为――悍族。
各方国设行政院,理事院和法卫署以及城卫署。各方国国主是该方国理事院的常任院长,有权监督以及弹劾行政院和法卫署各级官员。行政院以及法卫署的各级官员由直属的各中央机构直接任命,但需经各方国理事院审议。城卫署官员则由各方国理事院直接任命,但需经中央城卫署的审核。中央在各方国的国都驻扎军队,但各方国国主无权调动,驻军将领也只有统兵权,无调兵权,但需调兵,需出示调兵虎符以及麒麟王手谕。
各方国理事院除具有监督和弹劾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