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笑了笑,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和羧方并排走进了凉亭。
羧方看了一下桌上的两副酒具,微微一笑,说到:“陛下,好闲情逸致啊,一大清早就在此宴客会友。”
“呵呵”,麒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暗骂侍从,嘴里却说到:“哪里,哪里,都是我管教无方,致使下人慵懒,还请羧方公爵勿要取笑。”
“不知羧方公爵到此有何贵干?”麒见羧方似乎有意追问刚才自己招待的是谁,连忙开声问到。
“哦――呃,这个,就是关于青龙方国的事情,还请陛下出面调停一下。”羧方楞了一下,见麒这样问到,便也单刀直入,把来意挑明。
“这个,这个,我们恐怕不方便吧”,麒显得有些为难地说到:“没有你们的授权,我们可不敢跟军队接触啊。”
“这个,我们知道,其实不跟军队接触,陛下发个通告什么的,想来也可以缓解一下目前的紧张的局面的。”
“其实,如今的局面,并没有羧方公爵想象的那么坏,只是解铃人还须系铃人,有些事情,我们也是做不到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火药味越来越浓,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声。侍从们早就跑到一个比较适当的距离外去了。通常这样的距离是既可以看到凉亭的状况却又听不到那里的谈话。侍从们远远地看到,羧方站起来大声说了几句话后,便挥袖走了,麒也不相送,一个人坐在凉亭里猛喝酒。众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羧方走了,麒一个人在凉亭里喝了一会儿后也起身从相反方向走了。
“如果有人来,就说我身子不舒服,都给我推了。”麒酒气熏天地对侍从说到:“尤其是大理事院的那帮人。我一个都不见,叫他们去死吧!”
“是,那如果是青大将军他们呢?”
“嗯,他们可以,还有军,其余的一概不见。”
“是,陛下。”
……………………
迫于压力,大理事院终于宣布暂停执行《特别法令》,法令中涉及到的地方由中央派官员实行代管,在法卫署未有明确地判决之前,任何人都无权拥有。同时由各军团的大将军出面负责安慰骚动的军人,对于青龙方国和玄武方国参与闹事的军人,则是令其限期归营。限期归营者,概不追究责任。但这件事闹得太大了,有些士兵担心会有秋后算帐,于是要求麒麟王出面承诺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麒麟王不愿意作出这样的承诺,他通过谢丞相向外公布,他不愿介入到大理事院和士兵们的冲突中去。
“你不能指望别人替你承担责任,自己只享受权力。权力和责任历来是相辅相成的,我没有约束别人行动的权力,所以我也不能承担相应的责任。”
麒麟王的发言让大理事院愤怒不已。
“我们既然让一个如此不负责任的人成为我们的君主,这实在是国家的不幸。”
“如此不负责任的人,我们还能指望他什么呢?我们应该接管军队,把军队交给这样一个人是个错误。”
尽管大理事院对麒麟王恶评如潮,但鉴于目前的局势,不得不派个代表跟麒麟王进行谈判。
“目前这混乱的局势,也是陛下不希望看到的吧。”
“是的!”
“既然陛下也不希望看到这混乱的局面,那为何不出来结束它呢?”
“我有心无力啊。”
“请陛下明示!”
“大理事院掌控了一切的立法权,还有什么事不能办到啊?”麒麟王笑眯眯地对大理事院的代表说:“可不象我们,打生打死的还比不上人家一句话厉害啊。”
“这……”那代表表情尴尬地欲言又止。
“人家出力卖命,总该有点回报吧?你们却一声都不吭,好像是理所当然似的。你们这样作,哪个不寒心啊?更何况,你们拥有立法权,即使我出面平息了这件事,你们事后再立个法什么的,到时我岂不是威严扫地?”
“那陛下的意思是?”
“给我立法权!我就平息这件事。”
那代表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到:“这个我现在不能给你答复,这个也不是谁能够以自己的影响力就可以达成的。但目前的局势,陛下是完全可以……”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麒冷冷地说到:“我当然不希望国家乱成这样,我也有能力去平息这次的混乱,但我不想为他人作嫁衣裳.。你们总希望责任有别人来承担,利益却由你们来分享。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这是在威胁!”那代表涨红着脸大声说到。
“随便你们怎么想,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会付出我应该付出的努力。我们现在这样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你还是回去等你们有了统一的结果后再来跟我谈吧。至于目前的局势,你们自求多福吧。恕不奉陪!”麒说完,起身便走了,看也不看那代表一眼。
正文 第三十九章较量(四)
“他被权势蒙蔽了双眼了”,羧方听完代表的陈述后,冷笑着说到:“打到了王太祝,就轮到我了,再把我打倒,他就可以一个人大权独揽了。”
“那我们怎么办?”
“不妥协,决不同意他的条件。”羧方咬着牙说到。
“那,这眼前的――”
“让他们派代表来跟我们谈,同时派人到他们中间去寻找我们的代理人,还有”,羧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眼前的这位心腹,向他召了召手,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人听完后有些惊恐地看了羧方几眼,想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退了下去,只留下羧方一个人呆在高大宽敞的房间里。羧方两眼死盯着壁炉上方的摆着的一件青铜工艺品。这是件火焰造型的器皿,手艺算不上精湛,但由于是最早的一批青铜器,还是很有收藏价值的,再加上这批器皿都有拜火教第一任主教王太祝所书写的铭文,就更显得珍贵了。
“你说的对,他是个权欲熏心的人,为了控制这个国家,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羧方抚摸着青铜器上的铭文,嘴里低声说到:“你太急功近利了,若能再忍耐几年,这一切就都是你的了。呵呵,可惜啊。”羧方倒退几步,为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地抿着,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火光在羧方的脸上一闪一闪,羧方突然一口气喝光了杯里的酒,恶狠狠地把酒杯往壁炉里一摔,大声喊到:“不过,你可以开心了,你的诅咒实现了,我也就要步你的后尘了。你说得对,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他有威胁的人的。”
麒麟王不肯出面,闹事军人与大理事院之间又缺乏信任,闹事军人不肯离开自己的属地,大理事院的代表也不敢去闹事的地方;另一方面,法卫署虽然表明会依法处理,但谁都知道就凭城卫署那点力量根本制服不了闹事的军人。国家陷入了无政府状态,那些高高在上的中央政府官员,尤其是大理事院的理事员突然发现,没有了军队的支持,他们既然是如此的卑微渺小。
“我们虽然都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但是,我们都不得不注意到,如果没有军队的支持,我们算什么?我们什么都不是!看看那些平日里见到我们就恭恭敬敬叫我们老爷的人,他们如今是怎样的嚣张啊!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的我们已经不能把他们怎样了。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该何去何从?各位,今天如果我们不下定决心去把握我们自己的命运,明天就会让他人来掌控我们的命运了。”
“依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建立自己的军队吗?那是违法的!”一理事员站起来大声说到。
“是的,别人这样作就是违法的,但我们这样作,却不违法。因为法令是我们制定的。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我们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
“我不会这样做的,即使为此付出我的生命,我也不会这样做的。”另一个理事员站起来冷冷地说到:“我们自己都不遵守法令,又怎能期盼他人遵守呢?”
“成者王侯败者贼。只有我们赢了,就什么都好说了。”
“你这是在扇动叛乱,你已经违法了《神圣法典》。你是个乱臣贼子,你在祸国殃民。”一理事员突然从座位上冲了下来,跟站在讲坛中央的人扭打起来。
…………………………
羧方的府邸。
“你怎么啦?”羧方皱褶眉头问眼前这个黑着眼圈的心腹。
“我把大人的想法都跟他们说了,结果就这样了”,心腹有点可怜巴巴地说到。
“哦?很多人反对吗?”
“那倒没有,他们只是袖手旁观,既不反对,也不赞同。”
“我也没想过他们会赞同,他们只要保持这样的态度就可以了。”羧方一幅了然于胸的姿态。
“但是,大人在大理事院讨论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怕他们听到吗?”
“好了,做你该做的事去,不要问你不该问的事情,让你知道的,我自然会告诉你的。你照我的吩咐做就是了。”
“是,大人。”
…………………………
“大理事院在公开讨论组建军队?”麒有些不相信,看着周围的人奇怪地问到:“他也太大胆了吧?还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就是,他凭什么这样做啊?就因为他们是理事员?有立法权?”
“你们都同意了吗?”
“没有,不过很多人都是不表态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态度,呵呵,我不管了,上去跟那个家伙打了一架,弄成这样了。”
“好样的,还有点军人的血性,哈哈”,麒拍着那人的肩膀赞道:“不错,还象个军人,我以为你进了大理事院,也变成娘娘腔了。”
“哈哈――“麒的话引起了青他们的一阵哄笑。
…………………………
虽然麒认为羧方不可能真的去组建军队,但依然采取了一些防范的措施,并仔细分析了羧方有可能动用的军队以及一些武装力量。大理事院的理事员们大部分是商人出身,家有巨财,自然就会有保镖,护院,家丁什么的,再加上一些跟他们有来往的武馆,社团什么的,总计也有一两万人。如果这一两万人放在野外,那根本是小菜一碟,但在城内,就有点棘手了。
“我们要争取到城卫署的帮忙”,青敲着地图说到。
“还是不要指望他们,我估计他们到时肯定是两不相帮的,站在中间,看谁赢了就向谁靠拢。”龙摇着头说到。
“嗯,谁赢了都需要他们,他们没必要把自己往火堆里引。”
正文 第四十章较量(五)
与此同时,神之手一改平日行事诡秘的作风,开始大张旗鼓地在军队中搜查“异见分子”,逼得大理事院的支持者要么改弦易辙,宣誓效忠王室,要么就人间消失,或者死去,或者加入地下组织。“阿尔萨斯部落”就是这样性质的一个组织,该组织由在职或退伍的军人、杂货店老板、无所事事的自由平民组成,首领是一位被称为“逍遥客”的阿尔萨斯人。他们定期到这个阿尔萨斯人开的酒馆去举行集会,讨论目前的形式和组织将要采取的行动,但这些集会通常是以与会者喝得烂醉而不得不结束。有几次还因为喝醉了和酒馆的其他顾客打起架来,差点暴露了身份,但因此也得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我们很快就会是有身份的人了,你得罪了我们,我们的组织会惩罚你的。”醉酒者口不择言,摇摇晃晃地用酒瓶指着对方骂到:“这里就是我们组织的地方,你竟敢……竟敢在这里撒……撒野。”
与他对峙的人也不是孬种,而且也喝得差不多了,双方于是对骂起来,起先还只是互相推搡,但后来不知怎么就动手打起来了。打斗的声音引来了巡城的城卫署士兵,士兵们看到是一窝酒鬼喝醉了在闹事,也不多说话,冲上去就是一顿暴打,然后把所有的人都带到了城卫署的监狱。
这本是一件很平常的治安事件,但那些本就心里有鬼的人醒来后发现自己竟是在城卫署的监狱里,立刻吓怕了,不用那些来进行例行审问的官员提问,自己就把组织的秘密给说了。那些官员们都惊呆了,他们紧急商量后都一致认为这是个圈套,是上层人物在试探他们的政治取向,于是他们都假装没听到犯人的陈述,只是按照规定的程序完成所有的步骤后便扔下惶恐不安的犯人走了,到了晚上把他们提出来训诉一顿后就把他们扔回到大街上去了。
“这是大人物和亡命徒干的事情,我们还是假装不知道的好。”城卫署的官员们都互相告诫,他们甚至重新划定了巡逻的路线,故意把阿尔萨斯酒馆给漏掉了。从此,阿尔萨斯酒馆就真的成了一个藏龙卧虎,神鬼混杂的地方了。“逍遥客”也从此更显得神秘莫测和人气高涨了。
“这逍遥客到底是什么人?”麒问身旁的戎:“怎么到处都有他的踪影?难道他有分身术,可以同时间在不同地方出现?”
“属下曾命人查探过,只知道此人姓彭,是阿尔萨斯人,在城南开有一家酒馆,前段时间因为有人喝醉酒闹事而被城卫署关闭了一段时间,后来重新开张后,不知道为什么,城卫署的人都不到那里去巡查了,那酒馆如今成了一些不法之徒聚集的场所了。”
“阿尔萨斯?这名字怎么听着很熟悉似的?”
“陛下曾恩准这个部落的人可以自行建国,只要他们向我们称臣即可。”戎提醒麒。
“呵呵,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