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具放映机一次,但是他却未曾在意。这时,他突然想到,这具放映机十分蹊跷。
他开着了灯之后,伸手在放映机上一摸,放映机上,还有一些微热。
那证明这具放映机,被使用过,还不曾超过半个小时。
使用放映机的是谁呢?当然是木兰花了。这是什么影片呢?
高翔立即开动了放映机。
同时,他常常自诩为胜过普通人十倍的脑细胞,也开始急速地活动起来。
墙上一出现了影片,他便不禁一呆。
这段影片他是看过的。
那是红外线摄影,是陈嘉利探长放给他看的。
这时,高翔的脑中,绝不去想这段影片是如何到达木兰花手中的,他只是苦苦地思索。木兰花为什么要看这段影片!这段影片之中,究竟有什么值得可疑的地方!
他看了一遍,将影片倒转,再看一遍,然后,他看第三遍。
当第三遍影片,放映到一半时,高翔伸手按下了“停”掣。
放映机停了下来,停下的时侯。墙上的画面,是一片空白。
高翔盯着那片空白。
“贺天雄!”他陡地叫了起来。
他也想剥了,他也想到贺天雄是将他愚弄了。
他“拍”地关掉了放映机,冲出了大门,跳上车子,也向贺天雄别墅,疾驶而去!
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在向贺天雄别墅驶去之际,两人都默不着声。
在将要到达的时侯,穆秀珍才打破了沉默:“兰花姐,贺天雄在么?”
“我想不在。”
“为什么?”
“贺天雄给了我们假情报,使我们以为他己不在人世,这一切当然是为了要转移人们的目标,使他自己的活动,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进行,高翔此去,一定扑一个空,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
她讲到这里,忽然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死也活该!”穆秀珍却是一点一不知道木兰花的心意。
木兰花苦笑了一下,她的心头掠过了一丝惘然的倩绪。
“所以,假情报约定的时间,和真的死光武器转手的时间,并不会相去太远,只不过是地点不同而已,那样,贺天雄才能顺利得手!”
“那么说来,”穆秀珍的声音,十分沮丧:“贺天雄已经得手了?”
“极可能,此时死光武器,已到了贺天雄的手上。”
“那我们不是失败了么?”
“我们已失败了一大半了。”
“兰花姐,那么我们还到贺天雄的别墅去作什么?”
“秀珍”,木兰花的声音,十分沉着:“到如今为止,我们只不过失败了一大半,还未曾彻底地失败,在未曾彻底失败之前,是仍然可以反败为胜的!”
“晤,你说来倒容易!”穆秀珍的神情,沮丧到了极点。
“秀珍,要争取最后胜利,非得对胜利有信心才行,我们虽然一开始便失败,但是如今我们己识破了贺天雄的诡计,那对我们是极度有利的,我们到他的别墅中去,只要有所发现,那梗可以反败为胜了。”
穆秀珍面上的神情活跃了一些。“兰花姐,贺天堆不见得死光武器。一到手,便立即转运出去的,我们仍有机可趁的嘛!”
“当然是,只有你这傻丫头,才那么垂头丧气,几乎想回去蒙头大睡的!”
穆秀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木兰花将车子停在离贺天雄别墅不远处,两人一齐下了车。
“贺天雄进行这件事,因为利益十分大,因之一定非常秘密,参与的人不会多,”木兰花在向前走去之时,低声分析:“如果他自己不在别墅中的话,那么别墅之中,可能根本一个人也没有,这倒可以给我们门行事,方便不少!”
两人到了别墅前,绕着墙走着,来到了一扇窗前。
“这扇窗,就是那天晚上高翔跳进去见贺天雄的那扇了。”穆秀珍低声说。
木兰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
她们两人,本来是弯着身子的,此时才慢慢地直起身子来,向窗内望去。
窗内一片漆黑,什么动静也没有。
木兰花在地上拾起一枚小石子,用力一叩,“拍”地一声,石子打破了玻璃,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身子连忙向旁一闪。
她们又听得石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接着,屋中又恢复了寂静。
她们两人互望了一眼。
“没有人。”木兰花说。
穆秀珍已踏前一步,手在被石子打破的破洞中伸了进去,拔开了窗栓,将窗子打了开来,两人齐跃了进去,木兰花立即打亮了电筒。
电筒的光芒,照在地板上。
“贺天雄的尸首,就是躺在这里的。”穆秀珍说。
木兰花俯下身来,仔细地察看着地板,那地板看来,和其它的地方,是一点也没有两样的,但是,不到两分钟,木兰花终于看到,有一道缝,比其他地地板缝,来得宽些。
她取出一柄十分扁薄的刀子来,插人那道可疑的缝中。
她的刀子才插了进去,突然之间,地上一松,她的身子,已向下跌了下去!
“兰花姐!”穆秀珍大惊,不由自主地尖叫了起来。
“嘘,禁声!”地板下面,却传来了木兰花的声音,显然她未曾受伤。
穆秀珍定了定神。
这时,地板上已出现了一个六尺长,两尺宽的狭长形的洞。
木兰花因为刚好是蹲在那一大块可以活动的地扳上面,所以才会突然跌下去的。
这样的一个洞,自然是足够可以使一个活人跃下去和换上一个死人来的了。
“兰花姐,你没事么?”穆秀珍对着那个洞,低声问着。
“我没有什么,你快下来。”
穆秀珍从那地洞处跳了下去。
木兰花电筒转动着,她找到了一排按掣,开着了灯,四面一看,那地洞下面,并不是凌乱地窖,而是一间布置得十分华丽的书房!
“将地板关上。”木兰花命令着。
穆秀珍按动了几个掣,终于按到了机关,“拍”地一声,地板又阖上了。
木兰花来到了书房旁边,她以百分钥匙迅速地打开了所有的抽屉。
“秀珍,我们快搜一搜,看看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文件。”
穆秀珍和木兰花两人,在每一个抽屉中搜寻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她们两人,显然是一点结果也没有。
穆秀珍叹了一口气,直起腰来。
她忽然看到在桌上的案头曰历上夹着一张纸,她顺手抽出一看,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木兰花问。
“想不到贺天雄居然还是诗人!”
“诗人?”木兰花莫名其妙地问。
“是,他写印象派诗,你看,这不是么?”
“秀珍,”木兰花瞪了秀珍一眼,继续在抽屉中寻找。 “
穆秀珍苦笑了一下,将那张纸抛了开去。
“秀珍,快,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多!”
穆秀珍道,“兰花姐,我失望了!”
木兰花反头来,突然之间,她的眼光停在那张穆秀珍抛去正好飘落在她脚前的那张纸上。那纸上有许多字,就是给穆秀珍当作“印象派新诗”来读的,可是木兰花却不以为那是“印象派新诗”!
她呆了一呆,拾起了那张纸来。
“兰花姐,你看这个做什么?”
“我看有些意思!”
“有什么意思!”穆秀珍走了过来,不屑地瞥了那张纸一眼。的确,那纸上虽然写着不少字,但是看来,实在不像有什么意思。
那纸上的字是:贝化交上号平羽羽非面母人水二十二韦丝北一一往木日山山日辰日青水。
没有标点符号,也没有分段,更是一点意义也没有,看来和时下的所谓“印象派新诗”,的确是异曲同工之妙。但是,木兰花的双目之中,却射出了智慧的光辉,望着那张纸。
“秀珍,”半晌,木兰花才道:“我们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了。”
“就是这个?”
“是,那当然不是印象派新诗,而是密码,可是我现在却还解不开它!”。
“密码?我来解!”穆秀珍一把将那纸抢了过来,瞪大着眼睛望着,好一会,才苦笑道:“我解不开来。”
木兰花苦笑了一下,又将纸拿了回来,放在书桌面上。
这时候,在贺天雄的别墅之外,又有一辆车子,疾驰而至。
那辆车子,在离贺天雄别墅约莫三十码处,停了下来,一个人自车中跨出,他正是高翔。
高翔疾步向前走着。
他立即发现了木兰花的车子。
他在车子旁,呆了不到十秒钟,便继续向前走去。他看到那扇窗子打开着,他探头一看,又看剩地上,有一线光线射上来。
那光线是从地板缝上射上来的。
高翔得意地笑了一笑,点了点头,他轻轻地跃进了窗子,到了那块地板前面,他右足提起,待用力蹬了下去。但是在片刻之间,他却改变了主意。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来。那东西一面是一只耳机,另一面则像是医生听诊器上的按听器。他将耳机塞在耳上,将另一端按在地上。
那是一具性能极高,利用吸收声音在传播之际的轻微震荡,而使声音还原的偷听器。
那种偷听器,可以隔着一尺厚的水泥墙,而听到墙内的声音。这时,那地板并不很厚,高翔自然可以听清地下室之中,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的交谈。
“兰花姐,你有头绪了么?”
他首先听到穆秀珍的声音。
“有一点了,但是我还不能肯定。”
“唉,那怎么办了,快清晨了!”穆秀珍又开始焦争了。
“清晨?”
“是,天快亮了。”
“别吵,秀珍,别吵,我已经有一些眉目了,这张纸上所记载的,正是贺天雄接受死光武器的时间和地点,你别吵,我已有头绪了
高翔站了起来,他双眉紧皱,突然之间,他转身从窗中跃了出去。
他奔到了自己的车子旁,打开了车门,甚至来不及将车门关上,便驶着车子,到了屋后,然后,他又跳下车来,奔回木兰花的车子之旁。
他面上的神情,紧张到了极点,显然他正准备从事一项十分重要的行动。
他费了极短的时间,便打开了木兰花车子的车门,他跨了进去,身子伏在前座车垫的后面,屏住了气息,一动也不动。
他才伏着,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也已经从窗中跃了出来。
两人迅速地奔向车子,一人一边,打开了车门,由木兰花驾车,穆秀珍坐在她的旁边,两人全然不知道背后躲着高翔。
车子向前疾驰而出。
“兰花姐,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我已经知道了死光武器转递的时间和地点,我们立即赶去,还可以来得及。”
“就是那张纸上?”
“是的。”
“兰花姐,你讲给我听,你是怎么看出来,纸上的那些字,一点意义也没有。”
“有的,你要将可以拼成一个字的字,全都拼出来,而不能拼凑成一个字的,则照原字去读,就行了。”
“真的?”
秀珍拿起了那张纸,一字一顿地念着:“贝化——嘿,贝化拼起来是货字,货一交——上——号——翠——翡——面——海——唉,兰花姐,仍是没有意义的字眼!”
“你将它们倒过来念。”
穆秀珍静了一会,突然高呼:“我念通了,兰花姐,纸上说:“清晨日出,东经一一四北纬二十二海面翡翠号上交货!”
木兰花笑了一笑道:。。不错,就是那佯。”
穆秀珍沉声道:“兰花姐,你肯定就是即将来临的清晨?”
“当然是,我已经说过,时间和假情报不会相隔太远。高翔要白走一次了,不知他……他是不是会有什么危险?”
“他死了也活该!”穆秀珍仍未曾听出木兰花的心意。
但是,躲在车垫背后的高翔,心中却起了一阵异样的感觉。
只不过那也是一闪即逝的感觉,他立即开始思索!自己要怎样行动,才能出奇制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