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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猫探案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说,

“校长很忙。请原谅。”

“我们也忙着。”

林毫不退缩地。“如果你不传达,我们这就撞进去啦!”

女秘书看到林一本正经的模样,这才不情愿地按了按桌上通话机的电钮。

“什么事?”

传出了校长的嗓音。

“警察先生来了,说要见您。”

“好好,不过请他们稍等一会。我这里乱七八槽的。”

“是。”

女秘书转过了脸。“请两位稍候。”

林的面孔好像要撞开门闯进去,可是手上没有搜索状,只有忍耐。

两分钟过去,三分钟也过去了。林按捺不住了。

“请你再转达!我们必需马上见到他!”

向女秘书吼叫般地说。女秘书可不买帐。

“我们不会允许这种冒失行为!”

就在这时,福尔摩斯突地竖起了耳朵。

“咪呜——”

它高叫一声,跑到内门边,用前脚来抓门扉。林一惊说。

“是听到什么吗?片山,咱们进去!”

“是!”

“不行!没有许可,绝……”

女秘书想拦阻,林大喝道。

“再拦就要逮捕啦,这是妨碍公务!”

可是门打不开。

“锁住了!”

“不会的!”

女秘书也惊叫了。

“钥匙!”

“不,不,这门从来也没有锁过的……”

“这不是锁住了吗?”

林用力地敲了几下门并大叫:“开呀!不开就要撞啦!”

里头没有回应。林和片山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嘛。”

“这里是四楼,没处逃啊。”

片山忽有所感。

“不会是用绳梯吧?”

“你说什么?”

“我记得森崎主任办公室一角,就有一只箱子,装着那种东西。这里也可能有吧。”

“有没有?”

林问女秘书。

“有的。可是校长怎么会用那种东西呢?”

“咱们到外头。”

林催促片山。女秘书好像困惑住了。

“请问,我们校长出了什么事吗?”

“嗯,出了,大大地出了。”林说着,又补了一句,“杀人案!”

片山从四楼沿楼梯下来,边走边想,今儿怎么老是这么奔跑个没完呢?仿佛把整整一年里头的运动,一天里就做完似的。对啦,晚上还有……行吗?累成这个样子,能好好地陪雪子吗?他一点自信也没有,深怕一上了床,就累得呼鲁呼鲁大睡。

还是别去想这些吧。搞不好踩错了一步,那就糟糕了。膝头都开始颤抖了,好不容易下到一楼,出了玄关,在户外绕了一圈。

“看!”

从校长室的窗口,有一条绳梯垂下来。两人气喘吁吁地抬头看了一眼,禁不住笑起来了。

在那绳梯的中段,阿部校长正在一腿一腿地下来,恰似影片里的慢动作那样。不过在他自己来说,恐怕是在拼命地赶着吧。片山笑着说。

“唉唉,咱们大可不必急成这样子啊。”

“可不是。乘电梯下来就可以的。”

“为什么听到是譬察就要逃呢?”

“想是有人告诉他,富田被捕,今井又死了。说不定是正在慌慌张张地收拾有关的文伴。”

“嗯……”

阿部校长只能留心自己的脚,好象浑然不知下面已经有人在等着。

“快下来吧。”

“人家心都等焦了呢。”

就在这时,福尔摩斯突地又上前了,然后轻轻一纵,跳到绳梯上,往上攀去。

“哇,小家伙,真灵巧啊。”

林瞪着眼又说。“比阿部快上几倍有吧。”

阿部校长好不容易地才下到离地面大约两公尺的地方。这时福尔摩斯也爬到那里,用一只前脚,把伸下来的阿部校长的脚用力抓了一把。

“哇!”

阿部校长惨叫一声,想伸出双手来抱住脚。结果是分明的,整个人咚的一声掉下来,短促地晤了一声就晕过了。

“真想让这小家伙以后当我的部下啦。”林笑着说,“来吧,咱们得请校长大人醒醒,要不然咱们可扛不动哪。”

“是校长首先提出来的。”富田自豪地说:“该说是前校长吧。”

嘴角还泛着讥笑呢。

“是这样吗?”一面记录,林一面又问。“阿部说的可不一样呢。他说,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那个混蛋!畜生!”

富田涨红了脸。说是阿部招的。当然全是假的。校长大人还昏迷不醒呢。林故意挑起了富田的愤怒。

“那你倒说说看吧。到底是怎样?”

“是上礼拜五晚上的事情。校长把我叫到他家里,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我非常讨厌他,平时,私人间是一句话也不说的。可是到了他那儿,这才发现样子不对呀。他请我喝昂贵的威士忌,还问我薪水够不够花,可以加加薪啦。这是三岁小孩也知道的。他是有什么企图啦。所以我就问他,到底有什么事?他说:‘你恨你的哥哥吧?’听口气好像知道我们兄弟俩并不怎么好。另外,还查到森崎家的财产,在我哥哥死后全部归我。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兼理事长,所以这一点他当然会知道。我便反问他:恨不恨,与你何关?校长突然向我谈起了这次新校舍建设的贪污间题。从

a建设收了贿款,别的理事也都给了好处,还为了建筑执照,向都厅和市政府的有关官员行贿—事实上是校长把这笔贿款交给一位有权势的人,他自己也收下相当可观的谢礼。他把这些全向我透露出来,使我大为惊骇。末了是:‘我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你了,所以希望你帮忙。’我便说帮什么呢?校长额角上渗出了淋淋汗水说,‘杀掉你的哥哥。’我真吓了一跳,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候,有客人来了。是个陌生男子。这人就是今井。”

富田说到这里喘了一口气。“听说今井死了……是自杀吗?”

林摇摇头答。

“不晓得。”

“不管怎样,我相信他迟早会向警方自首的。他差不多快受不了啦。是个老字号的老实人,光是给校长行贿,良心就受不了。那晚,听到校长请求帮忙杀人,一下子脸就发白了。我还以为会昏倒。校长说:‘不用担心,不是要你下手。只要稍稍做一个伪证就好,其他一切由我和这位富田老师来。’我大惊失色,想提出抗议,可是校长不住地在说服今井。我在不知不觉间错失了时机,渐渐地好像就那样决定了。然后,最初的冲击过去了,便觉得这主意还不坏嘛……你们一定认为我这个弟弟太残忍,老实话,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的。我竟然会接受杀害兄长的提议。我这才发现到,原来我是憎恨家兄到了这个地步的。可是今井却不肯点头。他害怕了,老是反覆着:不可能……干不了……校长最后胁迫他说:‘那你宁愿因为行贿罪去坐牢吧!’他只好同意了。然后,我才听校长告诉我,家兄在暗地里调查贪污的事,还为女生被杀的案子;请警方派了位刑警来校。这位刑警就是你老兄吧。”富田向片山说。片山无言地点头。

“校长认定家兄叫了警察来侦查女生卖春案,只是表面上的,其实是为了查校长的贪污及逃税。他于是急起来,一心想采取对策,杀人计划就是这样想起来的……总之,把今井也硬拉进来,开始了他的计划。”

“是谁想到由你当尸首替身的?”

“是我。校长的想法很单纯……当然啦,他的脑筋只有那种程度。他的计划是深夜里把家兄引出来,和我两人来下手,让今井来证明不在场。但是,我觉得这样太单纯,马上会泄底。我忽然想到,如果我剃掉了胡子,脸相就和家兄一模一样。我年轻时就常常有人把我们兄弟俩弄错。我就是因为不喜欢被错认,才蓄起胡子的,可是在这所大学里头,大家都只知道长了胡子的我。所以只要我没有了胡子躺在阴暗的地点。必定误认是家兄。这就是我当时想到的。”

“那你怎么又会想到了这么复杂的计划呢?”

富田低下头苦笑一下,说。

“是对家兄的报复。就说是对家兄的脑筋的一种报复吧。他从小就优秀,我长久以来就被迫陷在劣等感里……他连这只猫也给取了个名字叫福尔摩斯,常常夸耀它聪明。如果把这样的家兄,就像常见的那种情杀案的拙劣手法来杀掉,我还是免不了当一个输家……这种心情,你能了解吗?”

片山觉得似懂非懂。

“我于是想到弄个密室。说起来,也不是什么新法啦,就是两人扮一角。首先,由校长给家兄写一封信,表示想谈谈有关贪污案的事。如此把他邀到校长家,将他毒杀。校长家人正在出外旅游,下女到晚上也回家去了,做起来相当方便。然后,由我和校长两人把家兄的尸首趁深夜搬到大学,藏在工事现场。到了凌晨六点,我就穿上家兄的衣服,进入那幢速建的餐厅,从里头拴上门栓。等令井把石垣校警带来,我就捡个比较阴暗的地点躺下来装死,让今井来确认死亡。至于石垣,只要看一眼,以为是家兄就够了。然后石垣去报警,我便又把衣服还给家兄的尸首。搬进去……这就是我的计划。”

“森崎老师单独跑到校长家去,这未免太轻率了。”

“哪里,家兄根本就不把校长看在眼里。事实上,校长是个胆小鬼,他一个人是杀不了人的。”

富田说到这里顿了顿,伸出手摸了一下鼻子下面的伤口,紧紧皱眉。是福尔摩斯揭掉他的胡子时抓破的。

“嗯……原来是这么回事。”

林说,“不过还有不少疑点。例如……”

“刑警先生。”富田阻止他,“我得先补充一下。”

“是什么?”

“你们有一个误会。”

“是怎么回事?”

“我们确实是订了一个杀害家兄的计划没错。可是,并没有实行。”

“什么?!”

林和片山都瞪圆了眼睛。富田愉快地说,

“好吗?校长是给家兄写了一封信,我也到校长家等家兄。可是,家兄没有到。”

林几乎失笑了。

“这种笨拙的遁词,我真是第一次见识啦。”

“是干真万确。”富田有点愤然地,“我们想马上和今井联络,告诉他计划泡汤了。可是找不到他,结果没有联络上。”

“那又为什么第二天早上令井到了现场,你还躺在那里呢?”

“所以嘛,那不是我。是家兄真的躺在那里死了。”

“这么说,是……”

“是有人比我们先干了。”

“谁?”

“你问我,我又问谁?”

林忽然笑起来。然后突然停住笑正色地说。

“喂喂,你想诳我们,你算了吧。”

林生气起来的样子,通常是可以教坏人吓着的。富田也惊地白了面孔。

“胡言乱语,你以为谁会相信?计划是有了,但没有执行。不料另外有人,在同一天,同一个地点,把同一个人杀死,是这样吗?”

“事实正是如此……”富田的抗议显得无力软弱。

“那你为何那么没命地逃?今井又为何神经过敏了?你倒说说看?”

“我知道你们一定不会相信。事实上,也没有人相信,是不是?”

“还用说嘛。”

“我们也吓了一跳的。尤其是今井,简直吓坏了。他进了那栋速盖房子,以为我装死躺在那里,不料却是真正的尸首。那种冲击,真够他受的。”

“就只这些吗?”林还是那么冷静。

“是真的……”

富田反复了一句,但嗓音变小了,小到几乎听不见。

“好吧。我会好好地问阿部。不过你不能多期望。即使阿部说得和你完全一样,也是串供,你们早就有时间商量好。”

“我知道。”富田在嘴里嘀咕着,“反正你们不会相信我的话……”

他被别的警官带走了。林说,

“咱们校长大人,不晓得醒了没有?”

“如果还没醒,可以请福尔摩斯去抓他一把。福尔摩斯,你说如何?”

“咪呜……”

福尔摩斯痛快地回答了一声。

阿部跛着脚,抚摩着腰部来到会客室。

“醒过来了?”林抬起了头问。

“你们太过分啦。使用暴力,叫人不能原谅!我要提告诉!”

还涨红着脸,连珠炮似地吼。

“静下来吧。”

“什么!”

林的口吻不够尊重,使得阿部几乎又要发作,可是腰腿都痛,再也没有力气吼叫了,只好沉入沙发里。

“哎唷!……痛死啦!叫医生!”

林当然不会去理睬。

“那就请你谈谈吧。事情经过,大体上已经听富田说过了。希望也听听你这边的说法。”

“富田怎么说的?”

阿部好像有点不安。林若无其事地说,

“他说,杀人的计划和实行,都是由你主动,富田只是忙一部分。”

“撒谎!”阿部吼叫一声站起来,但立即又压住腰肢,

“哎哎……痛,痛死啦……”然后跌回沙发里。

“你说不对吗?”

“当然。我没杀森崎。”

“是想杀,对不对?”

阿部不情愿地点头说,

“不错……但是,计划是富田提的。那个家伙。还是森崎的弟弟呢。”

“这个我们知道。”

“那不就明白了吗?富田恨森崎,也想他的财产。所以向我透露了杀人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