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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火尖枪的兵灵。

忽然,啸月手中的至尊枪鸣吟不已。啸月微笑着抚摩着至尊枪,轻声道:“去吧。”

那至尊枪一声长鸣竟自啸月手中飞出。

至尊枪散发出阵阵寒气,很快寒气越积越多,整条枪都笼罩在寒气中,寒气不停的汇集、凝聚,

那竟是——狼!

至尊枪的寒气凝聚成了一头狼!

冰狼与火龙缠斗着、翻腾着,冰与火、阴与阳,极端对立着。

天地间的万物都被这两只兵灵牵动着,时而若置身于火窟炼狱,时而若置身于冰潭深渊。

终于,火龙将冰狼死死缠住。火龙张大了嘴,火焰在嘴边徘徊,浓重的鼻息带出灼热的气流,仿

佛随时都可冰狼容吞噬。

哪吒的嘴角扬起了笑容。但当天地间只剩下彻骨的寒冷时,他的笑仿佛也被冻结了。

冰狼的寒气大盛,渐渐的,火龙身上的火焰不再摇曳。烈焰被凝固了,以火为形的火龙赫然被冰

狼的寒气冻成冰凌。

冰狼一抖身,碎了,火龙碎成无数细屑,火红的冰屑宛若雨下,在天地间绘就一幅绮丽的画卷。

一道白光闪过,至尊枪又回到了啸月的手中。

法身破了,火尖枪也毁了,大惊之下哪吒急火攻心,一个踉跄竟从风火轮上跌了出去,落在混战

的人群中,被撕裂,被扯碎,被踏扁……

一个呻吟自云端上落了下来:“啊呀!吾儿……”

啸月一纵身飞上云端,一把抓住李天王的衣襟道:“快些收兵,若敢慢了半拍,将你掼将下去,

和你儿子落个同等下场!”

李天王吓得筛糠似地抖个不停,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这就收兵,这就收兵。”

啸月冷冷一笑,随手丢开了李天王。他抬头看着天,一脸的傲然。

此时的天离他只有一步之遥,而蕊儿却不知身在何处……

大罗天,灵霄宝殿内。

“报——拖塔天王李靖部惨败,哪吒三太子阵亡!”

“报——南天门失守!东方持国天王多罗托、南方增长天王毗琉璃、西方广目天王毗留博叉、北

方多闻天王毗沙王阵亡,奎木狼已过南天门!”

随着南天门那个红脸的大汉轰然倒地,啸月已经闯入天界,沿玉辇道一路狂奔,眼前豁然开朗,

没有建筑物,没有任何花饰,没有神仙,有的只是满地的白云。

天界第一重——太虚天。

啸月的速度慢了下来,环视这这个天界唯一给他带来过快乐的地方,一切依旧,只是没了蕊儿的

身影,没有蕊儿的太虚天显得异样的寒冷。

“报——施化天失守!除雷公电母重伤,风伯飞廉、雨师屏翳皆阵亡。”

天界地二重——施化天。

雷公的肉翅被折断,跌落在地,倒在风伯雨师的尸体旁,啸月举起了至尊枪……

他没能刺下去,因为电母扑在了雷公的身体上,电母的双腿已被她自己的霹雳钹削断,她却仍然

扑在雷公身上,她哀求希望能和雷公死在一起。当电母的泪从眼中涌出的那一刹那,啸月感到自己的

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啸月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拦我?为什么要来送死?”

“那……那是玉帝的旨意,不容违抗。”电母答道。

“玉帝的旨意……哪怕是送上自己的性命么?不容违抗……为什么玉帝的旨意不容违抗,你们连

想都不想就服从?这就是忠?”

啸月仰天长笑,骂道:“玉帝!你以为你是什么?可以支配一切?我偏不信,你能支配我?为什

么要派不相干的人来送死?这就是你的大慈悲?!不要阻我!不要阻我!”

“报——月轮天失守!九耀星官阵亡!”

“报——水精天失守!乌浩宫水德星君部司雨天官杨真、方吉清阵亡!”

“报——游道天失守!太阳星许盖阵亡,其及太阴星所部四游九道天官皆重伤!”

“报——阳明天失守!中天北极紫微大帝阵亡,其部兵将死伤过千!”

“报——列宿天失守!二十八宿无……无人伤亡!”

“嗯?”

天界第七重——列宿天。

“你们也要阻挡我?”

看着眼前的二十八宿,啸月冷冷地问。

他注视着昴日鸡,昴日鸡下意识地缩了缩头。

“你是妖,我们奉命格杀你。”白虎星君道。

“格杀我?你们以为自己是神仙么?别忘了你们也是妖!”

“不!我们是神仙!”白虎心中一紧。

“不是!”

“是!”

“不是!”

“是!”

“是……你们放弃了妖的一切,得到了‘仙’这个名位,可你们在这里除了这个名位还有什么?

你们在其他神仙眼中还是低贱的妖!你们明明是妖却不敢做,为什么?”

“……”

“你们还要拦我么?”

“报——斗枢天失守!五斗星官共二十七位尽皆阵亡!”

“报——不动天失守……”

“报——穹窿天失守……”

“报——兜率天失守……”

“报——奎木狼已打上大罗天,就在灵霄殿外!”

玉帝微微一笑:“终于来了。”

啸月打到灵霄殿里时,偌大的宝殿只有两个人。

殿首九龙椅上坐着玉皇大帝,正笑眯眯地看着啸月,太白金星毕恭毕敬地侧立在玉帝身旁,也时

不时阴恻恻地瞥他一眼。

“你这妖精,见了朕为何不跪啊!”玉帝乐呵呵地道。

“跪?为何要跪你?你有这个资格么?”

“呵呵!我是三界五行的主宰,是这世间万物的王。”

“你配么?”

“哦?你倒说说我如何不配?”

“你妄自尊大,你……”

“啧啧啧。”啸月才说了一句便被玉帝打断,“你最好搞清楚一点,朕不是妄自尊大,天上人间

本就是朕最大,朕说的话就是天条,是至高无上的权威,没有人可以违抗。所以……”

“所以你可以把万物都当作你案板上的鱼肉!”

“呃……”玉帝笑着点了点头,“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你的比喻朕不喜欢,你可以说朕可以

操控万物的命运,这样朕听起来会比较舒服。”

啸月冷笑道:“权威?今天我便将你的权威打个粉碎!老头!受死!”

说罢,啸月挺起至尊枪,一纵身直刺玉帝而去……

“砰!”

啸月竟被硬生生撞了回来。

在他面前竟有堵无形的墙。

玉帝发出惋惜的声音:“唉!你不过是个妖怪,你怎么跟朕斗?这世间的万物都是朕的,就连你

也是。你的仙位都是朕赏你的,否则你什么都不是。三千年的修行?!呵呵!有什么用?”

啸月傲然道:“可你终究还是输家,我生长于天地间,我就是我不受任何人的支配,我的命运由

我自己掌握,你操控不了我!你可以杀了我,但你决不可能屈服我!”

玉帝打了个哈欠道:“哦?是么?唉!朕实在不习惯这样的聊天方式,朕要你跪下。”

玉帝不过轻描淡写一句话,啸月却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了下来,压在他的脊背上,压在他的

头顶上,压在他的膝盖上。

啸月心中一惊,忙念起“纵根磐石”诀稳住身形:“不跪!”

“跪下!”

那压力竟又长了一倍,宛若一座泰山从万米高空直坠下来,砸在啸月身上,直砸得啸月头晕眼花,

膝盖已是微微弯曲。啸月咬了咬牙,向前冲出一小步,硬是将弯曲的膝盖挺直:

“不跪!”

“跪下!”

那压力竟是成级数增加,方才若只是一座大山,现在便似凡间九山自万万米高空坠下,砸得他五

内俱震,喉头一热,一口真血喷了出来。他几乎已是单膝跪地,啸月强忍剧痛,用力将至尊枪插入地

下,扶着至尊枪啸月依然是稳稳矗立着:“我!不!跪!”

玉帝忽然叹了口气,那压力也随之烟消云散:“如果朕再说一句‘跪下’你还能接得住么?你已

经弄脏的朕的地方,朕不想这里更难打扫,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天,也许你能想通。”

说罢,玉帝挥手在空中画了个弧……

玉帝依然坐在九龙椅上,太白金星也依然阴恻恻地站着。

可灵霄殿却不见了。

玉帝、太白金星乃至啸月都置身在一片一望无垠的白云上。

啸月环顾了四周。

太虚天!这里竟是太虚天!

“怎么样?这里你很熟悉了吧!”玉帝笑着对啸月道,“再介绍一位朋友给你认识。”

说完拍了拍手。

离啸月四五丈远的地方显现出一个两人来高的魁梧巨人——巨灵神!

“啊!对不起,不是让你看那个大块头,看看大块头的手,你的朋友正被他温柔地抚摩着。”

啸月看到了,蕊儿!蕊儿正被巨灵神用两只手指捏着,就像捏着一只蝴蝶。

“蕊儿!”啸月呼喊着她的名字,横握着至尊枪冲向巨灵神。

“呆仙……”虚弱的蕊儿勉强递给他一个微笑。

巨灵神的手指轻轻一挤,蕊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落在云上,染红了一朵白云。

啸月怔住了。

“哎!何必怎么冲动?别看巨灵神块头这么大,其实胆子小得很,你这么气势汹汹,万一他一害

怕、一紧张……呵呵!岂不大煞风景?”

“你想怎么样?”啸月第一次真正懂得什么是恨,他觉得自己正在燃烧。

“呵呵!你肯跪了么?”玉帝显得饶有兴趣。

“不要!”蕊儿挣扎着喊道。于是又是一口鲜血,一朵染红的白云。

啸月恶狠狠地瞪着巨灵神,一字一顿道:

“你若是再敢动她,我保证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不知是啸月凛冽的杀气,抑或是他噬人的目光,巨灵神竟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考虑好了么?跪还是不跪?”

啸月叹了口气,一倾身将要跪倒。

“不可以!”蕊儿竭力喊道,“你好不容易摆脱,好不容易才找回自我,不可以!”

又是一口更大的鲜血。

巨灵神一松手,蕊儿跌落下来……

巨灵神吓得连忙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不是我……”

他没有机会解释了,他的头先飞了出去,接着是他硕大的身躯。

啸月不会让他的血玷污蕊儿的身体。

啸月扶住了蕊儿,飘然落下。他小心翼翼地将蕊儿平放在白云上,扶着蕊儿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

里。

啸月深情地望着蕊儿,轻声道:“记得吗?我们还有个约会。”

蕊儿艰难地伸出手,啸月接过她的手,印上了自己的脸庞。蕊儿渐渐冰冷的手拭去了啸月眼角流

下的那滴滚烫的泪。

蕊儿笑了,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

“喂!呆仙,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我来这随便逛逛。哎?你为什么叫我呆仙?我有名字的。”

“哈!你是有些呆呆的嘛!再说,你也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啊!”

“那你也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啊!”

“好吧!我叫蕊儿,很高兴认识你,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我……我叫啸月。”

“小月?这个名字还是有些呆呆的。如果我叫你呆仙你会生气吗?”

“呃……不会。”

“好啊!那我以后就叫你呆仙喽。”

……

鲜血自蕊儿头顶的百汇穴流出,顺着长发流到白云上,随着一同流走的还有她的生命。

啸月紧紧搂住蕊儿,感受着她在自己的怀里渐渐冷去,他知道他永远失去她了。

蕊儿的鲜血染红了整片白云……

“嗯!好缠绵好悱恻啊!没想到这丫头竟会自断经脉、自毁元婴,不过何必怎么想不开呢?无趣,

无趣的很。”

啸月小心翼翼地放下蕊儿站了起来,回过身直瞪着悠然自得的玉帝,那双蓄满仇恨的眸子另人毛

骨悚然。

“我会杀了你!”啸月一字一顿。

“呵!很多人都这么说过,可朕还是坐在着,让朕想想,上一个对朕说这话的是……哦!他也来

了,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