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白石城是他们的永恒的盟友,绝对不能背
叛。而伏安的态度则是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什么都是可以改变的。”
谭则顿了顿,才说道:“这就是长风必须死,而伏安必须成为红龙城主的唯
一原因。实际上,长风的红龙骑士团根本就不是伏安的神威营所能够抵挡得住的,
如果不是陶朱收买了近卫营的指挥官,在关键时刻帮了伏安一把,伏安根本没有
机会在这场战斗中取得胜利。”
冬雪睁大眼睛,带着无比的惊讶,说道:“这所有的惨剧发生之前,你就全
部都已经知道了,对吗?而你竟然就这样看着事情发生?什么都不做?你觉不觉
得自己非常冷血?还有,伏安竟然在知道他登上城主之位的代价就使自己父亲的
死的情况下,还愿意和你们合作?”
“你错了,”谭则优雅的,冷静地伸出他那长达两寸的指甲,在冬雪的面前
比了比,说道:“首先,在权力的争夺上,从来就没有所谓的亲情或者感情。所
有的一切都只有利益来决定。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关键
在于是有利于你还是有害于你。这一点,伏安清楚得很。而老杰迪则不明白这权
利游戏的规则。如果伏安真的忠于老杰迪,不肯背叛他的话,那么还会有另外一
个人代替他的位置,这个人也许不是长风,但肯定会有一个人去取而代之。因为
我们需要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就一定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
冬雪闭上眼劲,平静一下震惊的心情,忽然又睁开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
我这些?不要告诉我你仅仅是心血来潮。”
谭则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但是那是一种冷酷的,像是在看棋盘上的一支小卒
一样的那种不带感情的笑容,说道:“我当然不是。不过,这些你都无需知道,
你只要知道目前我是站在你这一边就行了。”
说到这里,谭则的面色一冷,说道:“好了,该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冬雪
小姐,你希望我送你去哪里下车比较好?”
冬雪急切的说道:“等一等,还有两个问题没说清楚,第一,照你所说,这
个方案里陶朱完全占不到便宜。反而把控制白石城的主权让给了六城城主。第二,
贸易联盟这样出力自己究竟有什么好处?”
谭则微笑着说道:“抱歉,这个问题只能由你自己去想,去找,我只能告诉
你这么多。你的目的地?”
冬雪深吸一口气,平息了自己内心的激动,说道:“胜龙楼。”
冬雪的话音刚落,马车就停了下来,谭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笑容,说
道:“那么,胜龙楼已经到了。冬雪小姐请下车。”
第一次,冬雪望着谭则心中有一阵抑制不住的寒意。“你早就知道我会选择
在这里下车?”
谭则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希- 望- 你会选择在这里下车,那样表示我对你
的看法并没有错。这样我打算也不会落空。”
魔染梦土
【第二卷 红龙风云】
第六章 主动出击
清澈的阳光照在小溪的水面上,映射出无数的光影碎片。
此刻,秀兰正坐在小溪边,已经除去了脚上的鞋袜,露出了她那白生生的小
脚,整个儿地泡在了溪水中。
长途跋涉之后,已经走得整只脚都酸了的秀兰,感受着清澈的溪水浸泡着自
己的双脚,那种凉凉的感觉实在是舒服极了。
秀兰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体会那种溪水流过足底的舒爽感觉。
早上,当他们发现了严重受伤,处于昏迷状态的长风之后,本来前进速度就
已经非常缓慢的兰斯和秀兰,在多了一个“包袱”的情况下,行进的速度就更加
缓慢。
好在兰斯现在力气大得很,一个人背着长风,整整走了十几里,才发现了一
个村落。他们在村落里找了一户人家暂时休息,因为长风的伤势已经不容许他们
继续跋涉了。
这个村落里的人家倒是非常的好客。他们借宿的那一户人家,只有一个老头
和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儿,那老头已经有七十岁了。问他他的家人在哪里,他说他
的儿子和儿媳都被抓去当矿工了。每年才能回来一次。家里只剩下他和他的孙子。
但是当那老头看到浑身是血,身上还穿的红龙城骑士团铠甲的长风的时候,
他就开始表现出了犹豫。那老头好心的告诉兰斯,目前红龙城骑士团的所有成员
都被视为叛逆,属于通缉犯。听说,现在到处有红龙城的士兵在搜捕这些人。劝
兰斯不要多管闲事。
兰斯只好非常耐心地向他解释,保证不会连累他,只住一天,明天就会离开。
那老人才算勉强同意。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兰斯就开始用他那极为初级的治疗魔法为长风治疗伤口。
遗憾的是,以兰斯目前的治疗能力,大概也就仅仅能够治疗象指甲轻微抓伤那一
类的伤口,对于长风这样的严重伤口,基本上是无能为力的。所以,兰斯所能够
做的,就仅仅是把长风的比较严重的伤口包扎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秀兰就一个人来到村子外面的小溪旁边,把脚泡在溪水里,
放松一番。
秀兰闭上了眼睛,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微风从身
上拂过,轻轻的,柔柔的,秀兰不由自主地叹息一声:“好舒服啊!”嘴角露出
了甜甜的笑容。
“兰斯也该来了吧?”秀兰心中想道,想到兰斯的时候,秀兰的嘴角的笑意
就更加浓了,一种奇异的快乐充满在她的心中,让她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加快起来,
“他真的好傻的……不过有的时候有那么有英雄气概。”
“……有的时候,他笑得好邪,……为什么有的时候他在看我的时候,我就
会心跳加快呢?……有一种心好像要跳出来的感觉……”
正当秀兰在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哗啦哗啦地水响把她惊醒了。秀
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兰斯正在她身旁的溪边捧起小溪里清澈的溪水大口地喝到
嘴里。
喝完之后,还要发出一声悠长地叹息,似乎在赞叹着清澈的溪水是如此的甘
甜。
秀兰的脸上露出了俏皮地微笑,伸出手在在溪水里撩起一捧水,向兰斯的方
向扬过去,落下的溪水溅在了兰斯的身上。
“喂!”秀兰歪着头说道:“你在喝我的洗脚水呢?好喝吗?”话还没说完,
自己就咯咯地笑了。一面双脚交互地在水里扑腾着,溅起串串的水花。
兰斯看着斜对面那白皙柔腻的纤足,在阳光的照耀下,看起来是那样的娇小
可人。兰斯从来没有想到过,少女的身体,即使是一双脚,都那样的美丽,那样
的迷人。
看到兰斯楞楞的瞪着溪水中自己的脚,秀兰有些害羞的下意识地把脚往回缩
了缩,娇嗔地瞪了兰斯一眼,说道:“你在看什么?”
兰斯这才醒悟过来,好在他圆谎的本事也不小,泰然自若地说道:“我在看
溪里的鱼。”
“小溪里面有鱼吗?”秀兰好奇地问到,“我怎么没有发现?”
兰斯的脸上露出了懒洋洋地笑,这两天和秀兰斗嘴,兰斯已经很熟悉和这个
少女“作战”的方式了。“刚刚是有的,不过现在已经跑掉哩。”
秀兰撅起了小嘴,皱了皱鼻子,不服气地说道:“说谎!你的脸皮看来比都
蓝山还要厚,从来就没有红的时候。”
兰斯笑嘻嘻的走到秀兰的身边,象她一样地坐下去,只是没有除去鞋袜,并
把双脚跑到溪水里。“你不是也一样?我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大胆暴露的女孩儿
呢?”
秀兰故意的板起了脸,嘟起了嘴,做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上半身前倾,
伸长她那柔美的颈子,脸凑到兰斯的面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给本小姐再
说一遍听一听?”
秀兰的上半身向前倾的时候,她的脸,就已经离兰斯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在这样近的距离,兰斯能够闻到她的身上传来的幽香,连她的胸脯在呼吸的时候
的微微地起伏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如果是在以前,兰斯会全身僵硬,紧张的身
体后扬,尽力拉开和秀兰的距离。
然后这个大胆的,娇憨的少女就会乘势追击,越来越紧迫的靠向兰斯,最后
就变成了什么事情兰斯都会被这个少女“强逼”着答应。
但是这一次,兰斯没有后退。相反的,他也象秀兰一样上半身向前微倾,这
样两个人就面对面地在非常近的距离对视着。他们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
在这样近的距离,两个人的相互对视着对方的眼眸,同时感觉着对方所呼出
的空气,忽然一种异样的感觉在两个人的心中升起。
两个人的呼吸都同时急促起来,兰斯能够看到,秀兰的眼睛慢慢地闭上,她
的睫毛在微微地颤抖着,显然,她的心情非常紧张。
看着眼前娇艳的红唇,兰斯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渴望要去亲吻秀兰,但是从来
没有有过这种经验的兰斯却又本能的害怕去做这种事。那种极端的矛盾让兰斯的
心中痛苦得几乎要叫起来。
最终还是去品尝那娇艳如花瓣一样的红唇的渴望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兰斯
终于下定决心,刚刚要身体进一步前倾的时候,秀兰的恢复了理智,“嗯”的一
声,迅速地把自己的身体坐正,转身用背对着兰斯。
一阵强烈的失望在兰斯心中响起。同时,却又感觉到一阵轻松。
秀兰用很长的时间,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这才转身去看一直坐在自己身
边,一句话不说的兰斯。
两个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同时感觉到不好意思,互相避开。
过了好一会儿,秀兰忽然用非常郑重地,严肃的语调对兰斯说道:“兰斯,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
兰斯还从来没有见过秀兰用这样神情郑重地方式和他说话,以为一定是一件
惊天动地的大事,急忙问道:“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一定能够给你办到。”
秀兰的明亮的眼眸注视着兰斯,停了一会儿,一句话都不说。兰斯忽然感觉
到不太妙。
这时,秀兰的嘴角突然绽出了一丝狡计得逞的促狭的笑,说道:“人家的衣
服脏哩。需要一些衣服换洗。”
兰斯这才知道又被秀兰捉弄了。兰斯看着秀兰身上的做工精美,式样新潮的
衣服,喃喃地笑道:“没有问题,这个很容易解决。我还有两件换洗的衣服,分
给你一件好了。”
秀兰白了兰斯一眼说道:“穿你的衣服?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买一件吗?”
兰斯只好苦笑。从兰斯出发冒险开始,到现在一直是身无分文。而秀兰,尽
管是身分娇贵的大小姐,但是身上却从来不带钱。
秀兰皱皱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嘴角又露出了她那种招牌式的狡黠的笑,说
道:“有啦!我想到了!”
兰斯看到秀兰又露出了这种微笑,心中不由发毛,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惊
天动地稀奇古怪的念头。
※ ※ ※胜龙楼,是红龙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
一向以饭菜可口,服务周到著名。
今天一大早,屠夫就命令手下的人把胜龙楼的整个二层全部包了下来,然后
带领着他所有的手下,以及纪尧所带来的人马一起来到胜龙楼大吃大喝。
这些人喝起酒来,就完全没有了节制。三杯酒入口,就开始脸红脖子粗,大
叫大嚷,吵吵闹闹,在胜龙楼很远的地方都可以听见这些狂乱地叫声。
冬雪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到了胜龙楼。
谭则的马车在冬雪下车的那一刹那,就飞弛着消失在了长街的拐角处,只留
下冬雪一个人。
冬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刚才谭则所带来的所有的震惊、疑虑、恐惧等各
种各样的感情全部从脑海中排除出去,尽入了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
冬雪轻轻地向前迈步,向胜龙楼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调节着自己体内的气
息,一面保持者古井不波的宁静心情。
即将到来的战斗,让冬雪的精气神前所未有地凝聚起来。渐渐地,她的脑海
里宁静清澈,所有的与战斗无关心的杂念都已经被排除,就连一点点的遗憾,遗
憾着自己没有穿铠甲,也被她从脑海中清除出去。
她的左手虚按着悬挂在腰间的长剑,非常自然的向楼上走去。她的表情还是
那么的冷淡,但是她的身上却自然而然地发出了一股寒气,远在丈外都能够清清
楚楚地感觉到。
当冬雪终于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片混乱的景象:大多数的雇
佣兵们已经喝醉了,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