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说,剑寒春水的压力未始不是一件好事:他让兰斯
明白了自己内心的感情。
兰斯知道,剑寒春水一定会想出办法破坏自己和秀兰的感情,在这种感到危
机和压力的情况下,一向在感情方面比较含蓄和被动的兰斯,突然有一种需要迫
不及待的采取主动的感觉:我却不能就这样下去。美好的东西是需要争取的。
兰斯默默的想道。在这一刻,兰斯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要追求秀兰,正视
自己对秀兰的感情。
兰斯站了起来,看着面前正在走来走去收拾东西,用清脆的嗓音哼着歌曲的
秀兰,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说道:“秀兰,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秀兰站住了,转头看着兰斯,带着探寻的目光。
兰斯的慢慢走上前去,直到和秀兰面对面,兰斯然没有停步,继续的,继续
的靠近秀兰,直到两个人的距离非常非常的近。
这时,秀兰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兰斯本能地伸出了双手,环在了秀兰的
腰上,把秀兰拉回了自己的环抱之中。
一股让人魂酥骨爽的香气立刻萦绕在自己的周围,兰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陶醉地闭上了眼睛,出了一会儿神,才睁开眼,看着秀兰的好奇的等待答案的眼
睛,轻轻地,温柔地说道:“秀兰,我喜欢你。”
秀兰的眼睛睁大了,目光中的表情从惊讶,惊喜,兴奋,一直变成狂喜,忽
然之间眼圈有点红了,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看起来有点想笑,似乎有像是有点
想哭,颤声问道:“这算不算是告白?”停了一停,她疑惑地说道:“又或者,
只是一次实习?”
魔染梦土
【第四卷 春水碧波】
第四章 日暮途穷
白石城,自从冬雪的父亲失踪以后,就处于一种暧昧的状态之中。尽管冬雪
并没有被承认是白石城的城主,但是她确实是事实上的城主。
由于老城主在白石城具有非常高的威望,而军队中的年轻将领又都是他一手
提拔的亲信,这才得使他失踪之后,冬雪在战天、莱德、鹰扬的拥护之下,一直
牢牢的把持着白石城的军权。
白石城原来共分四军,战天、莱德、鹰扬各领一支军队,城主自己有一支亲
军,也就是后来被冬雪改组成为飞雪卫的那一支军队。正是在这些人的支持之下,
冬雪才能在没有元老会承认的情况下,控制着白石城。尽管有元老会一直在想办
法渗透入军队之中,寻找一个代言人,但是,却无法在高级军官之中找到这样一
个人。
现在,战天的遇刺,使冬雪对于白石城的军队的控制大受打击。事实上,战
天是目前白石城军队之中最有威望的军官,也是对冬雪的支持最坚决的,这也是
冬雪敢于放心地离开白石城的主要原因。冬雪相信,只要有战天在白石城一天,
白石城就会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白石城军队被元老会接管,使冬雪所面临的局势急转直下。原先的布置再也
没有意义。
西提压抑着自己内心的震惊,说道:“现在大家必须镇静下来,一定要冷静。
冬雪,这个消息可靠吗?你必须非常慎重的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上一次,那一
个所谓下个月要召开元老会年会的消息还没有得到证实。”
冬雪擦去了脸上的眼泪,开始平静下来,又能够正常的思考:“应该是可靠
的。我可以肯定,应该没有问题。至于元老会年会提前召开的消息,之所以没有
得到证实,我想,是因为陶朱故意封锁消息,准备晚几天再通知大家,我想,他
大概会选在伏安就任城主的那一天。这样,当我们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没有时
间再做其他的打算。”
莱德忧心忡忡地皱眉说道:“不知道战天怎么样了?信上说他是生死未卜,
就是说,还未必已经遇害。”
鹰扬激动的说道:“我想,我们应该立刻启程,返回白石城,夺回白石城的
军权。只有这样,东方联盟才能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否则,失去了对白石城的控
制权,一旦陶朱他们得势,我们都会成为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冬雪沉思了一会儿,无奈地说道:“这种危急时刻,我们的行动就更加的要
谨慎。大家想一想看,目前,如果我们现在启程返回白石城,来回就要四到五天,
赶到白石城的时候,我相信元老会已经想办法控制了白石城的军队。这样以来,
我们就会陷入到白石城的主导权之争中,暂时无法自拔。”
冬雪无奈的苦笑地说道:“何况,一旦知道我已经失势,那个时候,还会有
几个人会站在我们一边呢?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作后盾,恐怕收回白石城的军队
只是一个梦想。”
西提神色凝重的点头说道:“不错。在政治上,从来就没有永久的朋友。一
旦你失势的时候,雪中送炭者少,落井下石者多。我想,今天我们剩下的几个人,
和我们手里的一千五百名士兵,这点筹码根本就无法收回白石城。”
“所以,”冬雪接着说道,“如果我们现在启程返回白石城,则面临的就是
非常更加险恶的斗争,能否真夺回白石城的军权不说,即使重新控制白石城,也
赶不几下个月的长老会。那种情况下,可以说,我们完全没有机会在这场城主的
角逐中胜利。”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留在红龙城,只能让人看笑话。”鹰扬怒
气冲冲地说道。
初次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惊过去之后,冬雪开始冷静下来,面临危机,冬雪再
一次发挥出她那超乎常人的镇定和智慧,她的眼中露出睿智的神采,沉思着说道
:“现在我们还有一个小小的缓冲时间,这也是我们目前手里唯一的筹码。那就
是:这个消息目前红龙城应该还没有人知道。换言之,在别人眼里,我还是控制
着白石城的冬雪。”
西提皱眉说道:“问题在于,即便如此又有什么用呢?再者,我们也不知道
这种情况还能够维持多久?”
“那封信上有一个画押,上面有发信的日期。这封信应该是昨天发过来的,
尽管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可能用这么快的速度把这封信传过来。这样重大的
事件,我想,发信的人应该不会耽误超过一天的时间。”冬雪说道:“换而言之,
战天遇刺,据现在的时间大概是一到二天。通常,从白石城到红龙城信息往来需
要三天的时间。也就是说到明天早晨为止,我们还是安全的。”
说到这里,冬雪那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自信的微笑,让另外三个人看得
迷惑不解。熟悉冬雪的人就知道,冬雪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莱德问道:“冬雪小姐有什么计划,”
冬雪挥了挥手,仿佛是要把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点点疑虑挥去,说道:“以目
前的形势,我们已经失去了我们手上主要的筹码,除非有一个根本性的形式改变,
比如说红龙城对于我们不遗余力地支持,否则重夺白石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冬雪停了一停,环视了周围的三个人,看到他们对此没有异议,才继续说下
去:“所以,今天晚上,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我决定要向伏安摊牌。只有把红龙
城争取到我们这边,我们才有继续和陶朱周旋的本钱。另一方面,借助红龙城的
兵力,等到伏安就任城主的那一天,一鼓作气把野兽军团击溃,就可以大大地提
高我们的声誉。”
“挟着击败野兽军团的威势,我们可以顺利地返回白石城。在这种情势情况
下,人心所向,夺回白石城应该不是问题。”
西提怀疑地说道:“问题在于,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伏安的身上是不是很明
智?更何况,伏安是不是真的有可能给我们毫无保留地支持?”
冬雪淡然道:“我们还有选择吗?”
众人都默然。冬雪才继续说道:“莱德,你和鹰扬回到军队里去,一定要提
高警惕。这可是我们最后的一点兵力。西提长老,你坐镇在这里,至于我——”
冬雪宁静从容的说道:“我要去看一看,伏安的心里打到底是什么算盘?”
※ ※ ※秀兰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挣出了兰
斯的怀抱,睁大眼睛歪着头看着兰斯,说道:“为什么忽然对人家说这种话?是
谁教你的?”
秀兰喃喃地自语着想道:“一定不会是阿里,如果他教你如何告白,他一定
会说,我想要你。当然也不是杜克,他最喜欢的告白词一定是:美女,你看我潇
洒吗?嫁给我吧。当然更不会是幽原大哥,因为他看起来不是个很会讨女孩子欢
心的家伙。剩下的,就只剩下美代姐姐和长风大哥。”
秀兰双手叉腰,面对的兰斯,露出了一副兴师问罪这样子,说道:“告诉我,
是谁教你的?”
兰斯哑然失笑,说道:“抱歉,我是无师自通。”说着,又作出了一副一本
正经的样子像秀兰大声地宣告:“我现在宣布,我要开始追求秀兰小姐了。”
秀兰喜孜孜地看着兰斯,说道:“是不是真的?那你想从哪里开始?”
兰斯愕然地问道:“什么叫做从哪里开始?”
秀兰拍拍自己的额头,给了兰斯一个白眼说道:“拜托你,现在是要追求我
哎。可不能说一句话就算完了,要有实际行动吗?比如说,邀请我去逛逛街,买
买东西,吃顿饭,或者送一束鲜花,总而言之,要有行动来表示嘛!”
“是嘛?!”兰斯仿佛是听见天方夜谭一般的说道,“我怎么不知道?在传
说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好像都没有这些过程,都是王子救出了公主,然后坏人得
到了惩罚,然后王子和公主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不是吗?”
秀兰一副要昏倒的样子说道:“那是因为,你所听到的故事都不是爱情故事,
真正的爱情故事就一定要有鲜花,晚餐,郊游,逛街这些活动的。知不知道?”
然后秀兰又作出了一个心胸开阔,不予计较的表情说道:“这样好了,看来
你的确需要上一课关于爱情的课程。现在我就是你的老师,我教导你怎样去追求
一个女孩子。当然哩,”
秀兰笑眯眯地看着兰斯说道:“如果你能够真的追上我,让我毫不保留地喜
欢上你,那就是你考试合格的时候。现在让我们去上课,首先要学习,如何邀请
一个女孩子吃饭。”
一说到秀兰喜欢的话题,秀兰就开始滔滔不绝地照着自己的思路想下去:
“啊,你要学的课程简直太多了,怎么去称呼女孩子,如何跟女孩子逛街,怎么
讨女孩子欢心……”
秀兰看来又一次发发现了让她兴奋的新奇点子,眼睛越来越明亮,说道:
“我要把你训练成为天下第一情场高手。让任何女孩子都逃不过你的手心。然后,
我们就一起漫游整个科南大陆,上演无数的传奇爱情故事……”
“咦!兰斯,你到哪里去了……兰斯——- ”
天色将晚的时候,阿里和杜克准时的回到客栈,他们的样子让兰斯和秀兰大
吃一惊。
杜克一向是最讲究形象的,每天穿得整整齐齐,一身光鲜才会出门,临出门
前还要再照三遍镜子,走在大街上,还要时时刻刻地拉直自己的袖子,抚平衣服
上的褶皱,而且随身还带着一把梳子,随时要把被风吹散的头发梳得直直地顺顺
的。按照杜克的话说,形象是自信的根源。
但是杜克现在的样子几乎让了兰斯和秀兰无法认出他,他那昂贵的外套,上
面沾满油渍污垢,还被撕开了几条,看起来更象一个乞丐袍,他的头发凌乱无比,
披散在肩上,象个鬼一样。更可笑的是,他的鞋子竟然丢了一只,就这样一瘸一
拐地走回来。
不过,阿里也不会比他轻松。阿里喜欢钱和女人。阿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把
自己最喜欢的值钱的金银首饰,比如说戒指,精心雕琢的腰带,护身符,带在身
上。就连他那把常用的匕首,表面上也蒙了一层金箔。用阿里的思考方式,这是
富有和权势的表现。
但是现在阿里身上却空空如也,就连他的匕首也不翼而飞。最恐怖的是,他
的外衣也被剥光了,只穿的短衣短裤走了回来。看来在路上丢的人比杜克还要大。
两个人本来是想蹑手蹑脚地溜回自己的屋子里去,没想到一进门,看到的却
是秀兰正在酒店的酒馆大厅里兴高采烈地给兰斯教授爱情课。
象天下百分之九十的老师与学生一样,秀兰说的兴致勃勃,兰斯听的昏昏欲
睡。不过,兰斯的睡意显然已经给这两个人如此特别的形象给惊得无影无踪了。
阿里和杜克的表现却更加精彩。看到自己的这一幅倒霉形象被一个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