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传说中
神的使者。……”
“我不是神的使者!我只是我自己!”兰斯脱口吼道,随即用比较缓和的语
气说道:“我不会接受任何外加的命运,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握。我走了。”
水无痕望着兰斯的背影:“你去哪儿?”
在风中隐约传来兰斯的话:“去明珠国,去寻找我自己的命运。”
当剑寒春水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天上乌云密布,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醒来的冬雪和长风,剑寒春水一起听宗神解释了经过。
当大家听到兰斯已经离去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向远处望去。
在遥远的天边,天与地 的交接处,灰蒙蒙的一片乌云和迷雾。长风吹过浩
荡无崖的草原,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
四下阒无人迹,一种千古的寂寞,万年的心酸,空旷的荒凉,无奈的悲哀突
然涌上冬雪的心头,冬雪轻叫一声:“兰斯!”泪水涌出。
而剑寒春水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学不会妥协,就永远别想成长!”
不知道他是在说兰斯还是冬雪?
长风微微叹息一声,无言的望着远方,心中只希望当再次见到兰斯时,东方
联邦会成为一片人间的乐土。
剑寒春水冷冷的望着宗神,说道:“你有什么打算?”
宗神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还能怎么样呢?信敏公已经遇害,权利尽入
教宗的手中。流风国已无我容身之地。”
剑寒春水望着宗神,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留在我这里如何?我们东方
联盟正值百废待兴之时,正是象宗神先生这样有才华的人施展拳脚的地方。不知
宗先生以为如何?”
宗神眼中露出惊喜,痛快的答应:“敢不从命!”
和流风军的对峙没有持续很久,看到无机可乘,再加上陶朱败亡的消息传来,
流风国的大军最终还是撤退了。而剑寒春水率领的军队回师西铁城,没有受到有
效的抵抗,就统一了东方联盟。
三个月后,东方联盟改名为东方联邦。剑寒春水任首席执政官,兼任东方联
邦军队首席指挥官。长风和冬雪各自担任军队副指挥官和资政。颁布了一系列的
新的政策法规。
在长风的坚持下,废除了奴隶制,但是土著的地位有所改善。东方联邦暂时
进入了一个快速发展的和平时期。
在以后的几年中,剑寒春水先后对境内进行了多次整顿,肃清了马贼和强盗,
使治安大有好转。对土著族人进行适当的安抚,力图在财阀和下层居民之间寻找
一个平衡点。
后世将此一段东方联盟发展的黄金的时期称为安治之年。剑寒春水和冬雪,
长风被后世称为开国三杰。而兰斯则淹没在历史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东方联邦的内战结束了,一切恢复了平静,然而,整个大陆上却风起云涌,
战争的阴云开始笼罩着整个大陆。
黑暗圣教的崛起以及海克斯在东方进行的计划将会使整个大陆陷入恐怖和黑
暗的笼罩之中。
正如兰斯在末日预言所看到的:在和平和民主的旗帜下黑暗的浪潮悄悄涌动
远古的恶魔重现人间死亡笼罩整个大陆命中注定的灭亡是恶魔的馈赠瘟疫的种子
种在每个人心里生灵的世界成为地狱的屠场此间的活物只剩下僵尸……
兰斯的身世究竟蕴藏着什么秘密?此去明珠国命运如何?
魔染梦土
【第八卷 边塞风尘】
第一章 风翔万里
都兰山脉由东向西连绵起伏,足足有几千里,横亘在大陆的中部,成为人类
和兽人之间的天然屏障。
在这几千里中,它时而高耸,时而低缓,时而怪石悬崖,时而丘陵遍布。在
山里,充满着各种各样的奇异的植物和原始的森林,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野兽,
这里是危险和陷阱的代名词,单独的人是无法在这里生存的,而且也找不到任何
人的痕迹。
这里完全还是最原始的自然状态。
此刻,兰斯站在一个小小的山坡顶上,坐着一块巨大而平坦的山石,一面喘
息,一面观察的四周的情况。
从山坡往下看,四周全部是连绵的群山,再近一点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灌木
乔木以及草丛挡住了兰斯观察的目光,即便有人在这些植物中穿行,也无法看见。
但是兰斯可以通过周围宿鸟的惊飞,树木的摇动,推测出危险的来临。
不过,兰斯主要依靠的还是自己的感应能力。任何人出现在他身边一百丈之
内的范围,都无法逃过他的感应。
在确定了暂时没有追兵的时候,兰斯这才放松下来,低头望着自己,不由苦
笑。
兰斯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身上的衣衫完全破烂,上面沾满了血迹,泥土。
这些血迹和泥土并不是一次的结果造成的,是很多次的反反复复地血迹和泥
土的沾染,最终形成的一种看起来很让人恶心的黑褐色。他的身上充满着各种各
样的伤口:手上,肩上,胸上,背上。最让人触目惊心的一道伤口,是在他的左
肩,血肉淋漓,隐隐的可以看到肩骨,
兰斯手中仍然握着一柄长剑,不过,看那长剑上纵横犬牙交错的缺口,说是
一柄长剑,不如说是一根铁棍。
兰斯将身上的伤口略做处理,喘息了几口气,开始盘膝坐在地上,准备进入
冥想状态。“只要给我两个时辰,我就可以恢复体力,伤口虽然不致于全好,但
至少也不是毫无反击之力。”
从兰斯离开东方联盟的那一天起,兰斯就处在被追杀的危险境地。
一开始,追杀他的是几十个黑暗魔法师,还有几十个黑衣人,也就是曾经神
秘地出现在东方联盟的那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在后来兰斯有一次偷听到他们
的谈话,知道他们自称为护教亲军,相信和黑暗圣教又脱不了干系。
兰斯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自己的确得罪过黑暗圣教,至少在围
城之战中,挫败了他们的阴谋,后来又在白石城,使他们失去了进攻东方联盟的
良机。但是,双方并没有个人恩怨,按理讲,兰斯离开东方联盟之后,一切就已
经结束,为什么兰斯仍然会遭受如此激烈和持续的袭击呢?
兰斯本来准备前往明珠国的路线是穿越流风王朝,直接抵达明珠国,但是由
于受到了追杀,兰斯在慌不择路之中,只好逃入了都兰山中。
追击的敌人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而是越聚越多。在最近一次接触之中,已经
有上百人。而且,追捕的人的级别越来越高,在兰斯身上留下的伤也就越来越重。
尽管兰斯每一次都能够侥幸地逃出围捕的人手中,但是奇怪的是,这些追捕
的黑暗法师和护教亲军却总能够及时地再一次找到兰斯,就象附骨之蛆一样,一
时逃脱,但是却无法永远摆脱。
最长的一次,兰斯曾经将在他后面追杀的人,摆脱了六天七夜之多,兰斯以
为,他已经彻底地摆脱了敌人的追袭,但是第七天的清晨,兰斯发现他再一次陷
入了包围之中。
这个追杀与逃跑的游戏,似乎永远都没有停止的那一天。兰斯绝望的想道。
这种无休无止的追捕,似乎只能以兰斯的死亡为彻底地结束。
这是对于兰斯的意志和忍耐力的巨大的考验。整整三个多月,每时每刻都处
在死亡的阴影下生存,每一时刻,都可能会遭遇一场生与死的战斗。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最难熬的,最难熬的还是看不到事情结束的尽头。仿佛这
些追杀的人,也有着顽强和坚决的决心,任兰斯逃到天涯海角,也终究会把兰斯
找出来。
尽管这很短的三个月,对兰斯而言,足足有几世几劫那么长。
不过,在所有的不幸之外,兰斯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在这场追与逃的游戏之
中,他正在迅速地成长,蜕变,精神力和战技也在迅速的提高,个性和观念也在
发生的变化。
长期的逃亡生活,得不到充足的休息睡眠和饮食,他看起来又黑又瘦,身体
却在迅速的长高,。
他的气质变得非常的冷静,那种从内心透出来的冷静,那是一种在生与死之
间屡次经过考验之后,才磨炼出来的的气质。而当他手中握着剑,面对敌人的时
候,所表现出的冷酷和气势,再也看不出初出茅庐的兰斯那稚嫩的表现。现在兰
斯已经褪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在血与火的考验之中成长。
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兰斯睁开眼睛,身上的小伤口都在迅速地恢复之中,
肩头的伤口,那剧烈的疼痛也开始缓和起来。
兰斯伸手检查身上的伤口的痊愈程度,口中喃喃地自语道:“真是奇怪,这
些护教亲军的军刀,造成的伤口有着非常奇怪的毒力,比我的伤口的正常恢复速
度,要多花数倍的时间。”
兰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伤口的流血和快速奔跑所出的汗水,使他的身体现
在急需水的滋润。
兰斯敏锐的耳朵,辨别着风中从远处传来的声音。听到了一丝微弱的水流的
声音。
兰斯明亮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辨别着水声传来的方向,通过茂密的灌木,
转过一个弯,那水声更加响亮,但却不似溪流的哗哗声,而是有如万马奔腾一样
震天的声音。
再转过一个山脚,兰斯看到了自己的面前是一条湍急但是并不是很宽的河流,
在河流的下方,出现了一个高高的断崖,足足有十数丈之高,河水倾泻而下,形
成了一个巨大的瀑布,这也就是刚才兰斯听到的水声的来源。
兰斯扑上前去,象饮牛一般的狂喝几十口水,这才发出一声叹息,抬起头来。
看着眼前清澈的河水,兰斯觉得自己真的浑身都痒了起来。
有多少天没有洗澡了?
兰斯已经记不起来了。也许应该换一个问法:自从被追杀的那一天起,有没
有洗过澡呢?
想到这里,那种想要跳进去,洗掉身上的灰垢的念头,就更加遏止不住,不
过兰斯还是非常谨慎地首先抬头观察一下地势,确定追兵还没有追上来,这才快
速地脱下了身上的破烂的衣服,跳进了河水中。
兰斯小心的不去碰大的伤口,把身上的泥洗的干干净净,这才发出一声满足
地叹息,爬上岸来。从他背后的包袱之中,找出了一套崭新的,干干净净的衣服,
穿在身上。
这是在一个月以来第一次换衣服。兰斯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一种还嗅到衣
服上那清新的香气,有一种飘飘然简直到了天上的感觉。
兰斯躺在岸边的一块岩石上,觉得浑身酸软,一个小指头都不想动。
不知道是由于心灵的警觉,还是耳边传来的风中细微的惊鸟扑翅和鸣叫声,
兰斯突然站起,眼中神光毕露,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不过兰斯心中并不慌张,他选择这个地方休息的时候,心中已经有所计较。
他现在已经习惯,任何休息的地方,都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绝对不会在一
个没有任何可以让自己迅速逃跑的地方停留。
现在他所休息的这个地方,往下十几丈之外,就是那个有十丈落差的瀑布,
万一的时候,他可以顺着瀑布滑到瀑布底下的水潭之中。当然,不到最后时刻,
兰斯是不愿意做这种选择,兰斯的心中,此刻万分的珍惜自己这干净整洁的衣服。
而且,从这里跳下去,如果万一下面的水潭不够深,无法缓解从高处跳下来
的冲力,那么,就会非死即伤。
“出来吧,蹲在树后面,时间长了会腰背酸痛的。”兰斯懒洋洋地叫道。
在兰斯前方几十丈外的灌木丛中,十几个人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兰斯的面
前。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身上穿着华丽的骑士服,腰间配著
装饰精美的长刀,相貌英俊,气宇不凡。脸上露着和气的,亲切的笑容,但是那
微微上翘的嘴角,和挺起的胸膛,笔直身形,使他整个人显得说不出的自信。
这是一个让人一见就产生好感的人。
他在兰斯面前站定,说道:“兰斯公子果然高明。”
兰斯看到他,不由得微微怔了一怔,尽管这几个月来,在追与逃的过程中,
兰斯和追杀他的人已经有了多次的接触,知道这些人或者都是穿得魔法师袍的黑
暗魔法师,或者是手持长刀的护教亲军的军官,但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从来
没有见过。而他的身份,看起来却要比其他的人都高。
那年轻人脸上露着和煦的微笑,非常礼貌地向兰斯行了一礼,继续说道:
“先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