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攀缘。
风翔低头望着眼前的悬崖,说道:“这个样子,是无法让大批人手上下的。”
武旗点了点头,心中明白,这样陡峭的悬崖壁,象他这样能够上下自如的也
就只有三数人而已。“我已经下令让他们到四处采集树藤,编织绳索,准备制造
绳梯,等到绳梯悬挂完成,就可以上下自如了。”
风翔点了点头,“需要多长时间?”
武旗想了想,说道:“至少还需要一天的时间,”
风翔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时间太长了。我们等不了那么多,你发动所
有的人去准备材料,明天中午以前,必须完工。”
武旗一咬牙:“遵命。”
风翔转头对身后的波顿说道:“波顿主教和邝翰副队长跟我一起先下去查看
一下。”
被称为邝翰的副队长,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听到风翔的话,脸上露出欣喜
跃跃欲试的神色。
波顿微微皱眉说道:“少主,我看不如等天亮了再去。下面的情况又不熟悉,
又处在黑夜之间,万一那兰斯在背后突袭,易发生意外。”
原来,风翔属于护教亲军的副统领,和这些护教亲军的军官有职责上直接的
上下级关系,所以他们称风翔叫做副统领,但是,象波顿主教和风翔之间没有直
接的统属关系,就只好叫风翔做少主。
风翔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在意地说道:“你知道我也是很谨慎的。我这样做
自然有我的原因。”说到这里,风翔转头望着手下带来的十几名高级军官和魔法
师,说道:“你们说说看,有谁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刚才被叫到名字的邝翰这回急于表现,抢先说道:“因为,那家伙跳下悬崖
的时候,生还的可能性已经非常小,更何况还要在激流当中连续漂流十几里,这
时候多半已经死去了。即使能够幸存,此刻想必也没有还手之力。”
风翔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另外一个军官说道:“此刻,即使没有死,兰斯
也肯定身受重伤,这是我们捉拿兰斯的大好时机。但是我们还不清楚,这块谷地
究竟有多大,有什么样的地形,是否还有其他的出路。因此,必须及早探清周围
的地形,才能够定下捉拿兰斯的方案。所以,副统领才会急于到山谷中作实地勘
察。”
风翔左右看了看,看到没有再有人说话,这才说道:“还有一个原因。”
说到这里,风翔的语调变的傲然,手中抚摩着腰间的长刀说道:“我这把护
教神刀,可是经过教宗精神淬炼过的,岂是那么好挨的?寻常人等,只要挨上这
一刀,那上面的诅咒邪力,很快就会起作用,让受刀之人百病奇生,崩溃而亡。
就算是兰斯能够抗拒这刀上的毒力,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化解的。所以即使此刻
兰斯没有死,也绝对没有反抗的力量。但是如果再等他几天,让他有机会祛除体
内的邪力,到那个时候,再有这样的机会很困难了。”
波顿主教点了点头,不再坚持。
风翔转头面对着所有的军官说道:“我下去以后,这里一切的事情,一切听
从武旗副将的指挥。”
看到所有的军官应命,风翔这才挥了挥手,准备向下攀登悬崖,临走前忘不
了有意无意地望了那第二个发言的军官一眼。
风翔顺着悬崖峭壁的缝隙,慢慢地向下攀登下去,波顿主教忙在旁边打出照
明术,为风翔照明。
十丈左右的悬崖,风翔足足用了一刻钟,才到达谷底。然后是邝翰,波顿主
教就简单得多,他使用一个空气魔法的羽落术,直接跳到了谷底。不过,尽管降
落到谷底是他最省力,但是向上攀登他将会是最困难的一个。除非他能够学会已
经失传的飞行魔法。
风翔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所粘的泥土,三个人上下打点一翻,这才向前走去。
他们首先找到了那条河流,然后顺着河流,向下游走去,一面观察四周的地
势。
这个谷地,四面都是陡峭的悬崖,河流流到这里,河水汇集到了一个湖泊之
中。在湖的周围,长满了水草和芦苇,在夜里休息的水鸟,偶尔会发出一两声怪
叫。
远处,绿油油的阔叶林,密密麻麻,在黑夜之中树影婆娑,夜风吹来,飒飒
做声。
波顿主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湖边水草的清香渗入到五脏六腑,这才说道
:“这里的风景好得很呐。没想到在这深山野岭,会有这么富饶的地方。地势又
这么特别,要是有人能够有机会住在这里,与世隔绝,真是不知道有多么自由自
在。”
风翔微微一笑,没有作声,邝翰心中想道:“这有什么好的?连个人影都看
不见!看来是老糊涂了吧。”
黑夜里能够看到的范围有限,两个人围着湖边走了一圈,观察四周的地形,
不知不觉,整个半夜就已经过去,而这个谷地,却仍然没有打探清楚。
天色渐渐明亮,清晨已经来到,但是四周都是一片雾蒙蒙的,视距并没有太
大的改善。
“咦!”风翔意外地说道:“你们瞧!”
波顿和邝翰顺着风翔指着的方向看去,在湖边的湿地上,二行小小的脚印赫
然的印在沙滩上。
三个人对望几眼,邝翰说道:“这脚印……应该是人的。”
波顿惊疑地说道:“在这种地方……竟然会有人?会不会是兰斯?”
风翔不回答,仔细地观察了脚印的来踪和去路,分析说道:“你们瞧,这个
脚印非常清楚,所以应该是刚刚留下不久的,特别是,这个脚印是从湖里走出来
的,在开始的几个脚印中,还有非常严重的水迹,也就是说,应该是有一个人赤
着脚从湖里走出来。很可能是刚刚到小湖中沐浴,或者是捕鱼之类的。”
说着,风翔弯下腰,用手量了一下,说道:“从脚印的大小看,应当是一个
儿童,或者是少女,”说着,用手在地上轻轻地按了一下,按出了一个和脚印相
同深浅的,相同大小的手印,沉吟说道:“从体重看,介乎少女和儿童之间,因
此,应该是一个还没有完全长成的少女。”
邝翰诧异地说道:“为什么不可能是一个没有完全长成的少年呢?”
风翔淡淡地说道:“你看这脚印,少年和少女的走路的重心和方式是有区别
的,所以留下的脚印轻重的位置也有所不同,脚尖的指向也有区别。”
波顿和邝翰对于风翔这种详尽的分析能力,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对
此作出惊奇的表现。
波顿说道:“那就是说,不是兰斯。这里有其他的人居住。”
风翔点了点头,说道:“让我们顺着脚印的方向找一找看。”
邝翰和波顿也不禁好奇心起,在这种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竟会有一个少女
在湖中沐浴,满天的大雾,美丽的湖泊,这一切的一切,都给眼前的景象增添了
一种朦胧的神秘的感觉。
邝翰神采飞扬的说道:“会不会是仙女?又或者,是传说当中神族的居住点。”
波顿的反应则理智得多:“要小心一些,据说一些野蛮的族群,对于外来的
来客,是非常不友好的。”
邝翰没有回答,觉得波顿的话简直是对自己的心中的各种各样的美好梦想的
一种破坏,不悦地嘟囔了一句。
湖边的地上长满了青草,青草上沾满了清晨的露珠,踩在上面都会留下一些
脚印。非常容易分辨。
三个人跟随着脚印,看着这赤脚的脚印开始变成穿着草鞋的鞋印,一路跟随
而去,来到了一座树林旁边。
风翔嗅了嗅,说道:“不对,有血腥味。”
当兰斯跳下去悬崖的一刹那,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他的背后传来,使兰斯险些
失声惨叫出来。
那种疼痛,远远超出了普通伤口所能够造成的程度。让兰斯在这一刹那下想
起了被黑暗圣教的用巫术控制了精神的夜梦对幽原他们所造成的伤口。
兰斯感觉痛彻心肺,全身肌肉绷紧,有一种全身的剧痛使自己连喘气都喘不
过来的感觉。
在这种情况下,兰斯连一点点地凝聚斗气的能力都没有,就这样象一个普通
人一样,石头一般坠落,重重地摔在了水面上。
巨大的撞击在水面上溅起高高的水花,兰斯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一直向潭底坠去。
水潭的深度要比预想的浅一些,兰斯落到潭底的时候,还没有完全化解去下
坠的冲力,即被重重地撞在了潭底的岩石上,再一次撞到了被风翔的护教神刀划
过的伤口上,反而让昏倒了的兰斯突然又醒了过来。
兰斯在水底,白了翻白眼,伤口的巨痛和剧烈的撞击使兰斯有说不出的难受,
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幸好,随着水中本身的浮力的推动,兰斯慢慢地向水面浮去,一面同时又被
流动的水向前冲,带动了兰斯随着河流向下游流去。
兰斯唯一所能够做的,就是在水面上,尽量地维持着自己的嘴放在水面之上
进行呼吸,即便是这一个如此简单的动作,兰斯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背上伤口的巨痛仍然在持续地传来,每过一秒钟,都让兰斯如此难忘。那种
疼痛,已经到达人所能够承受的极限,兰斯感觉只要再加上一点点的力量,他就
要昏死过去,但是兰斯仍然清醒地认识到,必须要保持自己的清醒。如果现在昏
过去,就会被淹死在水里,也正是凭着这一点点的最后的意念,使兰斯努力的保
持着清醒,睁大了眼睛,感受着身边的水流抚摩着自己的身体,仰面呆呆的望着
天空上的流云,这么一刻,都像一整年那么难熬。
终于,在河水将要注入湖泊的时候,河面开始变宽,水流的速度也渐趋缓慢,
兰斯勉力的划着双手双脚,尽量的不牵扯背上的伤口,慢慢地游到岸边,爬了上
来。
当他的胸膛终于与坚实的地面相接触的时候,兰斯心中一宽,终于昏了过去。
当兰斯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伤口仍然是剧烈的疼痛,这
种感觉兰斯从来没有体会过。
兰斯抬头望着陌生的天空和在夜空之中树林那黑暗的轮廓,勉强能辨出,自
己此刻正在河边,在不远的地方,有一片树林。
“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这还是那一天的晚上吗?又或者是几天以后的晚上
了?”兰斯心中不由得暗自庆幸风翔到此刻仍然没有发现自己。
但是,恐怕也用不了多久了。也许风翔随时都会找到他。想到这一点,兰斯
心中大急,顾不得全身酸软无力,求生的欲望使他勉力的站了起来,慢慢地向树
林走去,一面还要转过身,尽力将自己在河边留下任何痕迹擦除。
为了避免牵扯到背上的伤口,兰斯必须保持直着腰的姿势,这样一来,本来
非常简单的擦除脚印的过程,也变成为一项极为艰巨的工作。
而且,即便是兰斯努力保持姿势,避免牵扯到背上的伤口,但是巨痛仍然是
持续的传来,让兰斯痛到满头大汗。
好不容易这样艰难地来到树林中,兰斯这才松了一口气,至少短期之内,不
那么容易被发现了。估计在天亮之前,这里还能够躲得住。
兰斯忍住背上的伤痛,向树林深处又走了几步,看到有一丛一人多高的灌木
丛,顾不得里面是否有野兽或者是虫蚁,实在是忍不住了,就钻了进去,准备在
那里休息一晚。看看能否把背上的伤养好。
兰斯向里面刚刚走了两步,咔嚓一声响,那是机关触动的响声,兰斯感觉到
自己的左脚一阵剧痛,使兰斯忍不住失声惨叫了起来。随即捂住了嘴巴,低头看
去,天哪,竟然是一个捕兽夹。
那捕兽夹就放置在灌木丛中,被兰斯的左脚踩中了机关,将兰斯的脚牢牢的
卡住,这种捕兽夹通常是别人用来夹一些小的野兽的,但是捕兽夹的两侧一般都
会有尖齿,夹住野兽之后,会牢牢的镶嵌到它的皮肉之中,让它无法逃脱。
此刻,这些尖尖的齿,都深深地陷入了兰斯的腿中,鲜血顺着利齿流出。
兰斯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在这人迹罕至的荒野之中,竟然会有猎人用的捕兽
夹,本能地蹲下来想要用力的板开捕兽夹,那知道,牵扯引起巨大的疼痛,让他
几乎又要昏过去,兰斯这才想起背上的伤口,弯腰这种平常看起来易如反掌的事
情,现在看起来却变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兰斯慢慢地坐到在地,简直想要哭出来,天哪,什么倒霉事都挤到一起了。
兰斯竭力的想要弯曲自己的左腿,将左腿拉到自己的身前,将捕兽夹打开,
但是非常遗憾,将左腿向自己的身前拉动的动作,竟然会不由自主地带动背部肌
肉,那种稍微一动,就会痛彻心肺的感觉,让兰斯再也不敢轻易尝试。
尝试了几次之后,兰斯终于承认失败,用自己的右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