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些人生来
就有那么一种气质和魅力,能够让周围的人想尽办法本能地想要博得她的好感。
听说古代的精灵人,都有这种奇特的魅力。甚至,这种魅力在达到巅峰的时
候,能够媚惑动物,使他们听从自己的指挥。
不过非常遗憾,以浅雨这种在陌生人面前一个字都不会蹦出来的个性,而且
心思又那么奇怪,封印法师想要讨好浅雨,恐怕是大费周章了。
“对了,他都教了你些什么?”兰斯关心地问道。
浅雨说道:“瞪眼睛。”
“瞪眼睛?”兰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浅雨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啊,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精神专注式冥想,
就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一件东西,什么也不想,我叫它瞪眼睛。那个老头
子这样说可以迅速地提高对精神力的控制能力。”
兰斯点了点头,借着淡淡的星光,转头向浅雨看去。
淡淡的星光下,浅雨那充满灵气和野性的脸庞显得格外神秘,而她的眸子,
比天上的星星更将明亮,似乎满天的繁星,也在这双晶莹的眸子映照之下显得黯
淡。
兰斯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浅雨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显示出她的精神能力大
有增长。又或者,在她的体内原本就有强大的精神力量,而封印法师则想出了一
种办法将这种力量释放出来。
几天不见,不,应该说几天没有注意观察,浅雨的身上竟然就有了如此巨大
的变化。特别是此刻的她,所显示出的气质更加动人,修长而优美,飘逸而出尘,
带着一股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气质。这应该是精神力量增长之后的表现。
兰斯苦笑,没想道封印法师竟然会有这样的本事,果然不愧是一代魔法宗师。
“对了,难道他没有教你魔法吗?”
浅雨脸带疑惑的摇了摇头。
兰斯心想:“是应该去找封印法师谈谈,他究竟对浅雨做了什么手脚?他有
什么事情要和我谈呢?”
忽然想起封印法师这么急切要收浅雨做学徒,一定有什么原因吧。会不会是
跟那幅关系到浅雨身世的卷轴有关呢?……
兰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脱离了烦恼忧愁
和痛苦的漩涡,将这些方面的情绪悄悄地抛在了一边。
想必应该是从浅雨来的的那一刻吧。
兰斯自己也不知道,在不知不觉当中,他已经自然地度过了修行之路上的又
一重难关。
所有修行精神力量的人,无论是修行战技还是修习魔法,都是一个危险重重
的过程。因为随着精神力量的修行和提高,经常会伴随着负面情绪的反弹。在修
炼的初期,这种情况并不明显,但是越到后来,精神力量的修行所可能遇到的负
面情绪的反弹就越大。
这就意味着,当人们试图控制精神的力量的时候,将精神的力量转变成为有
序地受到控制的形式的同时,也就必须面临着精神力量的混乱的负面的消极的一
个方面的抵抗。
每隔一段时间,修行者都必须接受一次这样的考验。
对于比较初级的修行者而言,即便是精神力量失控,暂时的陷入混乱之中,
也不过是暂时的情绪低落消沉而已,但是作为一个精神力量已经非常强大的修行
者,精神混乱所造成的破坏将远远超过一般的修行者。很多人甚至会在这种情况
下精神混乱疯狂而自杀,也有一些人会精神分裂而死。
兰斯的精神力量在每一次挑战和斗争中不断地成长,他所积累的反作用力,
却一直隐藏在其中。正好借着兰斯今天所面对的挫折而突然爆发出来,如果让兰
斯继续这样胡思乱想下去,说不定他真的会在极端悲观厌世的情况下自杀。
但是,经受了精神训练之后迅速提高的浅雨,对于兰斯的精神状态的感应能
力也有了进一步的提高,本能地感应到了这种危机。
尽管她并不知道如何去化解,但是她的到来,终止了兰斯在自怨自艾的痛苦
和悲伤的思路上继续思考,激发了兰斯对于浅雨的保护之心,终于从悲伤的漩涡
当中摆脱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浅雨本身的精神力量,对于稳定兰斯的精神状态也有着非常大
的好处。
或者说,通过那块奇异的水晶,兰斯的混乱的精神力量可以受到浅雨宁静的
精神状态的影响。
这一切兰斯并不知道,但是却隐隐约约的模糊的感觉到了。
当他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浅雨却已经蜷缩在他的怀中
悄悄地睡着了。
兰斯对着满天的繁星凝视了好久,渐渐地信心和勇气又回到了心中。
怀中毫无戒心的浅雨,带着完全信任的笑容在睡梦之中,同时也给了兰斯一
种使命感和责任感。
我要保护我所爱的人。让他们不受任何的伤害。这是我的责任。
兰斯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浅雨的脸,继续想到:“我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人威
胁到他们的安全。今天的失败,并非是我的能力的不足,实在是因为,没有充足
的思想准备。
我没有料到,北丰朝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也没有在心理上作出足够的应
变措施。在以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根本没有赢的可能。“”我不能再这样下去,
任何的战斗,都必须全力以赴,绝对不能首鼠两端。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
我已经无法退出,必须全力以赴的接受挑战。北丰朝,是一个迟早要解决的问题,
逃避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战胜他。“
“已经做过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但是我相信,我会想出办法来补偿。但是
现在最重要的是战胜北丰朝。
从这一刻起,兰斯才真正的从心理上,把胜利作为一个目标。而在这之前,
他只是被动的,被推到了一个必须参加的赌局之中。
这一场赌局,我只能赢不能输。输了,我怎么去面对凤音呢?
正是在这种念头的刺激之下,兰斯的心中飞速地转动着各种念头,想着各种
制胜的可能性。
北丰朝现在在做什么?他可能会有些什么样的布局?他下一步会采取什么样
的行动?而我对此又有什么对策?如何才能够在这一场赌局当中获胜?
这一刻兰斯非常清醒,冷静地思考,完全摆脱了昨天的失败所带来的负面情
绪的影响,进入了一种类似于禅定的精神完全贯注的状态。
当兰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明亮,兰斯伸个懒腰,将偎依在
自己身上的浅雨拦腰抱了起来,面对着天空的鱼肚白,突然之间充满了信心。
我一定会赢的。
这信心看起来毫无来由,但是信心就是信心,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骗
不了人的。
夜幕降临的时候,北丰朝的府邸热闹非凡。在大厅之中,坐满了前来赴宴的
人。
这些人,年纪最大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年纪最小,也在十六七岁左右。
全部都是来自枫城有财有势的名门贵族的公子哥儿,他们之中很大一部分人,还
是枫林学院的学生。
北丰朝平常就很注意使用一些小技巧让这些年轻人佩服,折服,敬仰,以至
于臣服。最后,把能够和北丰朝来往,能够成为北丰朝的朋友作为一种荣耀。
他们都还处于精力过剩,喜欢招惹是非的年纪,有无限的时间,有无限的精
力来挥霍和享受。这样一群年轻人组成的聚会,自然总是带着热闹和喧嚣的青春
气息。
筵席非常丰盛,食物精美可口,难得的是,一向被认为比较孤僻冷傲的北丰
朝也放下了他的架子,神情从容温和,使得气氛也非常融洽,可谓宾主尽欢。
其间自然少不了各种猜拳行令,掷骰角力之类的游戏来助兴。
等到大家都酒酣耳热的时候,南齐骏举着酒杯站了起来,他一向崇拜这个比
自己大几岁的北丰朝,也是北丰朝的死党之一。
他走到大厅中间,大声说道:“听说那个不知死活的叶惊雷,跟北丰大哥打
赌,看谁能够先抓住桑德斯伯爵,而且还以凤音小姐作为赌注,大家都听说了吧?”
大厅中诸人轰然答应,其中一个人说道:“说起来,那小子真的是不知道天
高地厚,我们北丰大哥什么时候失败?他自己也不打听打听。”
“那是,”另一个人说道:“北丰公子十年以来,击败过无数的高手,保持
全胜纪录,哪是那个小子,能够赢得了?只不过,北丰公子要是找上门来,他想
不应战也不行,大家说是不是?”
有一人说道:“要我说,这小子最聪明的,就是立刻拱手臣服,把凤音小姐
乖乖地让出来,求北丰大哥放他一条生路,现在竟然还敢打赌,简直是找灭。我
们就等着看北丰大哥怎么修理他好了。”
众人都连声附和,大厅中升起一片讪笑之声。北丰朝却微笑不语。
南齐骏等到大家的哄笑声渐渐沉寂,这才继续说道:“但是,这一次,却不
同以往。因为这一次并非是比武,万一让那小子运气好,瞎猫碰上一个死耗子,
正好找到了桑德斯伯爵,让北丰大哥竟然输掉了这一场赌局,岂不是要大伤北丰
大哥的颜面?让我们的面子也过不去是不是?”
众人都纷纷表示赞同,南齐骏这才继续说道:“所以呀,刚才我和北丰大哥
说,虽然北丰大哥有把握赢得了那小子,不需要我们帮忙,但是事关我们大家的
颜面,我们大伙儿也该出点儿力。大伙儿说这话对不对?”
众人哄然叫好,其中一人更大声说道:“那是当然,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
现在竟然感动我们老大的女人,是时候教训教训他了。”
南齐骏点了点头,说道:“所以呀,尽管北丰朝大哥跟我说不需要咱们帮忙,
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要我说,明天开始,我们大伙儿一起想办法把桑德斯伯爵
那老儿揪出来,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看看。就算是我们兄弟们之间的一次小小的竞
赛,谁要是先找到那家伙,就让北丰大哥请我们到喜雨坊红袖楼花酒去!还要让
四大名妓陪酒。你们说怎么样?”
听到南齐骏的话,每个人脸上都眉飞色舞,跃跃欲试。其中一个人说道:
“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我们就一起四处搜寻,就算是把整个枫城翻过来,也
要把那家伙抓出来。”
在众人的欢笑声中,北丰朝微笑着轻轻地看了南齐骏一眼,心想:“这小子
倒是蛮聪明的。知道这些话我自己不方便说,不用等我吩咐……”
这时,福伯从大厅外面走了进来,向北丰朝做了个手势,北丰朝脸上笑容敛
去,站了起来,从容地说道:“大家慢慢的吃,我还有点事,要离开一会儿。”
说着,对南齐骏说道:“小骏,你替我招呼大家。”
南齐骏应了一声,北丰朝离开大厅,来到走廊上,夜色如水,北丰朝抬头看
了看天上的星星,估计一下时间,这才说道:“他们来了?”
福伯点了点头,又不无怀疑地问道:“少爷,你不会是想靠这些人帮你搜捕
桑德斯伯爵吧?这些人……”
北丰朝淡淡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们只是个幌子
而已。让他们在整个城里闹个鸡飞狗跳岂不更好?也免得让叶惊雷那小子怀疑我
怎么会没有动静。”
说着,北丰朝领先前往书房走去,一边问道:“阿一他们有没有什么消息?”
北丰朝所说的阿一,是北丰朝亲手训练出来的四个剑手之一。这四个人,按
照一二三四排名,每一个人都是通过了北丰朝非常严格的训练,在剑术方面造诣
非凡,更难得的是,这四个人都各自有其特殊的才能。分别擅长与暗杀,追踪,
易容化妆,监视等等。
对北丰朝而言,这四个一手调教出来的子弟,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福伯急忙说道:“阿一已经回来了,似乎还受了点伤。其他的人,没有消息。
阿一说有事情要向你汇报。”
北丰朝听了,停住脚步,说道:“带我去见他。”
福伯面带犹豫:“可是,……大王子他们还在书房等候呢。”
北丰朝淡淡地说道:“让他们等好了。”
说完,不悦地看了福伯一眼,心想:“如果他继续这么多嘴的话,看来我只
好把他打发走了。虽然……他伺候我那么多年。”北丰朝年幼时就失去双亲,可
以说在北丰家族的各房中是最单薄的一支,全靠这个老仆人从中周旋照顾。所以
到今天,也就只有福伯还敢这样和北丰朝说话。
阿一在偏厅的暗影里等候着,他看起来有二十几岁,身材健硕挺拔,微微有
些消瘦。一脸精明强干之色。他的左臂上挂着伤巾,上面依然有血迹慢慢的渗出
来。但他看起来似乎丝毫都不在意,像一棵树一般地笔直的站在那里,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