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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染梦土 佚名 4989 字 4个月前

冰芙看起来胸有成竹,微笑道:“这个我已经有计较。我们可以借用别人的

力量来达到这一点。”

说道这里,兰斯突然微微一叹,站了起来,说道:“你们慢慢商量,我要先

走一步。”

众人听了这话,目光都望着兰斯,颇感诧异,夏月说道:“你敢走!大家都

在这里帮你的忙,你却要什么事不管,一走了之?这算什么?”

兰斯叹口气,冰芙分析的一点都没有错。问题是她把问题的重心放在找出幕

后主使者上,虽然找到幕后主使,的确是一条搜查桑德斯伯爵的很重要的线索,

但是却并非是最快最有效的路,说白了,就是有点远水解不了近渴的感觉。

兰斯知道在追查桑德斯伯爵上,自己已经落后北丰朝太多,再没有什么时间

可以浪费。

兰斯大约可以捉摸出冰芙的心思,她是反对夏月来帮助自己的。兰斯无从猜

测夏月在昨天如此生气之后,为什么还会选择帮助自己,他自己也感到有些惊讶。

照道理夏月对自己现在应该极为反感才对。

不过冰芙并没有正面的反对,而是把追查的方向稍微偏离了一点,表面看起

来是在帮兰斯,其实却是在走弯路。或许只是在和那个暗中的布局者斗智也未可

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想法。兰斯对于冰芙的做法并无恶感,甚至还很欣

赏这个女孩。

至少她对夏月是真的很关心,也许她很不愿意夏月和自己这个淫贼继续纠缠

在一起罢。

但这番心思兰斯却不想告诉夏月,夏月太坦白,太直率,她太容易全心全意

的相信朋友,就像相信冰芙一样。兰斯一则不愿夏月为难或伤心,更重要的是即

使说出来,所谓疏不间亲,以自己现在和夏月的半冷战状态,很可能只是徒做小

人而已。

兰斯干脆决定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反正本来就没有把这些人放在计划中

的。

兰斯没有回答夏月的质问,反正解释也解释不清楚,淡淡的微笑说道:“你

不是说为了凤音吗?何尝是为了帮我呢?”

夏月一时语塞,这句话可是她一开始说的,“可是……事情可是你惹出来的!

你总要负责任的。要不然怎么对得起凤音姊。”

兰斯笑笑,道:“要负责,也是向凤音负责。至于夏月么,等下次我和别人

因为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时候,再向你负责也不迟。”

夏月气愤的呸了一声,说了句“不要脸”,但是奇怪的是脸颊却慢慢的红了

起来。

等到夏月心情平复,兰斯早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满屋子的人用奇怪的眼光

望着她。她也只有气乎乎的跺跺脚,嘴里嘀咕着“可恶!叶惊雷,你这个坏蛋,

流氓,……”

魔染梦土

【第十三卷 急流暗潮】

第七章 利益之争

清晨的阳光总是散发着清新的味道,伴随着湿漉漉的露珠,点缀着充满生机

的一天。

兰斯漫步在街道上,看着早晨的忙碌人群,在这一刻倒是没有丝毫的紧张。

反而有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味道。

一个卖早点的小贩在大声用枫城的土腔吆喝叫卖,一个年轻的学生一手抱着

书包,一手抓着早点,边走边吃,神色匆匆;一个妇女蹲在早市的菜摊前,埋怨

着为今天的菜又贵又不新鲜;推车的脚夫不小心撞到前面的行人,惹起一阵叫骂

声。

这一切兰斯看在眼里,却有着一种完全不同以往的感受。他觉得能够生活在

这繁华人世,实在是一种幸运。

时间还早,兰斯慢慢的安步当车向前走,一边闲闲的走,一边体会自己现在

宁洽的心境。

可惜走的早了一点,忘记了问夏月,他们所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来历如何。

兰斯直觉的感觉应该就是上次那个枫林阻击中出现的灰衣人。他的刀法简直已经

是宗师级的高手。但是兰斯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和明珠国的政局有什么神秘牵

连,甚至大家都忌讳的不提这个人大名字。

从家到二王子欣苑明珠的府上大概有半个时辰的距离,然而,兰斯却走了至

少一个时辰。他在计算时间,也在思考着如何才能达到目的。

兰斯到达的时候,正是欣苑明珠起来不久。他的一脸倦容,心情似乎不佳。

见到兰斯的时候,也失去了以往的热情,只是点点头,冷淡的说道:“你来了。”

兰斯预料到欣苑明珠的不满,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如此露骨。

公孙先生站在欣苑明珠的身后,欲言又止,似乎有些着急的样子。

欣苑明珠冷着脸说道:“你的胆子不小啊。叶惊雷。谁都敢惹,嘿嘿,我几

次三番的叮嘱你,叫你不要惹北丰朝,你竟然完全当作没听见。”

兰斯没有料到欣苑明珠会如此直接的呵斥,心中一股怒气升起,也拉下脸来

说道:“有些事情,并非是想避就躲避的了的。”

欣苑明珠怒道:“躲不了,不会认输吗?你如果不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谁会来惹你?北风朝不久是喜欢赢吗,你就让他赢,还可以换个人情,现在这样

子,弄到满城风雨,你输了,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啦。”

兰斯心中暗暗摇头,欣苑明珠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政治家,只看他现在喜怒

都形于脸上,情绪丝毫不受控制就知道了。——当然兰斯的这个推论未必正确,

因为其实有些人很善于在敌人面前隐藏情绪,但是对于自己手下,被自己看作是

下人的那些人,却通常很少隐藏,也许觉得没有必要,又或者在敌人面前的忍隐

正需要在自己人面前的暴戾来平衡。

不过,本来兰斯此次遇到困难,其实是欣苑明珠一次很好的拉拢兰斯的机会。

可以说,欣苑明珠如果慨然襄助,兰斯必然感激不已,自然会改变目前和欣苑明

珠若即若离的情况。

说到底,以兰斯现在的身份和受到明珠王的宠信程度,多少势力都巴不得能

把他拉拢到自己旗下。还而言之,此时兰斯如果不是和北风朝对上,根本求不到

欣苑明珠,只有欣苑明珠用得着兰斯的地方。

即使是此刻,兰斯和欣苑明珠也不过是互有所求,厉害相关而已。

然而欣苑明珠仍然懵然不觉,还是以一副大爷主子的样子,连他身后的公孙

先生都开始着急了。

尽管兰斯提醒自己,此时还不是和欣苑明珠闹翻的时机,但仍然心中不悦,

老实说,兰斯此刻对欣苑明珠真的是非常失望。

“抱歉,”兰斯冷淡的说道:“我没有二王子那么有涵养,动不动就磕头求

饶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叶惊雷!”欣苑明珠气的站了起来,瞪着兰斯,显然没想到兰斯敢用这种

态度对他说话。“你…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你忘记当初你走头无路的时候,是谁帮你你才会有今

天啦!别以为你今天有什么了不起,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滚蛋!“

兰斯差点冲口而出:“你试试看!”随即压住这不智的冲动,用轻松的语气

笑道:“二王子言重了,二王子对惊雷的恩德,我是怎么也不敢忘记的。”

公孙先生终于来得及插话,因为他恐怕欣苑明珠再说出一些不智的话,场面

真的会不可收拾。“二王子,何必动怒?我想叶小兄弟不过是一时的气盛,年轻

人都是如此。二王子又何须怪罪叶兄弟?为今之计,应该想一个妥善的解决法子,

把这件事和平解决。”

顿了一顿,公孙先生又道:“还有啊,听说陛下听了此事,还非常高兴呢,

说谁要是赢了有重赏。因此,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叶兄弟可是圣眷日

隆,越来越的陛下的信任了。昨天不是有人说陛下在宫中逢人就夸叶兄弟一剑斩

断四具青铜像,是陛下的第一勇士吗?叶兄弟如此的陛下赏识,可谓前途无量,

二王子昨天不是还说要为叶兄弟庆贺一番吗?”

欣苑明珠这才脸色稍微缓和。其实欣苑明珠并非不知利害之人,只是情绪比

较容易冲动,他听出公孙先生话中分明是在向自己暗示兰斯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

自己可以随意呵斥的下人了,而是可以左右明珠王的意向的身边红人。

明珠王最近的屡屡在不同场合,向不同的人对叶惊雷表示欣赏,实在是一件

很耐人寻味的事情。也许是在故意未兰斯造势?

欣苑明珠虽然脸色仍不好看,但是语气已经缓和下来,赶紧乘机下台:“是

啊,是啊,眼见叶兄弟再立救驾之功,我也为你高兴的很呢。我想这两天陛下必

有重赏。不如今天就找几个朋友庆祝一番。”

“那怎么敢当?”兰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其实惊雷只是尽了本分而已,

而且陛下也从未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父王他是这样的,”欣苑明珠道:“他很少当面称赞人的。”

说道这里,欣苑明珠又道:“对于北丰朝的事,到底该怎么处理,可的确是

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啊。”

公孙先生心领神会,说道:“正是。北丰朝也是素得陛下宠信,而且又拉拢

了一帮人,如果北丰朝倒向大王子一方的话,我们会立刻陷入被动。其实他的势

力倒也罢了,最可怕的是他的心机和战技。如果成为敌人,必定是非常危险的敌

人,如果成为朋友,则必然是一大臂助。”

欣苑明珠点头说道:“这话不错。所以我们即使不能把他拉倒我们这一方,

也决不能让他倒向弘治那一方,至少也要让他中立才行。叶兄弟,我说得没错吧?”

兰斯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心中却开始凉了下来。

公孙先生轻咳一声,说道:“所以呢,看起来,目前我们是不能够和北丰朝

做正面冲突的。我看,关于和北丰朝打赌的事,只好暂时委屈叶兄弟,向北丰朝

认个输罢,免得伤了和气。”

欣苑明珠嗯了一声,说道:“这样?不太好吧?那也太委屈叶兄弟了。”

公孙先生歉然的看了兰斯一眼,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顾全大局,

我想叶兄弟事不会拒绝的,对吧,惊雷?”

兰斯一时手足冰冷,但仍然压下怒气,因为兰斯知道此时自己是不能和欣苑

明珠闹翻的,这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不过兰斯仍然感觉到了势单力孤的无力

感。

兰斯知道,欣苑明珠是打定了主意不会为了自己去得罪北丰朝了。可笑自己

此前还以为欣苑明珠会动用他的力量来帮自己。欣苑明珠所见,无非是利害而已。

兰斯从未如此刻一般,明确的感觉到这权力游戏的本质。假如你没有足够的

实力,就没有人会睬你。

其他人都是靠不住的。不管欣苑明珠平常说过多么漂亮的话,都抵不住一件

事,那就是利益。

兰斯几乎要愤然甩袖离去,难道这两个人真的把他当成可以玩弄于鼓掌之间

的无知小儿?但是,兰斯想到自己的赌约,立刻清醒过来。

即便兰斯此刻心中对眼前的两个人再失望,对自己受到的遭遇再激愤,也要

压抑住再说。有时人生就是如此。谁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总要有些时候,忍气吞

声。

但是兰斯在心中下了个决定:“我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再也不要受这些小人

的气,仰这些人的鼻息。人只能靠自己。事实证明,只有力量才能使你在这个奇

怪的世间生存下去。也许北丰朝是对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残酷的战场,只

有步步为营,精心计算的人才能活下去。”

当然这只是兰斯在激愤之中,作出的一个想法。等到情绪平静之后,也许他

会完全忘记。就像我们在愤怒冲动时作出的很多决定一样。

明珠国目前的情况,在各种势力林立,明争暗斗的局势里,小一点的势力连

存活都有困难。以兰斯这种没有家世和根底,没有靠山和关系的年轻人,想要出

人头地,唯一的机会就是投奔别人,想要自立门户,建立自己的势力,不啻是痴

人说梦。

所以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就像很多只是我们想想,而永远不会有机会去实现

的念头一样。

不过有了这个念头,兰斯可以平静下来,也许这给了兰斯一点精神的支撑,

兰斯深吸一口气,变得平静。

好啊,你们不是只见到利益吗,我就用利益来说服你们。兰斯心中冷笑。不

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你们还道我是任由你们支配的玩偶啦。

兰斯淡淡的扫了两个人一眼,说道:“两位莫非都害怕因为这件赌约影响到

北丰朝的立场?”

公孙先生听出兰斯语气中的不屑和不满,忙说道:“叶兄弟,这并非杞人忧

天。我们打听到,昨天大王子曾经到北丰朝府上和北丰朝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