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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仙道 佚名 4616 字 4个月前

啊!”他闷哼一声,可闻到汗毛的焦味。

“永昼、阿楚。”李逸只剩一张嘴,他双手双脚忙着应付小女孩。

小女孩又把李楚往她的方向拉近了一些,本来被朱永昼气歪的五官,一看见李楚又浮起诡谲笑意。

李楚已经能感觉到地面的冰凉,右手也回复知觉,但还是不能动弹,刚刚的伤势太重,令他不禁怀疑,手会不会是废了?

他忽然惊觉自己正靠向小女孩,一阵恐慌没来由的浮上心头。

“你、你……”李楚结结巴巴的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侧着头笑道:“嘻嘻,大哥哥来陪我玩玩。”

李楚疯狂的摇着头,他看了身后一眼,李逸和朱永昼两人也都自身难保,如何来护他?

李楚哽咽着声音说:“我不要和你玩……你不要再拉我了。求求你,不要找我。”

小女孩可爱的摇头拒绝,手指点在下巴上道:“嘻嘻,大哥哥,你的脸色都白了。”

李楚倒抽一口气,屏息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拖向虎口。他已不再觉得小女孩可爱,颤栗爬满全身。

小女孩咧嘴一笑,牙齿居然利如锯齿?

李楚闭上双眼,他已经不敢再看小女孩。半晌,他的身子静了下来,已不再被拖行。

李楚难掩好奇的偷偷张开一眼,但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脖子竟是一阵冰寒!吓得他大叫一声:“啊──”

张目一瞧,他和小女孩,不过三十公分距离。

小女孩单手掐着李楚的动脉,一副要把他吃了的表情。就像老鹰猎到兔子,笑的是那么残忍得意。

李楚才刚感到绝望,正在心中咒骂境皇之际,突然又燃起一线生机!

他急用心识传音呼叫:“境皇!救命呀,快把我拉出去!你这王八蛋,不是说不会有危险吗?”

电视剧情正在精采,境皇被叫的忽然,手陡然的震动,不小心打翻一杯热茶。他眼睛一瞪,惊呼:“大事不妙。”咻的潜回地窖。

抓起紫师壶,境皇马上催念咒语:“紫雷袭空融冷光,师名释魂还七魄。”

回动力随着咒语被催动,紫师壶立起反应。

下一瞬,三道人影狼狈由壶口摔出,个个鼻青脸肿。

境皇轻吐舌头,有点遗憾自己错过精采镜头,又有点心虚自己跑去看电视。

李楚努力坐起身,一面抱怨:“境皇,你不是说会看着我们吗?”

境皇可不想承认自己毁约,他眼珠一溜,理直气壮回答:“阿楚,你说这话就太不厚道啰。我本来还想,你应该会突发神力,为了不破坏你当英雄的计画,我才会旁观不插手。现在自己学艺不精,居然怪到我身上了?我还没和你计较你骂我王八蛋,你现在是想找碴吗?”

李逸原本心中也有不满,但听见“学艺不精”四字,便愤愤把气往肚里吞。李楚是他教的,已经被说是学艺不精,要是他再抱怨,岂不有伤颜面吗?到时境皇说不准会嫌他功夫烂,才会教出烂徒弟。

境皇手往身后一背,浮到半空中。

“好好养伤吧。你也学了不少实战呀,没亏本了。”

话毕,境皇又不知跑哪儿去玩了。

朱永昼这才说话:“嗯,我们拿药涂涂伤口吧。是我们太轻敌,没想到紫师壶中卧虎藏龙。”

接着,又转向李楚说:“阿楚,别光以外貌评判妖怪,这回吃了亏,下次要谨记在心。”

李楚臊着脸点头。第一次尝试到小女孩的厉害就差点丧命,如何叫他不刻骨铭心呢?

第五章 失窃

李楚三人经过这番奋战,伤的伤、残的残。李逸一开始看来无事,岂料躺上床后,三天下不了地。

朱永昼也没好到哪里去,全身的老骨头都酥了,轻轻一摇都有可能散架。他一跛一跛的走向厕所,蹒跚的站在马桶前,掏出……卫生纸拭汗。光走这么一小段路,就让他精疲力尽。

而原先最为严重的李楚,居然睡上一天就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他嚷嚷着:“哇!境皇!你别吓人行不行?”抚着一颗小鹿乱撞的心,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心脏麻痹。

境皇探着一颗头,只有头在半空中飘着,颈子以下的部分看不见。“吓人?我从不做这档子事。”境皇的头绕了李楚一圈,又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柳冬岩?”

李楚将右手往前一摆,不满的表示:“等我手好了再说,总不会要我负伤出门吧?”即使可以下床,也不代表伤势痊愈,李楚手上裹着一层层的绷带,像个刚出土的木乃伊。

境皇的眼珠子往上飘,随之浅浅一笑:“喔?那至少得等上一个月呗?”

不懂急着找寻太极图的境皇为何笑的出来,李楚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他不确定的点头回应:“呃……大概吧。”有点后悔方才讲出那种话,不过话一出口,就有如覆水难收,他现在只能静待境皇要讲什么。

境皇了解的点头道:“那好,倒不如这样,我将你杀了,再用借尸还魂术,我附上你的身去找。这样省时省事多了,你认为呢?”

一脸不外乎是个好主意的表情,唬得李楚一愣一愣。

李楚先是呆滞的点点头,又死劲的摇头,“不好、不好。我的手应该明天就会好了,明天我们再一起去好不好呀?借尸还魂太麻烦了,还要先杀了我,不如等明天吧?”谄媚的笑容挂在嘴角,又假又僵。

境皇得逞的笑意,将双唇拉的更大了些,总觉得恐吓这招挺实用的,“好,就等明天。”他也不是没人性,看得出李楚的伤挺重,多等这一天他还忍的住。

“明天?你们要干嘛?”朱永昼恰好走下楼梯,不经意听见两人最后一句对话。

李楚委屈的噘着下唇回答:“去找柳冬岩,向他问另一块太极图的下落。”

朱永昼瞪着眼珠子、拧着双眉,“要另一块太极图的下落做什么?”

他开始感到事情不单纯。

李楚才刚要回答,但咙喉已开始有些不适,了解是境皇施下的术法,为免再受之前的苦,他识相的闭嘴不答。

境皇以心识传音对李楚道:“不错、不错,总算学乖了。”然后才向朱永昼解释:“另一块太极图里,封的也是妖怪和上百年的修行,当时的仙者,将自己的力量一分为二,为了预防被歹人得手那块太极图,我得去鉴定拥有者的品性。这就是我的天命,做为太极图中力量的守护者。”

朱永昼抿着唇想事情,一面找寻这话中的漏洞,一面感到时不我予。原来二块太极图中都有相同的强大力量,他当时怎么会没想到?而为什么……二块太极图全不在他手中?一股怨天尤人的恨意开始萌芽。

朱永昼的脸色凝上寒霜,一向有修养气度的他,竟然在短短两天内,数度升起可怕念头?他再次感到害怕,为什么无法克制自己乱想。

可能是朱永昼的表情太吓人,李楚嗫嗫的唤道:“朱爷爷?”伸手往朱永昼面前一晃。

朱永昼微微抬头,注视着李楚,脸色仍然没缓和,因为心中那股不平无法散去,对于自己的矛盾也找不到出口解脱。

朱永昼开口道:“自己小心一些,明天记得早点回来。你的伤势还没复原呢,别让我和你爷爷在家担心。”搓搓李楚的头发,但原先的爱怜却少了一些。

“啊,好。”

李楚乖巧的点头答应。但他再怎么迟钝,也瞧出怪异,只是不问罢了。

朱永昼拿了他遗留在地窖的水杯,拖着身子走上楼梯。

李楚低声询问境皇:“朱爷爷怎么了?”

境皇低下眼帘道:“人类的私欲,可悲。”

李楚没听清楚,更进一步追问:“什么悲?”

境皇回复光采神色答道:“嘿嘿,你现在应该要担心明天是否能成行呗?我可不会再给你多一天时间休息喔。本大爷时间宝贵,一寸光阴五百寸金。”

李楚脸色一黑,他看看自己残破的身躯,忽然连想到在风雨中惨遭摧残的玫瑰。

“哇哈哈哈。”境皇一边笑,头一面朝着楼梯口飞去。

李楚还没取得解禁令,李逸为免他再受到柳春水的攻击,所以命他只能在地窖中活动。不过他也不想出地窖,可不想再被缚灵术搞一次。他望着境皇的后脑勺,想着朱永昼的背影。

朱永昼坐在客厅中的沙发发呆,脑海中不断盘旋相同的念头:“为什么不是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醒来,走向李逸的房间。

听见开门声,李逸还是躺着不动,仅用眼角余光瞄向房门,“永昼呀,怎么不休息一会儿?我现在连举手都没力,午餐可能要麻烦你帮帮忙了。”

朱永昼心不在焉,导致他得想一下才有办法理解李逸说的话,“好,我会帮你们也买一份。阿楚说他明天要出去,和境皇一起去找柳冬岩。境皇说他要确认一下柳冬岩的品性,以决定要不要让柳冬岩拥有太极图。”

李逸吁了口长长的气,望着天花板回答:“是该这样。看阿楚的气劲,就知道太极图里面的力量强大,要是柳冬岩利用这股力量为恶,铁定不是苍生之福。但我也担心阿楚,他虽然有气劲却不懂运用,个性又那么懦弱、无知。”

朱永昼虚应的道:“嗯,让人忧心。”

李逸突发奇想,兴奋的扭过脖子,双眼金光闪闪的看着朱永昼,“永昼,不如你陪境皇去?你的底子好,脑筋又灵活,我想境皇会找阿楚陪伴,八成是因为他不想现身被发现,所以谁陪他……应该都无所谓。”

若是平常,朱永昼大概会抱怨李逸有孙子就没朋友,但现在,他可是对另一块太极图充满好奇,二话不说就应下:“好,我也怕阿楚有危险,毕竟柳春水在打他的主意。”后面这句同时说给自己和李逸听,一半是想掩饰心虚,半是想降低心中的罪恶感。

境皇在房间外头倚着房门窃听,双眉一挑,在门外不客气插话:“里面的人呀,擅做主张不是件明智的事。”间接否决李逸的方案,境皇半威胁的口气,没有直接挑开话意。

李逸气的鼓起脸颊,真想痛骂境皇是个啥东西!他有种被监视的感觉,这里是他家吧?怎像是住进境皇的监狱了。

朱永昼深深感到可惜,但也意外境皇会反对。一道警讯响起,不是被发觉心中的邪念吧?“啧。”心底不自觉烦躁。

“永昼?”李逸关心问道。

朱永昼没听见李逸的声音,转身步出房间。李逸虽然莫名其妙,可也无从问起,徒留一堆问号在头顶飞舞。

太阳降下、月亮东升,一天一夜飞快过去,又是闹钟响起的早晨。一向爱赖床的李楚啪的按掉闹钟,顶着黑眼圈醒来。

真是太奇妙了,闹钟响不到三秒呢!李楚一夜无眠,睁着肿胀的眼皮环视四周,重重叹息:“唉。”

怎么睡的着呀,想到今天要去找柳冬岩就让他紧张,要是再遇上危险怎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正是他的心情写照。

境皇同样早起,拄着头侧躺在李楚身边,眯着笑眼道:“早呀,阿楚。”

被忽然现身的境皇吓到,李楚怔了一下,心脏整个当机。一滴珠泪滚下,他真感谢上苍没收走他的小命,“你能不能……下次出现前先通知一下。”

境皇手搭上李楚的肩,靠着李楚的耳朵悄声道:“阿楚,跟你说喔,很多事情呢,是习惯就会好了。”不是他爱欺负人,只是觉得欺负李楚特别有成就感。

李楚扁着脸不置可否,反正境皇就是头说不听的牛。

境皇掐着李楚的脸道:“别以为我看不透你的心思,偷骂我是会遭天惩的。”

他一面在心中想着,李楚居然笨的连骂人也不会掩饰表情,都被他抓到这么多次了,还是没有进步。

脸被扯的疼,李楚的泪珠越滚越多,却倔强的不求饶。

境皇反正也不痛不痒,越拧越不知节制。他偏不信李楚不求饶,泪水都哗啦哗啦落了。

“哇──好痛,不要扯了。”李楚大喊一声。

境皇立刻收手,但已留下一大块瘀青在李楚脸上,早点求饶不就好了,爱讨皮痛,他冷淡的问:“要走了吗?”

李楚扁着嘴巴起身,不避讳的脱去睡衣,“至少等我换件衣服。”耸耸肩膀,境皇还不至于那么没耐心。

李楚一直被境皇盯着看,赌气连刷牙、洗脸也没做,抓起吐司面包就出门。“朱爷爷,我出门啰。爷爷就麻烦你照顾了。”他对朱永昼行过礼,套上鞋子便跨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