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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仙道 佚名 4533 字 4个月前

风在转着,扬起两人的头发,使画面添了一股惆怅,结发的夫妻自此将独活一人。

席后的身子在淡化,而境皇的模样却越发实在,白睫转为靛蓝色,眉毛也覆上晴朗的天蓝,皮肤多了些粉嫩,衣服则转为不同层次的青、蓝二色。

席后最后一瞬,竟成万点流光落下,遇水则逝,不为生命留下一丝纪念。

因为她再也不需要身体了,将永远与境皇同在。

又回来了,席后又回到体内了,境皇扬起狷傲的笑容,微屈手指,感受体内奔腾的力量,就像取之不竭、用之不完的瀑布水流。

他可以感觉自己的修为从三环越级跳上五环,这才是真正的、原先的他!

“哈哈哈哈……”这股力量使境皇放声狂笑,如同在与天地示威一般。

一睨眼,手指往上一挥。水中冰石拔上数尺高,境皇道:“安息呗。”凭空划去一道利剑,瞬眼之间,波动力化出的剑光,将冰石削成两半。

未听见水妖哀嚎,冰石与水妖的残躯已砸落湖面,激起高扬绮丽的水花。

瞄了一眼左右,自顾自的抚肚而笑。

境皇君临天下的姿态,使周围的魑魅魍魉惧怕,不一会儿功夫,纷纷走避。

一眨眼,四面忽起狂风,以力扫千钧之势袭来,圆月在顷刻便被黑云笼罩。刹那,几道白色闪光劈开天空!

轰隆隆——疾雷震耳欲聋的作响。

暴雨疯狂打下,幽静的山林顿时变色。

湖面的波浪极高,唯恐淹没不了大地般的溢洒出湖岸。

境皇使用念动力变出圆形气罩保护自己,身子滴水不沾,他讥笑道:“吓唬孩子吗?啧啧啧,没新意的老技俩。哈哈哈……”忽然举手往外一挡!

将要打来的波浪霎时静止,被质动力转成一片晶蓝冰墙!

轰隆隆隆——雷还在不停敲着,境皇悠闲的把发丝往耳后塞去,准备和天耗下去,看祂的雷要打多久。

第五章 试炼──地精

虽然已过子时,但李楚还是没困意,大概是白天睡太多。不过和亚梨娜孤男寡妖的待在客厅,也让他不适应,看着电视的眼睛总会不自觉瞟向亚梨娜。

一切都是境皇害的,没事祝他早生贵子,不然一开始还没乱想。

可每次望见亚梨娜树皮般粗糙的绿皮肤,又觉得丑到刺伤他的眼。因为矛盾的心情,剧情演到哪里都搞不清楚了。

李楚把脚跷到沙发上,食不知味的啃洋芋片。

亚梨娜坐在窗边,痴痴看着天空,等待心爱的境皇回家。不过境皇才刚出门,有得她等了。

泛黄的月光照在窗台上,亚梨娜伸手去接,吸收微量的精华提升能力,即使量少的可怜,寥胜于无。

“嗄——”倏地一声长啸直贯入脑,李楚吓得滚下沙发,洋芋片倒了一地。

他用力搓着臂上直竖的寒毛,对亚梨娜恶咆:“很可怕耶,你以为自己是歌后喔?现在几点了,你也行行好吧。”

他看着地上的洋芋片,幸好只剩一点点,否则收拾起来肯定麻烦。为了不浪费,李楚抓起洋芋片便塞进嘴里。

不过这声长啸并没影响邻居好梦,没有修真的人类是听不见地精的声音。

亚梨娜难看的转过脸,双手攀在窗台上,期期艾艾表示:“不是我。”

李楚眨眨眼,明明是地精的叫声,“不是你?”又捡起一片碎屑放进嘴巴。

亚梨娜指着窗外道:“他们来了。”

“谁?”李楚怔于亚梨娜恐惧的表情,吓得猛抽一口气,紧张的看向屋外。

咚咚咚咚……急促又熟悉的脚步声,由二楼飞快奔来。

李逸将镇山杵扔给李楚:“接住,是地精统领来了。”

李逸不愧是老人家,见多识广,亚梨娜佩服的看着他。

地精统领平常不外出,负责顾守地精的地域。

李楚一时接不住,手抖了几下仍旧把镇山杵摔在地上,匡啷。李逸的脸马上黑一半。

亚梨娜暗忖,李楚一定是他妈外面偷生的,不然就是他爸是他奶奶偷生的。

朱永昼头发乱糟糟,强作精神的模样,怎看都不搭轧。“先冷静一些,我们还不清楚他的来意。”

亚梨娜用力点头,却不敢多嘴。她再清楚不过,统领是来带她回家的。

须臾,客厅中央冒出一堆树叶,接着由叶帽底下浮出众多地精。

如果没这么快把阵法清除,这时地精就不能简单的进屋;可铺子总不能一直不开,邻居总会来关切的,要是被看见满屋子的阵法,还不被当成邪教徒?

李逸心情发闷,觉得自己撤掉阵法,是对又是不对,反正怎么做都是互相抵触。

李楚不动声色的往沙发上站去,尽量保持安全距离。

李逸约概数了一下,有十数只之多。其中一只身形明显不同其他,皮肤更粗、更深沉一些,目光如炬,手臂粗壮其他地精一倍,也高出一颗头。

朱永昼先释善意,平和道:“请问有什么事吗?”一时忘了这动作,有反客为主的意思。

李逸没在意,紧接着重问:“不知地精统领来此,有什么要事吗?”

李楚已经握紧镇山杵,准备随时大干一场。手心不知不觉冒汗,因为对手太大群了。

地精统领未搭理两人,转身走向窗边的亚梨娜。

李楚正准备趁机偷袭,岂料地精统领居然屈膝单脆下去!

众人不由得震惊。李楚还因为煞不住车,半跨出去的脚来不及收回,硬生生扭了一下。

本来以为亚梨娜有危险,事情却有意外发展,李楚揉着脚踝,早知道就不鸡婆了。虽然不喜欢亚梨娜,但他也不想看见她受伤,结果伤了自己?真是冤枉透了。

亚梨娜愧疚拉起地精统领:“沙尔提,你不要这样。”

她此时柔声柔语的说话方式,总算能看出是只女地精。

李楚鸡皮疙瘩爬满身,冷不防打了个冷颤。

地精统领沙尔提不改恭敬,退开一步避免冒犯亚梨娜。“公主,为什么刚刚不回应我的呼唤?”

找到害李楚跌下沙发的首凶了,长啸就是他发出的。李楚下巴险些脱落,头一回见到真正的公主,居然长这副丑德性。

李逸、朱永昼恍然大悟,难怪地精统领会亲自前来。

亚梨娜扁扁嘴,顾左右而言他:“沙尔提,你到这里来,山林怎么办?”

“是王派我前来的。”沙尔提说到地精王,谦卑的敬礼。“请公主与我一起回去吧。”

“不行。”亚梨娜困扰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回去。你帮我和王说一声,不用担心我。”

那天单独跑出地域玩耍,却浪漫的与境皇邂逅,吹皱她一池春水。她舍不下境皇,不愿就这样回去。

沙尔提不明白,锐利环视李楚等人一眼,“是他们逼迫公主吗?请公主不必烦恼,亚帝国即便要倾巢而出,子民也会誓死保卫公主。”

他身后的地精闻言,立刻转身面对李楚三人,个个伏低身子备战。

李楚顿感心慌,迅速把镇山杵举起对上地精军团。极富挑衅的动作,使两方战火一触即发。

李逸要是站在李楚身旁,一定把他揍得鼻青脸肿,也好过房子沦为战场,被毁得面目全非。

明明就没对亚梨娜如何,干嘛紧张兮兮,反让沙尔提误解。

李逸暗自捶胸顿足,养了一个笨孙子。

“地精统领,请你们不要误会,我们没绑架亚梨娜。”李逸试图解释。

沙尔提却当他在狡辩,肩膀前后一摇!啪!一对肉翅瞬间张开。背上的肉翅各有一尺长,黑色的皮肉似蝙蝠翼,尾部的三爪倒勾闪着利光。

李逸见情势无法掌控,虽不想挑起战端,却只能被动应战,立即捻起剑诀。

呼呼的鼻息,他不怕此时落败,忧心的是往后该怎么渡过?地精不会放过他们。

为什么别人在享清福,他这老人家还得苦命的拼死拼活?

他想到这儿,不由得埋怨的斜睨李楚一眼。

亚梨娜仓皇的挡在沙尔提面前,“沙尔提,你不可以伤害他们。”

沙尔提错愕的看着亚梨娜,“公主,你被威胁了?”他心口一抽,亚帝国的公主居然被威胁,全怪他没保护好。

亚梨娜突生一计,跌破众人眼镜表示:“我……不想回去,我想和李楚在一起。”

话毕,她深情款款的望着李楚,风情万种的唤道:“阿楚。”

沙尔提一惊,将肉翅敛起。“公主的意思是?”

李楚震撼不亚于众人,犹豫不决是否该反驳,可对上杀气腾腾的地精军团,他昧着良心道:“我我……也喜欢亚梨娜。”

他真想哭,第一次告白的对象是一只丑不拉叽的地精。

沙尔提尚有怀疑,视线在两人之间穿梭,“公主,他是人类。”语气中略带质疑意味。

亚梨娜用力点头,态度坚决的回应:“爱,是不分种族的!”她拳头一握,遥望天花板,心中想的是境皇。

她暗想:“境皇,我是爱你的,请原谅此时的我,不能说出爱你。”

沙尔提欲言又止,半晌终于开口:“而且他长的很丑,又没啥能力的样子,未来恐怕会败坏亚帝国。”

不管亚梨娜和李楚是否真的相爱,他都忧心,一则忧心亚梨娜被骗,二则烦恼亚帝国的未来。

李楚顿时蒙上阴影,为什么又被一只丑地精嫌弃了?欲哭无泪的情绪迅速蔓延。

镇山杵气力全失的垂首,李楚更加阴沉了。

亚梨娜在心里头附和沙尔提,但表面上依然力挺李楚,帮他说尽好话:“沙尔提,不可以貌取人。虽然他长的丑,看起来能力破破烂烂的,可是他有一颗善良的心,以及关怀世界的大爱。”双手画出一颗爱心,交握胸前。

李楚真想叫亚梨娜闭嘴,这群地精果然和人类不同,完全没有礼貌的观念。

亚梨娜话说完,看见李楚的窝囊样,真怕地精军团中的士兵瞧不起她,以为她这位公主的眼光比狗还低。

她也挺无奈的,可要是说喜欢李逸或朱永昼,有谁会相信?偏偏她不想带给境皇麻烦,仅能选择李楚来牺牲。

沙尔提出乎意料露出微笑,对亚梨娜道:“公主,沙尔提祝福你。”

军团马上立正站好,收起敌意。

但众人心中的大石才放下一半,沙尔提又补充:“可是事关亚帝国的未来,请允许沙尔提测试李楚的能力。”

亚梨娜明白这是一种认可,要是不让沙尔提测试,他不会甘愿回山林。

歉疚的看着李楚,亚梨娜道:“楚——为了我们的将来,就接受沙尔提的试炼吧!我相信你行的。”

李逸拍拍胸口,不要砸了屋子什么都好谈。“阿楚!上。”

“咦?”李楚指着自己,“我上?等、等一下,这不太对吧?沙、沙尔提,虽然我和亚梨娜相爱,不代表我一定会成为你们的王呀,等我和亚梨娜订婚时再说好吗?”

他仓皇的摆着手,李楚退到无路可退,站在沙发上,背顶着墙。“我们再商量一下。”

沙尔提望着亚梨娜,恳切的问:“公主,你确定要他?这种胆小怕事的男人,重点是长的那么丑。”

李楚幼小的心灵一再被刺伤,忽然崩溃,忿忿大吼:“丑又没犯法,干嘛一直说我丑呀?”

看着众人扫过来的怜悯眼光,李楚声音越来越小,“我又不是真的很丑。”终于化成咕哝:“也没有很丑呀,顶多是平凡不起眼。”

他最后不禁自问,为什么把自己搞得这般不堪?连否认长相丑都无法理直气壮。伤心的泪水吞入腹中,心事谁人知?

李逸冷不防插话:“唉,谁叫你没遗传到爷爷。”

朱永昼一颤,他有没有听错?

“阿楚。”亚梨娜以粗哑的声音撒娇,像沙纸一样磨着李楚的耳膜。

李楚抖了抖,缩着肩膀问:“怎么了?”

“你就答应沙尔提吧,证明你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亚梨娜采取激将法。

李楚的斗志瞬间被激发,跃上桌面道:“好!”但看见沙尔提身后的肉翅后,改口问:“但先说说,要怎么试?”

如果是吞火球、胸口碎大石,他宁可做个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