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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王子 佚名 4920 字 4个月前

因为她没有被吻。

站在门外的是路克,他的眉头紧蹙。

“你忘了什么吗,罗先生?”

“是的。”他说,然后他移动。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她甚至没有时间惊呼。他伸手握住她的颈背,拉她靠在他的身上。他低下头,直到他的嘴覆在她的嘴上。

“我忘了吻你。”

“哦。”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呻吟,他开始热切地吻她。黛茵抓住他的外套避免自己跌倒。当他的舌头挑逗地摩擦她的,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她的心狂跳,她的膝盖发软。她环抱住路克的腰,让他把她抱起来。她甚至没有试着控制自己热情的反应,她不愿让他停止。他们对对方的饥渴一样深,她让他无法有所保留,她使他想要得更多。

他知道他必须停止。他突然后退,然后开始拉开她的双手。他知道他必须尽快在他们之间设下一点距离,可是他犯了看她的错误。当他看见她眼里的热情,他几乎输掉这场仗。

路克沮丧地咬紧牙。她的脸写满迷惑,他发觉自己感到骄傲的愉悦。她不可能知道他差一点就把她抱上床对她做爱,黛茵单纯得不了解自己面临的危险。可是他知道。他必须远离她。带着这唯一的念头,他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后退,然后转身并且拉上房门。

她站在房内注视着房门。“哦,老天!”她低语。她突然需要坐下来,她还需要一把扇子。

黛茵走向最近的椅子,还来不及坐下又响起敲门声。

老天!她可受不了再来一回合。可是她发觉自己跑上前去应门。

站在门外的人是薇莉,黛茵几乎隐藏不住失望的情绪。她邀请她的朋友入内。

“你不舒服吗,黛茵?”她关切地问。

“我很好。怎么了?”

“你看起来全身发热。”

难怪,黛茵想。为了避免薇莉问到令人困窘的问题,她急忙改变话题。“我们今天下午不能去购物了,”她说。“薛先生将在四点钟带文件来给你签名,薇莉。”

“为什么?”

“我说过我会为你开立帐户,他需要你的签名。”

薇莉点点头。“我要再次谢谢你。你的慷慨……令人感动。”

黛茵只是点点头,然后告诉薇莉关于她下午的计划。“我会写下指示让你交给薛先生,然后我要去看我的外甥女。我见过她们之后再去购买她们需要的衣物是比较好的作法,她们将需要许多厚重的冬装。”

“可是春天都还没到呢!”薇莉说。

“我们必须想远一点,”黛茵回答。“住在荒野我们无法买到想要的一切,所以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我想你也应该开始列清单,写下你需要购买的一切。”

薇莉同意地点点头。“你的热切具有传染力。救赎镇对我和我孩子来说,代表崭新的开始。哦,我真等不及了,黛茵。”

她们两个谈着未来的计划,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小时。然后薇莉回她自己的房间着手列清单,而黛茵开始写将要交给薛亨利的信。在前往荒野之前,她必须安排好一切。写完令自己满意的信之后,她签下名字,伸手拿第二张纸。

黛茵叹口气。她不喜欢这个工作。她想象自己在伦敦出席盛大的舞会,差点大笑起来,她的生活发生了多么大的转变。她再次叹息,甩开白日梦和过去,拿起笔,蘸蘸墨水,着手写她的遗嘱。

第十二章

路克等黛茵等到睡着。他考虑到薇莉的房间去把他的妻子拖回来,又改变主意。她知道时间,如果她想和她的朋友聊到半夜,他不该在意。

可是他在意。黛茵需要休息,而他想要她睡在他身边。他喜欢她倚偎着他的感觉,他喜欢拥着她闻着她的香气入睡。可是他需要的不仅是这种肉体的安慰。他睡觉的时候是脆弱的,许多年来纠缠着他的噩梦夜复一夜地折磨着他,直到黛茵出现。路克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可是她已经变成他的私人巫师。当她睡在他身边,不再有任何恶魔溜进他的梦。如果他是个愚蠢、充满幻想的男人,他会相信是她善良而纯洁的灵魂驱逐了他的噩梦。

他摇摇头,试着甩掉这些思绪。只有笨蛋才会让女人拥有主宰他的力量。如果他不开始防卫,她会让他相信他可以像其它男人一样娶妻生子、渐渐老去。

路克是个实际的人,他不会抱着这些没有希望的想法。他疲乏地吁口气。也许他的朋友杭特是对的,也许他能够幸免于难是有理由的。其它的士兵都有家人在等他们回家团聚,只有他没有。最该死的他却是唯一活下来的人。杭特坚持这是有理由的,而时间和上帝终会让他知道是什么。时间多佚,存《神灭论》、《答曹舍人》,后收入《弘明集》。,路克了解;可是上帝,他可不这么确定。他相信上帝存在,但是无法理解祂的想法。在他内心,他仍然相信上帝早就把他遗忘了。

如果他自己的母亲都不能爱他,上帝怎么能呢?

路克拒绝再想这件事,过去的已经过去。黛茵到底要不要回来?已经过了午夜,她需要睡眠,这是他为她担心的唯一理由,他告诉自己。他们两个急须好好地讨论他们的未来,他们需要做计划。他不能就这样把她独自留在波士顿,看在上帝的分上,不知道她会发生什么事。她说她有亲戚住在这里,他们在哪里?他们为什么没有到码头接她?问题愈堆愈高。路克决定要和她的亲戚见见面。在他离开之前,他要确定黛茵和他们在一起安全无虞。

他必须尽快离开波士顿,他感觉彷佛快被这个城市压得窒息了。他和黛茵相处得愈久,就愈难离她而去。老天!她使他疯狂。她把梦想放进他的脑中。不可能的梦想。

路克想着他的妻子入睡。当钥匙插进门锁,他立刻醒来,不过他仍然闭着眼睛。几秒钟后,房门砰地关上,他不禁皱眉。这一点也不像黛茵的行为。

有什么不对劲。他坐起来,黛茵正好走进凹室。看她的脸一眼他就知道发生了非常糟糕的事,她看起来慌乱极了。既然她整个晚上都和薇莉在一起,他推测是她的朋友出事了。

黛茵没有给他时间发问。“你有没有枪?”

他隐藏不住惊讶。“有。为什么这么问?”

“你必须跟我走。快,路克,穿上你的鞋子,拿你的枪。我的手提袋里也有一把。感谢上帝!”

她转身跑向衣柜,在手提袋底找到手枪。黛茵站起来,可是她太慌乱了,手提袋和手枪都掉在地上。她先捡起手枪把它塞进大衣口袋,然后再抓一把散落的子弹放进另一个口袋。

路克站在一旁看着她。她咕哝地说着什么,可是他听不清楚。

“黛茵,怎么回事?”

“穿上鞋子,”她再次命令。“你必须快一点。”

她不说清楚的话,他哪里也不去,她显然惊慌失措了,他必须让她冷静下来,找出让她如此惊恐的原因。如果有人伤害她,他也不需要他的枪。他会用他的双手宰了那个畜生。

他走上前,打算抱住她命令她回答问题。不过,她躲开他的手,跑到房间的另一边。她决心让他依她的命令去做。

她捡起他扔在床边的外套,把它丢给他。“不要站在那里。看在上帝的分上,去拿你的枪。他会告诉你他把她们藏在哪里,你会让他告诉你。我们不能让他逃走,我会永远找不到她们。”

路克从未见过她这个样于,她表现得彷佛她已经丧失神智。她的眼睛显露出她的恐惧,她已经哭起来了,拉着他的手臂一边命令一边哀求。

她跪下来,试着为他穿上鞋子。他抓住她,拉她站起来。

“试着冷静下来,黛茵,”他命令。“你会找不到谁?”

她大叫地回答。“我的孩子们,他把我的孩子藏起来了。求求你,路克,帮助我。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你肯帮助我。”

他拥住她。“听我说。我会帮助你,好吗?冷静一点。你在说什么?你并没有孩子。”

“是的,是的,我有,”她大叫。“我有两个孩子。他把她们带走了。我的姊姊……她已经死了,而我,哦,老天!请你相信我。上路之后我会告诉你一切,我知道他会逃走,我们不能冒险。”

她一边哀求他一边撕扯他的衬衫。他终于体会到她的紧急,他没有再浪费时间,立刻拿出他的枪,确定枪膛装满弹药。然后他走向衣柜拿出他的黑色大衣穿上,这件长及膝盖的大衣才能够遮盖住他腰间的武器。

黛茵提着他的鞋子跑向他。他在门口穿上鞋子,然后握住她的手往楼梯走。

“上路之后你最好把事情说清楚,黛茵。”

他突然看起来非常像个枪手。黑色大衣和立起的衣领使他看起来充满危险。黛茵开始抱着一丝希望。他冷酷的眼神和凶恶的表情使她感到安慰。

“请走快一点。”她哀求。

她已经必须跑步才能跟上他。她仍然惊恐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哭,直到他叫她停止。

到了旅馆外,黛茵把地址交给在门口等待的马车车夫。

“堡垒坡?我不到那里去,”车夫说。“太危险了。”他又说。

当车夫拒绝第二次的时候,路克的下颚肌肉紧绷。黛茵承诺给他三倍车资,不过是路克使车夫终于同意。他伸手抓住车夫的外套,差点将他摔下驾驶座。

“你不驾车,我驾。不论谁驾马车,我们将在十秒钟内出发。黛茵,上车。”

车夫很快地认清自己的处境。“我来驾车,”他结结巴巴地说。“不过我不留在那里等你们。”

路克没有争论这一点。他没有再浪费时间,立刻上车在他妻子的对面坐下。

他看见黛茵拿出她的手枪。这是一把柯尔特式自动手枪,闪亮得像是刚从展示柜拿出来的。他看着她熟练地把子弹装进弹匣,然后她把枪放回口袋,双手紧握。

“你会用枪?”他问。

“是的。”

“你的安德舅公教你的,是不是?你说他教你射击的话不是开玩笑的。”

“不,我不是开玩笑。”

“把枪给我,黛茵,你会意外地杀了自己。你不需要带着装满子弹的枪。”

“你不能催车夫走快点吗?”

路克探头出窗户,大声命令车夫加快速度。然后他靠向座垫,伸长双腿,把双臂交叠在胸前。

他看起来很轻松,可是她没有受骗。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神都泄漏出他的愤怒。

“那么你今晚人在堡垒坡而不是在薇莉的房间。”

“是的。”

虽然他知道她将承认这个事实,她的回答仍然使他发火。

“谁跟你一起去?”

“我一个人去的。”

他已经猜到这个答案,现在他突然想掐死她。他试着不去想她独自走在这个城市最危险的区域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到那里去会有什么危险?”

他没有提高音量。他不需要,他声音里的危险造成的效果比咆哮还好,她几乎畏缩。

“开始解释,黛茵,”他命令。“不要有任何遗漏。”

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或者该告诉他多少,她仍然惊慌得无法思考。她握紧双手,恳求他耐住性子,然后几乎把一切都告诉他。

“我去看我姊姊的孩子们,”她开始说。“美玲在十八个月前死了。她受肺病折磨好几年……”

“然后呢?”

“乔治--她的丈夫--在几个星期前也死了。因为这里发生霍乱,我们相信这是他的死因。但是我们不能确定,白太太写信告诉我们这个消息。”

“白太太是谁?”

“孩子们的保母。她承诺照顾她们直到我到达波士顿。”

“说下去。”他催促。

“我依信上的地址前往,可是白太太不在那里。应门的女人非常好心,试着帮助我。她不知道保母或孩子们的下落。她为我泡了杯茶,然后花了一个小时终于找到一对魏氏夫妇的姓名和住址。他们曾经为我的姊夫工作。魏氏夫妇原本希望新的屋主会继续雇用他们,可是这个女人告诉我,她不想要他们在她家里工作。她说她能够闻到他们身上的酒味,她告诉他们不需要他们的服务。可是魏太太坚持要她留下他们的姓名及住址,以便她改变主意的时候可以找到他们。”

“于是你到魏家去找孩子。”他说。

她点点头。“我并不期望在那里找到她们,我只希望魏氏夫妇知道白太太带她们到哪里去了。”

“于是你去了堡垒坡?”

“是的。我到那个地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感谢上帝,车夫没有丢下我离去。魏保力来开门,他告诉我白太太已经死了。他不愿意说她是怎么死的或是什么时候死的。他的太太躲在另一个房间,她不停地大叫要她的丈夫摆脱我。他们两个都喝醉了。她听起来很害怕,而他……非常无礼。他对他的太太大叫说我什么也不能做,说已经太迟了。他表现得非常嚣张。”

“你有没有进屋内?”

“没有。”

“感谢上帝!你没有愚蠢到进入屋内。”

“魏氏夫妇假装他们从未听过这两个孩子。他们当然在说谎。”

“屋里还有其它的人吗?”他问。

她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