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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名要你当老婆 佚名 4764 字 4个月前

,就不能再偷亲你了是吗?”

“啊!不要脸!”她自己说可以,他说就不可以。捂着耳朵,她尖叫出声。

“我哪有偷亲你!不都是面对面的时候亲的?”

“你还想狡赖,我说偷亲就是偷亲!偷亲、偷亲、……。”

“闭嘴!”他大吼一声。“你这么大声嚷嚷是想让左邻右舍都知道你被人亲过了是

不是?”白痴!

他的警告的确对她起了立即的作用,本来就快大哭出声的她,顿时住了嘴,憋着气,

不停颤抖着肩,两手拭着脸上豆大的泪珠。

他不是没看她哭过,可像眼前这样的景况还是头一遭。她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没

完没了地往下滴落,一把眼泪还外带一把鼻涕,夹着急急的抽噎声,一副就快要气绝的

样子。就算哭得快断气了,她还不忘恶狠狠地盯着他。好象如果他再不承认是他偷亲她

的话,她就不管什么隔墙有耳,准备放声大哭了。

管他的!去他的左邻右舍,去他的三姑六婆!她再也忍不住了,突然解放了声带,

哭了个呼天抢地、如丧考妣!

尹仲尧只看过一个人像她这么哭过——他妈。小时候他看妈妈每次跟爸爸吵架,吵

到最后就是这副德行。原来女人在她这种年纪就会用这一招了。闷哼一声,他从椅子上

站了起来,把她拽进浴室里,打开洗脸抬上的水龙头。

“洗脸!”他放开她,要她清理门面。

她是卯上他了,杵在镜子前,一动也不动地看着自己。

“还看什么啊你?够丑啦!”他索性按下她的头,然后自己动手替她洗脸,还捏着

她的鼻子要她把鼻涕擤掉。她也就不客气地把一肚子火全奋力集中在那一把把鼻涕里,

用力擤在他的手上,他则默默地替她把脸洗干净了。

“拿毛巾给我呀!”她还趴在那里。

“我家没你的毛巾!”

“拿一条新的给我不会呀!”

“我不知道我妈把毛巾放哪。”

她只好用手挤掉脸上的水,再甩掉手上的水。“让我出去啦!”她推了他一下,那

么大个人堵在小小的浴室门口,让她有窒息之感。

“你刚才说我——偷亲了你?”他没打算让路。

“本来就是。”还理直气壮。

“那——以后不让我偷亲了?”

“对啦!”

“好,”他双手往胸前一交叉,很慎重地告诉她:“那我以后不再偷亲你就是了。”

她没想到他竟承认了那是偷亲,而且还承诺不会再越矩。她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竟有

那么一点点失望。一点点,只是一点点而已。

“那——你可以让我出去了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可就不是一点点失望而已了,根

本是有气无力,沮丧到了极点。

“请便。”他先闪回房里去了。

她又跟了进去,两眼无神地盯着地板。

“还不回家啊?”他在书桌前坐下,翻了翻笔记簿,大约是想念书了。他可是什么

都得靠自己,不像她还有个人专供咨询。

“尹仲尧,上大学是不是很好玩啊?”她摆明了没有要回家的意思。半趴在他书桌

上,手支着下巴,眨着她刚被泪水冲刷过的晶亮胖子,无限神往地问着他。

“要玩上哪儿都能玩,不一定要上大学。”他边看笔记边回答。

“喔——,那就是说,我不一定要上大学喽?”她听的跟他说的完全是两回事。

他头都不抬,大手往她后脑勺一拍。“你少断章取义好不好?都快上高三了,还考

虑上不上大学,你要是不想念大学,当初就不该上普通高中,应该去念职业学校才对!”

她一反常态,没顶他的话,继续懒洋洋地支着下巴。他说的那些她当然懂,也许她

想听他说些鼓励的话。

“我是怕考不上嘛。”

他好奇地瞥了她一眼,为那声音里的哀怨。女人的善变由她身上可见一斑。

记得她才上国一就整天信誓旦旦地说非北一女不读,言犹在耳呢,她却已是这副胸

无大志的德性,当年的女豪杰今安在哉?当真是因为没了假想敌可以激励她的斗志才变

得这么没信心吗?原来他哥对她的影响力还不小呢,可惜他哥当兵去了,不然随便找个

假想敌骗骗她也好,至少她书会读得起劲些。

不!不能让她成天只知幻想,老是活在虚无飘渺中,她该为自己而活,不论做什么,

都应该是为她自己——或者是为他,尹仲尧。

“你一定考得上的。”

“是啊,多考几年总会考上的。”她幽自己一点。

“我没跟你开玩笑!”浓眉一敛,他正色道:“你明年必须考上大学。”

“你别说得那么严肃好不好?我爸妈都没要求我一定要考上。”

“我要求!”他凛然宣告。

“凭什么?”她一双眼珠子三五八万地往天花板瞧去,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凭什么?他盯着刚承诺不再偷亲的红唇思索着他凭什么要求她。就凭他一路陪她长

大、等地长大,凭他对她有求必应,又教功课又教吉他的,凭他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她,

凭他——算了,说了她也不会懂的,就算懂了也不见得领情,这个反应迟钝的笨蛋。

“凭我吻过你。”

“你说什么?”她的大眼立刻盯回他脸上。“唉,你别忘了,你刚才答应不再偷亲

我的。”

“我没说要偷亲你呀。”

“那就好。”

“我要吻你!”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托着她的后脑,用

两片唇牢牢攫住它的。

他果然不是偷亲。这一吻他可不像前几次那样蜻蜒点水式地轻触她的柔软,而是扎

实实地狂吻了一遍又一遍。

推不开他坚实有力的双手,挣扎中又让他的唇攻占了她的颈窝,她越是挣扎就引来

他的狂取。他边吻边站了起来,半坐半靠在桌沿,他拉她贴向自己,把她夹在他的的双

腿之间,就这样抱着她,对着她的唇喘息不止。

他好可怕!他怎么能让她就这样被他紧紧抱着却丝毫不愿抗拒,噢不!她的手绕在

他颈项上不放呢,她好象该说点什么才是。

“你害我做坏事。”她软软柔柔的口吻,一点也听不出有埋怨的味道。

“回去吧。”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你再继续待在这儿才真会害我做坏事呢。”

他坐回书桌前,而她回家去了。

※ ※ ※

七月初,整个眷村陷入一片人仰马翻的搬家浪潮之中。前后不过几天光景,昔日人

气沸腾的眷村如今已是人去楼空。

大伙虽不似从前住得那么集中,倒也没离得太远。几乎所有人家都租了附近的公寓

房子,进出还是打得上招呼。尹家和韩家不再毗邻而居——韩家住四楼,尹家住二楼。

他们为了节省房租,同时选上了这栋两房的公寓。尹母人胖怕喘,不想每天爬四层楼,

于是跟韩家商量,要了二楼这一间。

所以,尹仲尧大四这一年注定要继续接受韩彦瑶随时会出现的骚扰。到了高三下学

期,她格外的用功,显然为了考上大学要做最后的冲刺。她是村子里少数选读理科的女

孩之一,各家伯伯妈妈莫不啧啧称奇。在尹仲尧看来,那些长辈无非是少见多怪。她读

理科有什么好奇怪的?粗枝大叶的她,数理头脑好得很呢,反正不是个绣花枕头就对了。

“尹仲尧!”

这不就来了吗?有门铃不按,永远大呼小叫的替他打知名度!

“尹——尹妈妈。”一见开门的人不是尹仲尧,她立刻敛声,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

头。“尹仲尧在吗?”

“在在在!快进来吧。”尹母迎她进屋。“仲尧!彦瑶来啦!”她习惯性地扯着大

嗓门。“他人在房里,你进去找他吧。”说着,她就进厨房里洗碗去了。

“你在干嘛啊?”韩彦瑶盯着书桌前他的背影问道。

“准备研究所考试。”他放下手中的笔,转身面向她。“你又来问功课啦?”

“对呀!不然我来干嘛?”她把手上一堆课本和参考书住他桌上一搁,一看房里没

有多余的椅子,又到饭桌旁搬了一张进来。“快点!先教我啦!”他的事不能比她的重

要。

英数理化统统来,忙煞他了。

嗯嗯嗯、喔喔喔地,花了一个多钟头的时间,她满意地合上所有的书。

“谢啦!”抱起那一堆书,她要回家了。

“站住!”

“干嘛?”她在房门口回过头。

“陪我去打球。”

“打球?你不是要准备考试吗?”

“我刚才也在准备考试呀,你干嘛来打扰我?”他没好气地瞪视眼前的自私小人。

“我现在想去打球,你得陪我。”

“好嘛,那我先把书拿回家,待会儿在楼下等你。”她一溜烟回到四楼。

※ ※ ※

职校的篮球场边,韩彦瑶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看他练球。她体力没他好,两三下就不

行了。

“尹仲尧,你干嘛考研究所啊?”

“不行啊?”

“那尹大哥当初毕业怎么不考,一下子就去当兵了?”

“他考托福,准备留洋。”

“那你干嘛不留洋啊?”

“不行啊?”

“随便问问,你那么冲要死啊?”她白了他一眼。

“唉,你联考不会有问题吧?”他运球经过她面前时间了一句。

“不会。”

那么有把握?“想读哪所学校啊?”

“随便。国立大学优先考虑是一定的,学费便宜嘛。”

“尹伯尧是台大毕业的,你不想上台大吗?”

“他台大毕业关我屁事啊?”

漂亮!他一个远投——中了!尹伯尧想放洋也关他屁事!

人一爽,身手也矫健了,他一连进了好几个球。可以收手了,他抱着篮球走到她身

旁坐下。

“我联考那两天你要不要来陪考呀?”她的口气听起来像是他应该很想去,而她呢,

也愿意给他机会似的。

“你想要我陪啊?”

“才没呢。”她好跩喔!“不过,你考大学的时候,我去陪你了耶。”

陪他?陪尹伯尧才是真的吧?讨人情讨成这样,厚颜——无耻。

“我不一定能陪考,现在说了也不能算数。”他很认真地说。

“哦?为什么?你为什么说不一定?”她有一点点紧张。

“那得看我考不考得上研究所,考上的话我可以考虑去陪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要是没考上呢,我就去当兵啦,小姐。”

“那你想办法考上就是了嘛!”她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地,好象他可以自己阅卷似地。

“我爸妈都没要求我一定得考上,你凭什么要我想办法?”他斜睨着她。

“凭我陪你考过!我不管,说什么你也得陪我去,我先跟你说喔——我只打算考这

一次,你要是不陪的话,那你不是永远欠我一次?我不甘心!”她赖皮的时候就会像现

在这样,恨不得将他的铁臂摇断。

什么烂债一笔!有人像她这么算的吗?

“你发什么愣啊?说话呀!”

“说什么啊?”

“说你会去陪考嘛!”

“我——好好好,我陪!我陪!”赔得还不够惨吗?

※ ※ ※

尹仲尧失踪了。

六月中旬,毕业典礼过后没几天,他就跟几个同学登山露营去了。

“仲尧啊!我的儿呀!”尹母已经在家中痛哭流涕一下午了。

“尹太太,你别再哭了,吉人自有天相,仲尧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陪在一旁的韩母不断地安慰着,但她心里也觉得不踏实。

“这孩子也真是的!像平常一样去打打球、弹弹吉他的,不是很好吗?没事跟人家

去登什么山、露什么营的干什么啊——”尹母拿着手帕边擦眼泪边数落。“这下好了,

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拔到这么大,大学毕业了呀!他要是就这么、这么——你教我怎么能

不难过、不伤心啊……。”

韩母没能再劝她什么了,只能时而拍拍她的肩,时而在屋里来回踱着步。

尹父和接到消息从部队里赶回来的尹伯尧已经去了派出所,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个人心中的恐惧随之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升,魂飞魄散、六

神无主。唯一能做的事只是等待。

韩彦瑶坐在书桌前,她应该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