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不出话来。爷爷一见,又着急起来。“怎么回事,”爷爷看看精娘,见她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爷爷又陷入沉思。急忙问那嫣青,“孩子,你身上还疼痛吗,”见嫣青摇了摇头,爷爷这才舒了口气。
也不知慧娟从哪里弄来的米面、蔬菜,不大一会儿,她就将那饭菜准备齐全,有荤有素,热气腾腾地摆满了一桌子,还特意准备了一瓶好酒,一并端了上来。见天色已经不早,爷爷叹了口气说,“咳,大家都早已饿了,我们边吃饭,边来研究一下这孩子到底是什么原因,说不出话呢。”于是,大家都围着桌子坐了下来,爷爷给那穿山甲、精娘,各斟上杯酒,又问了问精娘的孙女,见她害羞地摇了摇头,他就给自己也倒上酒,几个人就吃起饭来。
只有慧娟,盛了一碗稀饭,拿了几样小菜,到里屋来喂嫣青。那嫣青流着眼泪,吃了些东西。见嫣青那样伤心,慧娟也流下眼泪。她还在劝说嫣青,“姐姐不要难过了,爷爷他们在想办法,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必须先吃些东西,你才会有力气呀。”嫣青点了点头,不再流泪了。喂完嫣青,慧娟也胡乱的吃饱了肚子。
因为嫣青还没有完全恢复,大家这顿饭吃的也没有滋味,只是都填饱了肚子而已。北方冬日的白天是很短的,虽然春节已过,白天会逐渐变长、变暖,但也要一个过程的。在山区,太阳会很快落山。
吃过了饭,天色以近傍晚。那穿山甲又到里屋,看了看嫣青。对爷爷说,“这孩子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只是身体虚弱,需要多养些时日,就能完全恢复。只是暂时说不出话,还得想办法啊,我是不明白了。这里不需要我了,我还要回去睡我的大觉了。等到春天来的时候,我们再见面吧。”说完,他又看了看嫣青,说,“孩子,你不要着急难过,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需要温暖的气候,我们这里很快就是春天了,到那时,你再到爷爷家来玩啊。”那嫣青躺在床上,眼睛中充满了感激的目光,看着那穿山甲走了出去。
那精灵们,如同那行侠仗义的义士,心胸坦荡,没有那些庸俗的客套,爷爷、精娘、慧娟他们送走了穿山甲,只是各说了句保重,后会有期,就各自分手,几个人又回到屋里。慧娟和精娘的孙女到里屋去陪着嫣青,精娘和爷爷又研究起嫣青的病情来。
慧娟看着嫣青,嫣青看着慧娟,姐妹二人均未说话。过了一阵,慧娟问道,“姐姐身上还痛吗,”见那嫣青摇了摇头,却又落下泪来,慧娟只有以言语相劝。时间过得很快,天完全黑了下来,慧娟点亮了灯火,见那嫣青疲劳的闭上眼睛,她为她盖好被子,就同精娘的孙女一块来到外间屋里,同爷爷他们说话。
此时的嫣青,虽然不能说话,可她已经是十分清醒。她内心中是既有痛苦,也感到幸福。她遇到了这么多的好人,是她在峨眉山生活时所从未遇到的。她见慧娟她们守着自己,眼圈发红,面庞已见清瘦,她知道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因而她感到很过意不去,就自己悄悄地闭上眼睛,也好叫慧娟她们休息一会。
见到慧娟她们出去,她又睡不着觉,就一个人躺在那里,思前想后起来。她想到是因自己的不慎,被那门神打伤,才遭了这场横祸。她想到慧娟妹妹一家为自己出生入死,想到精娘舍出生命给自己疗伤,想到天赐哥哥为自己输血。是呀,自己现在身上的血,是天赐哥哥给的啊。
想到天赐,她再也不能入睡了。她爱他,这爱,折磨了她多日。她也知道,天赐是爱自己的。想到这些,自己又突然感到一阵温暖,不觉悄悄地脸红起来。虽然谁都没看见,她自己却害起羞来。她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身躺在那里,她睡不着觉,想坐起来呆一会,可她发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又躺在那里。
时间在悄悄地溜走,大约到了二更天气,嫣青还在那静静地躺着,想着,有点晕晕忽忽,似睡非睡,身体似乎漂浮在云彩里。她突然感到,自己的脖子后边,好象有个什么东西在动。她刚要伸手去摸,看看是什么,却突然感到刀扎一样,是什么东西刺入了自己的后脖颈,她感到异常的疼痛,麻木,不觉“啊”的一声惊叫。这叫声,尖利、凄楚,在寒冷的夜晚,显得异常恐怖。
风停了,外边静静地,爷爷、精娘、慧娟、还有精娘的孙女,他们都没有睡觉,他们在研究着嫣青的病情。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看嫣青已经恢复了人形,可怎么就说不出话呢,如果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见天气寒冷,慧娟又将那炉火点旺,屋子里暖洋洋的。
嫣青这一声尖叫,惊动了客厅中所有的人。第一位跑进来的是慧娟,她借室内的灯光一看,嫣青姐姐还在床上躺着,满脸的汗珠,似乎异常痛苦。在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位小个子的男人。这男人长的奇丑无比。身长还不到三尺,黑黑的脸膛,塌鼻梁,厚嘴唇向外翻着,牙齿却洁白。别看他长的丑,两只绿豆眼却是炯炯有神,闪着精光。他站在嫣青的旁边,右手拿着一根精细的、长长的、闪闪发光的金针。慧娟见到这样情况,吓了一跳,扬手就要向那位男子打去。她刚一扬手,那男子却是用左手食指按住嘴巴,唏嘘一声。慧娟没有莽撞,马上放下抬起来的手掌,问道,“怎么回事,你是从哪里来的。”此时,爷爷、精娘他们都来到里屋。
慧娟这一问,是呀,爷爷、精娘他们都没有见过这位男子,更不知道他怎么会来到这里,可是看到他,觉得他并没有恶意,就放下心来。听见慧娟问自己,那位男子笑嘻嘻的说道,“是的,你们都不认识我,可我自幼就生在你们家里的。要听我的故事,我一会再讲给你们听。我现在要告诉你们的,就是这位姑娘已经会说话了。”
听说嫣青会说话了,慧娟可真是喜出望外。爷爷和精娘他们,也都高兴的不得了。慧娟立刻走过去,对嫣青说,“姐姐,你、你真的可以说话了么。”那嫣青躺在那里,微微地点了点头,用十分微弱的声音说道,“是啊,妹妹。我、我真的可以说话了。”那声音虽然细小,但从嫣青的口内发出,慧娟她们别提有多高兴了。嫣青连她自己都有些不信,但这却是真的。爷爷和精娘他们听到嫣青的第一句话,高兴得如同听到自己的初生婴儿,学会第一声喊娘的声音一样。
看到这情景,爷爷立即对那位男子说,“啊,是你帮的忙吗。快、快,我们快到客厅里坐。”那男子却说,“哦,这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说着话,随同爷爷他们来到了外间屋。大家又分宾主坐下,慧娟给那男子倒上杯茶,就到里间屋去,她要同嫣青姐姐说话。这几天,姐两个有好多好多话要说啊。
嫣青恢复了说话,大家也都高兴起来,他们喝着茶,听那男子讲自己的故事。原来,他还真是自幼就住在慧娟她们家中的,只是住的隐蔽,爷爷他们从来就没见过。他不是别人,是一只人人都惧怕,人人都厌恶的剧毒的毒蝎子。这只蝎子精始终住在慧娟她们的草屋里,已经是几百年了。要说狐狸是很精明的,可这位房客不但白住人家的房子,而且在慧娟和爷爷她们修炼之时,他还在旁边偷偷地看着,学着。因此,他也得以得道,成了气候。这些,慧娟和爷爷她们竟始终没有发现过。
常言说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只蝎子始终生活在慧娟她们身边,慧娟和爷爷那种乐善好施、助人为乐、行侠仗义的性格感染了他。他改变了自己原有的那自私、恶毒的品质,他完全没有了自己原有的天性。用我们的话说呢,他彻底的变成了一个好人。
在慧娟她们这里住,他十分佩服慧娟和爷爷他们。他本来早就想从那墙缝中出来,拜慧娟的爷爷为师,也好多学些修炼之法。但因为自己长的奇丑,个子矮小,又因自己是臭名着著的毒蝎子,怕慧娟笑话他,因此他始终不敢露面。只有在背地里偷偷修炼,却练也有成。
本来,在这样冷的冬天,他是躲在墙缝中不出来的。没想到那嫣青现形,弄倒了房屋,把他给弄醒了。他目睹了这里发生的一切,看到了穿山甲给嫣青治疗,爷爷他们给嫣青疗伤。嫣青说不出话时,爷爷他们着急,他就有些怀疑,怀疑是因为那蚂蚁的毒浸入了嫣青的哑穴,嫣青才说不出话来了。那穿山甲给嫣青解毒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此他当时也想提出这个问题,但当着那么多人,他还是没敢现身。
看到慧娟她们都在外间屋,他就一个人溜了出来,正好嫣青翻身,他就转到嫣青身后,瞄准她颈后的哑穴,上去就是一针。常言说的好,“仙鹤头上血,蝎子尾上针”,那蝎子的针是剧毒的,他是用了以毒攻毒的方式,一下就将嫣青的哑穴打开,准备立即隐蔽起来。但是他没有想到,嫣青会好的这样快。他这一针下去,嫣青立即就发出了声音,而且声音还异常的尖利,那是因为疼痛啊。嫣青这里一叫,那慧娟立即来到,他要隐蔽可就来不及了,他只好现身出来,这以后还真的成为了爷爷的徒弟了。
那蝎子精说完这些,引得大家一阵欢笑。见嫣青没什么危险,而且又恢复了语言,大家高兴自不必说。慧娟又重新收拾了饭菜,大家饱餐一顿。那蝎子为嫣青打开了哑穴,也没什么事了,他就告辞,回了他的墙缝中继续修行了。
慧娟陪着嫣青说了半夜的话,到了早晨,才沉沉的睡了一觉。见天光大亮,慧娟起床,嫣青身体相当虚弱,还得继续躺在那里疗养。爷爷和精娘他们却是坐了一夜,聊了一夜。他们的道行很高,只要打坐,就能恢复体力了。因此,到了早晨,他们的精神,依然非常饱满。
放下这里暂且不表,且说初二这天,玉华抱着昏迷不醒的天赐,匆忙的回到大刘庄。她没敢见哥哥、嫂嫂,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天赐放在床上,就行气发功,将自己的真气,缓缓地输给天赐。那天赐得了真气,很快的苏醒过来了。见只是玉华一人在自己身边,又是到了家中,就非常惦记嫣青和慧娟她们。玉华将发生的一切都讲给了天赐,告诉他,有慧娟和爷爷他们,嫣青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天赐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下午,玉华为天赐做了许多补血的饮食,在玉华的悉心照料下,天赐的体力已经恢复。他们二人来到兄嫂的房间,把见到慧娟和嫣青的事告诉兄嫂。当然,为避免兄嫂担心,他们隐瞒了发生的一切,只是说慧娟她们很好,不日就会来这里的。听了这些情况,兄嫂也就放下心来,就盼望着这些妹妹们能早日同自己的弟弟团聚,过上太平的日子。
到了晚上,天赐和玉华都在惦记嫣青,也不知道嫣青会怎样了,这一夜,他们都没有休息好。早晨天赐醒来,起身叫玉华,心想再去盘山,看看嫣青她们怎样了。谁知见那玉华却同往日不一样了,她躺在那里,脸色煞白,牙关紧闭,双手捂住小腹。
见到这样情景,天赐立即问道,“啊,玉华,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那玉华却摇了摇头说,“没什么,郎君不要大惊小怪,我只是小腹有些疼痛,休息一下就会好的,你不要惦记了。”你快去见兄嫂,给他们请安去吧。
“不,你告诉我,你到底怎样了。”问着话,天赐掀开玉华的被子,他这一看,大吃一惊,只见那玉华下身,流下血来。那玉华却是羞得满脸通红,急忙拉上被子,“郎君不要惊讶,我只是略感不适,休息一下就会好的。”那天赐却是担心的很,他虽然年青,但因读的书多。他知道玉华已经有了五个月身孕,在这方面万万不可大意啊,他急忙起身,跑到嫂嫂房间,叫来嫂嫂。
嫂嫂一见这种情况,立即感到大事不好,玉华可能因为这些天劳累过度,怕是要早产了。急得她立即告诉刘福,赶快去请医生。医生很快就到了,一看,立即确诊,果然玉华是因为劳累,(昨天,玉华抱着天赐回来,劳累过度)确实要早产。哥哥、嫂嫂和天赐立即请求医生,一定要保住胎儿,他们知道,五个月的胎儿如果降生,是不会活的,因此要保住他。
要保住胎儿,却也容易,只要静养些日子,再吃些补胎的药,就会好的。只是在这穷山僻壤,又是大冬天,这药材不好找啊。最重要的是,这药,需要一副药引,那就是要一副鹿胎衣。这可怎么办呢,要到哪里去找啊。整个大刘庄,都在帮忙想办法。
这里再说嫣青她们,嫣青养了几天,已经过了初五,慧娟她们照顾的无微不至,爷爷和精娘他们每日给嫣青输入真气,助她恢复体力。可无论如何,她还是不见好转,身体虚弱得很。初六这天,天气异常晴朗,太阳高照,气候也有些暖和。那穿山甲还在惦记嫣青,一早晨,他就从后山赶来,打听情况。
穿山甲来了,嫣青对他无比感激,说了许多感谢的话语,那穿山甲也无比高兴。爷爷他们一商量,那穿山甲就说话了,“嫣青姑娘自幼生活在峨眉山,那里气候温暖,非常适合她养伤。我们这里气候寒冷,空气干燥,要在这里羊好身体,需要很多时日的,我看要让她很快好起来,不如让她回峨眉山去修养一段时间,这样,比在这里将养要好的多啊。”
爷爷他们一听,见他说的有理,立即同意了他的看法,决定还是让慧娟陪着她去,养好身体,二人再一同回来。精娘的孙女一听,也要同她们一块去峨眉山,她还没有到外面去过,她也要出去长长见识。见她要去,精娘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