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想,要靠这马,得到什么时候能到达慧娟家中呢。可是并没有任何办法,他自己毕竟是个普通的人么。
看着那两匹马,看着那辆马车,想着怎样才能快些到达慧娟家中。突然两眼一亮,对了,我还坐着这辆车干什么,我一个人骑着这马去,不是更快些么。想到此,他立即对石头说,“好了,我看这样吧。我们坐着马车,要走这山路,毕竟是很慢的。我一个人,骑上匹马,那速度就快多了。一会那马吃饱了,我就骑上它上山,你用另一匹马,赶上这车,回家去吧。”
听少爷如此说,那石头就放心不下了。“不,二少爷,那怎么能行呢,一会天就要黑了,你一个人上山,我怎么能放心呢。万一出现什么问题,我可如何向家里交代啊。再说,出来之时,东家已经吩咐,无论如何,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这,刚从家里出来,你就叫我回去,东家也不会答应的。再说,这大山里经常有各种野兽出没,万一遇上,我也是个帮手啊。”他这样说,天赐并没有害怕。天赐想,别说是野兽,我遇到的要比野兽凶恶多少倍啊。是啊,天赐的奇遇,已经让他根本就谈不上什么野兽了,这两年来,他遇到的事情要比遇到一个野兽凶险的多啊。可他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因此,野兽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他怎么能在乎这些呢。
他对石头说,“好了,我们不要争了,你就照着我说的做。这条路我已经走了不止一次,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你快些回家,告诉家里人,叫他们不要着急,我顶多两天时间就会找到她们,也就很快会回来的。”见少爷这样坚持,那石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照他说的办了。过了一个多时辰,见那两匹马差不多吃饱了肚子。石头就将其中比较壮实的一匹牵了过来,在家里没说要骑马的,因此这里也没有马鞍。石头会想办法,他将车上铺着的毛毡拉下一块,又将褥子拿来,一块绑在马背上,权做了马鞍。石头又将带着的干粮,熟肉和水,装在一条口袋里,放在了马背上。“好吧,二少爷一定要当心啊。”看着天赐骑上马,走远了,那石头这才套上马车,向来路回去。
放下石头不表,我们再来说天赐。这回他一人一骑,沿着那条山路行走,确实速度加快不少。他心里着急,无论多快,他总是感觉很慢,于是他只顾一劲儿的赶路,却没有看那天气的变化。随着山路的延伸,路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气候也变得干冷了。天赐并没有在乎这些,他只是极力的辨认着那些不是很熟悉的山峰,想着自己已经出来多远,是不是已经到达去慧娟家的那条山口了。他这样走着走着,那太阳可就落山了,天黑了下来。
怎么办,这条路上人家很少,要找借宿的地方是很难的。对天黑,天赐并不在乎。他仰头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已经出现了星星。因为是正月初四,那点点月牙还没有出现。那马又跑了大半天的路,又有些累了。天赐想,我不能停下来,还是赶路要紧,走到哪里,遇到人家再说吧。他也不再催那马匹,只是信马由缰,沿着这条山路,慢慢地前行吧。这条山路上,只他一人一骑,向前走着。
天越来越黑,大约以近二更天气,天赐走的也感觉有些累和饿了。这条路天赐已经来回走了两遍,但是每次都是在大白天走的。他知道,在这段路上,根本就没有人家居住,要找到人家,起码还要走二十几里,他也想着到那里去找住宿的地方。说来真是“无巧不成书。”就在他信马由缰向前赶路之时,他却发现,在前面不远处,在路的右边,突然出现了三盏灯火。那灯火之间,距离不是很远,可能是住着三户人家。啊,这回好了,可以到那里借宿了。天赐一高兴,他就加紧打马,向那出现灯光的地方奔去。
夜,漆黑一片。天上的星星,闪闪烁烁。望着那三点灯光,天赐看到了希望。
但是,心里也有些奇怪。这条路,他是走过的,原本没有过人家,现在哪里来的灯火呢。可毕竟,他走的又累又乏,是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了。因此,他见那灯光离此不远,也没多考虑,直接向着那灯火,离开大路,沿着山谷,打马走了过去。
开始那山谷,因为铺满了厚厚的积雪,还算平坦。看看天上的星光,还很明亮。可再向前走,那山谷变得狭窄起来,杂草树木丛生,路变得异常难走。那匹马,因为没有了路,走的很是艰难。天赐再向前看,啊,那灯光已经离此不远了。想了想,自言自语道,“咳,反正离此不远,我还是上去看看吧。”那马见主人还是要向前走,也只好绕开挡路的树木杂草,艰难的向前走着。走了大约有一个时辰了,按照距离和马的速度,应该到了啊。怎么这半天,还没到达呢。天赐向前看看,那灯光离自己还是那么远。“咦,这是怎么回事,”天赐开始怀疑起来。“难道真是望山跑死马么,”天赐回头看看,后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再看看天上的星星,“哦”星星倒也灿烂。“好了,不管他了,反正有灯光,就一定有人家的,已经没有了退路,我还是向前走吧。”想到这里,天赐继续催马前行。
又走了一个时辰,向前看看,怎么,那灯光怎么还在前面呢。再向前走吧,可是马匹已经又累的不行了,停下来吧,可这是哪里呀,天赐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就在天赐犹豫之时,怎么,那三处灯光全不见了。此时,东边已经开始放亮,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啊。
天一亮,天赐看清了眼前的景物。原来这里是个很深的峡谷,四周全是高山。这峡谷中树木茂密,一簇簇枯黄的杂草,在积雪的映衬下,愈显凄凉。怎么,整整走了一宿,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呢,天赐迷路了,去慧娟家,该向那个方向走啊。天赐从马背上跳下,开始着急起来。自己出来已经一天多了,玉华还在家中等着自己带药回去,这可怎么办呢。他又仰头朝着半夜发现灯光的位置望去,希望能看到房屋一类的东西。可是看了又看,山雾蒙蒙,什么也没有。他的心有些凉了,这可怎么办呢。自己孤身一人,在这荒山野岭,想找个人问路,都办不到啊。
山谷之中,倒不怎么冷,可是该吃点东西了。想到此,天赐的肚子真的咕咕地叫了起来。再看看自己的那匹马,见主人停下来,那马主动在吃着山上枯黄的野草。不能在这里等待啊,想了想,天赐拿出石头留给自己的干粮和水,因为那干粮是用棉布包好的,还好,水和干粮还没有上冻。他将马身上的毛毡解了下来,放开了马匹,让它自己去找草吃。自己找了块干净点的地方,铺上毛毡,坐了下来,啃着凉馒头,就着凉水,吃了些东西。
太阳出来了,照着这山谷,气候变的暖洋洋的。吃完东西,天赐为了让马吃饱,他就一个人躺在毛毡上,休息起来。他在那里躺着,想着目前的境遇,自己该怎么办呢,应该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去慧娟家的那条山谷。好吧,等马吃的差不多时,我还应该原路返回,找到大路,就能找到那山谷了。他抬头看了看自己的那匹马,见它在那里静静地吃着草,心想,好吧,你要吃饱些,一会我们还要赶路呢。
太阳升高了,照在天赐的身上,天赐觉得暖洋洋的,他竟然在那里睡着了。是啊,他毕竟是个普通人,行了一夜路,他确实是劳累、困倦了。他睡得非常香甜,他是睡在一个非常温暖的房间里,床上铺着厚厚的毛毯,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觉得越睡越热。他突然醒了,啊,这不是在自己家里么。这正是自己的房间啊,他刚要起身,却见那春杏走了进来。春杏笑容满面的高声说道,“啊,少爷,你睡醒了。告诉你个好消息,玉华夫人生了,是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啊。那孩子非常健康的,长的象公子你一样啊。”
天赐一听,心里非常激动。“啊,才五个月就出生了么,孩子真的很健康么。这、这真是太好了。”天赐一高兴,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一下抓住春杏的手,“快,快扶我起来。”那春杏一下让他抓疼了,“哎吆”一声,叫出声来。“少爷,你,你轻些啊。”天赐觉得自己失礼了,一下子脸红起来。见他脸红,那春杏也不好意思起来,但她心里却突然感觉甜甜的。
天赐既高兴,又着急,他惦记玉华母子啊。他一骨碌就爬起身来,仰头一看,太阳已经照在了头顶,是中午了。他揉了揉眼睛,回忆着刚才的梦,心里更是着急了。啊,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这里睡上觉了呢。他看了看自己的马,那马好象已经吃饱。是呀,自己睡了这半天,马是一定吃饱了,还等什么,赶路要紧啊。天赐牵过自己的马,学石头的样子,将地上的毛毡搭在马背上,用绳子系好。又将剩下的干粮收拾一下,也挂在了马背上。自己翻身上了马背,沿着来时的马蹄印,向回走去。
此时的太阳已经有些偏西,天赐知道时候已经不早,他也无心去看一路的景色,只是按来时的路线,因为有积雪,所以来时路上的马蹄印还清晰可见,急速的沿着山谷向前走着。大约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赐发现,啊,又不对了啊,怎么回到了早晨自己休息的地方了。是啊,自己在这里还睡了一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在大白天的,又迷了路不成。可这里确实是来过的,那马刚才吃过草的地方还在。怎么办,天赐被困在了这里。
冬季的天气还是很短的,尤其在山谷里。天赐在这里考虑如何办的时候,那西边的太阳可就落下山去,山谷中忽然变的阴暗起来。此时再要向哪里走,可要困难的多了。无论天赐怎样想,怎样回忆,他再也无法辨认路了。进到山谷时是在晚上,只是奔那灯光而来,确实没有注意到路是怎么走的啊。这可怎么办呀。
天真是说黑就黑了,天赐仰头看了看天空,又出现了星星。好象起风了,山谷中的树枝被刮的哗哗的响了起来。天气变的冷起来,特别是风刮起了地上的积雪,直往天赐的脸上、脖子里打来,象刀割的一样难受。正在天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无路可走的时候。在他的前方,又出现了灯光。那灯光还是三处,而且好象比昨天晚上要亮,离得要近。啊,那里一定有人居住,可是,为什么自己在白天就没有看到房屋呢。啊,对了,也许白天有房屋,被什么遮挡住,所以自己没有看见。而在黑天呢,那灯光是能传出好远的啊。天赐给自己找到了答案,他就满怀信心的催马,向那灯光处走去。
说来奇怪,在白天,天赐看到的四周都是高大的山峰,自己是沿着山谷进来的,可现在呢,那山峰怎么又有了谷口呢,奔着灯光走,好象还很平坦。天赐觉着奇怪,可是他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这样走下去了,他想,管它呢,只要能走,也许会有出路的。风好象越刮越大,吹的山谷里发出阵阵不同的响声,听着有些恐怖。要不是天赐经历了这么多鬼怪,半夜一个人在这里行走,还不知道要吓成什么样子呢。
可天赐是不管这些了,他急忙催马向着灯光走去,因为他怕失去那点目标,所以他要尽快赶过去。这回不是为了休息,他要打听路啊。这次天赐没有迷路,走了又有一个时辰,终于见到了,果然是一片房屋,那灯光就是在这片房屋中传出的。天赐看准最边上的房子,奔了过去。到了跟前,天赐才看到,那房屋怎么象慧娟家住的一样呢。房子也是建在了半山腰中,要想上去,也得沿着台阶向上走。天赐从马背上下来,想了想,那马是不会走上台阶的,于是他将马拴在了一棵树干上,心想,你在这里先等一会吧。他空手一人,沿着台阶,就上了山坡。
不大一会,天赐就走了上来。到这一看,果然如他第一次见到慧娟家一样,也是一个小小的篱笆院,里边是几间草房。那灯光,是从东边的屋中照出来的。天赐没有忧郁,到了前边,就上前敲门。他听到里面有一个颤微微的声音传出来,是个老年女子的声音。“是谁呀,这半夜三更的,你等着啊。”接着,好象是对屋里的其他人说。“快去,孩子啊,快去看看是谁来了,外边很冷的,别叫人家等太久了。”天赐听到有一个人从屋中出来了。
门开了,借着窗子中传出的那点微弱的灯光,从来人走路的姿势中,天赐看得出,这是一位少年公子。天赐想,怎么,在这荒山野岭中,也有如此潇洒的人物么。他在想着的时候,那少年公子可就来到眼前。
顺着篱笆墙的缝隙,那人也看到了天赐。好象他看的很清,开始一楞,似乎有些惊奇。接着就见他隔着篱笆深施一礼,问道,“啊,这位仁兄,深更半夜,仁兄到此,一定是走迷了路吧。”
天赐见此人如此有礼貌,他也慌忙还礼,“啊,正是如此。小弟因有急事贪路,错过了宿头,见此处有灯光,因此前来问路。”那人连忙问道,“不知仁兄要去何处,怎么来到这山谷之中了。”
是啊,要去何处呢。慧娟家住的地方是何地名呢,这些天赐并不知道啊。该如何向人家打听啊,天赐一下又楞在了那里。不过他很快就想起来了,说道,“啊,仁兄只要告诉我,去天津的大路应该如何走就可以了。”“什么,仁兄要去天津么,那去天津的路,离此处还有近百里的路程,现在天这样黑,这样冷,这里尽是崇山峻岭,山路崎岖,你孤身一人,走这样的夜路,是很危险的。”天赐当然也知道危险,可是事情紧急,他不能再耽搁了。“啊,我是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