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不起来,逃跑已经不可能了,只有等待人家来发落自己了。
见爷爷出来,玉华关心地问,“怎么了爷爷,你没有受伤吧。”“没有,爷爷好好地。”“为什么不杀它,”玉华指着猫头鹰问爷爷。爷爷捋了捋散乱的胡须,“呵呵”笑道,“孩子,你不知道么。那猫头鹰可是益鸟啊,还是国家保护动物呢。”(当然,爷爷那时是不会说这样话的。)他说,“我们既然没受到什么伤害,我们就放过它吧。我看它已经修炼几百年了,很不容易的。再说,它是以田鼠类为食,人们虽然看不上它,它却对人有贡献的。今天我们遇见它,教训它一下算了。”说着话,爷爷从怀中摸出一粒药丸,叫那猫头鹰服下。对它说到,“你的伤不是很重,吃下我的药丸,很快就好了,你就逃生去吧。不过今后要记住,要多做善事,你就会成功的。”看到爷爷竟然对猫头鹰这样,玉华心里暗暗敬佩。心想,“啊,这是多么好的老头啊,一定会修炼成仙的。”
玉华正在这里想着,却没想到那猫头鹰说话了,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对爷爷说,“谢谢老伯不杀之恩,我刚才也是见你修炼有道,一时鬼迷心窍,想要捉到你来补充我的功力。看来你是个大好人,我差点做错了事,真是羞愧的很。现在天已经大亮,吃了你的药,我已经一点都不疼痛了。你对我的恩情我已经记在心里了,我看你们远道而来,也一定又饥又渴。这样吧,我家就在这山中,离此不远。你们随我到我家,吃些东西再走。我们也交个朋友,免得以后见面,又不认识了。”
听它说这番话出来,爷爷又笑了。“好了,好了,年轻人。我们这是萍水相逢,也算是不打不成交,我们要着急赶路,是有急事的。就不便去打扰了,如若有缘,我们也许会见面的。你既然伤已经好了,我们也不再停留,我们要走了。”说完,爷爷对玉华说,“孩子,我们还是赶快上路吧。”二人正要走,那猫头鹰又说话了,“老伯,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要去哪里,在哪里住。以后我或许去看望你们,感谢你今天对我的恩情啊。”
听猫头鹰这样说,爷爷想了想,“好吧,就告诉你吧,我们要去北方盘山附近的大刘庄,至于我们住哪里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虽然不象人类中的江湖人,四处行走,但我们也是居无定所。我说了,以后有缘,终会见面,至于你说感谢么,就不必了。”爷爷说完,那猫头鹰再无话说。正要起步,却听猫头鹰自言自语,“今天怎么了,怎么都去大刘庄。”
猫头鹰的这句话,可引起了爷爷和玉华的注意,爷爷急忙问到,“怎么,还有什么人去大刘庄么。”见爷爷扭回头来问,那猫头鹰继续答到“是啊,我听见的呀。”“那是谁呀,也是从这里去么。”爷爷追问到。猫头鹰立即回答,“是呀,你老知道,我们都是在夜间活动。昨夜,我出来后,本想多捕些食物回去。没想到出来后,就遇上了大风雪,我就躲在了一棵大树上,等那风雪过后,我在出来寻找食物。在你们到来之前,也就是三更天左右,在风雪中出现三个人。”
说到这里,那猫头鹰偷眼看看玉华。又接下去说,“我想,在这风雪之夜,是会有谁还走这样的山路啊。由于好奇,我仔细一看,发现那已经不是人了,原来就是人类说的,那是三个鬼魂。”说到此,它又停住,看了看玉华。玉华已经明白它是什么意思,也没在意。那猫头鹰继续说,“可能是风雪太大的缘故,他们竟坐在了我停身的大树下避起雪来,这下他们的谈话我都听清了。”听它说这些,爷爷和玉华都着急了,爷爷急忙问到,“啊,那他们都说什么了。”
那猫头鹰继续说,“虽然他们说话声音很小,但我的听力是非常好的。由于好奇,我仔细的听下去。我听他们说,要去大刘庄。好象有什么人得罪于他,说是要报仇。还说什么要抓紧时间,不然有什么人回来,他们的仇就报不成了。看来他们的仇恨很深,说什么要斩草除根。说什么要偷偷地放一把鬼火,将什么人全部烧死等等。就在你们到来之前,他们走了,我看到,他们是化为旋风走的。”
听到这里,爷爷和玉华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们再没说什么,同猫头鹰说声谢谢,二人立即起身,直奔大刘庄而去。他们心里已经明白,准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必须赶到那三个鬼魂之前到达,不然,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长江,日夜不停的奔腾咆哮着流向东方。长江三峡,水流湍急,险滩众多,在整个长江流域,是最为著名的。唐代著名诗人李白的著名诗句,《早发白帝城》“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既写出了三峡水流之急,也说出了两岸山峰之多。那“万重山,”山有万重,显然是山峰重叠,起伏连绵。至于山之险、山之幽,是可想而知了。
慧娟、嫣青、露露姐妹三人,为了照看留在地府之中的天赐,就在酆都鬼城北面大山之中的一座山洞里住了下来。姐妹三人,心里惦记天赐,又惦记走了的玉华和爷爷,因此这一宿谁也没休息好。第二天,天刚刚放亮,她们就走出了山洞。她们登上最高的峰顶,俯瞰酆都,全部淹没在浓雾之中,她们越发觉得那鬼城的神秘。太阳出来了,又给酆都罩上了一片金黄,更使她们觉的,“啊,这哪是什么鬼城啊,分明是一座仙山么。”
远望鬼城,慧娟更加思念天赐。想起去年春季,她们在盘山,爷爷将天赐在虎口中救出,慧娟第一次见到天赐。为他擦洗伤口,亲手给他喂药,那是慧娟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男人的。虽然只是短短的两天,慧娟却深深地爱上了他。想起在山沟里那潭池水边,想起送天赐去天津,想起两人的热烈拥抱,想起天赐那深情的热吻,慧娟怎能不想念呢。在天赐失踪,被那苏菁菁摄走之时,在找到天赐,发现天赐已经中了鼠毒,慧娟真是心急如焚,为了抢救天赐,慧娟连性命都不顾呀。现在,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就在眼前,慧娟怎能不想念呢。对于慧娟这样的青春少女来说,还有什么,比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块更幸福呢。但这幸福,对于慧娟来说,真是太遥远了。那次分别后,就没有再同天赐单独在一块呆过一个时辰。现在,天赐又身陷地狱,今后命运到底会怎样,慧娟还说不清。天赐在地狱中,叫慧娟如何放心得下呢。
看到妹妹眼望着酆都默默无语,嫣青心中也甚感一阵酸楚。为救天赐,嫣青曾嘴对嘴的为天赐运药、疗毒。而嫣青呢,在嫣青生命垂危的时候,天赐有用自己身上的鲜血,救活了嫣青。从峨眉山同慧娟到盘山,从认识天赐那刻,嫣青就把天赐看为自己的丈夫了。后来知道天赐有玉华、有慧娟,当时嫣青觉的心里酸酸地。时间一常,嫣青才认识到,她们姐妹已经分不开了。因此她也愿意,同她们来共同侍奉一个郎君。因为她们这种情爱,已经不单单是情爱。他们的感情,是经过生与死的考验的。她也知道,她们是异类,但她们都已经修炼为人身,是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的。想到这些,她心里感到甜甜的。可是眼前,眼前应该怎样度过呢,怎样来救出自己的郎君呢。如果要是选择死,可以换取他们的幸福的话,嫣青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去死呢。
嫣青和慧娟在这里呆呆的想心事,一边的露露可着急了。“姐姐,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啊,还去不去看天赐哥哥呀,我们不能总是在这里站着啊。”是啊,露露的这句话,提醒了嫣青和慧娟。她们抬头一看,见那太阳已经升起很高,暖暖的照在身上。再一看那酆都城,浓雾已经渐渐地散去,这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啊。慧娟和嫣青,不约而同的说,“走,我们去地府。”露露一听,来了精神。“对,我们去把天赐哥哥抢出来,我就不管他什么阎王老子、判官舅舅,我们姐三个将这地府,闹他个地覆天翻。”
听露露这样说,慧娟和嫣青急忙正色道,“那可不行啊,妹妹要沉住气,我们到那里,只能是偷偷地看看,千万不能再轻举妄动啊。”慧娟接着对露露说,“妹妹千万要听话,如果那样做,不但我们危险,最主要的,会给天赐哥哥增加麻烦的。不管怎么说,有义父在那里,天赐哥哥是不会受罪了。那判官老爷也是大发慈悲的,我们也不能过分啊。天赐哥哥和玉华姐姐,两个人顶多在这里三年,三年后,我们就团聚了。特别是玉华姐姐,她还要靠判官真正要她还阳的,我们更不能再得罪于判官老爷啊。”
“知道了,我听姐姐们的。姐姐让我打,我就打,姐姐让我跑,我就跑,可以了吧。”露露这番话,把慧娟和嫣青都逗笑了。这一说笑,又使慧娟和嫣青忘却了暂时的烦恼。是的,时候已经不早,她们留下来,是为了照顾天赐的,现在,她们必须要出发了,要去地府,看看天赐,看他这一夜是怎么过来的。她们姐妹又相互商议一下,决定由慧娟先进入地府,嫣青和露露在外边巡视,如果一旦有什么事,也好互相接应。商量好后,三人隐身出发,奔了酆都。
只一会工夫,她们就到了。嫣青和露露,隐藏在酆都城的人海之中,那胡慧娟,按照她们的分工,就钻入了地府之中。因为昨日来过,因此慧娟已是轻车熟路。很快,她就避开那些站岗的小鬼们,(她不知道小鬼看不见自己)来到了判官的府衙。她知道,天赐已被分配工作,帮助判官掌管生死簿。但是天赐住在哪里呢,这里有没有单身宿舍呀,慧娟不得而知,想找个小鬼问问,又怕惊动了判官,惹来麻烦。想了想,慧娟自言自语,“咳,管它呢。我先在这里找找看。”正在此时,慧娟突然看到,好象有新鬼被押解来此。“啊,想必他们又要升堂审案。我就尾随他们进去,天赐哥既然掌管生死簿,一定会在那里的,我一定能见到他。”想着,慧娟就随同那一班鬼差,进了判官衙门。
这次还真让慧娟猜对了,判官他们正在升堂审理案子。其实不是所有案子都来这里审的,全国各地,每天都要死人,如果都来这里审的话,那判官一天二十四小时,不,不是二十四小时,是十二个时辰,那时还没有钟表的。十二个时辰都不休息,也审理不完。全国各地,各府、各洲、各县,都有土地城隍,都设有大大小小的鬼吏。平常的事,都是由地方来管理,只是那具有重大冤情、涉及人员众多,或是地方官员审理不下,才移交到酆都来的。这次带来的,是一起重大杀人案,其中有五个是冤魂,都是不该死的,反而被杀害了,因此,必须由地府来审理。
至于那案情我们且不要管他,也不是我们这部书要说的。单说慧娟,随着这班鬼吏和冤魂,进了判官衙门。一进大堂,和昨天一样,门窗全部是关闭的,室内还是用火烛照明。从外面那么亮的世界走进这里,谁都会一时不适应。待到慧娟眼睛适应后这一看,她都觉得恐怖极了。好在昨天已看到一次,不然她也会被吓的大叫的。大堂上坐着的鬼吏们,又全戴上了假面具,各个鬼头鬼脑,哪个是天赐哥哥呀,慧娟根本认不出来了。“怎么办,再等等看吧。”慧娟屏住呼吸,隐藏在一边,看他们审案。
那些刑具又都摆了上来,中间坐的判官惊堂木一拍,审案开始。至于判官说什么,慧娟一句也没有听到,因为她发现了天赐哥哥。天赐就坐在判官的身边,书案上放着生死簿。虽然他也戴上了鬼面具,但是哪里逃得过慧娟的眼睛呢。见到天赐,慧娟还哪有心思听他们审案呢。她悄悄地向天赐的位置潜了过去,准备告诉哥哥,有她们在这里呢。慧娟刚刚靠近,正要同天赐说话,此时却突然听到,那衙门大堂的大门“哗楞”一声大开,慌慌张张地跑进几个小鬼来,跪倒堂前。其中一名小鬼结结巴巴的说,“报、报告判官大人,大事不好了,那、那三个老客逃掉了。”
这里正在审案,突然间有人创入,这在这判官衙门是从未有过的事。气得判官惊堂木一拍,“啪”的一声,这次慧娟听清楚了。“大胆,你们怎么这样慌张。”见判官来气,那小鬼吓得一劲的磕头。“快说,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紧要,我且饶恕你们。”那小鬼立即回答道,“报告判官大人,昨日我们六个,带那三个老客的鬼魂去投胎,他们听说是要投胎为猪,就起了要逃跑的主意。他们三个生前学有邪术,我们并不知道,还象以前带鬼魂投胎一样,没有在意。谁知到了太行山地界,天降大雪,我们想着避避雪再走。就在避雪之时,他们却念动咒语,将我们六个给迷住了。之后他们偷了钥匙,打开锁链,连夜逃跑了。”
判官一听,可真气坏了。这是地府中从来没有过的事,此事如果被阎王发现,那还得了。起码要说自己玩忽职守,是要降罪的。“逃到哪里去了,你们知道么。”“报告老爷,小的知道。”“快说,”“是的,老爷。被那老客迷倒后,小的苏醒较快,见跑了犯人,那还了得。也来不及叫他们,就立即追了上去。因为下雪,他们没走出多远,我怕一个人斗不过他们,就在后面尾随了一会,这才听他们说,他们要去大刘庄,说是要去报仇。说是这次可决不再轻饶了,他们要用鬼火,将整个大刘庄全部烧掉呢。”说完这些,那小鬼急忙看了看坐在判官旁边的刘天赐。
那判官听说跑了犯人,这可气得要死。他立即吩咐小鬼,先将这起案子放下,将鬼魂们关入地狱,待后审讯。赶快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