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的闭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早已停止了呼吸。天赐看着自己的妻子,突然间他感到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金星,头脑中一片空白。他感到自己的嘴里咸咸的,一句话没有说,一头栽倒在那里。
玉华怎么了,她为什么突然死去呢。这是那个在地府的官兵眼皮底下,逃跑的那个张三的谋士所为。当时他看到自己那两千多鬼兵,全部被判官他们抓走,他心里愤恨异常。想来想去,想到自己同张三在一块那些荣华富贵在也没了,自己还要正日过着漂泊流浪的生活,还怕被阎王他们捉住,要受那永无休止的酷刑。想来想去,他将全部怨恨全部集中在一人身上,这人是谁呢,当然就是玉华。
他听那三个老客提起过,他们到盘山,就是要来大刘庄,找那江玉华来算账。如果没有此事,他们也许就见不到那三个老客,也就没有这些精灵,张三也许还能安稳几年,也就没有这些事情。归根结底,他把一切罪过,全部算在了玉华身上。因此,当那些地府中的鬼吏们一离开,他立即出来,一阵旋风,来到了大刘庄。在玉华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他没费吹灰之力,就将玉华的魂魄摄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赐醒来了。他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听见有个人在他旁边默默的哭泣着。天赐慢慢的睁开眼睛,他看到了那两只熟悉的大眼,那眼睛是天真的,此时,却是红红的,眼里含满了泪水。那是春杏,她一直守侯在天赐身边。
经过悉心调养,天赐彻底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切都过去了,天赐仿佛做了场梦。这梦好长、好美,又让人好心酸啊。天赐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他的玉华、慧娟、嫣青,她们在哪里啊,我们还能相见么。要等到哪一天,我们才能团聚呢。
这天是清明节,天气晴和。天赐带着春杏,大清早就来到刘庄外,玉华的坟前。天赐看到,那坟头上已经长出了青草。天赐和春杏在坟前摆上了祭品,春杏默默的念道,“姐姐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天赐哥哥的。”天赐望着亲爱的妻子的坟墓,不觉一阵心酸,往事一幕幕又出现在眼前。
第二天,天赐告别了兄嫂、侄女,告别了大刘庄,他带着春杏,坐着刘福的马车,奔了天津。他要去办自己的丝绸店,他还有个心愿,他要去“杨柳青”学画画,他要把自己思念的妹妹们全部画出来。因为在他的心中,她们是那么美丽、聪明、温柔、善良。他要告诉人类,她们虽然是异类,可她们是可敬、可爱的。果然,他成功了,天津杨柳青的年画,在后来是出了名的。
清明节刚过,天气异常晴和,那老刘福将马车赶的飞快。他们很快就来到盘山,来到了那年遇到猛虎,慧娟的爷爷救天赐的地方。刘天赐坐在车上触景生情,他叫刘福停下车来,自己同春杏慢慢地下了车,他要在此地,祭奠一下慧娟和爷爷,祭奠一下在盘山遇到的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精灵们。就在这时,春杏突然发现,一位少妇,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她来近了,春杏看见了,她是认得的,来人不是别人,就是盘山的那个老鼠精,那是苏菁菁啊。天赐也看见了,啊,怎么会是她。她是救过自己的命呢,天赐急忙迎上前去。那苏菁菁含羞带笑,来到天赐眼前,说到,“你好么,刘公子。我今天是受人之托,给你送儿子的。”说着,他双手将怀中的婴儿,递到了天赐手中。
天赐觉得有些差异,自己并没有同苏菁菁做什么,怎么回事,这孩子……看到天赐那种差异的神情,没等天赐开口,那苏菁菁接着说道,“这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呀,是玉华姐姐生的。她无法养活他,特意交给我,还给他爸爸的呀。”“啊,是玉华,”天赐差点没喊出声来,“难到她,她还活着。”
“是的,她还活着。”接着,菁菁把一切告诉了天赐。原来在那天,那鬼谋士将玉华的魂魄掠走,当时要加害于她。但一看到玉华的美丽,他竟然动了邪念。他留下她,此地他不能再呆下去,他要带她偷渡出国,在国外,就没人认得他了。就在他想着美事的时候,那地藏王菩萨出现了。菩萨捉住了鬼谋士,送到了酆都地府,救下了玉华。见玉华有了身孕,所以就暂时送在了我这里。并让我转告你,玉华生下孩子,就交给你,她要去地府受罚的。你将孩子好好的抚养大吧,也许你们以后有夫妻、母子团聚的时候呢。
天赐听菁菁说完,他心里默默的祷告,感谢菩萨的恩典。菁菁说完这些,默默地看看天赐,幽幽地说到,“再见了哥哥,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要去了。”此时天赐的心中,无比感谢菁菁,那个因为爱自己,曾经不择手段的老鼠精。菁菁见天赐无语,她突然跳过来,抱着天赐,在天赐的脸上轻轻吻了吻,然后又回头看看春杏,转身离去。只一会工夫,就不见了踪影。
天赐爱惜的看着儿子,然后把他交到春杏的怀里。他二人上了马车,沿着平坦的官道,直向天津奔去。
狐情鬼恋第一章进京路瑞兴逢女鬼
自古阴阳总不同,
惟有情恋相辅成。
月老红线接天地,
真情有缘定三生。
第一章进京路瑞兴逢女鬼
1、
六月,骄阳似火。好象天下万物都得罪了老天爷,要把整个世界烤干。
运河,自隋以来 ,就作为华东航运的南北大通道。到了明末,在南北交通上,仍然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已经是巳时,太阳升起很高了,上百条装载客货的船只,依然静静的停泊在经由苏州府的运河上。
张瑞兴站在船头,已经足足有一个时辰。他,手握剑把,风流倜傥的脸上,流露着无可奈何的神情。他不知道,照这个速度,何日才能到达京都。掐指算算,自临安出发,已经整整是五天了。今年秋季,皇上要大选,大比之年,他要赴京赶考。自六岁起,在母亲亲自教导下,他就刻苦攻读。他记得,自八岁起,自己的恩师,就在每天晚上,背着母亲,带自己到郊区的小山上,习练剑术。十年寒窗,他学业有成,剑术也非等闲了。今年正好一十六岁,等的就是这一天。这次误期,就要再等三年,他如何不急呢。
急归急,他也看到,自己的船工们已经尽了力气。无奈,天大旱,运河里的水太浅了。许多沉重的货船,已经在那里搁浅,严重的阻碍了航运。自昨夜,船就到了这里,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过不了这个瓶颈的。
瑞兴着急,跟随他一块来的哥哥,却是不紧不慢。这位哥哥,是张瑞兴母亲的一个远方侄子,姓周,名叫周景昌,今年已经二十岁了。他家原也在临安府的郊区居住,全家靠种几亩薄地为生,因而家境较为贫寒。在瑞兴四岁那年,母亲带瑞兴去周家串亲,当时景昌已是八岁。看见孩子生得圆脸大耳,鼻直口方,甚是喜欢。同哥哥嫂嫂一商量,决定带他到城里。母亲的意思,是叫他同瑞兴一块读书,将来也好有个出头之日。哥哥嫂嫂因家里孩子多,又很贫穷,当然愿意了。就这样,景昌随同姑姑到了城里。
景昌八岁那年,母亲开始教他读书,谁知他十分顽皮,无论母亲怎样教导,他对那八股文章就是读不进去。到瑞兴六岁那年,母亲开始教他兄弟二人。相反,瑞兴读书是过目不忘,加之十分用功,因此,很快就远远地超过了这个哥哥。有弟弟比着,景昌也开始用功了,但是,他的学业,照着弟弟却始终差了许多。有时母亲考他们兄弟时,他就偷偷的拿弟弟的答案来应付母亲。母亲并不知道这些,以为他年纪大了,知道用功,暗暗为他高兴。因此,这次皇上大比,母亲打点银两,他兄弟二人一块来进京赶考。
瑞兴站在船头着急,景昌却摇着扇子从船舱中走了出来。他仰头看看天空,热辣辣的太阳当头照着,船还一时半会难以起程,就对瑞兴说道,“二弟,天时已经不早,我们这船又不能行走,与其在这里等着,我们不如上岸转转。这苏州府虽然比不了我们临安,但我听说这里也有许多名胜古迹,我们都没有来过,我们何不趁此游玩一番,也不妄经过这里一次啊。”
听哥哥这样说,那瑞兴也是少年心性,而且他也知道,苏州的园林,远近闻名,而且许多名胜古迹,都是他在一些书中读到的,到了这里,他何尝不想亲自看看呢。想到这里,他问船家道:“老伯,你看我们这船,大约得什么时候能开行呢。”那行船的老汉听公子在问,他急忙手搭凉棚,向远处看了看,也是一脸的焦急。忙对瑞兴说到:“不瞒公子说,按我的经验,这么多船只堵在这里,即便大家再努力,我们的船要想走,恐怕快也得到今天夜里吧。”“这么说,我们还要在这里等上一天了。”老汉说:“是的,最快也得等上一天。”
听完船家老汉的回答,瑞兴心里有了主意。就对景昌说到,“好吧,就听兄长的,我们就到这苏州府走走。寒山寺虽然在运河边上,昨天晚上经过时,我们都没有注意。我们的先祖张继那首《枫桥夜泊》,写的就是这里,我也早想看看呢,也想听听那里的钟声。”说完这些,那张瑞兴不自觉的哼起了这首歌。
“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
夜半钟声到客船。”
兄弟二人安排好船上的事物,告诉船家在这里等待,他们带了银两,弃舟登岸,进了苏州府城。
苏州,是我国历史文化名城。在当时,就已经远近闻名。尤其这里的水巷小桥、园林假山,是最具特色的。当时有名的就有“狮子林”“寒山寺”“虎丘”等处。虎丘当时就为“吴中第一名胜”,四面环水,山幽石奇。虎丘塔、试剑石、枕头石、剑池等虎丘十八景就已远近闻名。
因为无所事事,因而,兄弟二人也就毫无目的的信步走来。可能是因为渡船受堵,许多客商都在这里滞留,使原本就已经繁华的苏州城,更添了几分热闹。小街水巷、园林石桥上人群熙熙攘攘,俊男靓女,往来穿梭,使这不常出门的兄弟二人,有些目不暇接了。
瑞兴年纪尚小,毕竟才十六岁。母亲家教甚严,平时除去读书外,很少与外界接触,虽然满腹学问,但对社会上的一些事情,简直是一无所知。用现代的话说,那就整个是个书呆子。他的表兄周景昌,虽然比他大四岁,因为二人是一块长大,而且论才华,还远远不如瑞兴,有些事情需要瑞兴出主意的。
在明末,少年公子们,尤其是读书人,穿的都是长衫。在临安,张瑞兴家虽然不是很富有,却因为继承祖业,母亲又很节俭,因此,也算得上是个小康人家,瑞兴与景昌是少年公子,又是进京赶考,穿着打扮自然与众不同。瑞兴自幼喜欢洁净,他穿的是一件白缎子绣花公子衫。加上他修长的身形,俊俏的五官,更显潇洒风流。景昌呢,同瑞兴相比,略显魁梧。他身穿紫色绣花缎子衫,手里摇着折扇,显得有些风流。他二人在这里行走,很受人瞩目。用现代话说,少年风流,街上的小姐、少妇们,对他们的回头率很高。书到这里,不得不交代一下,自瑞兴记事时开始,就没见过父亲。问起母亲,母亲总是伤心,所以,父亲,在瑞兴的心目中,没有任何印象。至于他父亲怎样,将在本书的后边交代。
苏州,处处是景,如画般的风光使兄弟二人流连忘返。他们游过了狮子林,就奔了虎丘山。在虎丘山旁的一条河边,兄弟二人看见了一座高大的坟墓,瑞兴突然想起,这就是本朝那“五义士”的墓吧。走近一看,果然有墓碑。瑞兴读过《七录斋集》,在这里看到碑文,果然是本朝前人张溥的那篇“五人墓碑记”。瑞兴立即肃然起敬,他知道坟墓中五位义士的事迹。于是拉过哥哥,二人在坟墓前跪倒,祭拜一番。
虎丘前山十八景,后山十八景,对于他们,已经仰慕很久,这次来了,更使他们赞叹不已。他们游了云岩寺塔,观看了虎丘剑池,当然引起了瑞兴的不少思考。他们游玩,时间就过的很快,巳时出来,已经到了申时。他们来到当年吴王阂闾得宝剑“干将、莫邪”时的试剑石旁,望着瑞兴腰间挂着的宝剑,景昌突然对瑞兴说,“弟弟,这是当年吴王阂闾试剑的地方。我听说弟弟的剑术也非同寻常,你何不趁此机会,也试一试你的宝剑呢。”
提起自己的宝剑,瑞兴略显兴奋。可他并非十分张扬之人,他的剑术,也从未在人前卖弄过。甚至连自己母亲,也不知道他会剑术。看他挂着宝剑,以为年轻人,挂着好看,因此,也从来没有问过他宝剑的来历。这把宝剑,是自己的师傅传给自己的,是他十岁那年,在一个月光明亮的夜晚,师傅对自己说:“瑞兴啊,你跟着师傅已经学了三年了,师傅的剑术你已经完全掌握。今天我们师徒就要分手了,今后,你要自己去闯荡了。我知道你是学文的,会剑术对你也有好处,当今社会纷乱,奸党猖獗,你要成为对国家,人民有用的人才,今后还要去追求功名。学了剑术可以防身,可以健身。有一点你要切记,不要在人前卖弄你的剑术。”说完,师傅拿出自己佩剑,递到了瑞兴手中。
当时的瑞兴,只有十岁,对一些人情事故并不太懂,只知道师傅要走,他有点舍不得。月光下,他跪倒在地,哭着对师傅说,“师傅,你要走了么,不要我了么,那你叫我看看,你长的什么样子呀。以后别人问起时,我该怎么说呢。”师傅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