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眼里呢。因为她手掌来势太猛,她是决心将瑞兴的宝剑击飞,将他双腿打折,然后再慢慢的审问他。
下手没有留任何情面,单掌碰上了剑锋,但是瑞兴本不想伤害于她,因此只是防备。他想再往旁闪,躲开她的手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手掌碰上剑锋,那少女只想着那把宝剑会立即连同他的双腿折断的,谁知那宝剑也不是人间凡物,手掌碰到剑锋,蓝光一闪,就听那女子尖叫一声,急忙缩手。再一看自己的手掌,从虎口处裂开了一条近一寸长的血口。大概是伤到了手上的动脉血管,一条血线涌泉般串了出来。只痛得那绿衣少女脸色煞白,急忙用左手点住穴道,才止住了鲜血。
这下可激怒了在旁边的红衣少女,粉嫩的小脸气得变了颜色。“嗖”的一声,从短裙下抽出一条七尺长的软鞭。那条软鞭呈朱红色,阳光下闪着红光。少女将软鞭一抖,抖的笔直,再轻轻一摇,如软缎般缠起了半截。她一个箭步来到瑞兴面前,“唰”的一声,软鞭直奔瑞兴的面门扫来。
此时的瑞兴,再有涵养,也忍耐不住了。你奶奶被杀,与我何干,本来我想协助你们,你们却不管青红皂白,屡次对我下死手,难道本少爷怕你们不成。好吧,今天就让你们领教领教我的厉害。虽然这样想,瑞兴还是留有分寸的,他必然与人家无冤无仇,人家奶奶死了,必然悲痛万分,何况眼前站着杀祖仇人呢。好吧,今天我就来实地练练剑法吧。
不容瑞兴多想,那软鞭已经带着呼呼的风声,扫向自己的面门。瑞兴不知深浅,他就地一缩身形,软鞭走空了,他随势将宝剑一挺,就奔那红衣少女的脚踝刺来。那少女也许知道他的招势,将身形一纵,躲过剑锋,燕子般轻盈地从地面拔起,飞起来丈八高,在空中将身体一转,落在了瑞兴身后。瑞兴急转身,短剑横在前胸,只听“仓啷”一声,剑身挡住了直刺而来的软鞭。
二人各自向后退了一步,都暗暗吃惊。兵器碰在一处,别人没有发觉,但他们双方,都领教了对方的力道。瑞兴感到手臂酸麻,那红衣少女觉得虎口有些疼痛。他们心中都暗自佩服对方的功力,也都加了几分小心。那少女随即收势,再次将功力运置软鞭,使个缠字决,意思你再出剑,就将你的宝剑夺过来。
瑞兴并没有理会,一招过后,他已经知道了那红衣少女的底数。少年心性,不会服输,见那少女再次出招,他也不再犹豫。心想,看来今天不能留情了。再这样下去,天色就晚了,哥哥现在在哪里,甚至连现在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了,运河一旦开通,自己的船也不能再耽搁,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这样的怪事,早知这样,自己何不在船上等待呢。现在后悔是无济于事的,还是想法制住这两名少女,然后再向她们解释清楚,自己才呢个脱身。
时间不容他多想,那少女的软鞭已经缠了过来。瑞兴再挺宝剑,将功力运至五成,那宝剑蓝光再现,耀人眼目,迎着少女的软鞭刺去。那红衣少女丝毫没有怠慢,软鞭恰似一条灵蛇,直向瑞兴的短剑缠去。瑞兴的宝剑并非等闲,但是也许今天是真正遇见了克星,锋利的剑刃,真的被那软缎似的长鞭缠住。这下可不得了,就象一股电流,沿着剑身,直向瑞兴袭来。瑞兴手臂一麻,惊的“呀”的一声尖叫,宝剑脱手,身体随之向后倒去。那绿衣少女恰在他的旁边,看到有机可乘,伸出钢钩似的尖尖十指,透着寒气,凶狠地向瑞兴脸上抓来。
第二章 谈古论今墓中认亲
1、
尖尖的十指,带着丝丝的冷气,向瑞兴的面门抓来。那绿衣少女的十指,要比金庸老先生笔下的“九阴白骨爪”厉害的多呢。如果让那手指碰上,瑞兴不但会被毁容,就连性命也保不住的。因为那手指满带剧毒,那毒素要比我们现代的硫酸的腐蚀性厉害百倍。哪怕被手指抓破一点,只要见血,毒素立即发作,不出一个时辰,人的身体就会化做一滩腥臭的脓水。瑞兴宝剑失手,没有任何东西迎战。而那绿衣少女又是趁人不备,采取的偷袭。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突然听到躺在血泊中的老婆婆一声大叫,“翠儿住手,且莫伤他。”说来也巧,就在老婆婆话音刚落,瑞兴站立的地面,突然裂出一道缝隙,眨眼冒出一股紫烟,没有任何声响,瑞兴不见了。事情的突然变化,是任何人始料不及的。
紫烟散去,不见了瑞兴,那叫翠儿的绿衣少女傻傻的立在那里。却突然听那红衣少女呼道,“奶奶、奶奶,你没事么,可把我们,”说到这里,那红衣少女停住了声音。此时,那翠儿才醒悟过来,一步扑了过去,伏在老婆婆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再说瑞兴,手臂一麻,宝剑脱手,心想,这下要坏事。就在他吃惊之时,一眼看到那绿衣少女抓来的手指。他已无法躲避,心一横,只有束手等待的份了。没容他再考虑,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瑞兴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他又莫名其妙的醒了过来。他睁开双眼,眼前一片黑暗,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啊,难道我已经死了么,难道这是在地狱之中么。”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刚才他清醒时的图象,那绿衣少女的影子。她长的那样俊俏,可她那惨白的、尖尖的十指,好象魔鬼的。
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没有什么变化,活动活动身体,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这就奇怪了,这是哪里呢,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四周这样黑,可也没什么不好的感觉,并不象书中描绘的阴间啊。而且刚才自己躺着的地方好象是一张大床,他伸手一摸,床上还铺着厚厚的、类似兽皮的东西,这里既不热,也没有感到冷。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一筹莫展之时,他突然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而且听见有两个人的说话声。有人说话,瑞兴心里一阵兴奋,说明这里并不是阴间,自己还活在世上。他急忙屏住呼吸,仔细听去。
那声音越来越近,听得出,说话的好象是个中年男子。“你这孩子,不在后园好好练功,叫我来这里作什么。快放开我的手,我这不是同你来了么。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调皮。”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女子嘻嘻哈哈的欢笑着说,“不吗,爸爸,看你,我整天都在练功,就不行歇会么。你跟我来,我刚才救下个人,你去看看,他刚才差点被隔壁周婆婆家的翠儿姐杀死呢。是我看见他无辜,才将他救来我们家的。我想,他这会也该醒了。”
“好吧好吧,既然是我女儿救了人,老爸就去看看。呵呵,我姑娘不是最恨他们人么,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救起人来了。快告诉爸爸,是不是一个年轻的公子,是不是我姑娘大了,有了心上人了呀。快告诉爸爸,是哪家公子被你看上了,这我可得去看看。”说完,传来了十分爽朗的笑声。
“爸爸,看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看见他无辜的被冤枉,才出手将他救下的。再说,我还这么小。即便是大了,我也不会嫁人的,女儿要陪老爸一辈子的。“哦,那可不行,我女儿这么漂亮,心眼这么好,一定会有如意郎君的,怎么能让女儿陪老爸一辈子呢。”“爸爸,你又说笑了,我这辈子就是不嫁人,就是要陪老爸一辈子。”“好了,好了,不嫁就不嫁,就听我女儿的。不过,以后你可不要埋怨老爸啊。”
瑞兴听着他们的谈话,不由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因为他自幼就没见过爸爸,所以对爸爸的印象是没有的,他只知道母亲。不但是母亲把他拉扯大,他读书,都是母亲亲自教的他。他觉得,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对他,既慈祥、又严厉。他现在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都是母亲的功劳啊。这次母亲让他进京赶考,对他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希望他能尽自己的努力,争取头名。这样不但可以光宗耀祖,更主要的,也可成为国家的栋梁啊。
现在,自己离开母亲已经五天了。这是他自懂事时起,第一次离开母亲这么长时间。母亲现在在作什么呢,是不是也在想着自己。“儿行千里母担忧”么,母亲此时也一定在想自己。“唉”,这该死的运河,要不是缺水,自己怎么能耽搁在这里。船行在快些,恐怕已经过了无锡,差不多应该到打金陵了。
瑞兴没有出过远门,更不用说京城了。他不知道京城是什么样子,考状元,求功名,也不是瑞兴的本意。但他是个孝子,必须听母亲的,母亲叫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应该做什么。因此,母亲要他进京赶考,他是必须去的。因为母亲,就等着他这一天呢。可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瑞兴不敢再想下去了。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哪里,是生是死。不知道现在所在的地方,是阴间还是阳世。刚才那一阵,他真后悔,他又想起那一红一绿,两位少女,和那躺在血泊中的老婆婆。难道那老婆婆,真的是自己杀的么,如果真是,那自己应该给老婆婆尝命的。可是,这样一来,自己的母亲的,母亲生养自己一场,不是什么都落空了么。那么自己,岂不是这世界上最不孝的人了么。想到这里,瑞兴再不愿想下去,那老婆婆,也不是自己伤害的。
2
瑞兴在那里思来想去,忽听“吱扭”一声,象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一道微弱的光线从响动处传了过来。那光线虽弱,但毕竟长时间在黑暗处,瑞兴还是看的很真切。
确实是个房门,在门口,出现了一男一女,女的在前,男的在后。是个美丽的少女,这名少女,年龄同刚才瑞兴见到的那红衣少女相仿,也就是十五六岁。但是,长的清丽脱俗,世上少见。只见她上身穿一件藕荷色绣花小袄,杏黄色长裙,遮住了她修长的双腿。一头乌黑长发,在头上挽了两只抓髻。额头秀丽,鼻梁挺拔。两只会说话的眼睛,初月般的弯眉,长长的睫毛,处处显示着青春,靓丽。她可能也看见了瑞兴,稍显羞涩、扭捏。
紧跟在她后面的,确实是位中年男子。四十左右年纪,仪表非俗。高大威猛的个头,却是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房门打开,那少女首先走了过来。她熟练的“嚓、嚓”两声,嚓着了火镰,顺势点着了放在案头的油灯。在瑞兴看来,那油灯是那样明亮,那样亲切。因为他经常是挑灯夜读,母亲经常过来,为他挑亮那暗下去的灯火。
灯光一亮,瑞兴看清了室内的一切。原来这是一间不算大的房间,房间却没有窗子,如果不打开房门,果然是一丝光亮不会有的。再看自己,果然是坐在一张床上,床的对面,是一张古色古香的长几,长几的两端,放了两把古色古香的椅子。在另一边,放着一架梳妆台,放的全是女孩子用的胭脂、香粉之类,中间放了一面铜镜。和那里及不协调的,是放着一把宝剑。瑞兴仔细一看,“啊”,那不正是自己的“玉泉”剑么。
瑞兴见他们进来,连忙从床上站了起来,对他们深深的一躬,算是行礼。突见那少女抿嘴一笑,没等瑞兴开口,她却先发话了,象个熟人似的,问道,“公子醒来了,快来见过我爸爸。”姑娘说的没错,可是瑞兴连这位姑娘也不认识呀。可此时,他不得不按照姑娘的意思,首先问候那中年男子了,“啊,见过叔叔。”那中年男子,却是从进门时开始,就仔细打量着瑞兴。此时见他两眼笑眯眯的,看了看瑞兴,又回过头看看女儿,好象对瑞兴有极大的好感。
听见瑞兴叫他叔叔,他高兴的摆了摆手,“来来来,公子快请坐。”说着,他指了指那长几旁边的椅子,然后,自己在另一端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瑞兴见到他们父女,就说不上来的产生了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因此,听那男子一说,他也不客气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见他坐下,那中年男子立即吩咐女儿,“冬梅,快去给客人泡茶。”听爸爸吩咐,那少女立即轻盈的转身出去了。此时,瑞兴不但口渴了,而且肚子也确实饿了。此时他才想起,自早晨在船上吃完早饭,到现在,也不知过去多久,自己还粒米未进呢。可刚见面,还不知道祸福,他哪好意思开口说没吃饭呢。
女儿出去,那中年男子开始问话了。他首先问了瑞兴是哪里人氏,今年多大年纪,家中都是何人,因何到了这里。瑞兴见那男子可亲,因此,没有丝毫隐瞒,都一一做了解答。那男子听完瑞兴介绍,心中若有所思,不过,并没有漏出丝毫痕迹。至于因为什么来到这里,瑞兴叹了口气,说道,这可就一言难尽了。接着,瑞兴就把自己奉了母亲之命,要去京城赶考,结果走到苏州府,渡船受阻,自己同哥哥趁此机会游玩苏州山水,不想在试剑石试剑,结果引来事端,直到现在,自己还不知道在哪里等一系列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在他说这些过程的时候,那冬梅早已从外边端了茶过来,为他们斟上。待听完他的叙述,没等爸爸开口,她就接过话来,“爸爸,先不说这些了,还不知道公子吃过饭么,想必肚子早该饿了。”“是啊,是啊,还是我女儿心细,我怎么忘记了,想必客人还没有吃饭,那就先让我女儿为我们做饭吃,看看我女儿的手艺如何。”冬梅听爸爸说完,就走了出去。
女儿去准备饭菜,这里瑞兴他们开始闲聊。那中年男子又问了瑞兴一些闲话,比如都读了那些书,还学了什么。至于他们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瑞兴见人家没说,他也不好意思再问。
不到一盏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