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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狐义鬼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身边。外婆慈祥的望着瑞兴,伸手摸了摸瑞兴的脸,爱怜的说到,“孩子,外婆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有些话外婆也不必隐瞒了。实话对你说,你不要害怕,我们不会加害于你,其实,我并不是你的外婆,我们素不相识的,只是我们有这样的缘分,好多事情,我们还要指望你去帮助我们的。”

她这样一说,瑞兴就知道,看来那冬梅是对的,外婆要对自己说实话了,但究竟是为什么,还要听她说完。只见外婆伸手拍了拍自己躺着的床边,叫瑞兴起身,坐在那里。然后她对翠儿和珠儿说到,“你们姐妹起来,快给公子磕头。”那姐妹十分听话,双双起身,就要给瑞兴跪下。

这怎么可以,瑞兴急忙起身,伸手将她们拉起来。“姐姐,妹妹,不要这样,我们已经是兄弟姐妹了,怎么能这样呢,快,我们听外婆说完。”瑞兴拉起她们,也坐在了婆婆身边。

老婆婆继续对瑞兴说,“孩子,实话对你说,你不要害怕,我们都不是人类了,我们都是死了多年,用人类的话说,我们已经是鬼了。”说到这里,那婆婆停下来,看着瑞兴的变化。

看瑞兴没有什么变化,那婆婆继续说下去。“告诉你,我们也不是一家,我也不是她们的奶奶,我们在世上活着时,相隔三百多年呢,我是大宋朝时候的人,她们却是本朝的。关于我的身世,不说也罢,可她们姐妹,你是读书人,你应该知道。她们的父亲,是苏州府有名的清官,是被魏忠贤一伙阉党迫害致死。如今,那魏忠贤一伙已经伏法,可她们的冤情,却始终没有得到昭雪。在阴间,冤情没清,难以托生,因此,她们只能在这荒山野岭中做孤魂野鬼,实是可怜。”

瑞兴在听着,那婆婆继续说,“能遇见公子,也不是偶然的,实在是缘分呢。在前几天,这里的城隍已经告诉我,说是要有大命之人在这里路过,那人就是公子。城隍说,只要你同意,我们的冤情,就可得到昭雪。因此,我们这才找到你的,希望你不要推脱。我的情况就算了,因为这次,我要去人间托生了,只是她们姐妹,磨难还没到头,需要公子帮忙,她们都是名门闺秀,这里拜托你了。至于如何帮她们,她们会去找你的,到时候你自然知道的。只是现在,你要记住,苏州府北面三十里,在一个小山包旁,有三座孤坟,那里既无墓碑,也没有任何标记,其中有两座,是她们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瑞兴看到,外婆出气很是费力了。翠儿赶忙又拿来清水,婆婆喝了两口,继续对瑞兴说,“阴间也同人间一样,也有好坏之分。也有争名夺利,持强凌弱的。刚才来的一伙,也知道你是大命之人,恐怕将来会对他们不利,所以才千方百计的想趁此机会拉拢于你,这才与我打了起来。没得到你,他们是不会甘心的。等你中了状元,他们就奈何不得你了。过会天亮,翠儿她们送你回船上,进京赴考要紧,不要在这里耽搁了。”说到这里,老婆婆又闭住了气,翠儿、珠儿,伏在婆婆身上,大哭起来。

事情交代完毕,那婆婆因失血过多,一口气上不来,停止了心跳。也许如她所说,自己找到了托生地,去托生了。见婆婆死去,那翠儿、珠儿姐妹悲痛欲决,哭成了泪人。这里瑞兴还要解劝她们,她们实在是有感情的,婆婆走了,她们哪能不悲伤呢。

她们这样哭,瑞兴心里也感到十分悲痛。他一会解劝姐姐,一会解劝妹妹,好不容易,才把她们劝住。她二人从伏在婆婆的身体上起来了,瑞兴找来一块白色被单,想去把婆婆的尸体盖上。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啊”,那婆婆的身体突然变做了一具白骨。这一下可不得了,只吓的瑞兴“啊呀”一声大叫。差点吓晕过去。

他这一喊叫,惊动了翠儿和珠儿。她们姐妹二人急忙扶住了瑞兴,一个喊弟弟,一个叫哥哥。异口同声的说,“不要害怕,奶奶已经是死去三百多年了,化做白骨,是很正常的”。说完,她们接过瑞兴手中的被单,盖在了那堆白骨的上边。

婆婆没了,只剩下他们三人,一时竟没了话语,瑞兴感觉这房子里很沉闷。那翠儿因为有了同瑞兴肌肤接触的缘故,此时坐在一块,心里总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甚至是羞涩。因此,她低了头,在那里默默无语。那珠儿虽小,好象她精于世故,见大家这样坐着,她先开了腔。

她对瑞兴说到,“哥哥,刚才奶奶已经把我们的事情全告诉你了,我们姐妹,确实已经是人间说的,已经是鬼了。可我们是不会加害于你,希望哥哥不必害怕。”说这些话,瑞兴看到,那珠儿可能是十分悲痛,又是泪流满面,抽抽噎噎的。

瑞兴说什么呢,瑞兴此时对她们充满了同情。就他的为人,和他的侠肝义胆来说,如果此时能解救她们,就是现在叫他死,他都可能是义无返顾的。他对二人说到,“姐姐妹妹们,你们不要再悲伤了,我既然知道了你们的事情,我就不会袖手旁观的。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去搭救你们。只是请你们现在告诉我,我怎样做,才能解救你们呢。”

翠儿好象还是不好意思说话,那珠儿回到,“哥哥是读书人,你当然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姐妹死去多年,你对我们的恩情,我们已经无法报答了,只有转世投胎后,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为妾为奴都可以。怎么救我们,那苏州府城隍知道我们的冤情,他有心帮助我们。可阴间也象人间一样,官大一品压死人。在阎王那里,也是奸贼专权,他是这里的清官,在阴朝地府没有人,我们是孤魂野鬼,没有人给我们送纸钱,因此在这里很穷。没有钱,我们的诉状,根本到不了阎王那里呀。”

说到这里,珠儿不再哭泣,好象年龄多大了,只是叹了口气,接着说下去。“这次结识了哥哥,你只要到京城,考取了状元,你已经知道了我父亲的事情,在当今皇上面前,为我父亲陈诉冤情,求得皇上御批的赦免令,带回苏州府,送到城隍庙里,我们就会得救了。因为城隍有了皇上的赦免令,他就会为我们送至阎王殿,皇上是天子,天地君亲师,那阎王也要顾及天子的面子,何况我们确实是冤枉的呢。”

那瑞兴是天上文曲星下界,自然聪慧无比,什么事一点就通。珠儿这样一说,他立即全都明白了。心里想到,放心,我一定会解救你们的,你们等着吧。他心里想,此时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不会吹嘘自己。

珠儿讲出来一切,翠儿此时也不再害羞。她站起身,也对瑞兴说到,“弟弟此番进京城,这一路上一定万分小心。刚才在外边同那些野鬼撕打时,奶奶告诉我,那些奸臣野鬼,也在四处打听你的行程路线。他们知道,你考上状元,会对他们十分不利。他们不敢、也不能加害于你,可他们想出各种方式,阻止你去京城,贻误了你的考期,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这次运河阻船,就是他们所为。这里距京城两千多里,哥哥只有弃舟蹬岸,买马走旱路进京了。不过,一路鞍马劳顿,哥哥会很辛苦的。”

听到翠儿这样关心自己,瑞兴心里一阵感动。“多谢姐姐告诉我这一切,一路上我会小心的。此去离考试还有三个多月,不会耽误的,我现在就要启程,只是还不知道这是哪里,还要麻烦姐姐、妹妹送我到船上。就按姐姐所说,我到那里会上哥哥,我们走旱路进京。”

这样的接触,这样的相识,不光对于瑞兴,对于任何人,都是难以想象的,可偏偏叫瑞兴赶上了。接触时间不长,却经历了生死考验。因此,瑞兴对她们姐妹,产生了很复杂的感情。现在要分别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珠儿过来,为瑞兴挂上宝剑;翠儿过来,将瑞兴身上的衣衫整理利索。要分开了,他们心中好象还有许多话要说,可一时难以找到话题。翠儿找来针线,将刚才衣服上划开的地方缝好。女孩子吗,自然喜欢打扮,她们移来铜镜,打扮一番。一切完毕,翠儿对珠儿说到,时间不早了,我们送弟弟去渡口吧。珠儿此时看看姐姐,却羞答答的从内衣口袋中拿出一只鲜红得晶莹剔透的玛瑙作成的手镯来。她将手镯递给了瑞兴,说,“哥哥,我们兄妹就要分别,这一别,也许是永别了,我们相识虽然不长时间,但妹妹将永远记住哥哥的。也希望哥哥不要忘记妹妹,这只手镯是我还小的时候母亲给我的,就送给哥哥做个纪念吧。”瑞兴接过手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是啊,女孩子送的东西,怎么好拒绝呢。

看见珠儿将手镯赠了瑞兴,旁边的翠儿也伸手从自己怀里拿出一只同样大小,但颜色正好相反的手镯来。她这只手镯是绿色的,绿的那样清澈,颜色如同夏天鲜嫩的小黄瓜。她递给瑞兴时,瑞兴也红了脸,他们没有任何语言。

瑞兴收下了翠儿姐妹的手镯,想了想,自己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来,除了身上穿的,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船上。他想到了临走时母亲挂在他脖子上的护身符,他想摘下来,可又一想,不行,护身符只有一个,她们是姐妹二人,送给谁呢。咳,算了,谁也不送了。

他将她们送的手镯收好,就对她们说,“姐姐、妹妹,放心吧,我不会忘记你们的,我一定回来,找你们的。我们赶快走吧,不能再耽搁了。”翠儿说,“好的,我们现在就走,不过,我得先去外边看看。”说着,她打开房门,首先走了出去。到了外边,听她说到,“好了,弟弟,妹妹,我们走吧”。听见她传回的话,珠儿一拉瑞兴的手,“哥哥,我们出去吧。”

瑞兴一出房门,一道明亮的光线,刺得他一下子闭上了双眼。人在黑暗处呆的久了,被明亮的光线一晃,可能都会产生这种情况。瑞兴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在油灯下,所以,猛然被阳光一照,才这样的。

待他适应着睁开眼睛一看,“啊”这下更令他大吃一惊。怎么,这不是运河边上么。再一想,那拉着他的温暖的小手也没有了。翠儿,珠儿呢,她们全不见了呀。只见这里人头熙熙攘攘,运河中停泊的各种船只依然是密密麻麻,来来往往,好不热闹。只是一时还找不到昨天来时,自己停船的位置。

看看天色,那太阳已经升起很高,气候还依然炎热。瑞兴突然明白了,他摸了摸刚才珠儿、翠儿送给自己的手镯,手镯还在。是呀,这里人这样多,而她们是鬼,也许在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她们不敢现身呢。一下子就到了这里,也一定是她们姐妹将自己送来的。想到这里,瑞兴在心里默念到,“谢谢你们了,姐姐,妹妹,再见,再见吧,我不会忘记你们的,也希望你们自己多保重。”

说完这些,瑞兴就去找自己的渡船。他东张西望了半天,运河中来往船只都在顺利行驶,一时竟忘了自己停船的地方。天气炎热,瑞兴心里着急,见那面来了一位老人,他整理一下衣衫,迎上前去,向那位老人打听路途。老人告诉他后,他就认准方向,急急走去。

走了近一个时辰,走的瑞兴又饥又渴。看看头上的太阳,已接近午时,他来到了昨日自己停船的岸边。运河中来往的船只已经明显减少,看来今天要走,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真的没问题么,不是。瑞兴到了的时候,他记得十分清楚,昨日同哥哥就是在这棵垂柳树下上的岸。两人走过的小路上,还依然走着许多人,可是,自己的船呢,自己的船怎么不见了。没有自己命令,船家是不会开船的呀,船是自己租下的呀。可是,现在船会到哪里去呢。

瑞兴瞪大眼睛四处搜寻着,因为这里人生地不熟,来往的船只都是过往的客商,想找个人问问都非常困难,而且也没处去问。都是行船的,谁会注意你的船走没走呢。这一来,可真让瑞兴着急了。昨日的事情是突然发生的,出门的银两都在哥哥身上,可以说,这次,瑞兴是身无分文,想找个地方喝点茶都不能了。

时间在悄悄的过去,太阳已经到了头顶,直急得瑞兴真好象热锅上的蚂蚁。他在这岸边来回走了不下十趟,可就是不见自己船的影子,也不见哥哥,或者是船上的任何人。怎么办呢,如果是现在,瑞兴可以用手机或发个短信联系一下,可那是在明朝末年啊,哪里有这样先进的通信工具呢。

这下瑞兴可真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了。就在他走投无路,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从上游下来一只快船。这只船不是很大,但装饰豪华,速度很快,一看,不是当官的乘坐,也是哪个富家子弟的。很快,船就到了瑞兴眼前。因为这只船很特别,所以,瑞兴对它十分注意。船头上也站着个少年公子,他好象也在注意着岸上的瑞兴。到了这里,那船就在瑞兴的眼前抛锚,停了下来。

船刚停稳,那少年公子一个箭步跳上岸来,直接奔瑞兴走来。到了瑞兴面前,向瑞兴施了一礼,“请问这位仁兄,你可是张瑞兴,张公子。”瑞兴见那少年公子彬彬有礼,长像仪表堂堂,看年龄和自己相仿,仔细想去,自己并不认识。于是答道,“本人就是张瑞兴,但不知公子是,我们并不认识啊。”

“是啊,我们是不认识,我姓李,名叫世同。祖籍杭州人氏。奉母命,大比之年,进京赴考。昨日在这里,我们的船受阻,被迫滞留。闲来无事,到岸上游玩,碰巧遇见周景昌,周公子。”说到这里,那李世同问到,“不知你可认识这位周公子”“是啊,当然认得,那是我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