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话可说,但是我觉得,哥哥还是先不要回去为好。这些事情也不能告诉伯母,免得她老人家伤心。待等哥哥高中回来,报了这里的冤仇,再对伯母说这些事,岂不是更好。”
瑞兴听到这里,觉得珠儿说的很有道理,“是啊,妹妹说的极是,只是,”他刚想说,只是这路费可怎么办。但是,他没有说出口。珠儿见他说了半句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已经说了,至于路费,哥哥不要着急,我们这里的银子,足够你用的。”说着,她居然从那桌子底下,搬出一只紫檀色的小木箱来,用手掸了掸箱盖上的浮土,将箱盖打开了。瑞兴一看,竟是满满的一箱纹银。
接着那珠儿说到,“这箱银子足有三百两之多,难道不够哥哥进京的费用么。如果不够,我们里屋,还有不少铜钱,哥哥尽管带去。”
她搬出这些银子,使瑞兴吃了一惊,心想,你们这么有钱,怎么还说贫穷呢。他在那里发愣,那珠儿好象猜到了他的心思。又说道,“哥哥是不是很奇怪,我们有这么多银子,怎么还会穷的。哥哥有所不知,那银子、铜钱之类,是阳世间之物,在我们阴间,这些东西,同那砖头瓦块没什么两样。我们所花费的,必须是阳世间给我们烧的纸钱。这银子,放在我们这里,是没有任何用途的。”
听他这样说,瑞兴好象才弄明白,他不觉也笑了起来。见他开心,那珠儿也露出了笑容。其实,珠儿说的对,阴间确实只能花纸钱。这些银子是哪里来的,当然是她们死的奶奶留下的。她们的奶奶曾经是个王妃,虽然被人所害,陪葬物还是不少的,其中就包括这些银子。但是话又说回来,阴间不花银子,但是,埋在坟墓中的金钱,银两,是不许这里的鬼们告诉给人的。如果有谁向人类告诉这些,比如托梦给了谁,那在阴间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少则十年徒刑,就是下地狱受苦,多则会让他一直在地狱受苦,也就是永世不得超生了。
这里珠儿为什么能告诉瑞兴,因为她也爱上了瑞兴。为了帮助瑞兴,她已经豁出去,不顾自己的死活了。她的爱,是默默的。她没有任何表白,只是在偷偷的帮助瑞兴。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姐姐也爱着瑞兴。为了成全姐姐,她只能把这份爱,埋在心底。她已经下决心,宁肯自己下地狱,也要让姐姐去实现梦想,能够嫁给她所爱的人。为什么是梦想呢,因为她知道,一个鬼,要想真正的嫁给一个人,那简直太难了。不知道要经历多少磨难,忍受多少痛苦呢。但是,如果不是为了姐姐,就是再多的磨难,再多的痛苦,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忍受的。
瑞兴当然不知道这些,只是心里存着十二分的感激。瑞兴也是恩怨分明的人,此时,他想着,好妹妹,等我考中回来,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地狱的,你们一定要等着我。
正在这时,翠儿在厨房整理完,回来了。她一看到那箱白花花的银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她看看瑞兴,又看看妹妹,妹妹竟然在对她使眼色。这些瑞兴并不明白,那翠儿见妹妹的表情,如同乱箭穿心般难受,她实在是忍受不住了,毕竟是一奶同胞,她怎么能忍心叫妹妹下地狱呢。她搂过妹妹,竟然大声的痛哭起来。
她这里一哭,可把瑞兴给弄糊涂了。难道她不舍得这些银子么,看她的表情,绝对不是因为这些。那是怎么了,瑞兴不觉怀疑起来。“姐姐,告诉我,你现在为什么要哭呢,是不是因为我。”听瑞兴问,那翠儿哭得更伤心了。此时,急得珠儿不住的给姐姐使眼色。
姐姐明白她的意思,哭了一阵,就停住了。对瑞兴说,“弟弟,没什么,我看到妹妹为你拿出了银子,知道你要离开我们了,因此,才伤心的。”她这样说,瑞兴也相信了,对她们说到,“姐姐,妹妹,你们不要伤心了。我不会忘记你们的,你们的事情,到了京城,我一定会为你们伸冤,也一定回来看你们的。到那时,我就不离开你们了。我把你们接到我家,再也不会叫你们受苦的。”
翠儿听他说的情真意切,心里异常感动,但她想到妹妹,为了自己,已经触犯了阴间的法律。可能这里瑞兴一走,那执法的鬼吏们就会来抓妹妹坐牢的,因此,她越想越难受,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珠儿懂得她的意思,恐怕姐姐把真实情况告诉哥哥,这样,哥哥一定不会要那银子的。耽误了哥哥的行程,那一切都将落空了。因此她假装着急的说到,“姐姐,现在时候已经不早,我们不要再耽搁了,快把哥哥的行囊准备好,我们送他走吧。这次哥哥不要乘船了,那样速度很慢,我们帮助哥哥买一匹快马,让哥哥走旱路进京吧。”
翠儿当然也理解妹妹的用意,“好吧,那我们就把行囊准备好,送弟弟出门吧。”没用瑞兴操心,姐两个速度很快,就准备好了一切路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后,珠儿对姐姐说,“姐姐先在这里陪哥哥说话,我出去给哥哥买马,好送哥哥上路。”“不,妹妹在这里陪着,我出去买马。”说着,翠儿不等珠儿分说,只见她身形一晃,就没了踪影。
姐姐走了,这里珠儿看着瑞兴,心里边难过极了。她知道,哥哥这一走,自己再难见到他了。就是被判十年的话,十年后,哥哥不知道怎样了,这样的生离死别,谁能忍受得了啊。想着想着,珠儿竟含着眼泪说,“哥哥,我们就要分开了,你能抱抱我么。”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子,第一次对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不觉羞得满脸通红。
3
瑞兴听珠儿这样说,他怎能忍心让珠儿伤心呢。这两个女孩子,都是这样可爱。看到珠儿含着眼泪在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给予她爱,他不忍心了。他知道,珠儿是爱自己的,可自己呢,应该怎么办,他不知道。他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男孩,他要爱,就要用真心。那么,眼前这个女孩的这点要求,自己不能满足她么。
自己也知道,他这一走,说的好,殿试完就回来。可哪有那么容易的,一路上的凶险自不必说,才出来这么两天,就遇到这样的麻烦。就是到了京城,天子脚下,也不一定太平,说不定这一去,会是永别呢。想到这里,瑞兴真的双手抱住了珠儿。珠儿的腰肢细细的,身体柔若无骨,软软的。瑞兴第一次这样主动的去抱住一个女孩,他觉得,这个女孩的整个身体在颤抖。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脖子被那颤抖的双手搂住了,一个更加柔软的,有些潮湿的,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香味的唇,紧贴在了自己的唇上。那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是花香,是玫瑰、是米兰、是茉莉、是丁香,他分辨不出。他也禁不住,将自己的唇微微张开,接收了那少女的,青春的初吻。
时间在悄悄溜走,幸福好象来得这样突然,却又是这样的短暂。当他们沉浸在这激动、快乐、和幸福当中的时刻。突然外边传来一阵“咯咯、咯咯”的怪笑,这笑声尖利刺耳,如同夜枭,让人不寒而栗。随着笑声,瑞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好了,我的亲爱的弟弟,你们该亲够了,快同妹妹出来吧。”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那气急败坏的李世同。
听见这声音,珠儿立即松开了搂住瑞兴脖颈的双手。慌忙说到,“哥哥,你快到里屋躲藏,我出去看看。”说着,她“唰”的一声,从腰间抽出她的软鞭,就要冲出去。这里瑞兴见状,“不,妹妹,我同你一块出去,我看她到底想做什么。她不找来,我还要去找她算帐呢。”说着,瑞兴将自己的两尺长的宝剑拿在手中,就要同珠儿一块出去,会那李世同。
“不,哥哥你不能去,你是生人,你不知道那鬼的厉害。她的全身,已经满是尸毒。尤其她的十指,相当厉害,被她挂破一点皮,性命就难保了。你要出去,还不是白白送掉性命么,那样,我们的仇还要谁来报呢。”接着她又说到,“我先出去,也不能同她恋战,我把她引走,你就带好行囊,去找姐姐,买到马,你赶快离开这里吧。”
这珠儿再不容瑞兴分说,身体一缩,就不见了,瑞兴只好留在屋里,听着外边的动静。
再说珠儿,急速的来到外边,定睛一看,大吃一惊,心想,这下可麻烦了。见那李世同依然少年公子打扮,两手倒背着,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她的后边,站着那荷花、莲花,她们在那里架着一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出去买马的翠儿。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在不远处,悠闲的吃着地上的青草,不时抬起头来,看看这里。
珠儿见翠儿的两只胳膊被那两人架住,一条腿流着鲜血。两把明晃晃的宝剑,也架在了翠儿的脖颈之上,她已经一丝动弹不得了。珠儿一亮像,那李世同又是两声怪笑,“怎么样,你这小鬼头,还不赶快交出张公子,你再跪地求饶么。我看你们姐妹长的漂亮,也许我喜欢你们两个小鬼头,留你们不死,给我暖床呢。”说着,她流露出一丝淫亵的笑容。
“呸,你这不男不女的魔头。想要张公子么,那要看姑奶奶手里长鞭答不答应了。你赶快叫她们放开我姐姐,我可以叫你们平安离开,不然,我就送你们三个,一块去下地狱了。”
“好啊,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就放马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只是,一会你可不要后悔啊。不要在让我饶你,我要让你活不成,也死不了,你就过来吧。”说着,那李世同在那里拉好架势,虎视眈眈的看着珠儿。
珠儿在那里毫不示弱,她已抱定必死的决心。因为她知道,即便此时李世同不来找她,她也已经触犯了阴司的法律,那些鬼吏们也会来捉她的。如果到了地狱,还不如此时就死掉好受些。因此,对于李世同,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看到李世同在那里居然如此的傲慢,姐姐又落在了她们的手中,本来想大打一通,可还是有些“投鼠忌器”。但没有别的办法,人家已经欺负到自己门上来了,还能有什么说的,这个温柔的女孩子,也起了要拼命的念头。她长鞭一抖,一叫力,那条鞭居然冒着淡兰色的光芒,鞭尖笔直的奔那李世同的咽喉刺去。
这边的李世同,见鞭尖来得急速,她居然不慌不忙,将头偏了偏,就躲开了长鞭。右掌一挥,一股腥臭的黑风,溜星般直奔珠儿的面门打来。在她打出这一掌的同时,珠儿的长鞭仿佛有灵性似的,鞭稍居然向回一绕,去缠李世同那雪白的脖颈。
她们二人,在这里的第一招,居然使出了两败俱伤的打法。珠儿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那李世同却不是的。她没有想到的是,珠儿的鞭法居然会如此精湛,看来自己大意不得。她急忙收势,将头一矬,一个侧翻,翻到了鞭稍的相反方向。随之,她打出的一掌,也就偏了方向,全部打在了珠儿身后那块凸出的墓碑上。那飞砂走石,只打的那块青石墓碑,火星四溅。
这样一来,那珠儿和李世同,二人均大吃一惊,她们谁都没有想到,对方的功力,居然都是如此厉害。她们各自后退一步,暗聚功力,蓄势待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听到半空中一声大喝,“好你个淫妇,我正在找你,想不到你来了这里,拿命来吧。”
4
这一声大喝,将李世同吓了一跳。谁来了,正是那掉了一只脚的狐仙悟常,他的后面是女儿冬梅。悟常一现身,二话没说,对着这里的李世同,扬手就是个“震天雷”,一道红光,直向李世同的面门划去。与此同时,这边的珠儿的软鞭,扫向了她的脚踝。
这李世同可不是等闲之辈,面对前后的强敌,她毫无惧色。她先是腾空三尺,躲过珠儿的软鞭,转身后仰,避开悟常打来的震天雷,接着双掌齐发,左对面前的珠儿,右对上方的悟常。这两掌全是绝招,使出五分功力。掌风带着阴寒,刺人骨髓。当时可是炎热的夏季,可她打出的掌风,却是奇寒无比。用现代的话说,足有零下七十多度。四周的空气,全被凝固,空气中的水蒸气,刹时变成了极小的冰雹,随着她使出的功力,那冰雹恰似粒粒钢珠般坚硬了。飞行的速度,如同现代出了枪堂的子弹般迅速,因此,可想而知,那冰雹打在身上,不正象子弹穿破身体一样么。而且那冰雹可不是几颗,而是无数的,加起来,那是一片霰弹啊。这样看,那威力就可想而知了。
悟常在半空中,一个震天雷没有伤到李世同,他就早有了防备。这里李世同手刚扬起,他就急速落地,仰身躺倒在绿草丛中。只听身后“咔嚓”一声,一棵三丈多高,直径一尺左右的古槐,被李世同打出的那一束冰雹,拦腰切断。那巨大的树头,连同枝叶,呼的一声,向地面落下。正在架着翠儿的荷花、莲花,一点防备都没有,那树头落下的地方,正是她们三个站着的地方。她们三个,全被砸在了枝叶当中。
再说珠儿,她可是没有这么幸运了。她的软鞭落空,没有扫到李世同的脚踝,正要收势,李世同的掌风就扫了过来。她急闪身形,但是握软鞭的手却没能躲过,一粒冰雹,穿过了她的手掌,血如细线般涌出,软鞭落在了地上。
再看此时的翠儿,那树头落下,不偏不倚,落在她们那里,却救了她。那荷花、莲花,去躲砸下的树枝,宝剑可就放松了,翠儿见机会到了,两只肩膀一校力,从她们手中挣脱出来。顺势就地一滚,滚在了刚到的冬梅脚边。冬梅一伸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李世同一招得手,伤了珠儿。看她软鞭落地,手一长,一招九阴白骨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