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奇艳;或流光如针,四处散泄;或状如皇冠,蔚为壮观。玫瑰红、翡翠绿、宝石蓝、赤金黄……各种光彩时强时弱,或明或暗。在这死寂的世界里,极光犹如奇异而寒冷的火焰,摇曳、徘徊、奔跑,令人眼花缭乱。
姬刚向大家指点:“这极光是南极的磁场和太阳射出的离子流相互作用形成的。出现了极光,说明磁极离我们不远了。”
姒启瞪大眼睛:“舅舅的新术语我听不懂……”
大禹摆摆手:“以后让舅舅解释,现在看极光!”
姬柔拉开姒启,向大家说:“哥哥刚才的意思是我们离南极不远了。一般磁极和地极相离不远,不过磁极经常变化,指南针指的方向随之变化。”
飞车航行在充满流冰群的洋面上。
猛烈的暴风雪。
风停雪止,飞车周围的浮冰结结实实地冻起来。
远远望去,流冰互相碰撞,到处隆起。
姬刚的声音:“冰块要是在飞车周围互相碰撞,会撞坏飞车的。小心!起飞吧。”
姒启的声音:“舅舅,飞行不如漂流有滋味,且慢飞罢。”
大禹的声音:“也好。先漂了再说。”
飞车随流冰群漂流。
前方出现座百米多高的冰山。
姬刚的惊呼声:“不好!流冰群要是和冰岛相撞,飞车会被挟裹着撞得粉身碎骨的!起飞!”
说话间,流冰群慢慢绕过冰山。
流冰群前方出现蓝色的海面。
大家高兴得大喊大叫。
原来是海市蜃楼,不久就消失了。
流冰群周围突然冒出陡峭壁立的冰壁,以惊人的速度向一架飞车撞来。
驾驶舱里,姒启手忙脚乱,丧魂落魄,大叫:“不好!撞着完蛋!”
原来又是海市蜃楼。
晚霞染红海面。
驾驶舱里,昆仑奴突然看见前方冒出金色的冰山,便一把搂住了万拉妮大叫:“想不到赤道人会变成南极的僵尸!”
又是海市蜃楼。
大禹的感叹声:“我们在梦幻的世界里漂游。”
姬柔附和的声音:“南极海的确是个魔海。”
天晴日暖。
闪闪发光的冰流群像白色的魔鬼发疯,巨大的冰块溅起浪花向空中飞腾,又溅入海面。
飞车疾驰在冰原上。
姬刚的警告声:“小心,乳白天空!立即停车不动!”
飞车齐齐停下。
天空布满铅灰色的低云。倾刻,飞车前方出现令人目眩的乳白光,什么都看不清了。
姬刚的解释声:“光线在冰面和低云间来回反射,就产生了乳白光。乳白光会解除人的深度感觉,使人无法判断平面上的目标,变成瞎子一样。”
半夜,飞车停在大冰块上。
突然响起神兽的低吼声。
一架飞车下的冰块裂成两半,飞车掉下去。
响起姬刚的声音:“别慌!老伯,沉住气,升上来。”
掉下的飞车腾上冰面。两半块冰面互相撞击,合拢。
一群逆戟鲸喷着水注在周围游弋。
大禹的大笑声:“逆戟鲸找乖乖们报仇哩。”
冰雪世界,死寂的荒原。没有树木,没有青草,没有鲜花,只依稀可见一些企鹅、海豹、海象、海狮栖息在茫茫冰原上,偶尔有一群信天翁、海燕、海鸥在浩浩长空中飞翔。
飞车停下。
大禹带大家走出飞车:“真是冰天雪地啊!”
姬刚:“你们别以为全是冰,不,就在冰层与岩石间,有河有湖,最深的湖在冰下八里左右。湖水上层较冷,是淡水;下层较热,是咸水。湖水是夏季里的冰融化而成的。妹妹,你拿地图来。”
姬柔拿出地图在一个冰台上展开。
姬刚指着南极地图说:“这南极洲就是南赡部洲大的一块。看,这儿是河,那儿是湖。”
大禹:“厚达几里的冰层下的地形是怎么知道的?”
姬刚:“祖先画地图时,南极大陆一片郁郁葱葱。”
大禹拿起地图:“呣,我仔细看看。”
地图特写。不仅精确地画清轮廓、山脉,而且精确地画清河、湖、泊。
飞车疾驰在冰原上。
远处是高大的山峰。
飞车驰到山下。
光秃秃的山坡呈蓝黑色,冰川顺着山间凹处缓缓向下滑动,奇特而壮观。冰川断裂,滑入海中,惊心动魄。
姬刚的声音:“这是任何地方见不到的独特景色啊。”
大禹赞同的声音:“冰川滑下,说明下层融化。冰川滑到海里,断裂成冰山﹑冰块。这么多的冰融化,海平面能不升高吗?能不变成雨吗?”
姒启的声音:“老鼋的话千真万确!这就是洪水之源。”
飞车驰上山麓。
姬刚的警告声:“前方道路充满危险,腾空飞!”
飞车刚起飞,就刮起猛烈的暴风雪。
飞车穿越暴风雪。
风停雪止。
飞车越过冰缝、峭壁、沟壑、窟窿。
驾驶舱里,驾驶台上的磁龟龟头垂直向下竖起。大禹命令:“到了!出来吧!”
飞车停下,大家身着重裘走出来。
南极极顶平坦得像巨大的玻璃台面。
姬刚迎着寒风,无比兴奋,大喊:“这是人类首次踏上南极啊!”
歌声:
凶险而发人遐想——
啊!南极,地轴的一端,
乾坤存在原理的体现。
当冰原首次龙旗飘扬,
你能不为人类的勇敢
朝太空歌唱?
大家簇拥着大禹凿开冰面,插上龙旗,再用大冰块垒成高台,围住旗杆。
大家跳跃,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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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东亚(西太平洋)历险记
印度尼西亚西婆罗洲的丛林中,平缓的斜坡。
树丛中是几个用树枝、树叶、杂草搭成的窝棚。
一个窝棚门口,一个三尺高的男鸟人向女人们走去。他全身赤裸,皮肤粗糙,布满细小的疙瘩,像鸡皮;细腿,细胳膊,小脚,细脚趾,小手,细手指;小头,披着长发,三角形的小脸长对圆眼,突出的鸟喙里只长一只巨大的门牙。几个全裸的女鸟人挺着小而尖的双乳,双手搁在大腿上,坐在几个篮球大的白蛋上,神情专注地孵化。
男鸟人大叫:“喂,怎么到现在还没出来?”
一个女鸟人腾地跳下地来,从一旁拿块干净抹布,专注地看她孵的蛋。蛋里传出“笃笃笃”的声音。一会,蛋大端一块壳蹦起来,一只牙齿伸出破口,又“笃笃笃”啄蛋壳。一个小脑袋伸出来。蛋壳撞飞,幻成大字:
东亚(西太平洋)历险记
雪原。道口竖着“军事禁区”的告示牌。
军用简易围墙入口,警卫森严,车辆频繁进出。
岩洞前正在建造秦始皇兵马俑馆式的高敞建筑。
军人警戒,军人施工,一派繁忙紧张景象。
黄浦江夜景。
某科学院。安保人员换成军人。
戒备森严。院内空无一人。
大礼堂密不透风,人头济济。
石磨盘在“留声机”上转动。
光影合成画面:
六架飞车离开南极大陆。
(大禹的画外音)。
我们浮海北上,登上留尼汪岛。
飞车前方出现小岛。岛中部耸立着几座高大的火山。
飞车上岸。
群山苍翠,积雪的巅峰在云中时隐时现。
飞车停在山脚,大家走出飞车。
山坡上挂着许多银白的飞流瀑布。
大禹感叹:“弹丸之岛竟有如此美景!”
“按我们的历法,现在是初春,这里却是一派盛夏景象。”夷羿擦着汗,满怀希望。“要能下场雨就爽快了。”
话音刚落,暴雨骤降,大家忙不迭躲进飞车。
风停雨息。
昆仑奴开门,往下一看,马上缩回去,惊呼:“不到一天时间,平地水深三尺半,真是暴雨之岛!”
姬柔从舱门里向外探着上半身大笑:“别怕,一会水就流光,不会像中华五千多年前那样形成大洪水,要女娲娘娘补天哩。”
大禹也探出身来:“柔,这世上看来没你不知道的事。你刚才提到造人、补天的女娲娘娘,那你说说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天河漏的那场大洪水的起因吧——中华民族始终处于水患中。”
姬刚接口:“这样说话太不方便了,我们找干地坐下来边吃边谈吧。”
飞车在积水中疾驰。
不一会,前方出现大片干地。
大家席地而坐吃饭。
姬柔:“女娲时代的洪水确实来自天上,不过不是天河水泻到地面,而是一颗扫帚星造成的。扫帚星不是民间传说中的恶煞,而和我们有时拾到的陨石相似。扫帚星由石块、尘土、冰块合成,和流星一样在天上飞。那年,一颗扫帚星即彗星从几万里高空落下来,在半空炸开。石块撞到地上,引起森林、草原大火,还撞出许多大坑,东方靠海地方有个大湖,当地人叫太湖,就是它爆裂的一块大碎块撞击而成。先人看到地陷下去了,就以为地维绝了。同时,大冰块在高空融化,水从天而降,先人就以为是天河漏了。尘土在天空飘逸,遮蔽太阳,过几年才落地,先人就以为天柱折,一块天坍塌了。遮天蔽日的尘埃引起连绵大雨……这就是那场洪水的起因。”
大禹频频点头:“闻所未闻,精辟入里。”
姬刚补充:“女娲炼石补天的传说也该考证。禹,我们的飞车曾飞过很高的山,你碰到天了吗?天怎么能补?你足迹遍九州,又考察域外至今,你找到五色石子了吗?没有。传说中女娲补天用的五色石。其实是彗星烧剩的小陨石。女娲炼陨石做什么用呢?”
大禹:“你俩来自比我们先进的奇肱国,我现在不能理解你们的话,经过这段走出国门的考察,我至少不否定。我会穷我一生,在实践中研究﹑理解。”
雪原工地上响起警报……
高空,几颗人造卫星相互追逐。
大礼堂内,光影合成画面突然定格,然后转换成科学院一个角落的景象。古玩天马突然从姬云手中逸向墙壁……
科学院内警报大作。
偏僻的角落。
强力手电筒的强光随着古玩天马降落方向射向一坛花草,十几支微型冲锋枪一起瞄准。
花草竟升起来了,原来被几个黑衣人顶着。
大礼堂内,光影合成画面恢复了:
呈倒三角形的印度尼西亚的巴厘岛。
(大禹的话外音):
我们继续向东北方航行,拜访了印度尼西亚群岛,登上“诗之岛”。
飞车上岸,停在一起。
眼前是肥沃的平原,点缀着丘陵。
大禹一行走出飞车,不带神兽,信步走去。
大家举目望去,青翠欲滴,生机盎然,遍地奇花,漫坡鲜果。
大禹赞叹:“这热带的小岛真是得天独厚啊!”
话犹未了,只见北方耸立的十几座气势峥嵘﹑烟云缭绕﹑使人望而生畏的锥形山中的一座最高峰猛烈喷发了。巨大的火舌和浓烟升上天空,把半边天都烧红﹑遮黑了,随后传来“隆隆”的巨响。
火山灰飘落到他们不远的前方。
禹不由得摇头:“想不到这诗一般的花园小岛上还会发生这么大的灾难!一边是仙境,一边是炼狱,真是奇之又奇!”
“是呀,我们炎州的这座火林山就叫“世界的脐眼”,怎不喷火吐焰呢?”身后响起人声。
大禹他们一惊,回头一看,原来是个身材矮小﹑只下身有遮羞布﹑肤色黄中带黑的当地人。
“嘿!这位大哥,我们打搅你们了!我们来自中华,初到贵地,还来不及拜访你们,请原谅!”姒启学乖了,抢着向土人作揖,又满脸惊诧地拉住土人的手,“咦,你手里是只青蛙吗?怪模怪样的?”
土人举起青蛙:“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