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大禹这样的人六个。
大禹前后左右观察,叹道:“全用苇绳扎芦苇,再用苇绳拼扎成船,这功夫比木船少多了;铺上木板,一样能用。聪明!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样的道理,治水也该发动当地人,用当地的材料,找出当地最省人工的办法,事半功倍。”
姒启拉过昆仑奴:“叔叔,你这么大的个头,你看这么艘船,能航远洋吗?”
梅班达大笑:“兄弟,这船我们还在岛与岛间运货物哩。这船也不是我们鸟人发明的,是以我们的土特产向苏哈托他们交换的。你不放心,就由我们鸟人驾驶好了。”
飞车和苇船并肩行驶在汪洋中。
轻巧的苇船还真有特色,任凭风浪再大也沉不了。两个男鸟人在空中拉纤,两个女鸟人驾舟,还疾驶如飞。
晚上,他们在荒岛上歇息。
篝火旁,大家边吃边谈,唱歌,跳舞。
大禹:“梅班达,我看这一路上大小岛屿星罗棋布,我们想顺便考察,你们却似乎故意避开。这是为什么?”
梅班达:“禀禹王:一是我们鸟人自古以来就认这条海路,不过岛穿屿;二是我们部落历来弱小,又奇模怪样,这群岛上氏族﹑部族﹑部落多得数不胜数,互相尚且攻伐不休,何况看到我们?他们不欺侮甚至杀害我们才怪哩;我们这条路线虽然弯弯曲曲,却也平安顺畅。”
汪洋中央,散布着一串小岛。
梅班达在空中叫:“禹王,快到了!要先绕岛看看吗?”
飞车中传出大禹的声音:“直接登波纳普岛吧,这密克罗尼西亚群岛我们回中华时顺便看好了。”
他们栓好芦苇船,隐蔽好飞船,登上小岛。
大禹一行目瞪口呆。一副由巨大的建筑群遗址组成的﹑蔚为壮观的画面展现在眼前:到处是宏伟的﹑由巨大的玄武石和珊瑚礁石构筑的﹑圆形庙宇的废墟,石墙的厚度竟达六米,巨大的石块耸立在二十余米高的墙上,还有巨大的屋顶。地上还躺着几十个用整块岩石雕凿成的﹑东倒西歪的﹑巨大的神像。神像全是长脸﹑浓眉﹑深目﹑隆鼻﹑长及双肩的双耳,宛如一母所生,表情傲慢而漠然,目空一切,脸又各有特征,无一雷同。有的神像还戴着红色的﹑圆形的帽子和头饰,有的神像旁就躺着帽子﹑头饰。神像只是上半身,没有下身。
梅班达得意非凡:“怎样?值得来看吧?禹王。”
大禹一行异口同声:“伟大!伟大!”
大家看过废墟,找块空地做饭吃。
姒启:“爸爸,一路经过的小岛,我都留心到,尽管没有人烟,但物产丰富。您叫随从先煮饭烧菜,我和班达哥去找些特产来,或捞点水产来,好吗?”
大禹点头:“去吧,要玩就玩,别找借口。”
众人嘻笑。
姒启和鸟人一路寻去,并没有什么特产,便到岸边,撒网打渔,拾贝类。
他俩往回走,迎面走来三男二女。他们皮肤白皙,身材匀称,脸部轮廓清晰,五官清秀,裸露上身。
姒启从没见过白种半裸女人,目光自然投向白种女人高耸、坚挺﹑圆润的双乳上。对方却浑然不觉。
一个白种男青年指着鸟人大叫:“快看!这是人,还是鸟?怪物!”
鸟人早已习惯被人视为怪物,对姒启耳语:“别理他们,我们走自己的。”
姒启放下手中的东西,反唇相讥:“我们一路走来,没看见人。请问这岛上有人吗?”
男青年诧异了:“难道我们不是人?”
姒启故作惊异:“是吗?你们是人?女人赤膊,有伤风化,就不是人!”
男青年火了:“你敢说我们不是人?”
姒启拉过梅班达:“你敢说他是怪物?他姓梅名班达,知道吗?你说话前该先托住下巴!”
男青年火冒三丈:“你这小子讨打!”
姒启一推鸟人:“你到试试看!小爷就等你们三人一起上!”
男青年欲迈步上前,被年长的二个男人拉住。
鸟人振翅飞走:“启弟,只可自卫,我报信去了。”
科学院大礼堂内。
一位老学者笑了:“想不到姒启这位中国历史上第一个阶级社会暨奴隶社会王朝——夏朝的创立者还是个后来才有的封建道德的卫道士,谴责女人赤膊是有伤风化哩。”
一位将军也笑了:“院士,我看未必吧。他是初逢半裸美女,心情激荡,意识朦胧,才寻衅闹事吧?”
众人轻笑。
篝火旁,大禹一行和五个白人一起吃饭,友好,融洽。
大禹向较年长的白种男人送上一块烤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我们今后应当互派使节,世代友好。我有一事不明,讨教仁兄:岛上并没玄武岩,要造如此宏伟的庙宇,必须漂洋过海到大陆去开采,然后运回来。你说整个群岛最多一千人,就算全是石匠,办得到吗?不可思议!再说为何造呢?我看毫无必要。这伟大的遗迹,你能给我明示吗?”
男人吞下烤鱼,耸耸肩,无可奈何:“禹王,我们祖先迁到岛上,这遗迹就在这儿,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恕我无可奉告。不过,我可告诉你们的是,这儿叫‘世界的脐眼’,大洋东南方的一个小岛和彼岸大陆一块地方也叫‘世界的脐眼’。”
大禹兴奋地站起来:“中华不是世界的中心?世界的中心分为三个小岛和一块陆地?‘脐眼’一分为四?这还叫什么脐眼?马上去找另外二个脐眼!我要见识见识!”
姬刚拉他坐下:“禹,先回国休整,按计划先考察北极——另一个洪水主源地吧。”
美丽的富士山。
飞车缓缓驰向富士山。
突然,丛林中响起一片喊声,跑出群半裸体的黄种人,纷纷跪下,向飞车欢呼。
飞车停下,大禹一行走出飞车,向人们走去。
人们乱纷纷举起手中的小雕像喊:“天神保佑!天神保佑!”
大禹扶起最前面的一位老人:“朋友们好!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我们不是天神,是和你们一样的人。请起来!请起来!”
老人只叫:“天神保佑!天神保佑!”又要下跪。
大禹扶住老人:“老伯请起!我们是人,你看看吧。”
老人疑惑地问:“你们不是天神?那你们怎么乘坐和天神一样的神车,还带着雷公﹑电母﹑风伯﹑雨师?”指指飞车﹑黑人﹑鸟人。
大禹情不自禁大笑:“老伯,这几位魁伟﹑奇模怪样的人是我们周游列国,从和你们一样的人的部落里带来的好友,不是神。”
老人摇摇头:“那神车呢?”
“这飞车是奇肱国造的,老伯。”大禹耐心解释,又恍然大悟。“莫非以前有飞车来过?”
老人频频点头:“是呀,听祖辈传说,五百年前……
(老人的画外音):
那天,天神从天而降。
天空中出现个喷火吐烟的巨型火箭,轰鸣着徐徐下降,火箭着地,窗口里飞出几架飞车。飞车驰到聚集在一起的几十个土人不远处停下。舱门无声地滑开,走出几个身着宇航服的宇宙人。他们仅高三尺多。
土人们高举棍棒逼上前来。
宇宙人向人们摇手,人们仍步步紧逼。
双方近在咫尺了,土人们“啊啊“大叫,发动进攻。
一个宇宙人平举手中小小的﹑笔杆似的﹑闪亮的东西,向眼前一块岩石一指,射出道细小的白光,“轰“的一声,石头崩裂。
土人们大惊失色,呆立当场。
宇宙人手又一指,人们高举的棍棒随白光一断为二。
土人们立即匍伏在地。
老人:“天神们住了好久,教给祖先好多本领,然后乘神车一去不复返。从那以后,祖先刻制他们形象的雕像供奉。“
大禹笑着拉拉彼此的衣服:“老伯,我们没穿那种怪衣服,我们衣服的布料﹑款式差不多。我们都是黄头发﹑黑眼睛,是一样的凡人。”
老人若有所悟,似信非信,退后几步,看看大禹一行,点头;看看三头神兽,摇头;看看飞车,点头,又摇头。
姬柔附着大禹耳朵轻语:“禹,既然解释不清,何不耍耍他们……”
姬刚轻喝:“你和启儿一般大?别开玩笑!”
老人终于向土人们大喊:“孩子们,他们是和我们一样的人!起来,招待贵客们!”
土人们站起来,举手欢呼:“欢迎!欢迎!”
大禹回头瞅瞅自己人,笑道:“这群岛从空中看像只大虾,我们称中华以外的民族为‘夷’,就叫他们虾夷人吧。走,和他们交朋友去!”
海边,土人们给大禹一行送行。
老人紧握大禹双手:“禹王,我们人口太少,您可别食言呀!”
大禹认真回答:“老伯,我们会动员西南的凉山地区的彝人移民日本这个丰饶的群岛的。他们那儿环境恶劣,迁来,你们双方各得其所,我何乐而不为?”
(大禹的画外音):
我们横渡对马海峡,从今釜山登上朝鲜半岛,驱车北上,跨过鸭绿江,登上温暖湿润的长白山。
苍翠的群山环抱美丽的天池。
大禹一行举步来到池畔,望着泱泱绿水赞叹:“想不到高山之巅会有这么美丽的大湖!”
忽然,池水翻腾,冒出条极大的怪鱼:身体像鱼,脖子细细长长,大嘴里噙条大鱼。接着,冒出另一条怪鱼,张开长满细牙的大嘴抢鱼。怪鱼你追我逐,水花四溅。
大禹:“这是什么鱼?从没见过。”
姬刚:“这就是我讲过的水中的恐龙——鱼龙。”
姒启大惑不解:“这也是龙?我看不像,与大恐龙这种巨无霸截然不同!”
姬刚嗤笑:“启儿,我们周游列国看到的怪人就不是人?怪兽就不是兽?”
大禹:“个头相差悬殊,为什么都叫龙?”
姬刚:“因为它们都是卵生的爬行动物。”
大禹:“这怎么解释?”
姬刚:“恐龙﹑蛇﹑鳄鱼等都是从蛋里孵出来的,又是冷血动物,必需紧贴地面爬行以获取热气,因此叫卵生的爬行动物。”
大禹额手称庆:“原来如此。我得此娇美﹑聪慧的妻子和博古通今﹑通天彻地的大舅子,夫复何求?”
姬刚不无得意地朗笑:“知我者,妹夫也!”
姬柔:“别研讨不休了。面对如此美景,我们玩玩。”
大家信步走去。
林木郁郁葱葱,野草比人还高。
姒启拨开草丛:“唷!一个山洞!”不管好歹,一头钻进去。
大禹微笑:“他呀,还是个孩子。”
话音刚落,姒启捧只人头般大的蛋钻出来,兴高采烈:“看,多大的蛋!除了苏氏大哥家族,怕是龙才会生这么大的蛋哩!”
姬柔逗他:“启儿就孵条龙出来吧。说不定钻个丫头出来,见风即长,给你作老婆哩。”
姬刚也取笑:“禹王的名厨可别馋嘴吃了蛋。”
姒启眨眨虎目,把蛋揣在怀里。
大禹摇头看看天色:“不早了,回飞车过夜吧。”
上午,风和日丽。
飞车旁,大禹面对姬刚说:“柔一早就和启儿去采蘑菇,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去哪了。”
姬刚手指远处:“喏,妹妹来了。”
姬柔袅袅婷婷走来,手提一只受伤的怪鸟,老远就喊:“找不到启儿了!”
大禹等她走到,接过怪鸟:“别急。怎会不见的?我们一起寻。”
姬柔回忆:“今天我不忍吵醒你,起得早,就出飞船散步……”
旭日东升,霞光万道,露珠晶莹,百鸟啁啾。
姒启走向姬柔:“妈妈,趁大家还没起身,我们采蘑菇去,加道鲜汤给大家佐早餐,好吗?”
她回头向飞车叫:“禹,我和启儿采蘑菇去。”
俩人信步走向树林。
忽然,草丛中飞出怪模怪样的大鸟:稀疏的又长又租的羽毛,蓬松的大尾巴,长长的脖子,小小的脑袋,长得不成比例的大嘴,两排密密的,尖尖的利齿。
姒启大叫:“妈妈,看,鸟儿长牙齿!抓住了回去给爸烧汤补身子!”忙伸手向腰间取弓箭,摸了个空,马上俯身拾起块小石头,扔下姬柔,风风火火追过去。
怪兽似乎有意逗引他俩,飞得很低,很慢。
他挥臂扔出石头,没打中。
怪鸟一惊,徐徐滑翔一段,钻进草丛。
俩人追上去分开草丛,没找到怪鸟。他俩环顾四周,听见扑翅声,哈,可不是!它正从前方的草丛中飞起来。
“它飞不远,我绕到前面去堵。”他脚下一使劲,甩开长腿迂迴过去,很快隐入森林。
她盯住怪鸟滑翔着降落的方向急急追赶。
怪鸟钻进个岩洞。
她追到洞口往里看,怪鸟在里面,便捡起块石头狠狠扔进去。只听得“嘎”的一声怪叫,她忙伸手进去掏摸,抓出来受伤而乱叫的怪鸟。
“启儿,抓住了!抓住了,启儿!”她兴奋地大叫,但没人应声。
她找了好久,不见他踪影,只得沮丧地往回走。
姬刚观察大禹手中的怪鸟,兴奋莫名:“妹妹,你不看看,你逮住宝贝了!”
姬柔低头端详,也蹦了起来:“我只顾找启儿,没仔细看。呀,这是鸟类的祖先——始祖鸟!世界上基本绝迹了!”
大禹受到感染,笑出声来:“始祖鸟?宝贝?不吃了,养着。”
他向飞车大叫:“梅班达,来,养好这只始祖鸟!”
人们散向林中,分头找姒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