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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正山立刻手足无措,脸色发白,不敢回视图清风的眼睛,心虚地低下了头,虚弱地说:“大人……”

他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否则图清风不会这样看着他。

图清风冷冷地说:“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对手,否则就要付出一生的时间作为代价。你承担不起。”

图正山的头更低了,虚弱万分地说:“是。属下知错!”

图清风不再理他,却把目光转向冰月舞明,淡淡问道:“冰月先生以为如何?”

冰月舞明知道图清风这是连他一起骂,赔着笑脸尴尬地说:“是、是,先生所言极是,本人受益匪浅。”

图清风轻叹了一声,收回了视线,淡淡说道:“走吧。希望可以在谢瓦泽吃上晚餐。”

众人上车,继续沿着白色大海滨大道向谢瓦泽边境前进。

此次与西方第一武士的首次接触,给图正山和冰月舞明的印象深刻。

※※※※

通常,强者与强者之间并不会相处得很愉快,绝大多数的强者在绝大多数的时候,总是彼此之间怀着戒心,似乎很少有真诚的友善之情发生。

就好比针尖对着针尖,刀锋对着刀锋。

虽然图正山与冰月舞明在罗尔万·马尔代夫的手下一招即败,但在这个蓝章之鹰的心里,图正山和冰月舞明并非是可以轻视的对手,他认为这两个人的实力很强。最为重要的是,罗尔万坚信图正山与冰月舞明拥有不可估量的、可怕的潜力。

从罗尔万的回忆录中,就可以很清楚地了解到他自始至终都把图正山和冰月舞明当成了最强劲的对手——

“实际上,我并不像那些人所说的是在接受了教训之后才真正重视这两个人,那是多么可笑及可怕的事情。我,罗尔万·马尔代夫,怎会如此愚蠢地面对眼前的对手呢?

“我从来不会低估、轻视任何对手,哪怕他们与我第一次交手时就被我轻而易举地击败。我尊重每一个与我较量的对手,就像用餐时尊重上天恩赐的食物一样,所以,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尽管我得到了教训、付出了代价,但并不是因为我轻视对手才造成这种局面。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结果,我也不得而知。如果你们一定要得到答案,我只能说:一定有些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甚至神也无法回答我们。”

同样,图正山似乎也在与罗尔万·马尔代夫第一次见面后,就把他当做了生平最强劲的对手。他并没有考虑到赵无极的存在,因为他并不认为赵无极是他的对手——图清风才是。

与蓝章之鹰首次较量的失败,让图正山彻底明白了今后的艰难,但是天生的坚强与长期残酷的训练反而助长了他的斗志。

自那一天,雄心勃勃的图正山开始了艰苦而卓有成效的修炼,在以后的岁月里,打败蓝章之鹰就成了他追求的目标。

在他的回忆录中,人们可以很容易地发现这一点——

“我并不畏惧他,尽管罗尔万·马尔代夫当时是西方第一武士。这不是我现在才有资格说这句话的问题——实际上我当时也许真的没有这个资格。而是,一种对未来的渴望和对生存的追求。

“未曾跟随清风伯爵的时候,作为黄金龙武士,我认为并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自己去拼搏了,的确,当时我的过于自满。但是,当成为清风伯爵下属的那一天起,我才真正地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除了未知,人类一无所知。

“清风伯爵为我打开了未知的大门,穷极一生,我方得到了一点点宝藏。

“可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事无绝对。没有不可能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只要你想做、去做,那你就一定能做到——尽管你可能做得并不好。

“我就是这样做到的。

“多年后,当我终于练成了天机一指的时候,看着指尖发出的那战神怒火般的红色光芒时,我知道,如同粗犷岩石、坚硬钢板般的罗尔万·马尔代夫已经不再是我的对手,我的‘莹惑’必将劈开粗犷的岩石、坚硬的钢板,而蓝章之鹰的双翅,也必将被我斩断。”

这一天是3603年5月23日,图清风与罗尔万·马尔代夫在达曼利宁的第一次交手,被后世史学家普遍认为是东、西方两个最大国家和平相处数百年来的首次冲突,也是日后以“鹰之帝国”为代表的西方与“龙之帝国”为代表的东方之间无数次猛烈冲突的前奏。

这就是后世史学家说的那个所谓的“鹰、龙战争之序曲”。

冰月舞明万万没有想到,在游玩的过程中由他两个耳光而引起的一个纷争,竟然会被后世人称为蓝章王朝与金龙王朝之间残酷战争的序曲。

历史与传说,到底哪一个更荒谬?

3603年5月23日,被后世史学家称为“鹰、龙战争之序曲”的发生,似乎颇具戏剧性。而图清风那一丝弱不可辨的不安预感,却很不幸地成为了现实。

震惊世界的“切尔齐斯使馆爆炸案”的发生,点燃了黑暗中爆炸的导火索……

第四十六章 蓝鹰纹章

蓝道尔·伍德静静地依靠在窗框上,神情专注地看着书,似乎浑然不知身后坐着十几个人。

在这间被称作蓝色大厅的机密会议室里,聚集了格兰英曼帝国所有的重要官员。此时,他们都安静地坐着,凝视着蓝道尔·伍德。

柔和的暮光斜照在他的脸上,自侧面望去,蓝道尔白皙的脸庞上映着一层柔美的红光。他的神情宁静、安然,似乎融入了书中世界,加上柔和暮光下隐约可见的细细皱纹,使他给人一种错觉——

似乎眼前的人是个心境平和的学者,而不是年仅三十七岁的大帝。

随着时间的流逝,寂静的房间也因天色的渐晚而昏暗起来,在国务卿的示意下,侍卫点亮了灯。随着光线的明显变化,蓝道尔似乎受到了惊扰,从书中的世界回到了现实世界中。他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看窗外,然后转过身。

看着安静地坐着的官员们,蓝道尔的脸上露出了随和的笑容,带着歉意说:“啊,先生们,非常抱歉。这本书太有意思了,令我入迷。”

军务大臣佛雷德里克·帕米雷斯轻轻摇了摇头,花白的头发微微颤动,他用夹带着一丝慈爱的语气说:“陛下,您不用介意。”

蓝道尔看了一眼手里的书,翻了翻剩余的页数,然后微笑着说:“我想我很快就可以看完了。佛雷德里克,请您先主持会议吧,听听先生们的意见。”

“是,陛下。”佛雷德克里恭敬地应答。

蓝道尔微微一笑,转过身,继续靠在窗框上看书。

佛雷德里克用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在座的官员,然后缓缓说道:“相信先生们都知道今天召集大家来的目的吧?”

众人沉默地点头,神情严肃。

佛雷德里克眯了眯眼睛,语气转冷:“今天凌晨两点整,我国驻达曼利宁大使馆发生了大爆炸,整个使馆被夷为了平地。”

“目前已证实的人员伤亡是多少?”国务卿马丁·圣乔治紧皱着眉头,沉声问。

佛雷德里克沉默了,目光定在眼前的桌面上,面无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在他苍老的面容上,他的脸色阴沉。

沉默了半天,佛雷德里克有些疲倦地说:“三十六人全部死亡。”

房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紧闭着嘴,脸色极其难看,就像有教养的绅士被无赖当众(了一记耳光。

“有线索吗?”沉默了一会,马丁问道。

佛雷德里克凝视着光滑的桌面,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说:“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方面宣称对此事负责。我们知道的只是三十六人遇难,爆炸物为tt5黄色炸药,当量大约是二百公斤,主体爆破方式。”

“与夏国王宫爆炸案相同?”警务大臣希西克·托马斯皱紧了眉头。

佛雷德里克缓缓点头,说:“两次爆炸案都是tt5黄色炸药。”

马丁把脸转向希西克,沉声问道:“去年八月二十九日发生在夏国海域的‘云龙号惨案’是什么炸药?”

“古老的tnt炸药。”希西克答复道。

“赵无极有嫌疑?”希西克看着佛雷德里克问道。

佛雷德里克考虑了一下,谨慎地说:“可能性不大。”顿了顿,他慢慢地说,“另外一个人倒有些嫌疑。”

“谁?”

佛雷德里克没有立刻回答,把目光转向了靠在窗框上看书的蓝道尔。

蓝道尔似乎仍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神情专注,好像一点也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对此不闻不问。

佛雷德里克把目光转向眼面的桌面上,慢慢地说:“黑衣伯爵。”

“是他!”

“图清风!”

众人的脸色一变,惊讶不已。

希西克神色凝重地说:“为什么会是他?”

佛雷德里克仍凝视着桌面,似乎桌面映照出的光影很有吸引力,他声音低沉地说:“我们的情报部门发现他5月19日出现在达曼利宁的切尔齐斯,随行的有十名特种部队成员、一名不明身份的青年男子、一名不明身份的女童及一名不明身份的年青女性。他们在达曼利宁逗留了四天,于使馆被炸的前一天即昨日晚七点左右离境,进入谢瓦泽王国境内。”

“他是以私人身份来的?”马丁问道。

佛雷德里克回答道:“根据我方掌握的情报,十名特种部队成员中八名是金龙武士、两名是黄金凤武士,不明身份的年青女性很有可能是图清风妻子的妹妹——夏龙王国公主丝露,而那个女童可能就是他在新世帝国收养的八岁孤儿刘星。如果图清风以私人身份前来西方倒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问题是,他是以伪造的身份入境的——他用的是假护照。”

“请原谅,并非冒犯您。您能确定情报的准确性?”马丁惊疑地问道。

佛雷德里克的嘴角微微一撇,似乎是轻笑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说:“21日下午二点二十分,切尔齐斯使馆三等秘书卢德·凯尔特在金星大道心脏病突发死亡时,图清风他们恰好在场,据目击者称,其中两名金龙武士对卢德进行了救助,但是没有成功。22日下午五时左右,在木泽尔大道,十四名自由武士与他们发生了冲突,被十名特种部队成员打成重伤。如果说以上的情报还不能说明问题的话,那么,相信下面这个情报会让先生们不再怀疑。”

顿了顿,佛雷德里克抬起头,看着众人缓缓地说道:“昨天,也就是二十三日下午一时左右,在切尔齐斯至谢瓦泽的海滨公路途中,罗尔万·马尔代夫侯爵与图清风发生了冲突。”

“啊?我们的蓝章之鹰与黑衣伯爵发生了冲突!”马丁失声叫道。

其他的官员也感到万分惊讶,面面相觑。

佛雷德里克缓缓点头,道:“马尔代夫侯爵亲笔发回的情报。”

希西克有些急切地问道:“谁赢了?”

“不知道。”佛雷德里克再次把视线转移到了桌面上,有些疲倦地说:“侯爵没有透露,只是通知我们黑衣伯爵来到了西方。”

希西克用食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皱,轻声说:“黑衣伯爵带着十名特种部队成员,以伪造的身份秘密来到西方,随即卢德就死在他的面前。而他离开达曼利宁的第二天,切尔齐斯使馆爆炸案就发生了,离境的途中还与罗尔万发生了冲突。嗯……的确不太正常。”

马丁却疑虑地说:“虽然不得不让人怀疑,但是,图清风炸我国大使馆有什么目的呢?以他的身份来说,似乎有些不合情理。而且如果他真的要这样做,没有道理给我们留下明显、重要的线索啊。先生们,你们认为黑衣伯爵有那么愚蠢吗?”

国防大臣冯·发勒雷目光炯炯地看着马丁,尖锐地说道:“亲爱的马丁,您认为这是刑事案件吗?不,您不能这样想。黑衣伯爵炸我国使馆的目的很明确,他故意留下一些重要的线索就是为了让我们知道是他干的、是华龙王国干的。您别忘了,东方人的战靴已经踏上北方大陆了!我认为那些狂热的战龙派也想在西方的土地上擦亮战靴!”

“东方人有那么大胃口么?……”马丁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国防大臣一挑眉毛,无声地冷笑了一下,说:“我亲爱的国务卿阁下,征服世界的欲望是不分种族的!您不认为北方大陆战争的爆发有些奇怪吗?”

马丁神色阴沉地说:“您认为是图清风挑起了北方大陆战争?”

“是东方人挑起的战争更为确切。”国防大臣断然